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一:鄭三發子 · 第卅八回  見代表取得美國支持 晤軍閥承認日本利益

卻說蔣介石帶著張群上日本進行雙重意義的」尋親「之後,上海市場也曾波動了一下,但宋氏家族的波動更甚。原來蔣在落船之前,給宋查禮太太發了個電報,說是」專誠拜訪「,到得日本長崎,即轉雲仙作客。那宋老太早有宋靄齡函電告知此事,知道這不是蔣娶宋為妻,而是蔣介石嫁給了美國,未來」嫁妝「大得駭人,竟是」中國的利益!?晤面後只回答他到上海再說,並且一再強調:「你必須效法使徒保羅,也即是改信耶穌,」蔣介石什麼教都相信,「來者不拒」,一口應承,宋老太乃電告上海,要子女們研究研究,宋家於是開了個重要的「家庭會議」,先談局勢,再談婚事。莫利哀路宋子文豪華的公館裡謝絕賓客,宋靄齡在絲絨沙發上不安地發表她的看法:「雖然子文跟我們說過,說蔣介石此去是以退為進,不久之後他就要回來,但是目前的情形不由人不著急。如果他去得太久,國民黨蛇無頭而不能行,國民黨就完了。廣東的軍隊也就要變成軍閥的食餌,中國將更形分裂,我們所指望的那股浪潮和力量勢必退下去,甚至永不復起。」宋靄價緊張地說道:「這是中國革命的終結,也就要變成我們宋家的終結,」孔祥熙始終贊同他太太的看法:「奶果日本人上台,我們是討不我便宜的。不但討不到便宜,日本人還會把我們……」他只有深深的嘆息。 「問題在這裡,」宋子文微笑道:「大家不用發愁,蔣介石是會回來的,蔣介石是會上台的,」他放下雪茄:「美國到今天所以不敢重用他,何題是怕他同日本方面難解難分。所以美國在表面上雖然不露聲色,但在暗中活動得可厲害。你們還可以記得起,前天晚上我們替他送行,不是還請了幾位美國朋友作陪嗎?散席後他們同我談到深夜兩點鐘才走,你道是為什麼?哈!」宋子文放低聲音:「他們門樁可精,向我問長問短。蔣介石這次到日本目的何在啦?他可能住在什麼地方啦?為什麼帶張岳軍一起去啦?問題一大籮。我說我對日本不大清楚,講是講了點,詳情不妨問問張靜江。他們說早同他談過了,找我,不過是搜集些更多的材料,他……」 「那他們的目的何在?」宋靄齡插嘴問道。 「是啊,」宋子文說:「我就問他啦,他們只是笑,說不久之後你就明白了。」宋子文緊皺雙眉:「我看蔣介石上台不成問題,問題在他上台之後,會不會拿他的軍事獨裁來代替左派的統始?他會不會幹涉我價宋家的福利?這個人實在難對付,流氓氣味實在太重。」 「紳士與流氓這個問題我們不談,」宋靄齡提高聲音:「我們宋家可以重用這個流氓,」 「我們,」孔祥熙搖搖頭,「現在還是非親非戚,改天他一上台就會把我們擱在腦後。」 「就把美齡嫁給他!」宋靄齡大聲說,一拳打在沙發上,瞪著一對眼珠:「這不是開玩笑!不比五年前在廣州中山家裡,我們當作笑話算了,這是實實在在的事情!他已動手,情況緊急,你們怎麼不說話?」孔祥熙忙不迭揉揉鼻孔,答道:「不是不贊成,問題是美齡肯不肯答應,」宋子文點點頭:「這是個問題!問題是她們都不會贊成。」 「她們不贊成?」宋靄齡氣忿忿:「慶齡根本不能算是我們宋家的人,管她幹嗎?至於美齡,她不贊成也得贊成,她這次的婚事實在太重要了!」 「老蔣今年多大了?」孔祥熙問道。 「四十一。」宋子文噗哧一笑:「你倒真象做媒似的。」 「小妹今年多大?」孔祥熙問他太太。 「你管她多大!」宋靄齡瞅一眼胖胖的丈失:「年年十八,你怎麼樣?」 「說正經話嘛!」 「她今年實在年齡是二十五。四十一對二十五,也不能算太離譜。」 「我不是這個意思,」孔祥熙說:「蔣介石已經有幾個老婆還有兒子,在上海還有……」他忍住了下半句話。