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八:大江東去 · 第卅六回 滅威風 紫石英逃之夭夭 長志氣 太原城紅旗飄飄

書接上回。對於杜月笙的悲觀消沉,蔣介石當然很不滿意。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只好不了而了。 「亞伯!」蔣經國匆匆進來,「今天共軍總部發言人批駁了邱吉爾的聲明。好極了!看來邱吉爾先生要幫我們的忙啦!」 蔣介石高興得從沙發里蹦了起來:「共軍發言人是怎麼說的?」 「共軍發言人真夠厲害的!」蔣經國念了起來:「我們斥責戰爭販子邱吉爾的狂妄聲明!四月二十六日,邱吉爾在英國下院要求英國政府派兩艘航空母艦去遠東』實行武力的報復『,邱吉爾先生,你』報復『什麼?英國的軍艦和國民黨的軍艦一道,闖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的防區,並向中國人民解放軍開炮,致使人民解放軍的忠勇戰士傷亡二百五十二人之多!英國人跑進中國境內,做出這樣大的犯罪行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有理由要求英國政府承認錯誤,並實行道歉和賠償,難道你們今後應當做的不是這些,反而開動軍隊到中國來向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報復『嗎?艾德禮首相的話也是錯誤的,他說英國有權把軍艦開進中國長江。長江是中國的內河,你們英國人有什麼權利把軍艦開進來?你們沒有這種權利!中國的領土主權,中國人民必須保衛,絕對不允許外國政府來侵犯。艾德禮說:人民解放軍』準備英艦紫石英號開往南京,但要有一個條件:就是該艦要協助人民解放軍渡江『。艾德禮是在撒謊!人民解放軍並沒有允許紫石英號開往南京,人民解放軍更不需要任何外國武裝力量幫助渡江,或做別的任何事情。相反,人民解放軍要求英國、美國、法國在長江黃浦江以及中國其他各處的軍艦、軍用飛機、陸戰隊等武裝力量迅速撤離中國領水、領海、領空和領土,不要幫助中國人民的敵人打內戰。」 「娘希匹!」蔣介石心膽俱裂:「他們真敢說啊!」 蔣經國接著念道:「解放軍總部發言人還說: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和人民政府直到現在還沒有同任何外國政府建立外交關係。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和人民政府願意保護從事正常業務的在華外國僑民。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及人民政府,願意考慮和各外國建立外交關係,但這種關係必須建立在平等、自立和互相尊重領土主權的獨立和完整的基礎之上,首先是不能幫助國民黨反動派。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和人民政府不願意接受任何外國政府所給予的任何帶威脅性的行動。外國政府如果願意考慮和我們建立外交關係,它就必須斷絕同國民黨殘餘力量的關係,並且把它在中國的武裝力量撤回去。艾德禮埋怨中國共產黨因為沒有同外國建立外交關係而不願意同外國政府的舊外交人員(國民黨承認的領事)發生關係。這種埋怨是沒有理由的。過去數年內,美國、英國、加拿大等國政府是幫助國民黨反對我們的,難道艾德禮先生也忘記了?被擊沉不久的重慶號巡洋艦是什麼國家送給國民黨的,艾德禮先生難道也不知道嗎?」 聽了共軍總部發言人的聲明,蔣介石的心頭是異常複雜的。他希望共產黨的態度強硬,強硬得讓英國下不了台;同樣他也希望英國能硬到底,硬得真能開來兩艘航空母規,雙方乒桌球乓打起來。事態一擴大,國際上一干預,他的日子就好過了。不過,當他仔細思考以後,不由得又焦慮起來。共產黨強硬得有理。要是老百姓知道共產黨對英國的強硬態度,不是更糟了嗎?而且,聲明的後面部分闡明了他們的外交政策。這就意味著,他們也要在外交上伸手了?