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論(拿破崙批註版) · 第2章 論世襲君主國[7]

1.我將撇開對共和國的探討,因為我在其他地方已經詳細探討過了。[8]我將只處理君主國,[Ⅰ]並按照前面提到的頭緒來進行編織,[9]探究這些君主國應該如何統治和維持。 2.因此,我要說,在人們已經習慣了他們君主血脈世系統治的世襲國家裡比在新的國家裡維持國家,困難要小得多,[Ⅱ]因為君主只要不背離其先人定下的秩序,然後在遇到意外事件時能夠隨機應變,就足夠了。這樣,一位君主只要付出尋常的努力,就總是能夠維持他在其國家中的地位,除非遇到某種超乎尋常、格外強大的勢力,它才可能被篡奪;即便如此,一旦篡奪者發生禍患,他還能收復之。[Ⅰ] 3.例如,在義大利我們就有費拉拉公爵。[10]其所以能夠抵禦1484年威尼斯人的進攻、1510年教皇尤利烏斯[11]的進攻,就是因為其家族在那個領地的統治由來已久,此外別無其他原因。[12]因為自然的〔世襲的〕君主侵害人民的理由和必然性都較少,所以他理當更受愛戴。只要沒有超乎尋常的惡行使他為人所憎恨,那麼合乎情理的是,他將自然而然地獲得〔民眾的〕好感。革新的記憶與理由,由於統治的古老和持續而消除;因為每次變革總是為下一次變革留下凹槽。[13][Ⅱ] * * * 批註 Ⅰ 不管他們怎麼說,只有這種制度才是好的;然而,我必須附和他們,直到新的秩序建立。(將軍時期) Ⅱ 我將盡我所能成為歐洲其他統治者的宗主,以彌補這種劣勢。(將軍時期) Ⅰ 這一點讓我們拭目以待。對我有利的地方是,我並未奪取君權,我的權力是從第三者——那些把局面搞得一塌糊塗的共和主義者——手中得來的。篡奪者的可憎名號不會落到我頭上。那些被我收買的喉舌已經說服大家:「他只是推翻了無政府狀態」。我對法國王位的權利在勒芒(Lemont)的小說中就可以確立……但對義大利的王位,我就需要蒙加 (Montga)的論說文了……這套辦法適合於辯手一般的義大利人,但對於法國人,一本小說就足夠了。普通民眾不識字,那就讓主教們和教士們給他們講道,況且我的教理是得到教皇特使批准的。在這一魔力面前,他們根本不會抵抗。教皇已經為我的帝國加冕,那它就是無可指摘的。所以,我比波旁王室的任何人都要名正言順。(皇帝時期) Ⅱ 人們為我留下了多少凹槽啊!所有屬於我的仍然在那裡;除非它們一個都不剩了,我所有的希望才會落空。我的雄鷹,我的N,我的頭像,我的雕塑,也許還有我加冕時的帝國馬車,我將在凹槽里把這些悉數找回來。這一切一直維繫著人民對我的支持,並一直召喚著我。(厄爾巴島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