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二十四章　約翰修士說巴汝奇在暴風雨中的恐懼是毫無道理的

「早上好，先生們，」巴汝奇說道，「諸位，早上好！大家都平安無事吧？感謝天主，保佑我們闖過驚濤駭浪，真是太好了。咱們上岸吧，喂，划槳手們，架上踏板吧！讓我們靠近那條小船吧！還需要我幫忙什麼嗎？現在我真想幹活，渾身是勁，比四頭牛還足。這真是個好地方，這裡的人真好啊，淳樸又熱情。孩子們，還需要我幫忙什麼嗎？看在仁愛天主的份上，不要憐惜我流多少的汗水！亞當，他是全人類的始祖，生來就必須工作和勞動，就像鳥天生就要飛翔一樣。這是天主的旨意，你們明白嗎？我們只有努力工作，全家才會溫飽。而不像約翰修士什麼也不干，嚇得像木偶一般，光知道喝酒。啊，天氣真美啊！此時此刻我才明白尊貴的哲學家阿那卡爾西斯的回答是多麼恰如其分，有根有據的。有人問他，在他看來，什麼樣的船是最安全的，他回答，『停泊在船塢的那一艘。』」 龐大固埃說道：「還有更妙的回答呢。有人問他世間是死人多，還是活人多。他反問道，『在海上航行的人算不算呢？』言下之意，他暗示海上航行的人隨時都有瀕臨死亡的危險，他們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差別呢。波爾修斯·加圖說過，人生在世有三種事情會為之後悔：一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女人；二是無所事事混過日子；三是從海路去一個可以從陸地到達的地方。」 約翰修士對巴汝奇說道：「我的老朋友，我以身上穿的這身聖袍發誓。我的朋友，你在那場暴風雨中表現出那麼恐懼是不應該的。你知道嗎，你註定不會葬身海里，但你將來會被吊在空中被火燒死，就像致命的修士那樣受折磨。殿下，您是否想擁有一件上好的雨披嗎？脫下您身上狼皮或獾皮的大衣，然後把巴汝奇的皮剝下來，用他的皮給您做一件披風，肯定既美觀又耐用。您要注意，穿上這身披風，不要靠近火，也不要走過火煅鐵爐，否則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灰燼，但你卻可以穿著它經歷雨、雪、冰雹。我就著天主發誓，你盡可以潛入水裡也不會濕透。如果把皮拿來做冬天穿的皮靴，您的雙腳永遠不會凍僵的。還可以把它縫製成救生圈，吹足氣讓孩子們學游泳，我保證他們安全。」 龐大固埃說道：「這麼說來，他的皮就比一種稱之為『維納斯秀髮』的草（也叫鐵線蕨）還好用，這種草永遠是乾巴巴的，不怕濕，不沾水，不管它浸在水裡多久都沒問題，因此也稱作『不濕草』。」 約翰修士說道：「我的老朋友，你不能怕水啊，因你的命是同水相剋的。」 巴汝奇說道：「你說的可好啊。不過即使是魔鬼廚師也會一時糊塗，把本該放在火上烤的放進水裡煮了。就像我們這兒的廚房師傅一樣，把鶉雞、斑鳩和鴿子都抹上油，本打算用火烤的，可端出來的卻是鶉雞燉包菜、斑鳩煮韭菜、鴿子同蘿蔔一起煲了。聽好了，我的好朋友，我要在尊貴的先生面前宣布，我會把坐落在康迪斯和蒙灑拉之間的那座為聖尼古拉建的小教堂改造成生產香水的場所。這樣一來，公牛母牛就不會去那裡吃草，我一旦發現會把它們統統拋進海里。」 優斯登說道：「瞧，我們的朋友多麼超群啊！這真是應了那句義大利諺語：『危險度過，詛咒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