…… 「娘希匹,他們這一手好厲害啊!」蔣介石恨恨地說著,剛才那種高興勁完全消失了。說著吩咐蔣經國,立刻召見外交部長王世傑,商量應付之策。 「共匪這一手的確厲害!」王世傑嘆道,「表面上這是對英國人的抗議,實際上是對我……對我們的示威……」 「可惡!」蔣介石道,「英國軍艦被打沉了嗎?」 「沒有。」王世傑道,「英艦紫石英號負傷後停泊在鎮江附近江中,其他三艘軍艦已經駛離吳淞口……」 「雪老,」蔣介石一向很尊重王世傑:「你看英國的航空母艦會不會開來?」 「領袖知道,」王世傑嘆了口長氣,「英國是條老狐狸!根據以往的經驗,它是決不會給別人賣命的。前天下午的議會,艾德禮首相雖然口氣很硬,聲稱英艦有權在長江行駛,執行和平使命;雖然直到現在,他只承認我們的國民政府。但是,我們仔細地研究他講話的全文以後,覺得情況不妙,他的講話硬里透軟,並且不無討好巴結中共的意思……」 「那他們不怕丟面子?」 「英國人最講實際,」王世傑嘆了口氣,「吃虧的事他們是不會幹的。」 「我不相信,」蔣介石道,「四艘軍艦被打跑了三艘,堂堂大英帝國會吃這個啞叭虧?」 蔣介石眼巴巴地等待著大英帝國「報復」的消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英國「報復」的航空母艦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太原陷落的消息。 「檢討一下太原之戰吧!」蔣介石陰沉著臉,召開軍事會議道,「太原失守之教訓,可供上海保衛戰參考。」 閻錫山接著開口,作悲憤狀道:「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最高領袖檢討太原之戰,太好了,太好了。我想各位對於太原士氣之高,已經早有所聞,本人不在這裡報告了。本人想報告各位,這次太原之失,我太原綏靖公署第十兵團司令部、第十五兵團司令部、山西省保安司令部、十九軍軍部、三十軍軍部、三十三軍軍部、三十四軍軍部、四十三軍軍部,六十一軍軍部和三十軍的四個團、三十九師、四十師、四十六師、四十九師、六十八師、六十九師、七十師、七十一師、七十三師、八十三師、親訓師七十二師、鐵軍基幹師六十六師、堅貞師、鐵血師、神勇師、工兵師、迫炮師、機槍總隊和直屬部隊的特務團、自衛隊、青年團、衝鋒鎗大隊、機械化兵團、榴彈炮團、親訓炮團等全部不見了!」閻錫山想到今後自己這個「山西王」已成了光棍,忍不住縱聲大哭:「請各位替他們報仇,還有日本部隊因為不便發表,沒有明白公布,他們也全軍覆沒了!」蔣介石不悅道:「那麼有些什麼將領已經犧牲了呢?」 閻錫山抹抹眼淚,一臉苦相道:「如果可能,希望總統給他們弄個忠烈祠,以慰忠魂,而勵反共,總統以為如何?」 蔣介石不得不作沉痛狀道:「應該應該。不過在城破之日,究竟有多少人成仁了呢?」 閻錫山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戴上老花眼鏡,說道:「死難的將領倒不多,只是六十一軍軍長趙恭、三十九師師長劉鴻翔陣亡了,下級軍官和士兵包括日本兵在內,一共陣亡七千多人。」他抹抹眼睛:「被俘的將領倒不少,包括太原綏靖公署副主席兼十五兵團司令孫楚、太原守備總司令兼第十兵團司令王靖國、太原綏署參謀長趙世錦、第十兵團副司令孫福麟,溫懷光、參謀長侯遠村、山西保安司令許鴻林、十九軍軍長曹國忠、副軍長兼四十師師長許森、三十三軍軍長韓步洲、三十四軍軍長高儔之、政治部主任彭登旺、四十三軍軍長劉效曾、副軍長兼迫擊炮師師長賈毓之、六十一軍副軍長婁福生、四十六師師長閻俊賢、四十九師師長王永壽、副師長李榮富、六十八師師長武世權、六十九師師長郭弘仁、副師長韓佑虞、七十一師師長張忠、副師長尤世定、七十三師師長祁國朝、副師長王振綱、新聞室主任景春利、八十三師副師長馬海龍、鐵血師師長趙簡珍、副師長張漢金、工兵司令程繼忠、副司令王同海、機槍總隊長宮子清、憲兵司令樊明淵、機械化兵團司令韓文彬、炮兵顧問日本人延田少將、黃家墳、臥虎山要塞司令程景寒以下官兵七萬七千三百九十四名……」閻錫山慘然嘆道:「他們全給俘虜了!」 眾人聞言,心為之悸,相顧失色間忽地蔣介石厲聲說:「這麼多人被俘虜啦!」 