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七:三大戰役 · 第卅七回 真幫忙 美大使異邦布局 假成功 黃伯韜前線喪生

卻說蔣介石在心情惡劣、無以言容的日子裡,卻作鎮靜狀接見美國大使司徒雷登,心頭實無好氣。 」這是件不幸的事情,「司徒道:」陳布雷先生大概身體太壞,於是出此下策。否則他應該明白,象他這種身份的人,有此變故,對外影響可是不大好哇!「 蔣介石沒有開口,點了點頭。 」瞻望今後,「司徒道:」徐州的戰爭……「蔣介石立刻接下去道:」徐州之戰,大體上還頂得住,它對長江的防衛,關係實在太大了。老古話說得好,』守江必先守淮,『東晉之能偏安一隅,也全仗淝水之戰。因此徐州之戰,勢在必守!大使可以轉告美國朋友,順便謝謝他們的關切與援助。「 司徒微笑道:」中國的歷史我也大致研究過,我認為今天的情形,我們不能存有偏安之想,一定要力挽逆勢,你知道美國政府對國民政府的期望,「他搖晃著腦袋說:」實在太大了。「 」我感到慚愧。「蔣介石苦笑道:」慚愧!「 」我們誰也不必客氣,「司徒道:」中美一家,打共產黨勝利與否,我們的感受都是一樣。「司徒嘆息道:」可是我們對外的宣傳,有些地方實在適得其反。「 」是什麼?「蔣介石心頭緊張起來。 」還是我們剛才說的淝水之戰,「司徒嘆道:」我們軍方的報紙說,黃伯韜兵團在徐州外圍同邱清泉兵團會師,完成反包眼後消滅陳毅部隊四五萬人,把這個消息稱做淝水之戰,關係重大,可是事實證明:假的!「他皺著眉頭道:」請問這個消息是從哪兒來的?「 蔣介石臉色青里透紅,紅里透青,繃著臉道:」是一個空軍情報員的誤傳,我已經調查過,他倒是無心的一一「司徒迅速插嘴道:」可是後果很糟,我們以後小心為宜。「 司徒的口吻帶點兒教訓與責備,蔣介石還來不及說什麼,司徒又說:」根據中共的廣播以及我們自己的統計,雙方力量的對比目前己經有了大變化,是麼?「 蔣介石漫應道:」是罷。「 司徒道:」據說,中共的兵力不僅在質量上和機動兵力上早已勝過了我們,而且目前在數量上也占了優勢。我們的兵力已經降到兩百九十萬人左右,他們反而變成三百多萬了!「 有如腦袋上給人重重地捶擊了一下,蔣介石頹然回答道:」這個數字,不一定可靠罷!「 司徒邁一大步道:」或許是不大可靠。但有句話我要同你說,對於共軍發播的消息,它的可靠性很大,我們不止一次事後核對過,「他苦笑一聲:」確實可靠,甚至有些地方只有保留,而不誇張,一一當然我們仍然可以對外演講,說共產黨善於造謠。「 蔣介石難堪極了。 司徒道:」還有一件事情你一定已經看到:共軍的統一整編已告完成,這件事影響不小。據說目前他們已把原有的西北、中原、華東、東北各野戰軍分別整編,改稱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野戰軍。「 蔣介石點點頭:」我也收到過這個情報。「 司徒突地發問:」目前情況如何?「 蔣介石透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情況還好,我已派了五十個師集中徐州戰場,以後可能再增加十幾個師。「 」十幾個?「 」大概十五六個。