宋靄齡淡淡地說:「只要姓蔣的明白他同小妹結婚以後有些什麼好處,他就有十個八個老婆也得離婚。」 「嗯……」宋子文邊抽雪茄邊思索。 「你以為如何?」 「我怕小妹不高興,」宋子文答覆孔祥熙:「我,老實說也不喜歡蔣。小妹在美國的時候,就同劉紀文打得火熱,而且,」他放低聲音:「小妹還在那邊找過醫生,動刀動剪的。如今他倆口子又快結婚,怎麼一下子又變卦?再說姓蔣的絕對比不上劉紀文,蔣是流氓出身,劉是個留學生,蔣其貌不揚,劉英俊挺括,哪個女孩子不愛漂亮的男人,我看小妹不會肯的。」 「我說她肯!」孔祥熙不服氣:「不信我同你打賭!哪一個女孩子不喜歡丈夫做大官,何況姓蔣的,她是今後中國的第一夫人!」 「你把慶齡往哪兒放?」宋子文問道。 「她是現在中國第一夫人,小妹是將來中國的第一夫人,」她瞅一眼孔祥熙:「就是我這個大姊姊,永遠做不到第一夫人。」 孔祥熙大口大口吃金山蘋果,裝做沒聽見。 「先問問小妹再說!」宋子文看看錶;「你的意見我贊成。小妹同紀文出去看電影,也該回來了。」正說著,一輛汽車在門外戛然而止。宋家的門房正想拒絕這位碧眼黃髮的來客,他已經掏出名片來;「我是大使館的,有要緊事找宋先生。」宋子文也就熱誠地接待這位來自華盛頓的貴賓,答覆他關於一連串蔣介石的問題。蔣介石以退為進的手法果然使華盛頓大吃一驚。蔣介石受到注意了。 十月十三日蔣介石同張群到達東京,一下碼頭便結結實實放了一炮,全日本的報紙在第二天的顯著地位刊登了這個有利日本軍閥的消息:「蔣介石氏發表對日宣言,宣稱對日聯合之必要!蔣氏今日將拜謁中國通頭山滿……」 「歡迎歡迎戶日本大特務頭子、侵略中國的大陰謀家、黑幫頭子頭山滿,在家裡歡宴蔣介石:」閣下昨夜住旅館,一定招待不周,非常不舒服。我已經向川野長成先生借來他的別墅,今天請閣下同張先生搬過去住。「 」不敢當,「蔣介石謙遜地道謝,」川野先生的房子他自己要用,不必打擾了。「 」別客氣,「頭山滿滿臉橫肉顫動著:」川野現在是日本的大資本家了,一幢房子算什麼?別說借給你住,就是送給你,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今後合作的日子長著哩!「 席終人散,頭山滿帶著蔣、張拜訪過川野長成,使搬到了他豪華的房子裡。地上是精細的榻榻米,四周陳列著大堆中國古玩,壁上掛著名貴的中國字畫,窗明几淨,樹影婆娑。美麗的下女忙不迭送茶奉煙出出進進,秋陽透過潔白的紙窗,把屋角的刀劍甲冑,壁上的神龕照耀得眼睛發花。蔣介石怔了一陣,感嘆道:」日本是我舊遊之地,可是這一次給我的印象又不同,日本簡直是我的第二故鄉。「 」那好極了,「頭山滿摸摸他刷子似的鬍鬚:」中日一家,希望閣下好自為之。閣下剛才說的那句話,明夭我一定察告天皇,想天皇聽到以後,他一定龍顏大悅,視閣下如親人。「頭山滿摒退下女:」敢問閣下,閣下這次駕臨日本,有什麼具體的問題要同在下商量麼?「 」問題是不少,「蔣介石嘆息一聲:」主要的是北伐將告成功,而敝國內都仍未一致,如果貴國願幫我一臂之力,使中國取得統一,那麼今後貴我兩國的交誼,一定是水乳交融,和諧無比。兄弟就為這件事專誠來訪,待閣下表示意見之後,兄弟當再考慮美國之行,有無必要……「 」不不,「頭山滿大笑道:」閣下不必到美國去,任何問題,東京都能解決得了!「 」我知道美國對我有意見,「蔣介石瞅一眼頭山滿:」他們也曾派人同我談過。「他指指隔房;」張岳軍也知道,有一些紀錄他保管著。「頭山滿露出一排高低不平的牙齒,笑道:」這個我們也知道,閣下不必轉彎抹角,我們可以暢欲所言。