閻錫山嚇了一跳,忙說:「已經證實。」 「我不管你證實不證實!」蔣介石恨恨地說:「太原這個消息千萬發不得!你想想,你把太原弄得象鐵打的一樣,子母碉堡一環接一環,外加日本兵,還有最好的武器,可是你們都守不住,還談上海!」 眾人聞言,一顆心往下直墜,又慌又涼,只見蔣介石慘笑道:「閻長官、七萬多人打光我沒話說,七萬多人包括這麼多將領、日本人都給俘虜,」他大聲喊:「把我的面孔往哪兒擺!」 閻錫山冷笑一聲,卻作沉痛狀道:「總統有所不知,太原死守,天下聞名,我認為本黨還可以利用太原之失,以頑強戡亂這一點激勵來茲……」蔣介石虛火上升,嘶啞著喉嚨反問:「你要我獎勵做俘虜啊!嗯?」 閻錫山悽然道:「總統,太原死守,天下聞名,的確是個好宣傳材料啊!否則太原失守,我們能承認這是共匪的勝利嗎?就說太原之失是光榮撤退,是慷慨成仁,是太原幾百完人發揮了他們的大智大勇一一」蔣介石想想也對,反正太原是失了,與其不聲不響地失,不如大鑼大鼓地予以反擊,於是擺手道:「得啦得啦,你擬個稿,看看應該怎樣進行宣傳吧。」 閻錫山嘆道:「總統對太原之失,可能認為我山西健兒責任未盡,那麼我想在這裡報告一下,看太原是在一個怎麼情狀下失去的。」邊說邊翻本子,掏出一頁文件道:「這是共匪的廣播,題目叫做』太原攻城戰壯景,千二百門大炮掩護衝鋒攻擊,解放軍從十二個缺口入城。『我不知道其他部隊對此強敵,能不能受得了。」閻錫山發抖的聲音念道:「人民解放軍在和平解決太原問題的多次勸告遭受蔣閻匪軍拒絕後,乃於四月二十日上午五時對太原城發起攻擊。當時敵人的防禦部署,是以十個師為第一線兵力。布置於外圍陣地,企圖節節撤退,消耗解放軍,然後協同第二線的三個師固守以新城、臥虎山、剪子灣、雙塔寺等要塞據點構成的核心區;另以兩個主力師為機動兵力,準備隨時策應;另以復港區(即太原城)為預備陣地。攻勢發起後,解放軍十數個箭頭同時從四面突破敵前沿陣地,縱深插入。首先占領城北主要據點新城(城北十里),突破城西南楊家堡、南屯敵強固防線,占領西南要塞老軍營與南北兩座汾河橋,隔斷汾河東西敵人的聯繫。各路大軍均出現在敵外圍陣地的後方,並向兩翼席捲和攻擊,將敵人分割為九塊,敵外圍陣地即土崩瓦解,六個師全部就殲。我軍一方面乘勝長驅直入,不給敵人以絲毫喘息的機會,使他來不及組成第二道防線;另一方面掃蕩遣留在後面的殘敵。至二十日下午,南線解放軍已占領大小南關與首義門以南的東崗村,北線占領煉鋼廠,同時將汾河以西之敵全部肅清。當日十八時,東線解放軍也發起攻擊,連續攻占敵核心區的要塞唐家溝、行家溝,紅營房及大東關、黑土港,將敵一個師另兩個團四面包圍,兵臨城下,但敵仍企圖以臥虎山,雙塔寺兩要塞做為支撐點固守。」閻錫山老淚直流:「他們打得不算太差吧?」 蔣介石以下聽到閻錫山太原之戰的報告都涼了半截,見他問話,都沒話說。閻錫山再說:「共產黨是我們的敵人,不錯;但他們的戰報我很相信。」他慘笑:「同他們交手這麼多年,我知道很清楚。太原攻城戰我不在場,脫險的人還沒見到,我認為敵人的廣播相當可靠。他們公布千二百門大炮掩護衝鋒攻擊的情形道: 」二十一日上午,解放軍攻克上述兩點,生俘敵第十九軍軍長曹國忠及四十三軍軍長劉效曾,肅清城外殘敵。至此,敵十七個步兵師中己有十二個為我全殲。但守城殘敵三萬餘人,仍拒絕投降,妄圖作困獸之鬥。二十四日五時半,解放軍於東南西北四面同時發起總攻,以一千二百門大炮一齊開火,猛轟城下,掩護步兵衝鋒攻城,六時十分登城成功。七時攻城部隊自十二個突破口全部入城,將敵分為無數小塊,分個殲滅。十時,內部結束戰鬥,生俘匪首孫楚、王靖國。 「敵人以二千餘鋼骨水泥確堡為骨幹,及無數野戰工事和防禦物所連結成三十餘里的太原要塞地帶,即為我人民解放軍全部攻克。」閻錫山愴然大呼:「太原是這樣完了,內無糧草,外無救兵,一一」蔣介石冷冷地說:「太原守將的確已盡力死守,但太原之失,我們在精神上所受的打擊,也實在太大!共產黨曾經說過,說他們對太原守將拒絕用和平方法解決問題,已用武力作為有效懲罰!說他對太原守將已作了最大的忍耐,不止幾十次提出和平解決的要求都給我們拒絕。