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業堂藏書日記抄 · 1928年(戊辰,民國十七年)
元旦 閱《湘綺樓日記》。湘潭王闓運著。
初六日 囑醉愚作函復陳劍翛,南京特別市市立通俗圖書館主任,來函乞書者。又復南京特別市教育局。亦來乞書者。
十一日 閱《聶氏家言旬刊》。
十三日 閱《中華圖書館協會會報》。
十五日 閱《圖書館學季刊》。
十六日 屬醉愚作函復吳 齋、王毅侯、黃公渚,又致龐萊臣、周湘舲、王均卿。
十七日 囑醉愚作函復嚴谷孫、張石親。名森楷,四川合州人,履歷未詳,略有文名。據云與吾湖陸存齋友善,在光緒癸巳、甲午之間。
二十六日 囑醉愚作函致劉襄孫,有復朱少濱、許博明。
二十七日 夜校《三垣筆記》。
二月朔日 游超山。
初四日 午後四時抵潯。
初六日 夜查閱嘉慶、道光、咸豐、同治四帝詩文集,為作《續通考》中之《經籍考》按語也。
初八日 為《經籍考》檢查各書。囑醉愚作函致董授經、李紫東。
初九日 午後閱《皇朝通考》中之《經籍考》,因有許多書兩處皆收,須對核也。夜仍閱《皇朝通考》中之《經籍考》。
初十日 午後閱《皇朝文獻通考》中之《經籍考》。屬醉愚作函復王均卿、徐積餘。
十一日 屬醉愚作函復金甸丞,又致周湘舲。閱同治御製詩文集。
十二日 午後閱《續碑傳集》及錢塘丁氏《八千卷樓書目》。
十三日 午後以編《經籍考》,仍查閱丁氏《八千卷樓書目》。
十四日 囑醉愚作函致黃公渚,又復瞿良士、張叔遠及清華學校研究院。閱丁氏《八千卷樓書目》。
十五日 編《經籍考》。
十六日 囑醉愚作函致李紫東、陳子言。余編《經籍考》,查閱各種書籍。
十七日 囑醉愚作函致劉春生。閱《續碑傳集》,為編理《經籍考》用也。
十八日 余以編理《經籍考》,查閱各種書籍。
十九日 囑醉愚作函致陶拙存、陳述猷、李樂知,又復丁仲祜、吳 齋。余仍編《經籍考》。
二十日 午後編理《經籍考》,查閱各書而已。
二十一日 與子美談。屬醉愚作函復彭恕遣,名軾,蘇州人。素昧平生,亦來索書者也。又致左東山。名楨,日本人也。閱范小庭所纂《南潯鎮志》。小庭名來庚,志系道光二十年所修。
二十二日 屬醉愚作函致宋澄之、黃公渚,又復費恕皆、章一山、劉公魯。
二十四日 午後閱《皇朝文獻通考》中之《經籍考》。屬醉愚作函復陳子言、黃公渚。
二十五日 夜閱《雄白集》。南皮張宗瑛著。宗瑛少年不祿,宣統二年故,時只三十三歲,良惋惜也。
二十六日 屬醉愚作函復金籛孫、張菊生。晚趙季珩、王蓓孫、宋谷宜先後來談,坐須臾,宴季珩諸君於宋四史齋,陪者醉愚、君實、蘊春,席散後復小談而去。閱《掌故叢編》。仁和許寶蘅編。其掌故皆從國朝檔案中輯錄者,傅沅叔自京寄貽,於今日遞到。
二十七日 閱《碑傳集》,為《經籍考》查人名也。
二十八日 為《經籍考》查閱各種書目。
閏二月朔 囑醉愚作函復周子美、羅子敬,致董授經、李紫東。
初二日 閱《續碑傳集》與《先正事略》,為《經籍考》查各人仕履、著述也。
初四日 夜編《經籍考》。
初五日 夜飯後作張石銘輓聯。閱鄭覲文名光裕,江陰人。所編《續通考》中之《樂考》。
初六日 閱《樂考》。
初七日 囑醉愚作函復陳繩甫、金息侯、費恕皆、張果侯。名宗芳,直隸南皮人。留學生之研究舊學者,向不相識,慕名而來。夜編輯《經籍考》。刻書人姜毓麟自南京來,與之談。
初八日 閱《續碑傳集》。
初九日 午後閱勞玉初遺稿,盧澗泉舍人所贈,刻亦澗泉所刊刻,以伊乃玉初之弟子也。今日自京師寄到也。囑醉愚作函復李審言、顧斗南,名天樞,安徽歙縣人。南京通俗圖書館主任。致鄭覲文、葉柏皋。