「 」我們要好好地運用這些僅存的、精銳的兵力,「司徒道:」六號那天,陳毅、粟裕率領的第三野戰軍和劉伯承,鄧小平的第二野戰軍發動了淮海戰役,八號那天我們就吃了大虧,第三綏靖區副司令何其灃和張克俠帶了兩萬三千多人在徐州以北前線投向共軍,這種風氣實在得壓一壓了!「 蔣介石在極度難堪下狼狽地說:」要是我逮住這幾個人,我要他們的好看!「 司徒聞言不語,喝了口茶,才說:」今日之下,在戰場見高低固然重要,到敵後去配合也不能放鬆了。「 」大使指的,還是上個月給我的那個計劃?「 」是的。全部看過了?「 」看過了,「蔣介石道:」大體上很同意。「 」我們來逐項逐項研究吧,「司徒從皮包中抽出一效文件,攤開,說:」我來讀,你認為不妥,就開口。時間對我們已很急迫。「接著司徒念道:」……亞洲的、特別是中國局勢的發展,對美國是一個嚴重的威脅。中共正在決定共產主義在亞洲的命運。中國在中國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廉潔忠實的政權。土地改革不僅滿足了農民的要求,而且解決了中共許多從未解決的經濟問題。「 蔣介石皺眉道:」這幾句還要嗎?「 」我看是要的好。「司徒道:」反共是反共,事實是事實。杜魯門總統對於這個報告的擬訂者這樣寫法,他並未認為不妥。下面還有: 「因為這樣,政治制度就成為極有成效的機構。」司徒道:「報告書中對於美國經濟、軍事援華的失敗說得也很詳細,這一段我們不談;但有一句話值得我們警惕,擬稿人說:對於中國的軍事和經濟援助,不能把不願打仗的士兵變成有戰鬥力的部隊。」 蔣介有默然。 「它的結論也很沉痛,」司徒道:「它說: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亞洲形勢對於西方若干國家首先是美國的陣地,己形成一種強有力的致命的威脅,而現在美國需要亞洲比任何時候都迫切。如果喪失亞洲陣地,將給美國帶來不可彌補的和毀滅性的打擊。」司徒透了口氣道:「報告書指出亞洲社會生活方面,已進入巨大事變的時期,只有經過詳細考慮的行動計劃才能加以對抗!」 司徒雙手在膝蓋一拍,再透口氣道:「好,現在我們言歸正傳了。這位擬稿人建議在華盛頓成立一個專事反對所謂亞洲共產主義活動的聯合政治組織,內容分設關於黨派工作、工會工作、軍隊工作、學生與婦女工作、偵察與情報工作等各部門。」 「我同意!」 「這個聯合政治組織的任務有如下規定: 一、用一切可能的辦法支持各國合法的政府,譬如說在中國是以國民黨領導的政府; 二、組織與資助中間黨派,以分裂和破壞民族民主運動; 三、力謀與社會黨中的左傾分子取得諒解; 四、在工會與農會中發展反共活動; 五、擴大與挑撥各左派領導者中間的矛盾,儘量設法破壞他們的威信; 六、挑撥與利用各民族派別的磨擦,特別是印度、安南、緬甸和馬來亞; 七、積極吸收各國人民運動的叛徒參加工作; 八、收集和研究偵察得來的一切有關反政府運動的情報。 」上述各項工作,由美國駐各該國的大使統一領導。「 聽說這個」聯合政治組織「要由美方領導,蔣介石歇不作聲。司徒會意,說:」今天的情形很清楚,你不可能有時間來處理這種事情了,不如由我們統籌一辦理;而且我們最近在中日兩國曾有過一些措施,再把這項計劃由美國來予以結合,深信也比較容易辦理。「 蔣介石強笑道:」我沒意見。