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傳 · 第四十二章　修士如何鼓士氣他又如何吊樹上

勇士們騎上戰馬出征了，不免心中暗自盤算，若與敵軍遭遇，血戰開始，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心裡不是很踏實。修士見狀就為眾戰友鼓氣，說道： 「小子們，有什麼好害怕的？我跟你們同行，天主和聖本篤與我們同在！我若膽大力大，死何足懼？就著天主的聖墓發誓！這群鴨子兵，我非替你們拔了他們的毛不可！除了大炮，我什麼也不怕。我們修道院的副主持教了我幾句咒語，聽說什么子彈都能抵擋。這對我沒什麼用，我不信這一套。再說我這十字架在危急時會顯神通。天主啊，誰如果臨陣逃脫，我會用我的道袍套住他的脖子，讓他馬上變成修士。若不是這樣，讓魔鬼抓走我好了。這道袍可是醫治膽小的靈丹妙藥。你聽說過德·莫爾樂老爺的獵兔犬嗎？它在林地里毫無用處，後來在它脖子上套上修士的道袍，天主聖體和聖血！沒有一隻野兔或狐狸能躲得過它，而且把當地的母狗全包了，以前它可勃不起來，陽痿不舉，舉而不堅（拉丁文）。」 修士情緒激昂，自言自語，滔滔不絕，正策馬朝柳樹林進發，經過一棵胡桃樹下，不小心頭盔的面罩嵌在一根粗壯樹枝的罅隙里。他沒發現，仍然揚鞭策馬。沒想到這是一匹烈馬，立刻騰空而起，向前飛奔。修士忙著拽出面罩，哪知道慌忙之間，卻失手放鬆了韁繩，戰馬脫韁而去。修士被甩出馬鞍，懸空倒掛在胡桃樹上，大喊救命：「抓殺人犯啦，罪犯逃啦！」 愛德蒙最先看到修士倒吊在樹枝上，趕緊把高康大叫來： 「陛下，過來看，樹上懸掛的押沙龍！」 高康大聞聲策馬過來，看清了掛在樹上的修士，便對愛德蒙說： 「你錯了。怎麼能把約翰兄弟比作押沙龍呢？押沙龍是頭髮掛在樹上，而修士光頭，他是耳朵掛樹上。」 「看在魔鬼的份上，趕快幫我弄下來吧！」修士說，「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你們跟教廷宣教士同出一轍，看到鄰居快死了，也不去搭救，只想去勸導他懺悔，讓他的靈魂得救。他們擔心若不這樣做，會被逐出教廷。下次，我看到有人掉進河裡快淹死了，我也不去救他，我會給他來個長篇大論，勸他放棄世俗的功利，等到他僵死時，我再去解救他。」 「你先呆在那兒別動，」吉姆納斯特見狀說道，我的好兄弟，你是個多麼可愛的修士，你會得救的： 修道院裡的修士， 連兩個蛋也不值， 有朝一日出院門， 價值三十沒問題。（拉丁文） 「我見吊在樹上的何止上百？但沒有一個像你吊得優雅得體。要是我能這樣，我甘願一輩子吊在樹上好了。」 「你說夠了嗎？」修士問道，「如果你愛的是天主，就過來救我；如果你愛的是魔鬼，就不要過來，我就著我身上的聖袍發誓，你將來會後悔的，在某個時候，在某個地方。」 此時，吉姆納斯特方跳下戰馬，爬上核桃樹，一隻手托住修士的腋窩，另一隻手把頭盔面罩從枝上的罅隙拽下來，先讓修士小心著地，自己才跟著跳下來。 修士平安落地，就把身上所有的盔甲都卸下來，隨便扔在地上，重新握持他的棠木十字架，翻身上了馬，那馬是愛德蒙幫他追回來的。 他們又說說笑笑地朝柳樹林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