初十日 囑醉愚作函復吳 齋,祝黃石蓀七十壽。去年石蓀丈正欲做壽,以喪弟未舉行,今年補做七十生日。
十一日 夜校《泌園集》。
十二日 囑醉愚作函致鄭覲文。閱《十三峰書屋文集》。劍州李榕字申甫著,只文一卷,詩二卷,書札四卷,批牘二卷。咸豐壬子進士,官至湖南布政司,乃曾文正公幕友。
十三日 閱《續碑傳集》。
十四日 閱《續碑傳集》。
十五日 夜閱《掌故叢編》第二輯。
十六日 閱《續碑傳集》及自己所藏書目。
十七日 夜校《泌園集》。
十八日 午後葛詞蔚來,今日自平湖來吊張石銘之喪。參觀各處,茗談未久,鍾伯荃至,自長興來吊石銘之喪者。同談片時。校《泌園集》完。
十九日 午刻以張石銘領帖,往吊焉。昨日靈柩自滬返潯。閱近時人文集數種。
二十日 囑醉愚作函致羅叔炳、黃公渚、金籛孫,復董授經、吳 齋、劉健之。
二十一日 韻秋自海門家中至。閱《經籍考》別集類。
二十二日 夜閱近人集部數種,為《經籍考》中別集類有錯誤,非查看原書不可也。
二十三日 午後張君謀來,將江蘇大學募建禮堂辦公廳捐冊寫洋五百元交還,略談即去。昨今二日上午均來,以太早未見,熱心奔走,對於該學可謂盡忠矣。閱光緒朝人之文集數種。
二十四日 夜閱光緒朝文集。
二十五日 囑醉愚作函復李審言、李樂知、黃公渚、吳 齋。閱同治時人之文集。
二十六日 囑醉愚作函致鄭覲文、恭邸,謝朱少濱。閱柏皋寄來近人家傳墓誌十餘篇。
二十七日 囑醉愚作函復張菊生、任心伯。名繩祖,紹興人。南京佛教慈幼院院長。閱王壬秋文集。名《湘綺樓集》。
二十八日 閱李次青方伯元度《天岳山館文鈔》。
二十九日 夜閱《賀松坡文集》。名濤,直隸武強人。光緒丙戌進士,刑部主事。為桐城吳摯甫京卿弟子。徐菊人相國世昌為之刊行,南皮張果侯自津寄贈者也。
三月朔日 閱《吳摯甫文集》。名汝綸,安徽桐城人,同治乙丑進士,直隸冀州知州,為光緒時之桐城派古文家。
初二日 囑醉愚作函復袁恩樹、向不相識,不知其字,亦不知其籍貫,乃交通大學畢業生,來討《葉天寥年譜》者。楊芷夝。閱《賀松坡文集》。
上巳日 查閱近人集部,為《經籍考》中之別集類參考也。
初四日 囑醉愚作函致俞恆農、張菊生,複葉柏皋。閱《墨花吟館文鈔》。桐鄉嚴辰字緇生著。咸豐己未進士,得庶吉士,散館改刑部主事,其兄伯雅觀察錫康與先大父有金蘭誼也。
初五日 夜閱《黎里續志》。光緒丁酉里人蔡丙圻修。
初六日 閱《賀松坡文集》。
初七日 午後閱《賀松坡文集》。夜與韻秋查改《經籍考》中之集部,亦須寫明文集幾卷、詩集幾卷,不以混稱之某某集幾卷,非看原書不可也。
初八日 囑醉愚作函致金籛孫、董授經,復李審言、張果侯。閱《雄白集》。南皮張宗瑛字獻群所著。卒於宣統二年,只三十三歲。為吳摯甫、賀松坡之弟子,果侯之胞兄,其書亦果侯所贈。
初九日 出至頌騶叔處談,因接財政部長宋子文來函,以捲菸特稅庫券續募壹千陸百萬,照第一次須認三成。又接勸募委員會函所開數目:余拾萬、貽德廿萬、景德拾伍萬、崇德伍萬,限十日內解款。兩函大不符合,找去年潯認三成,只須捌萬壹千,滬認三成,祗須肆萬捌千。委會來函竟加十餘倍,此中黑幕,明是沈聯芳輩為鬼為蜮,實堪發指。又接張靜江函以建設向余借款伍萬元,貽、景兩德各拾萬,聞潯地芹伯最巨為叄拾萬元,既無息又無期,顯系竹槓主義。培餘弟得此函後惶恐萬分,特函余屬向頌騶叔商量,顧值此盜賊世界、黑暗政府,直是無法可商,只有一面倩山濤探聽外間,一面靜事觀望,姑從延宕辦法。似此一波乍平,一波又起,凡在資本家中非破產不可,一籌莫展,徒喚奈何。
