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三十三章　龐大固埃患了病又如何治癒

不久之後，好漢龐大固埃病倒了，胃痛得難受，既不能喝，也不能吃。古語說：禍不單行，他還得了熱尿病，被折磨得痛苦難堪，難以忍受。但他的醫生醫術高明，妙手回春。醫生給龐大固埃服用大量的鎮靜劑和利尿劑，不一會兒，病毒便從他的尿里排出來。 他撒出的尿燙得很，直到現在都沒變涼，就成了溫泉。在法國就有好幾處這樣的溫泉，因他的尿流經好幾個地方。如：高特萊、利穆、達克斯、巴勒露克、蒙佩利爾、內利、波旁和其他地方。在義大利則有格勞特山、阿巴諾、聖彼得蒙塔貢、聖海倫、卡薩、諾瓦、聖巴爾托羅美奧。在波倫亞境內則有波倫塔和成千上萬個地方有溫泉。 那些愚蠢的醫生和哲學家簡直令我吃驚，他們把時間耗費在辯論這些泉水之所以變熱，是否裡面含有硼砂、硫磺、明礬或是硝石。這些人瞎發議論，說些連自己也無法弄清楚的事，還不如把自己的屁股靠在薊草上擦一擦，也許還更爽快些；因為這答案是顯而易見，何需他們勞神。這些泉水之所以會熱，是因我的主公龐大固埃撒下熱尿而形成的。 好了，再說龐大固埃的大病是如何被治癒的。他服了一帖瀉藥：包括四百斤松香和樹脂、一百三十八車的山扁豆、一萬一千九百斤大黃，還不包括其他藥草。 你們知道，根據醫囑，必須先排除他胃裡的積食。為此，他們特製了十七個大銅球，比羅馬維吉爾鐘樓上的圓球還大。這些球中間開口，有彈簧可以開閉。龐大固埃的一個隨從，帶著燈籠火把率先鑽進一個大球里，龐大固埃就像吞小藥丸似的把這個銅球吞進肚裡。另有五個健壯的小伙子，每人拿一把鐵鏟鑽進其他五個大銅球，另外三個銅球鑽進三個背扛鐵鍬的農民，還有七個健壯的腳夫，背著大簍子鑽進其他七個球，這些大銅球也像藥丸一樣被龐大固埃吞下去。 這十六個人隨著銅球到達胃部時，彈簧門就啟動了，這十六個人從各自的銅球里鑽了出來。打燈籠的在前面帶路，他們在一個嚇人的山谷里摸索走了一英里多，那條溝比女神梅菲蒂斯129噴出的硫磺毒霧、比卡馬里納沼澤的瘴氣，比希臘地理學家斯特拉博記述過的索邦臭水湖還臭，若不是對心臟、胃，還有我們稱為酒桶的頭進行清毒，他們早就因這烏煙瘴氣窒息而死。啊，如果拿這些臭氣來熏蕩婦光滑細膩的臉部肌膚，那該是多好的香氣啊！ 接著，他們就摸索前進，全靠鼻子嗅一嗅探路，接近那存放糞便和腐爛東西的地方。最後，他們來到一座叫糞山的地方，就用鐵鍬把整大團的垃圾山敲碎，帶鏟子的人就把垃圾鏟進筐里，等待一切都掃除乾淨，才回到各自的銅球里。龐大固埃大咳一聲，十六個銅球就從他喉嚨里像打飽嗝一樣吐出來，十六個人興高采烈地從銅球里蹦出來。我不由想起特洛伊戰爭時，希臘人從木馬里鑽出來的樣子。龐大固埃的胃痛就這樣被治癒了，很快就恢復了健康。 這些銅球，現在仍有一個在奧爾良聖十字教堂的鐘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