「 司徒作嘉獎狀道:」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領袖。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新計劃目前正在努力進行之中,我們在陣前吃虧太大,敵後布局,可不能再有遲疑了。「 」其實我也早已布下了!「蔣介石痛苦地笑笑:」同共產黨認識那一天開始,我就動手布局,一直沒放鬆過。「蔣介石的本意想表示他是」反共第一號「,不料聽在司徒耳里,卻換來相反效果。司徒認為這實在太不行了,二十年前就動手布局反共,而當時之共,羽毛不豐,二十年後情況大不相同,」老牌反共「還有何用?但仍笑嘻嘻誇獎一番,然後說: 」你放心,在這個問題上,你不是孤立的。在日本,我們的麥克阿瑟元帥總部中,最近己經成立一個有美日兩國間諜參加的諜報中心機關,專門破壞日本的民眾活動與反對這種活動的領導者。參加這個機構的日本特工,有著名的有末將軍等人。根據我們的意思,日本在鄉軍人仍在繼續活動,並且成立了一個專門破壞民眾活動的組織。「司徒搓搓手道:」希望中國的情形同日本一樣,雙方有良好的合作。「 」那沒問題的,「蔣介石道:」大使到過重慶,去過中美合作所,該知道貴我雙方,在這方面的合作真是太好了。「 司徒微笑,再笑,點頭讚許道:」我再告訴你,美國戰略情報局現在設在上海,同你的機構合作得甚好。希望上海成為自由市的事實早日來到,這對我們的用處太大了。「 」是啊,上海。「 」最近戰略情報局從美國運到大批電台,無線電偵察器和特殊照相機,作為諜報之用,深信你們可以分到一些。我們的諜報機構又擬訂了一項破壞中共的實施計劃,想把這個執行機構的司令部放在南京,而在其他重要地方設立地方組織。「 」很好很好,「蔣介石一則以喜,喜美國反共;一則以懼,懼美國的勢力在他統治區內太大了。進點之際,空氣鬆動了一些;宋美齡離去之後,司徒臉色可又難看起來了。 」今天最後一個問題,「司徒說:」就是徐州戰爭的問題。我花了三個通宵研究這個,感到這一仗實在太重要,嗯,實在太重要。「 蔣介石連連點頭。 」恕我說話太直爽,「司徒眉頭緊皺:」依照今天的情況來看,在共軍三面環攻之下,徐州已經成為我們內線作戰中的孤點了!「 蔣介石朝他瞪眼。 」這幾天我的腦子裡儘是徐州附近的地名,我,「司徒微弱地笑笑:」有如兒時沉湎在玩具室里,把每一樣東西的名字及其特點,都牢牢地記住了。 「在徐州以北,陳毅火兵團已由正面南下,越過臨城、韓莊,前哨已到利關驛,眼看就到九里山,那是徐州城下一一兵臨城下了。 」徐州之西,黃口、碭山己經失守,鐵路不復再通,豫東大路切斷;徐州之東,由於馮治安部隊的倒戈,官湖鎮、碾莊、運河、興安鎮也告易手,這些都是徐州外圍的要點,要守徐州非守這些要點不可,現在,「司徒老淚縱橫:」徐州的退路只有向南跑了。「 眼見司徒為此落淚,蔣介石心頭一沉,暗忖:」美國對中國的感情是這樣熱絡啊,「他有慚愧之感了,但立刻想起美國人在幕後主持的」驅蔣運動「,蔣介石對司徒的眼淚有厭惡之感了:」哦!原來你們只是要中國,不是要我姓蔣的,好,走著瞧罷!「他不作表示,聽他的。 」我真擔心呵!「司徒悲天憫人地說:」向南跑又該怎麼樣呢?蚌埠外圍正在展開劇戰。蚌埠之南、徐州之北的懷遠和鳳台也已失守;如果蚌埠一旦有變,徐州縱有百萬大軍,我看也該特別小心應付!