初十日 午後閱《清麓文集》。賀瑞麟著。瑞麟字復齋,陝西三原人,恩貢生,咸、同、光時人。
十一日 孫惠敷自杭州來長談各事。
十三日 囑醉愚作函致張菊生。
十四日 囑醉愚作函復袁恩樹。
十五日 閱夢坡所輯《淞濱吟社甲集》及《甲乙消寒集》。
十七日 夜校朱聘三所託於《光緒實錄》內鈔錄光緒一朝新進士引見、庶吉士散館之諭旨。
二十日 翻閱各種詩集。
二十二日 午後閱《張文襄公奏稿》。
二十三日 閱《張文襄公奏稿》。
二十四日 囑醉愚作函致朱聘三、葉柏皋、袁季龍。名恩樹,蘆墟人也。
二十五日 囑醉愚作函致鄭覲文,又唁吳東邁。
二十六日 囑醉愚作函復章一山。閱《賭棋山莊文集》。長樂謝章鋌著,同治、光緒時人,光緒丁丑進士,內閣中書。
二十七日 夜閱《賭棋山莊文集》。
二十九日 閱《費氏遺書》三種。武都費密著,國初順治、康熙時人。嚴谷孫所刻贈予者也。
四月初二日 午後與子美談。查本朝人各集部,為《經籍考》中有錯誤者須改正也。電復王叔用為《續通考》御序事也。文曰:北京東城乾麵胡同十八號辜府王叔翁鑒:兩函及電敬悉。款於虞日交興業匯奉,並兩函,諒到津。書甚多,不在南鈔,非經年不可,俟印就即進呈。別無他法,乞公斡旋。至感可敬。
初三日 夜與姜毓麟談,今日自南京來也。閱《程一夔文集》。名先甲,江寧人,光緒辛卯舉人,其人尚在。毓麟新贈者也。
初六日 夜閱《衎石齋記事稿》。嘉慶、道光時人,嘉興錢儀吉所著。
初七日 與子美查府縣誌,為《經籍考》中人之履歷均須考查明白也。
初八日 查閱《安徽通志》、《杭州府志》,欲考正《經籍考》中之人名也。
初九日 閱《虹橋老屋集》。無錫秦緗業著,字澹如,道光丙午副貢,浙江候補道。
初十日 閱《遜學齋文集》。瑞安孫衣言字琴西著,道光庚戌進士,官至太僕寺正卿。
十一日 囑醉愚作函致金籛孫,復王叔用。
十二日 閱《思益堂文集》。長沙周壽昌著,道光乙巳進士,官至內閣學士,《國史》文苑有傳。
十三日 與韻秋檢查各書,為編次《經籍考》也。閱《思益堂日札》。長沙周壽昌著。宣統元年在上海千頃堂購後曾看過一遍,相隔二十年,已全忘之矣。
望日 檢查本朝人集部書添入《經籍考》中,以有許多不著名刪除,將有名補入,排其先後,非看原書不可也。
十六日 檢閱乾隆以後人之集部。囑醉愚作函復王叔用、金息侯、葉柏皋。
十七日 囑醉愚作函復袁季龍,致費恕皆、內藤湖南。名虎次郎,日本人,頗研究中文者,彼國之博士。翻閱各集部。
十八日 翻閱各種別部。
十九日 囑醉愚作函致葉柏皋。檢閱集部。
二十日 囑醉愚作函復高吹萬。閱《躬恥齋文集》。會稽宗稷臣著,道光辛巳舉人,官山東運河道。
二十一日 閱《石經閣文集》。馮登府著,字柳東,浙江嘉興人,嘉慶庚辰進士,寧波府教授。作聯挽辜鴻銘左丞。湯生,福建同安人,生長於南洋之 榔嶼,英、德、法三國留學生。宣統元年特賞進士,外務部郎中。丁巳復辟,授外部左丞。留學生中之長於國文,不染邪識,已不得見,而伊耿耿孤忠,不薙髮辮,維持中國禮教甚力,譯《四書》及我國典制諸書為英、法文,甚稱於時。嘗謂歐美主強權,務其外者也;中國主禮教,修其內者也。故言一時之強盛,似優於中國,而圖長治久安,則中國之道盛矣美矣。為張文襄所倚重。晚年世變益亟,守舊如故,人以怪誕迂腐目之,貧窘更甚,應日本大東文化協會主講之聘,留東三年,去秋返國而竟鬱郁以終。方今邪說橫行,喪心病狂,幾不知禮教為何物,鴻銘博通中外,徒以墨守舊型,為所擯斥,世道尚可問哉。通才如此,吾輩之與世齟齬蓋可知矣。
通中學則維聖教,通西學則審敵情,報國有文章,笑他鄒衍空談烏谷青邱夸異域;