「他幹了一杯:」閣下,你是無論如何同日本是一致的?「 蔣介石點點頭:」這一輩子我決不會三心二意!「 」好!「頭山滿蒲扇似的手掌往矮茶几上一拍:」這就成了,我早同他們說過,蔣某人是中國第一人,只要他同大日本步驟一致,日支兩國的利益當然也是共同一致的。現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說的不錯,美國人是在找你,所以我說你可以不必到美國去了,在日本,照樣可以解決美國同你的問題。「頭山滿在攝榻米上挪動了一下身子:」他們正在找你,還打電報到上海去調查你我之間的關係。你終會同美國代表見面的。問題是美國是美國,日本是日本,閣下可以同日本做朋友,日美兩國在支那也應該共同分享利益,但是,「頭山滿級上青筋根根突起:」美國是白種人,日支同是黃種人,支那有句老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閣下在日美之間究竟選擇誰做你親密的朋友,你可以考慮考慮。「 」那一定是日本!「蔣介石脫口而出。 頭山滿粗獷地縱聲大笑,把紙窗紙門震動得格格作響;」明天我們再談,可能美國的代表要來找你。今天你同張光生上銀座玩玩去吧。「他狠裹地笑笑:」閣下回國以後,日本女人長得越漂亮了。「蔣介石哈著腰送頭山滿出得房門,不免同張群先商量了一陣。看看時間還早,桌上又有文房四寶,便撿出張宣紙,蘸飽墨汁歪歪斜斜寫上四個大字:」親如一家。「接著落了上下款。」送給川野做紀念。「蔣介石笑道:」他把他的房子招待我們,我們也該意思意思。「吃過飯,蔣、張二人免不了逛一陣,回到寓所已經是半夜時分。不料門外有車停著,室內燈火輝煌,兩人正納悶間,下女已經迎將出來,一躬到地,然後跪在蓆子上為他們脫掉皮鞋,邊脫邊說:」頭山滿先生同一個美國人在等你們,他們來了好半天了。「 頭山滿大刺刺盤坐在客廳里,那個美國人卻不自然地穿著雙拖鞋,立起來同蔣介石張群握手,用流利的日本活寒暄了一陣,四個人圍著茶几坐下。」閣下,「頭山滿指指」親如一家「四個字:」川野先生明天收到這份禮物,不知道有多高興吶!「他弦外有音,把這張宣紙放在那個美國人面前解釋道:」親如一家,就是說親切、親密、相親、親愛得象一家人似的。你們西方人對於家庭的觀念與我們東方人不同,我們東方人,家庭是一個基本單位,……「美國人微笑著:」差不多,差不多,西方人也一樣。「 」你們談罷,「頭山滿看看壁上那座古老的掛鍾:」時間不早了,我明天一早還有事。「蔣介石也不挽留,讓張群送他出門,待下女整理了茶具、這才拉上紙門,同美國人握膝傾談。」對於閣下,我們知道得很多了,「美國人點燃紙菸說:」尤其這一次閣下大膽同共產黨分裂,這真是令人欽佩!「 」但在我的印象里,貴國似乎對我有很多誤會。「蔣介石霎霎眼睛:」似乎好多地方接不上頭,因此有好幾件事情,都使我有難以下台之感。「 」所以你到日本來了?「美國人笑道:」其實好多問題不是那麼簡單,有些地方,華盛頓同東京之間是一致的。「他使勁噴口煙:」當然,有些地方,兩者之間的看法就不同咯!「 」那我要不要到貴國去,大家推誠相見,談一談。「 」不必了,「美國人斂起笑容:」頭山滿應該跟閣下說過,我是可以代表華盛頓的。今天我們兩人在這裡暢談,談得投機,閣下便可以縮短旅行的路程,說不定明天就可以回到中國,閣下身在東京,心在南京,這一點我們都可以了解的。閣下或許不知道,閣下是九月二十八日動身的,十月一日,漢口就有兩個紗廠八千多工人罷工;最近幾天,程潛同何鍵的軍隊在皖南衝突,這些事情都說明了一件事:中國還沒有統一,中國很需要統一,而統一中國的理想人物,我們考慮很久,考慮的結果,以及中國朋友們的意見,都以為閣下最為合適。