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四十一章　修士如何為高康大催眠並大談禱文

晚飯後，大家便討論當前的局勢，決定午夜進行偷襲，試探敵人的虛實。趁時間未到，他們躺下休息，養精蓄銳。但高康大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修士便對他說： 「我平時也是輾轉反側睡不著，只有聽布道或念祈禱文才能酣然入睡。你跟我一起背誦懺悔詩篇第七章，保證你馬上呼嚕入睡。」 高康大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同修士一起念第一章，念到第二章開頭「悖逆得赦的人多麼有福」時，兩人都先後睡著了。不過修士還是在半夜之前醒來，因他已經習慣那個時候念經。他一醒過來，就放開嗓門大聲唱著，把其他人都叫醒了： 嗨，雷諾，醒醒吧， 哦，雷諾，醒一醒。 看到大家都醒過來了，修士便說： 「先生門，常言道：早禱先咳嗽，晚餐先喝酒。我們把它顛倒過來，早起先喝酒，吃完晚飯就拚命咳嗽。」 高康大回答道： 「睡醒就喝酒犯了醫家大忌。一開始先要把胃腸里的渣滓和糞便排除乾淨。」 「哈！」修士說，「那真是醫家高論。世上的老酒鬼總比老醫生多，如果不是這樣，就讓一百個魔鬼抓我好了！我和我的胃達成默契，我睡覺它也休息，我起床它也起來，我一整天把它照顧得服服貼貼的。你們要吃瀉藥通便就去吧，我可要找些羽毛來搔痒痒。」 「羽毛？」高康大問，「你到底在說什麼？」 「是我的祈禱書，」修士回答，「你知道養鷹的獵人是怎樣餵養獵鷹？他們用一隻雞腿刺激鷹的喉嚨，清除喉嚨里的痰，讓它頓生飢餓感。我有個類似經書的酒杯，每天早上都啜飲一小口，驅痰清肺，就可以痛飲一番了。」 「你是不是採用希臘的傳統辦法來背誦那些祈禱文？」高康大問。 「我用的是費康修道院的自由模式，」修士答道，「三《詩篇》，三《日課》，如果不願參加的也可以什麼都不說。我從來就不讓念經時間約束自己，人不是為時而設的，而是時為人而設。我念經就像你們做馬鐙繩一樣，可長可短，全憑自己的興趣。經短好上天，經長酒杯空。這句話出自何人之口？」 「我發誓，我不知道，」包諾克拉特說，「但你確實有膽識，妙語連珠。」 「你也一樣出色，」修士說道，「我們一起喝酒吧。」 於是，侍從又給他們上了幾盆烤肉和鮮美的濃湯，修士開懷暢飲。有些人陪他喝酒，有些人不喝早酒。吃飽喝足後，他們就開始披甲戴盔，武裝上陣，雖然修士喜歡他身上的道袍和手裡的棠木十字架，不愛用別的武器，但他們不管他願不願意，也讓他全身披掛，別上利劍，騎上那不勒斯王國的著名戰馬，一樣全副武裝，夥同手持長矛的包諾克拉特、吉姆納斯特、愛德蒙一起上陣，大古吉麾下二十五名精兵強將騎上馬隨同出征，浩浩蕩蕩出發了，就像聖喬治65騎馬追趕火龍一樣，每個人後面還跟著一名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