盡臣道以翊沖人,盡師道以裁後進,識時真俊傑,愧我韓荊幸識泰山北斗苦先生。
二十二日 作聯挽劉誠甫侍御顯曾。
二十三日 翻閱各種書籍。作聯挽黎潞庵湛枝。
後輩附年家,記曾上擢甲科,諫草爭傳遺老重;
先型守經學,還賴遙分乙火, 華遽謝阿兄單。侍御與本生父親戊子同年,壬辰進士,官至御史。為劉伯山大令四子,其兄為謙甫孝廉也。
遺墨認煙雲,最難忘沽水聯歡,淞江餞別;
清懷傲冰雪,猶想見天章拜寵,內帑銜哀。右丞光緒癸卯傳臚,官編修,丁巳復辟,授學部。右丞,余由一山介紹相識於海上。甲子返津,不謂遂成永訣矣。
二十四日 編《經籍考》,查閱各種書籍。
二十五日 查書編《經籍考》。
二十六日 查書編輯《經籍考》。囑醉愚作函致吳 齋。
二十七日 午後叔筠來,出示少清函,述及山濤告以張詠霓曾至其家,捲菸庫券限我家一星期內先解二十萬元,聞之憤憤,專制達於極點,即軍閥亦無如此蠻橫手段也。
二十九日 午後四時舟抵滬。
三十日 午後費恕皆、葉柏皋、羅子敬來談。
五月朔日 午後清理書室各物。離開九月,雜亂不堪,不知為誰所拖亂者,可恨。
初二日 囑恕皆作函致張菊生。子美來談。
初四日 午後冒鶴亭、張菊生、章一山先後來談,因知予到滬故來訪也。
端午日 閱《茹經室文集》。太倉唐蔚芝侍郎文治,光緒壬辰進士,官至農工商部侍郎。所贈共六卷。甲寅年其弟子金叔初為其刻行,此為初集。
初六日 午後與子美清理善本書。宋、元、明及舊鈔並批校本。
初七日 午後子美來,並偕履冰清理予書室及廂房善本書籍。
初八日 夜與公渚、子美談。閱《王忠愨公年譜》。趙萬里輯,清華學校學生,忠愨之弟子也。
初九日 清理書籍。
初十日 恕皆來,囑其作函致龐天笙、褚禮堂、冒鶴亭。晚子美來,作聯挽陶子麟。
大孝本天情,豈因白業皈心,禪榻甘從開士習;
榮封仍市隱,縱到赤明歷劫,學林猶憶槧人功。
十一日 囑恕皆作函復高吹萬、龐萊臣。
十二日 李紫東來談。
十三日 子美來談。囑恕皆作函謝唐蔚芝,謝其贈《茹經堂初編文集》也。致葉柏皋。
十六日 囑恕皆作函復惲瑾叔。晚陳子言、葉柏皋來談。
十七日 囑恕皆作函致李木公、顧斗南。名天樞,南京中央大學社會科學院主任,不知其何處人,寄來文淵閣所藏《四庫全書》照片,故作書謝之。
十八日 閱《清史稿》,新從北京寄來者也。
十九日 閱《清史稿》。
二十四日 午後徐積餘來談良久。囑恕皆作函復章一山。
二十五日 午後柏皋與王叔用來,談天津行在情形良久,至晚而去。囑恕皆作函復龐天笙、張菊生,致褚禮堂。
二十九日 囑恕皆作函致張芹伯、余樾園。謝其贈汪鷗客山水冊頁也。
六月朔 李紫東以書來售。魯玄塵杭州人,現在兩門二區公安局充秘書,恕皆介紹其鈔《宋會要》清本,價目則每千字兩角。來。囑恕皆作函復金籛孫、張菊生。
初二日 囑恕皆作函復張中孚、張果侯、宋澄之、周子美。
初三日 午後鄭宇蓀來,為《續通考》中之《樂考》乃其父覲文所編,今來取國史館之《樂志》去,以便覲文有所增補也。
初四日 葉柏皋、李紫東來。囑恕皆作函謝俞鳳賓、徐積餘贈書。
初六日 午後冒鶴亭偕葉譽虎名恭綽,廣東番禺人,郵傳部僉事。國變後久任交通總次長,與梁燕孫士詒等同為交通系,頗著名,其人辦事頗有才而文學亦優。來談片時而去。
初十日 囑醉愚作函復陳詒重,上恭邸,又致鄭覲文、沈淇泉。
十二日 囑醉愚作函致沈淇泉。
十四日 午前胡幼腴名思義,漱唐之弟,前官雲南蒙自縣知縣。入民國,浙江鹽運使,江西省長。來,未見而去。
十五日 午前程子大名頌萬,湖南寧鄉人,湖北候補道。來,未見而去。
十六日 囑醉愚作函復吳 齋,致章一山、姚文敷。
