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講錄 · 威儀寂靜分第二十九

丁二、詳示(分二) 戊一、正報無住 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前面二十八分是略明『無住』的道理,二十九分就詳細的開示『無住』這個道理。現在講戊一、正報無住,『正報』是『佛果』;這一科是說證得了佛果,他『不住佛果』之『相』的道理。『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若有人言』這個人就是指凡夫之人,也是佛的弟子,但是他還沒有空掉『人我』之相,就在那裡說:『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都是『有來、有去』之『相』。釋迦佛到了舍衛城來了,又從舍衛城離去;回到祇樹給孤獨園,吃完飯後,又盤腳打坐。佛是隨順著世間相,到了中夜分他也是臥下來睡覺(佛是臥右脅調息的)。但是釋迦佛的行、住、坐、臥,都保持著莊嚴的威儀。這個人,他是親眼看見我如來『有來、有去;有坐、有臥。』就以為佛是有這個相的,要是他這麼認為,『是人不解我所說義。』說這話的人,對我所說的義理,通通沒有解悟,他對我所講的大乘法,這個『無所住著於相』的『般若妙慧』,他完全沒有解悟。『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眾生看見如來『有來、有去』,實際上如來,在他的本位上,並沒有動,如來他『來而不來,去而不去』,這個道理就像『雲駛月運』,『舟行岸移』的道理一樣。天上一片薄薄的雲彩,把月亮遮住了,但是在薄薄的雲彩中,還是可以看見月亮;這片雲彩飛快的行駛,走得很快,好像比月亮走得更快。在雲彩飛駛的對比下,月亮好像也跟著走快了起來。月亮本來是由東邊出來,走向西邊;今天由於雲駛的關係,月亮看上去好像是走向東邊去了。這就是一種的錯覺,看走了眼,其實是月亮下面那一層薄薄的雲向西飛的原故。你起了個錯覺,就認為是月亮往東走,其實月亮根本沒有往東走,這是『雲駛月運』的關係。『舟行岸移』又怎樣呢?我們上了船,船開行了,我們在船上看岸兩邊,好像兩岸的景色,都在往後退,其實兩岸並沒有動;這是你所坐的船在走動,你感覺兩岸的景色都在往後退,實際上,是舟移,不是岸動,這完全是你起的錯覺。而我們看見如來『有來、有去』,就像『雲駛月運』『舟行岸移』所起的錯覺,是一樣的。如來他『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因為如來的法身,根本沒有來去之相,這個法身是遍一切處,是個『理體』;(法身不是應化身,也不是報身;應身、報身都有個身體,這個法身,沒有個身體。)法身的這個理體遍一切處,沒有彼此兩個處所。『有來、有去』是因為有二個地方,有兩個所在,才由此出來,向彼而去。如來的法身遍一切處,沒有分開二個地方,如來他打從那裡來呢?打從法身來;打從那裡去呢?歸到法身中去,法身永遠是一體的,所以你說法身『有來、去』之『相』,是說不上,是說不通的,因為法身是遍一切處,不能說來,不能說去,他沒有彼此二個所在。所以『有來、有去』是要依著有二個處所的對待下,才能成立的。眾生因為生起了分別心,才有二個所在的對待差別,若是證到法身的人,他沒有分別心,什麼地方都是他的清淨法身,大地全露法王身,遍一切法都成了『一真法界』的境界。所以法身來,打從那裡來?是從法身來;去由那裡去?就歸到法身上去。法身是一體的,沒有分開二個地方,那又怎會有『來去』之『相』呢?『故名如來。』這才叫『如來。』如來他『如如不動』而來,『如如不動』而去,『故名如來』。證到法身的人,他已離了分別心,他的法身『如如不動』,不取去來之相,所以才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第一分發起序:『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又回來祇樹給孤獨園,吃了飯,洗洗腳,敷座而坐。如來他是『如如不動』而出,『如如不動』而來,因為如來『如如不動』,不取於相,所以心已無所住了,因此如來,『來無所從來,去無所從去』如來法身,如如不動,不隨來去而住著來去之相,所以才叫做『如來』。須菩提就在這個地方有所領悟。所以在請佛開示時,就不自禁的讚嘆一句:『希有!世尊。』這第二十九分的經文,就是解釋發起序的道理。前面第十七分講過:『如來者,即諸法如義。』這個『如來者』,就是親證一切法『如如不動』的『理體』;他就成了佛,『真如理體』是『如如不動』,周遍法界,如來於『真如理體』上,是『如如不動』的,那裡會有來、去、坐、臥之相可得呢?這一科『正報無住』,就是說釋迦如來成佛了,他證得了法身,還是沒有執著,他沒有『生心動念』,他已經是『一切不住』了。下面再講,如來『依報無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