說我們以為經過日本和閻長官經營十餘年的要塞工事是攻不破的,以為一百多個堅固的據點、兩千多鋼骨水泥碉堡、七百餘門大炮,利守不利攻的地形,十九個步兵師的兵力,日本人的技術,美國人的援助,會支持到底,說我們把太原捧到三十三天,說太原是』反共模範堡壘『,要一切反共之人向它學學,但他們只用了四天功夫,這個堡壘便……」蔣介石悽然道:「所以我痛惜太原之失。太原之失,敵人說拔掉了我們在華北僅有的一個最大據點,太原是中國有數的軍事要塞區,太原之戰是典型的陣地戰,但他們竟拿小小代價,迅速全殲我太原兵力。」蔣介石頹然坐下:「我沒有抱怨閻長官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太原之失對我們今天的上海保衛戰有何教益,各位可以發表高見。」 誰也沒有吭聲。蔣介石心裡好惱火:你們只帶耳朵來啦?他陰沉著臉,瞟了一眼國防部長徐永昌和國防部作戰廳長蔡文治。 作戰廳長硬著頭皮起立道:「關於太原之戰的教訓,我想,可以引用今天一一一九四九年五月一日,共軍太原前線司令部發言人的評論。評論的第一點是,他們根據朱毛的軍事思想,確定了太原攻堅戰的指導思想:分割包圍外圍之敵,進行連續的、不斷的進攻,爭取殲滅敵人之全部或大部,占領攻城之有利陣地,然後一舉進攻。該發言人稱,他們的各個兵團對這一任務完成得很好,許多部隊不顧傷亡和減員,不顧我之猛烈的火力網,從我們的碉堡群里穿過,大膽地插入我們的防線,一舉殲滅了我們十二個整師,並以連續作戰的精神,使我守軍毫無喘息的餘地,迫使我們的防線在十小時內全面崩潰……」 參加會議的人面面相覷,瞪眼吐舌道:「好厲害!」 「第二點,該發言人宣稱,他們有後方廣大地區人民的直接支援。從去年十月圍困太原開始到解放太原為止,支援參戰民工達一千萬人以上,運送之彈藥及作戰器材,達六千多萬斤,糧食燃料四萬萬斤以上。在這期間,他們還克服了房屋、道路、用水等困難,開闢和修補了六百多里公路,構築了數萬孔窯洞,渡過了嚴冬,完成了半年圍困的任務……」 「第三,該發言人還說,華北三大兵團,西北野戰軍和晉中軍區都隊密切配合,並肩作戰,充分地體現了兄弟般的團結互助,是這次太原攻堅戰的重要特色。」 與會人只有搖頭嘆氣的份兒。 「評論的最後一點,」蔡文治道:「說我們從士兵到軍官都不願打仗……說我們整師整團的放下武器,發言人說這是廣大士兵對閻……閻長官四十年統治的……仇恨。還說,太原攻堅戰的勝利,大大豐富了他們攻堅作戰的經驗……」 湯恩伯氣呼呼地站起來打斷了蔡文治的發言道,「身為作戰廳長,不考慮上海保衛戰,卻宣揚共匪的作戰觀點,實在太不成話……」 「……」蔡文治干瞪著眼說不出話來。他心裡明白,湯恩伯對他上次會上放的一炮還沒有忘記。 蔣介石已經聽說上次會上湯蔡之爭。他不願湯蔡當著他的面再爭吵起來,便岔開話題道: 「上海保衛戰能不能象守太原那樣守半年?」 「報告領袖!」陳大慶道:「我不敢說上海比太原城還牢固,但無論如何,有領袖在上海親自督陣,象太原那樣,守個半年是沒有問題的。」 「有一件事我要報告,」湯恩伯起立發言道:「剛才我從前線下來,我們士兵的士氣還不錯,嗯,還不錯。關於戡亂,我們真是沒有面孔來見領袖……目前,從京滬線南下的共軍已接近崑山,離上海不過百多里,但他們並沒有直接插向上海,而是把主力轉向西南,吃掉我們的幾個軍。他們的一支部隊已迫近杭州,最近的離杭州只有二十幾華里,但他們也不急於進城,卻向滬杭線和浙贛線兩線推進,東北向嘉興、松江,西南向淳安、金華,顯然,共匪的企圖是圍殲我蘇、浙、皖的主力部隊,從而孤立我上海防區……」 蔣介石點頭道:「你說得很對!他們的企圖就是先擱下上海,集中主力圍殲我蘇、浙、皖主力部隊,然後再回過頭來,吃掉上海守軍。這一著娘希匹好厲害啊!」 湯恩伯一頭大汗道:「事到如今,我們不狠也不行了,不如把郊外部隊集中城區,讓共匪投鼠忌器,打上海總不能把全上海的房子都打光,全上海的百姓都殺光吧?太原困了半年,上海起碼要在半年以上。只要我們堅持半年以上,第三次世界大戰便會替我們解圍,上海保衛戰比太原戰役的結局一定會好得多!」 正是:想的比做的容易,說的比唱的好聽。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