十七日 四時與公渚同至徐園即雙清別墅祝孫慕韓夫人六十壽。出至永善坊答胡幼腴,南洋路答冒鶴亭,均談良久;錦文坊董授經,未晤而歸。囑醉愚作函答孫惠敷、高吹萬。
二十二日 王叔用來談。恕皆來,以瘋症舊恙復發,自初五起未曾來過,今已十七天矣。囑其作函復張果侯、姚石子。名俊超,又名光,號鳳石,江蘇金山人,惠予《鈞璜堂存稿》並索予所刻書,故作書以謝,並贈以書也。夜與公渚談,囑其去通知同志,以便電致國民政府,請嚴禁嚴懲掘毀乾隆及慈禧後等陵,現在雖雲潰兵,實乃馮玉祥指使其部下所為,總之非國民黨,決不作此等殘暴之事。國民黨之人專與皇室為難。羅叔蘊自天津電致葉柏皋,謂將聯合各團體電國民政府,嚴禁並請保護,南方同人願列名者請電示,以便加入。柏皋以感冒不能來面談,故又函來,又囑叔用致意。
二十三日 囑恕皆作函致包滇生、葛詞蔚。夜與公渚談,據述今日所至之處,若陳容民、許魯山、陶拙存均不以羅叔蘊為然,謂不願由彼作面子,並勸予萬不可列名,蓋無益於事而有害於己,現在政府最恨遺民,如有錢者尤為注意,此真不可不防,實是愛吾者之美意,此數語乃拙存所說者,尚有惲季申、曹梅訪、張豫泉、李孔曼均極熱心,願附名焉。予以為最可恨者有一班遺老,自己則毫無忠義之心,皇室之事全不在心上,若有人出而為之,則又必多方譏笑以批評之,即如今日之事,他人不為,而叔蘊能為之,理論應由陳弢庵、朱艾卿、鄭蘇勘等發起,結合團體,請政府嚴辦保護。即是忠臣義士,縱其人他處有不足取之處,此舉總是好事,何可一概抹煞。思之心痛,此所以有今日之世界。讀書君子尚如此,況小人乎。
二十四日 李孔曼與蘇幼宰、名寶盉,廣東順德人,宣統元年優貢,考取禮部七品小京官,提升主事,在滬賣字多年矣。葉柏皋、王叔用先後來,同談良久,皆為掘陵之事而來商酌也,遂即電致羅叔蘊,告以極願附名,王雪澄等十餘人電費由予出,名則未立。叔用以奉旨召赴天津行在,及奔走大連、奉天等處,苦無川資,予以五百元贈之。囑恕皆作函復褚禮堂、陶拙存。
二十五日 李孔曼來,交閱張漢三年丈學華來函,無非欲予與柏皋在滬邀集同志聯名具呈政府,請嚴懲掘者,將毀壞者修復原狀,未掘者妥為保護尚有一函四人具名,其意相同,列名者為張學華、汪兆鏞、吳道鎔、桂坫四人,尚有名單一紙,約二十人左右,皆願名者。之意。以今日新聞報載慈禧太后面如生,腦骨都鑿碎,閱之豈不傷心。夜喻志韶、葉柏皋來長談。
二十六日 午後李紫東來,托其向董授經催書目稿也。出至章一山處談良久而歸。
二十七日 子美來即去。囑醉愚作函致羅叔蘊、俞壽丞名明頤,紹興人,曾任江西奉天實缺道,恪士提學之胞弟也。後即去,以伊約友游黃山,趁長江船須今夜登舟也。
二十八日 午後李木公來談。囑恕皆作函慰傅沅叔悼亡,復章一山。
二十九日 午後孫景楊、葉柏皋、孫惠敷先後來談。
七月朔 午後柏皋來,交閱恭慰皇上之折稿。惠敷來談。囑恕皆作函謝姚石子。惠我書籍。
初三日 囑恕皆作函致汪甘卿,復朱古微。
初四日 午後葛蔭梧、章一山、葉柏皋先後來談良久而去。李紫東來即去。囑恕皆作函復南潯中學、高吹萬、賀性存,致沈端臣、王叔用、陳 卿。夜羅子敬來長談至一時而去,蓋新自天津歸,縷述行在近來情形也,聞之嘆息。
初五日 囑恕皆作函謝高望之。蒙其贈書也。
初六日 午後魯玄塵名奎,杭州人。黃緝甫已告辭,恕皆舉此君暫行試用。來,囑其作函復龐天笙、董東蘇。
初七日 至葉柏皋處談良久而歸。
初八日 李紫東來。囑恕皆作函致汪甘卿、王興甫、王叔用。
初九日 午後柏皋來談。囑魯玄塵繕寫恭慰皇上孝思摺奏,為東陵掘毀事。即由柏皋領銜共百餘人,予亦列名其中。囑恕皆作函復顧午樓、王興甫、陳保之、陳述猷。
