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妄想者手記 · 森先生

森[森鷗外（1862—1922），日本明治時代文豪，翻譯家、醫生。原名森林太郎，別號觀潮樓主人。代表作有翻譯詩集《面影》，小說《舞女》《青年》《雁》《阿部一族》等。]先生 有一年，夏季的晚上。我還是文科大學的一名學生，曾經和朋友山宮允君一起訪問觀潮樓。記得森先生身穿白襯衫和白士兵褲，膝頭上坐著幼小的兒子。他談論著法蘭西小說和中國戲曲，談話間，對《西廂記》和《琵琶記》多有訛誤。先生有時也發現自己錯了，這樣反而更增添一層親切。 房間位於可以一眼望到根津一帶的二樓之上，或許是和永井荷風《晴日木屐》里描寫的屋子一樣。當時的先生面色曬得淺黑，雖然一副軍人心懷，但不記得有謹嚴古板之相。這在充滿英雄崇拜之念的我等看來，更像是一位快活的先生。 還有，舉辦夏目先生葬禮之時，我在青山齋場[即殯儀館。]前的帳篷內負責接待前來憑弔的賓客。一位穿著雪花呢外套、頭戴禮帽的人，將名片擺到我眼前。那人儀表堂堂，神采奕奕，絕非世上常人所能有之。只見名片上寫著：森林太郎。啊呀，原來是先生！當我意識到時，他早已進入齋場了。那時之所以沒有認出先生，是因為當時先生的面色已經不黑了。先生從陸軍退役後，不再到役所上班，更不會有被太陽曬黑之類的事了。 （未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