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歐洲外交史 · 序

民族主義時代與上述之正統主義時代有幾個最顯著的異點。在第一個時期中,在歐洲各國,尤其在比較發達的中歐西歐國家幾皆有繼續不斷的騷動,發生許多革命亂事。在第二個時期,雖然在波蘭、希臘(1863年)有革命,但除開巴黎之流血的暴動以外,西歐比較發達的國家,無論大小,免於內亂。而在他方面,則在第一個時期,即1815年至1850年之中,文明國家相互間未有正式的戰事。然而其次一時代,則大戰爭迭見。有克里米亞戰爭(Crimean War, 1854~1856年),有義大利戰事(1859~1860年),有普奧對丹麥的戰事(1864年),有普奧戰爭(1866年),有普法戰爭(1870~1871年),有俄土戰爭(1877~1878年)。此種種的戰事都是直接間接起自民族統一獨立運動,而1863年之波蘭革命亦起於同一的原因。為此時代之支配的因素者,已不是自由主義,而是民族主義。此時代政治活動之中心在民族運動,民族主義為歐洲外交之大動力;此時代中支配歐洲政治之拿破崙三世與前一時代之梅特涅於此在外交上正立於相似的地位,即後者為正統主義之擁護者,而前者則為民族主義之提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