初十日 柏皋來談。囑玄塵鈔致羅叔蘊。恕皆昨日所擬之稿。查《光緒二十一年諭折匯存》。
十一日 李木公來,說定報効東陵修復費一千元。囑玄塵作函復沈侶夔,致鄭覲文。夜姜毓麟自金陵來。
十三日 午後與公渚至極司非而路答林詒書,遇李拔可,談良久。至陳仁先處,未晤。
十四日 午後柏皋、積餘來談。囑魯玄塵作函復李孔曼、吳 齋。
中元節 下午姚達人、名達,江西興國縣人,北京清華學校研究院畢業,王靜安之弟子。陶拙存、柏皋先後來談。夜閱陳詒重所編之《帝系考》,闕漏甚多,遠不如予前所編者,托人之難如是,可嘆。
十六日 囑恕皆作函復張中孚、汪甘卿及外舅。囑玄塵繕寫報效東陵款五千元之奏摺。羅子敬來,交到乃兄叔蘊來函,雲今日有張君兆鉀據子敬說是曾任甘肅隴東鎮守使,現已下野多年,不知是何處人。有款進呈,因便攜尊函上陳乙覽,尚甚怫然,言劉某屢次進奉,忠款夙彰,乃同人擠之若此,豈有此理,總之汝與劉某一片至誠,不僅我知,上天亦知之,二三日內即鬚髮電,列名必須加入,並望傳知我意,以後幸相助,勿灰心等雲。讀悉之下,感激涕零。溯自國變以後,凡皇室有事,靡不賠銀錢,貼辛苦,供奔走,乃旁觀者或譏其未列朝廷,妄稱遺逸,或指為宗社遺孽,不識時機,即此次陵案發生而後,陳筱石為東南領袖,並不來此關照,而余屬公渚往招,諸君非特不肯出貲,不來會議,且謂掘墳之始作俑者為羅叔蘊,而劉某何必為叔蘊作面子,葉柏皋又袒護叔蘊之人,若不屑與噲等為伍者。余甚憤憤,故不列名,然遇有事故,打電報,寫快函,均惟余是責,而事後則人又反唇相譏,何樂而為此。今朝廷不以草莽而棄之,則又未便漠視。讀杜工部「獨使至尊憂社稷,諸公何以答昇平」之句,古今同軌,可勝嘆哉。
十九日 午後董東蘇來,長談至晚而去。閱《清史稿》中之《王子世表》,與《帝系考》兩相核對,以冀完善無缺。
二十日 屬恕皆作函致萬公雨、江湘嵐、張德孫,復王蔀畇。名榮甲,嘉興人,己丑舉人,廣西州縣,國變後隱居不出,學問亦優,嘉興之耆舊也。後來知國變後,蔀畇曾為江蘇震澤統捐局長,非遺民也。玄塵來,此四函即屬其鈔寫。褚禮堂來,交到請其所題之希古樓藏書、嘉業堂勘書兩手卷,蓋去年八月交去,今始交來,禮堂可謂疏懶矣。留夜飯,長談至十一時而去。余請其加題崇陵補樹圖及寫扇面一頁,共送潤貲壹百元。
二十一日 閱《清史稿》中之《皇子世表》及牟其汶編之《宗室王公世職章京爵秩襲次全表》,兩相校對,或有補增,以冀《帝系考》之完備無誤,然皇皇《清史稿》竟有錯誤,反不如牟其汶所編者,官書之不可靠如此,反不如私家著述之審慎矣。
二十三日 午後葉柏皋來談。屬恕皆作函復張豫泉,又有七古一章祝其七十壽,四月間生辰。屬玄塵一併鈔之。陳乃乾偕高君定來小談而去。君定名基,金山人,高望之之子,持乃翁謝余贈書之函而來謁也。
二十四日 午後吳東邁來,先交到銀元三千兩,欲存在余處,利息欲格外叨情,按月七厘。余答以此間自己人存款,只有長年六厘,閣下宜加,則全體存戶統欲增加,實有為難之處。後由菊如與之談,作按月六厘,伊亦允許,數目則大約壹萬兩之譜。余收受此等存款,真是講交情,甚為吃虧也。屬恕皆作函復汪甘卿、顧鼎梅。
二十七日 屬恕皆作函致龐萊臣、周梅泉、邵叔嘉。晚喻志韶、吳東邁來談。
二十八日 午後徐積餘來,親交到貢獻東陵款洋貳百元,小談而去。柏皋來談。晚汪甘卿自蘇州來,交到東陵款洋陸百元。據云尚有數百番可來,此次在蘇勸募頗為盡力。留夜飯,長談至九時許。曹融甫來,交到洋貳千元,乃智庵叔彥昆仲每人一千,亦甘卿經手者也。
