巨人傳 · 第四十一章　龐大固埃大敗香腸人

香腸人的軍隊越逼越近，龐大固埃看清他們持槍帶械，不時地舞動著長矛，便派吉姆納斯特前去詢問為什麼會興師動眾進犯從未傷害過他們的老朋友呢。 吉姆納斯特走到香腸人隊伍前面，深深地鞠了躬，然後扯開嗓門大聲喊： 「自己人，自己人，有話慢慢說。我們都是從你們的老盟友狂歡節那裡過來的。」 後來我聽說，當時他把「狂歡節」喊成「節歡狂」。不管怎樣，他一說完這話，一個凶神惡煞、又矮又粗的香腸兵從隊伍跳出來，伸手想掐住他的喉嚨。 吉姆納斯特說道：「天主在上，我得把你切成片才能吃下去，你這麼肥，我整個兒吞不下。」 說罷，他拔起那把他稱為「親我屁股」的寶劍，一下子就把那個香腸兵劈成兩半。我的天啊，那個香腸人可肥得出油啊！他讓我想起了瑞士軍慘遭失敗時在瑪里格南被殺的那頭伯爾尼老肥牛。我告訴你吧，他肚皮上的脂肪足有四英寸厚。 那香腸兵腦袋被砍下之後，所有的香腸兵一齊朝吉姆納斯特猛撲過來，想狠狠地把他擊倒在地。龐大固埃連忙派人過來救援，一場劈哩啪啦的混戰開始了。切香腸將軍猛切香腸，吞香腸將軍猛吞香腸。龐大固埃則橫掃猛砍，打斷香腸軍的腿。約翰修士帶領廚師勇士們呆在「母豬」體內按兵不動，密切注視著外面的動靜，計劃下一步招數。這時只見埋伏在一旁的肉醬人一躍而起，殺聲連天地朝龐大固埃沖了過來。 約翰修士看到外面戰得正酣，連忙打開「母豬」的門，率領廚師軍隊一起沖了出去。他們有的抄起鐵炙叉，有的揮舞著薪架（或大或小），煎鍋、鐵鏟、鐵鍋、烤架、撥火棒、火鉗、油鍋、掃帚、雙層蒸鍋、研缽、杵槌等武器，驚天動地高喊著，「納布扎旦！納布扎旦！納布扎旦！」的口號，像一隊訓練有素的破門入戶者闖進香腸軍隊，迎頭痛擊肉醬人，殺得昏天暗地，潰不成軍。香腸人看到對方聲勢浩大的援軍，就像被地獄裡的魔鬼緊追猛打一樣，驚慌失措，四處逃散。約翰修士指揮手下發射石彈，把香腸人打得落花流水，兵敗如山倒。勇士們窮追猛打，戰鬥到白熱化，香腸人損傷嚴重，屍體遍野，據說，若不是上天的憐憫，整個香腸人種都會被這支廚房大軍滅絕了。不過，正在激戰的時候，奇蹟發生了，信不信由你。 這時，從北方飛來一隻又粗又壯的大灰豬，背上長著一對寬大翅膀，就像風磨的風翼。顏色是深紅色的，像火烈鳥（希臘語稱之為丹鶴）一樣的顏色。兩隻眼睛像紅寶石一般紅，像要噴出火焰似的；兩隻耳朵翡翠般碧綠，牙齒像黃玉一樣黃；屁股後面拖著一條長尾巴，黑得像羅馬大將盧卡拉斯從埃及運回羅馬的黑雲石；蹄子是潔白的，如鑽石般晶瑩剔透，又像鵝一樣趾間有蹼，很像從前土魯斯的貝多克皇后的鵝足。脖頸還套著金項圈，上面還有愛奧尼亞字，我只認得下面幾個字：教導密涅瓦的豬。 原來是天氣晴朗，但這怪物一出現，從左邊傳來一聲霹靂，把大家都震住了。香腸人看見它，全都放下武器，匍匐在地，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默默地祈禱。 約翰修士率領他的廚師還是不停地刺戳香腸人，直到龐大固埃下令收兵，才停止戰鬥。那怪物在兩軍之間的上空盤旋了好幾圈，往地上噴灑足足有二十七桶芥末，然後飛進雲霄，邊飛邊喊著： 「狂歡節！狂歡節！狂歡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