「他加重語氣:」歷史上兵家要地,被稱為華中樞紐、蘇魯豫皖陝五省交通要道的徐州,在東、西、北三面的據點消失殆盡,今天唯一的希望,是在蚌埠身上了。我這幾天夜夜失眠,希望我們的部隊拿點顏色出來。「 蔣介石心頭反感,脫口而出道:」我也好久沒睡過好覺,也是夜夜失眠。「 司徒一怔,倏地頻把頭搖,輕輕地拍著他的手背說:」那不行啊,健康可得注意啊,你試用過安眠藥片嗎?「 」安眠藥?「蔣介石苦笑道:」安眠藥對我一點用也沒有!「 司徒吃驚道:」你試過啦?「 」試過了。「 」吃多少?「 」三片。「 」三片都不管用嗎?「 」四片也不行!「 」那不能再加啦,我的總統先生。「司徒憐憫地搖頭道:」那你怎麼支持呢?一個人幾天幾夜都不睡覺。「 」我有辦法,「蔣介石笑笑:」我臨睡之前喝一杯半白蘭地,把自己灌醉了再說。「 」那怎麼成啊!「司徒道:」那是醉了不是睡了,第二天精神能維持嗎?能睡多少辰光?「 蔣介石乾笑道:」幾個鐘頭,三個或者四個鐘頭。「 司徒」嘖嘖嘖「地嘆道:」那真是奇蹟,真是奇蹟……「 但就在第二天,蔣介石即使灌了兩杯白蘭地都無法入夢了:黃伯韜陣亡消息來到,淮海大戰第一階段自十一月七日至二十二日十六天中,蔣介石十八個整師十七萬八千餘人遭殲滅,十七座縣城失去,鐵路一千餘里落入共軍掌握之中。而更甚者,蔣介石還有四十八個師遭對方分割為南北兩半! 這一仗打得夠慘的。蔣介石這一次集精銳之軍作決死戰,由美式機械化配備的邱清泉的第二兵團主攻津浦路正面;蔣緯國坦克車旅也開上火線;黃伯韜兵團任右翼向魯南挺進;李彌兵團任左翼出擊。孫元良、李延年、黃維兵團作後備。華中派出白崇禧所部夏威兵團,監視劉伯承襲擊蚌埠,截斷後路。蔣介石決心以攻為守,企圖奪回濟南,重新打通津浦路與平津取得聯繫,將部隊置於隴海津浦兩路之交叉點,布成」干「字形。然後以空軍大投汽油彈的」火毯戰術「殲滅共軍,自己感到極有把握。 另一方面,陳毅、粟裕所部第三野戰軍以一部由隴海路向東攻擊,主力部隊分幾路由北而南,向徐州至隴海東端連雲港之間猛插。劉伯承、鄧小平所部第二野戰軍,則自西橫掃而東,在徐州以南截斷蔣介石部隊的退路。 黃伯韜兵團在往隴海東段運河至海州間地區,一聽說共軍出動,立即星夜西竄。剛過運河,即被由臨、棗、蜂、台穿過馮治安布防地直插徐州東側之解放軍強大兵力堵住,逃歸不得,蔣介石聞訊大急。 目睹黃兵團力圖逃遁,解放軍主力即自海州運河間迅速趕上。黃兵團的四個主力軍被壓縮在不及十華里的碾莊車站及其北側地區。蔣介石急問為什麼不擺脫?黃伯韜電復擺脫不了,而且運河車站以南繞道西竄的六十三軍兩個師,早在十二號那天被殲;在碾莊的二十五軍、四十四軍、六十四軍及一百軍只得困守待援。 蔣介石聞訊忙派邱清泉、李彌兩兵團六個軍十五個師由徐州向東增援,對方嚴陣以待,布陣阻擊。這兩個兵團以龐大兵力一步一蹶地前進,走了十一整天,付出極大代價,總共只走了三十多華里,距碾莊尚有四十多里路,想救黃伯韜卻如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在宿遷之北堰頭、窯灣間追殲黃伯韜的解放軍,迫近隴海路東段時,黃伯韜徘徊於新安一帶,恐俱覆沒,企圖向徐州逃竄,但西去公路只有一條,黃命六十三軍自新安西奔窯灣,渡運河西逸,並掩護其左翼。