二十九日 屬恕皆作函復孫惠敷、金子長。莊驥千來談,為浙江省政府現在通令各縣捕捉街上野狗,南潯巡警奉到省令亦在舉行,由警察與保衛團四處捕捉,殺斃掩埋,令人慘不忍睹,因一面商懇警察局展緩一月,一面由伊發起在四鄉祖屋數間以豢養之,每頭養費約七元二角,合鎮之狗幾及千頭,現除各居民捐照者每年一元。不計外,約有六七百頭,除被捕而死者約二百頭,尚有四五百之多,現除各家認捐者外尚有百頭無著,故特來懇商,余允許其由公堂助洋五百元而去。惟念革命軍之害人可謂至矣盡矣,禁止卜筮星相各家營業,則革九流家之命;禁止燒香拜佛禮懺等事,則革僧道之命;鬼神仙佛均受其害,今下而至於畜生亦受其害,其毒甚於洪水猛獸,甚於洪秀全、楊秀清及明之李自成、張獻忠,而昏憒之民尚日夕頌揚之,此余所最不解者也。
三十日 午後徐積餘交到印光法師助修東陵善後款洋叄拾元,方外而具愛國之忱,墨而儒者,讚嘆靡已,奈何身受君父之恩而漠然視之,轉不若緇衣之侶,有 多矣。葉柏皋來,繼而一山、惠敷來。晚孫慕韓、黃伯雨、章拱北、名景楓,金華人,辛卯舉人,福建建州縣,後過道班,曾署興泉永道,國變後曾當菸酒公賣官產處等差。曹梅訪、周紫珊、冒鶴亭、黃涵之、孫厚在、名嘉榮,紹興人,湖北知府,聞與國民黨人頗接近,亦老革命家也。左台孫均先後至,適陳容民來訪,公渚遂邀之入席,成翊清亦至,共兩席,膳系功德林素菜,以今日之宴,乃為東陵善後事,非尋常宴會者比,蓋照大喪例也。散後請諸公落筆,共寫約叄千元。邀而未至者,俞琢吾、王雪澄、張仲照、李木公。木公人雖未至而貢款壹千元即已送來。此次宴客雖余與柏皋、一山同具名,然其費皆餘一人認之,蓋往往如此,非止今日也。
八月朔日 恕皆來,屬其作函復吳 齋、龐萊臣。
初二日 恕皆來,屬其作函復王蔀畇。
初四日 下午余堯衢來,由恕皆接談片時,迨予下樓,已走矣。
初五日 下午周梅泉偕夏劍丞來,未見。
初七日 午後金籛孫自北京來謁,小談而去。章一山來談。
初九日 恕皆來,屬其作函復董東蘇、孫慕韓、楊芷夝,致喻志韶。補輯《帝系考》。
初十日 補輯《帝系考》。
十一日 李孔曼與柏皋來談良久而去。補輯《帝系考》。
十二日 補輯《帝系考》。
十三日 囑恕皆作函復沈重堪、名沂,杭州人,二十年前在杭相識,今忽來告貸,雲欲赴河南馮玉祥處當差,乃前江蘇省長韓國鈞所介紹,以重堪本江蘇縣知事,曾任吳江,故與韓熟,現在求助川資,乃以五十元贈之。張中孚,致徐積餘。囑醉愚作函復徐懋齋、李毋固,致章式之。
十四日 午後惲瑾叔來,借洋叄百元而去。茗談良久,伊甚感荷,以欲寫借據,餘力勸不必,問利息若干,予亦告以不必,區區之數,萬無是理,故伊甚欣然。囑恕皆作函致余堯衢。囑醉愚作函復夏劍丞、張果侯。
十六日 補輯《帝系考》完。
十七日 囑醉愚作函致汪甘卿、張星若、嚴載如,收到貢獻東陵善後款項,作函以代收條。復喻志韶。
二十日 囑恕皆作函復宋澄之,致惲瑾叔。補輯《封建考》。
二十二日 葉柏皋、李孔曼偕金滋軒名湛霖,廣東番禺人,蔭湖北同知。甲子出宮,曾奔赴北京,在日本公使館召見數次。此次在粵集款,只得二千餘元,攜款至天津貢獻,尚擬至遵化謁陵,亦吾儕同志之健者。予深佩之,年長於予四歲。至東莞陳子礪提學伯陶為廣東同志之最忠誠者,已獨貢五千元,早與奏摺同去矣。來茗談片時。
二十三日 囑恕皆作函致宗子戴,復周湘舲。
二十四日 重編《封建考》。
二十五日 囑恕皆作函復余堯衢、柳詒徵,字翼謀,此是其名,據來書雲是繆小珊弟子,曾在繆處見過,予久忘卻,其號亦記不得,現為中央大學國學圖書館館長,來乞書者。致汪甘卿。