「 蔣介石悄悄地把兩手心冷汗朝榻榻米上擦去:」你說的是TV宋他們?「 」你不必問,「美國人微笑:」現在問題很清楚,日本人對閣下有興趣,美國對閣下的期望更大!如今美日雙方在某些地方已經取得諒解,只等閣下表明態度!「 」要我表明態度?「蔣介石為客人斟一杯茶:」我的態度還不夠明白嗎?TV同你們常在一起,他一定跟你們說過,關於我的來蹤去跡,以及同中共勢不兩立的情形。「 」你弄錯了,「美國人微笑道:」我們不是要你表明反共的態度,你在反共方面已經非常出色,只是,只是……「思慮良久,這才脫口而出道:」閣下在對美國的忠誠上,似乎還不夠些。「 」並沒有不夠,「蔣介石辯道:」而是你們同我來往的歷史太短,我姓蔣的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們給我多少幫助,我有多少成就,將來便……「 」聽說閣下的大公子在蘇聯留學?「 」小孩子嘛!「蔣介石一怔:」什麼也不懂,你們如果認為不妥,我讓他回來好了。「 」不,「美國人笑道:」千萬別讓他回來,希望他在蘇聯呆一個時候,多懂一點蘇聯的事情,將來會有用處的,閣下懂得我的意思麼?「蔣介石眼睛一亮:」我懂!那我告訴你罷,我那孩子在蘇聯同托洛茨基他們相處得很好,平時雖然瘋瘋癲癲罵罵人,甚至罵我,那都是,「他把右手一揮:」假的!「 美國人大笑,笑了一陣,拍拍蔣介石的肩膀道:」閣下,我說你真行!「隨即斂起笑容:」閣下,我們談正經的!「他從貼肉口袋裡掏出一疊文件來:」美國想同閣下之間成立一項協議。我們怕閣下對英文不了解,特找人翻譯了一份中文的,內容很簡單,請過過目。「 蔣介石雙手微微發抖,迅速接過那份字跡恭正的協議中文副本,只見上面寫得分明: 」美利堅合眾國駐日本代表與蔣介石將軍訂立如下協議: 一、美利堅合眾國願以全力支持蔣介石將軍在中國建立政府,統一中國; 二、美利堅合眾國在中國一切權益,以蔣介石將軍為首的政府應盡力保障並助其發展;美利堅合眾國在中國任何方面之新措施,以蔣介石為首之中國政府應以極友誼之態度襄助其建立,並發展之; 三、中國政府應承認日本帝國在東北之特殊利益,以及在中國其他地點之已有利益; 四、中國政府應承認日本帝國之西原借款等應得權益; 五、其他一切具體事項,得視具體情形處理之。 一九二七年十月 東京「 蔣介石反覆讀了幾遍,全身發瘧疾似的哆嗦著。 」閣下有什麼意見?「美國人問:」不能同意麼?「 蔣介石強自鎮定:」不,我太高興了。「 美國人透一口氣:」閣下是最開通的!對於這個協議,閣下真是一點意見也沒有麼?「 」希望不要發表。「 」絕對秘密!「美國人在那份協議上籤了個名。說:」這個戶協議只保管一份,而且是在華盛頓,你就知道它的秘密程度了。請簽字!「 」現在可好了。「雖然已是初冬氣候,蔣介石頭上卻冒著汗珠,他放下毛筆,伸過手去同對方熱烈地握著:」我不知道 怎樣感謝貴國才好!這幾年來我做夾肉麵包做得好慘,美國要如何如何,日本又要如何如何,把我急得團團轉,那真是公要餛飩婆要面,難為了我這個媳婦!「 美國人大笑:」媳婦,媳婦!「 」你們的意思我懂得,「蔣介石說:」承認日本在東北的利益和西原借款,是作為日本不出面反對的交換條件,問題是有那麼一天日本感到不滿足……「 」為什麼會感到不滿足?「 」那不很明白嗎?我回去以後,以後我們的來往就很密切,美國在中國的花樣也多起來咯,到那時日本很可能吃醋,他再要吵起來,你說我怎麼應付?