八日下午六十三軍如驚弓之鳥,到達新安西南五十里之堰頭,剛停下來做飯,還來不及下米,解放軍先頭部隊已趕到該軍軍部門前,軍長陳章慌忙下令向窯灣突圍,所轄一五二師四五四、四五六兩團即在九號下午全部被殲。逃到窯灣的一五二師四五五團,八號那天正在河西喘息,不料另一部解放軍突告出現,迎頭痛擊下也告被殲。黃伯韜至此長嘆一聲,報告蔣介石突圍企圖已告絕望,每秒鐘都在盼望援兵到達。 陳章逃至窯灣時向黃求援,黃伯韜令其迅速南下至宿遷渡河,固守待援,但他自己也陷入碾莊的包圍圈中。蔣介石得報於十日晚派空軍空投彈藥糧草,卻逢對方肅清外圍村落之敵,黃伯韜又不得不撤離事先布置好的空投地點,結果全部空投物資給解放軍照單全收,連收條都毋需落筆。十一日下,午四時半解放軍發動總攻,一舉殲滅妄圖拚死掙扎之敵,黃兵團剩餘大都放下武器,黃本人還想等待援軍,十二日半夜二時退至天主堂,不到一小時全部被殲,六十三軍至此全軍覆滅。黃伯韜陣亡消息到達蔣介石官邸,蔣介石心頭是什麼味兒可以想像。他臉青唇白,痛罵黃指揮無能,援兵太蠢,當即召開會議,問部下對黃死訊應否發表,當即引起一番爭執。有人主張發表,有人堅稱不可,說是如此一來,士氣將更低落,鬧了個不可收拾。蔣介石大怒,認為黃埔學生肯如此死亡,乃是」成仁「等於」成功「。措辭不當,滿室愕然。 國民黨高級官員們聽蔣介石罵了一陣。接著是傷亡報告。蔣介石聽既不願,不聽也不行。那讀報告的參謀似乎對此特別有勁,朗朗地說: 」這十六天中,我方已損失十八個整師,計有二十五軍的四十師、一零八師、四十五師;十四軍的一六二師;六十三軍的一五二師、一八六師;六十四軍的一五六師、一五九師,一百軍的四十四師、六十三師;一零七軍的二六零師、二六一師等六個軍十二個師全部;五十五軍所屬之一四八師等兩個師的全部,共計十四個整師。「 」陣前倒戈的,計有第三綏靖區的五十九軍三十八師、一八零師全部;七十七軍一三二師全部,該軍三十七師的一個團及一個營,合計三個師兩個團一個營。連同拒絕繳械的三十師另一個團兩個營,合共為兩個軍四個師全部。「 眾將官莫不心跳,個個垂首,卻斜著眼睛瞅蔣介石有何反應,只見他怒目而視,嘴角顫抖,想見心情十分激動。 參謀繼續報告道:」到目前為止,我們在徐州戰場失去了商邱、碭山、郯城、海州、邳縣、魚台、單縣、書縣、豐縣、沛縣、虞城、睢寧、永城、宿縣、蕭縣、灌雲等十七座縣城;黃口、馬牧集、大許泉、運河站,瓦窯、新安鎮、臨城、韓莊、利國驛、柳泉、三堡、夾溝、符離集、任橋、固鎮等火車站;棗莊、賈汪礦區和重要軍港連雲港。隴海鐵路東西兩段約七百二十里,津浦鐵路南北兩段約三百五十里,一於零七十里的鐵路也告失陷。報告完畢!「 死般的寂靜。 會議室中,自蔣以下,似乎都啞了一般。 電話卻湊趣地響起來了。眾將官這才敢透了口氣,感謝電話給他們打破了可怕的局面。但蔣介石卻萬分痛恨這個電話,因為空軍司令部的請示有如給他當頭一棒,幾乎昏厥。原來又有空軍開小差,缺乏重轟炸機,用運輸機代替的結果是:二千五百磅炸彈得從機門裡用手推出去,命中率是談不上了,而有幾顆炸彈竟在空中爆炸,炸毀了自己的飛機。空軍司令部以為美國的新飛機己經快到,催著新貨上陣,否則那幾架老傢伙說什麼也頂不住了。 正是:炸彈居然長眼睛,不炸對方炸本身。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