「 美國人沉吟一會:」那是以後的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到那時候我們不能看你受委屈!「 」好!「蔣介石道:」就這樣辦啦!我再耽擱幾天,就回上海。「 」在回去之前,「美國人指指窗外:」閣下應該托人轉告天皇,把承認日本在中國的利益再提一遍,讓天皇對你放心。上個月田中義一首相,還為中國問題,向天皇上過一道很重要的奏摺。「他弦外有音:」閣下是留日出身,他們對你很感興趣,而且這幾天來,你已找過好幾個日本有名的人物,也有很多有名的日本人來找過你。總而言之,你同日本人之間的感情是沒有問題的,問題是千萬不能同他們……「他縮住半句話:」否則,對閣下,對中國,恐怕不大方便罷!「 」是的是的,「蔣介石連忙哈著腰點頭:」我已經在協議上簽字了,我記得很清楚,決不誤事。但是如何應付日本人,還得請閣下回去同貴國朋友多商量。「 」非常愉快!「美國人起立,伸出手去,」這一次我們的會晤,有著非常良好的收穫。「 第二天,頭山滿、川野長成同蔣介石到箱根風最區,拜會正在那裡度假的日本首相田中義一。在蔣是重申請日本以他為中國代表的要求,一個是滿口支持,只要蔣能反共,亦是雙方」一拍即合「。回得東京,那美國人果然又來,扯上一陣只見他悲天憫人地嘆息道:」閣下,自你離開南京以後,貴國最近的變化可知道麼?「 」從頭山滿先生那邊略知一二,「蔣介石反問道:」閣下是否有新聞?「 」雜得很,「那美國人朝頭山滿瞅一眼:」恐怕比不上頭山滿先生知道得多。「他想一想:」十月二十日,南京下令討伐唐生智,程潛任總指揮。第二天唐生智通電說:『南京特別委員會者,政客官僚之集合體,而違法篡黨之謀亂機關也!政客官僚而可謀國,則革命為多事,違法篡黨而可以不討,則本黨為無人!』南京在二十四日那天通電反駁,說唐生智『視黨部為傳舍,以主義為玩物,』並派李宗仁、程潛、朱培德為三、四、五路總指揮,分兵三路西進「 」中國的問題不在這批人,「頭山滿向川野笑笑:」我們日本的看法,中國的問題在共產黨,共產黨如果成功,那,「他向美國人點點頭:」別說貴國,就是我們日本也毫無辦法,共產黨太可怕了,他能夠使四億五千萬中國人覺醒,這太可怕了!據我所知,在最近短短的兒天中,海陸豐農民起義,十一月一日廣東農民在彭湃領導下占領了海豐、陸豐與碣石、捷勝等沿海大鎮,宣布了蘇維埃政府的成立,這太可怕了!同一天廣州工人包圍汪精衛住宅,要求恢復工會,遊行,罷工、示威,到現在還沒有完,據說張發奎已經去鎮壓,「頭山滿瞅一眼蔣介石:」閣下有何意見?汪精衛先生竟受到騷擾,共產黨太胡鬧了!「 」嗯嗯,「蔣介石嘴上應著,心頭納悶:」為什麼頭山滿對汪精衛特別關心?田中也曾提到過汪精衛其人。「但他不便詢問,答道;」我沒有什麼意見,除非我回去以後,才能想到辦法。「 」閣下哪天回去?「川野笑問道,」我來送行。謝謝你『親如一家』的大手筆,那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意義深長,大大的好,我已經讓他們好生裱糊去了。「 」嗯……「蔣介石尷尬地瞅一眼美國人道:」我決定五號那天同岳軍一起動身,閻錫山馮玉祥他們已經來電報要我回去,以後萬事仰仗各位先生鼎力協助!「蔣於是在十一月十日回到上海,共產黨人說道:」從此美帝國主義成為蔣介石的洋爸爸,日本帝國主義成為蔣介石的洋叔叔:其他帝國主義都成了蔣介石的遠房洋伯叔。「 正是,下野為上台之本,去東京大攀其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