二十六日 章一山、宋澄之、王毅侯、喻志韶、潛甫先後來談良久,宴毅侯於嘉業堂,以志韶是父執,一山是師,堅不肯坐首座,由志韶代坐,陪者尚有恕皆、玄塵、公渚,皆自己人也。
二十七日 囑恕皆作函復周湘舲、葛詞蔚、南潯中學。補輯《封建考》。
二十八日 下午玄塵來,囑其繕寫奏摺,予與柏皋會銜將募集之壹萬四千五百元隨折貢獻,缺少二十元,將杞兒之名寫入,以湊成此數,折稿乃柏皋所作,由交通銀行匯去,托羅叔蘊代遞。夜柏皋來談,待至十二時始得寫完。此次東陵之事,柏皋奔走並致函各處最為出力,良可欽佩。一山近亦淡然,不能如從前之熱心矣,可嘆之至。
二十九日 囑恕皆作函致羅叔蘊,復汪甘卿、孫厚在,謝周梅泉。題崇陵補樹圖,故以函謝之。
九月朔日 補輯《封建考》完。
初二日 章一山來談,李孔曼、柏皋來談久之,留夜膳而去。囑恕皆作函復陶拙存、羅叔蘊、江湘嵐及外舅。囑玄塵鈔陳子礪函。與李孔曼、譚組庵,皆為東陵重葬後善後事宜,考據甚多,孔曼交來閱看者。
初三日 囑恕皆作函致余樾園,復宗子戴。
初四日 午後王叔用自天津大連南歸,與李孔曼來長談。
初六日 返潯。
初八日 午後閱《中華圖書館協會會報》。囑醉愚作函復孫惠敷、陶拙存。夜閱《北京圖書館月刊》第一、二期。
重九日 夜閱《北京圖書館月刊》第三期。
十五日 囑醉愚作函致周夢坡。閱《茹經室文集》二編。太倉唐文治著,新刻竟而介俞鳳賓贈余者也。
十八日 閱《郋園讀書志》。
十九日 閱《郋園讀書志》。
二十日 閱《郋園讀書志》。補輯《經籍考》。
二十一日 閱《退耕堂政書》。徐世昌著,內分奏議、函牘、電文,今日滬寄到贈余者也。藏書樓前三亭之頂本系葫蘆式形,今易以瓷瓶,取其儲水一泓,可以克火,亦形家補救之法。先是,呂選青勘書樓風水,雲荷花池不宜正對,必須移向西邊,乃可避火。余以移池大非易事,工資甚巨,動耗數千,因循未果。今春選青來此,又請其細看,並告移池之難,伊躊躇再四,勸余造一亭子,以遮蔽池西南隅之橋,然量度方向,起亭已無位置之所。日前高雲川來,請其閱勘,與選青意見相同,不得已而思其次,屬余將亭頂各置一瓶,瓶中儲水,水或干時,天亦雨矣。如是瓶水不竭,庶可避其火災。藏書樓總以避火為第一要義,甬江天一閣亦猶此意耳。雲川又說書樓過壬申年,余不宜住,住則恐得風癱症。姑志之,以驗來者。
二十五日 醉愚來,屬其作函復朱古微、賀性存、賈君玉、殷介夫、孫師鄭、楊芷夝。編輯《經籍考》。
二十七日 醉愚來,屬其作函復業柏皋、羅子敬、李孟楚,又作函謝包滇生、萬公雨,題崇陵補樹圖詩。又致李紫東。夜增補《經籍考》。
二十八日 囑醉愚作函致沈端臣。余為查《經籍考》中之著書人仕履、籍貫,夜閱《杭州府志》。
十月初二日 在湖州。午後至鹽公堂,晤邱松存。時李佑仁在公堂相候,遂同至潛園,園在橫塘,地頗幽僻,晤陸頌橘,正在開書畫展覽會,殷勤招待,同至各處瞻視良久乃出。由佑仁陪往海島圖書館,館門鍵閉,不得入,蓋俞恆農為館長,其鑰匙為恆農收管,其人不在,無從進去,悵然而出。
初四日 返南潯。
初五日 囑醉愚作函慰章一山悼亡,又復喻志韶、費恕皆。
初六日 午後邱問清來長談良久,並至樓中各處閱視一周,贈余孔子聖像照片一紙,蓋伊新從山東放賑歸來,在兗州一帶有四月之久,在曲阜亦有一月,此象片乃衍聖公孔德成所贈放賑諸君者,伊轉以贈予藏諸書樓,亦可感也。
初八日 囑醉愚作函復吳 齋、董授經、周湘舲,又致李紫東。
初九日 囑醉愚作函復陳墨迻、羅子敬、黃公渚、王均卿、陳子言、鄧萃英。河南開封中山大學校長,籍貫、履歷均未詳。晚廚司連生以飯菜惡劣,開罪韻秋,韻秋大憤,特來告余,余安慰之,並飭連生以後不可如此。
初十日 囑醉愚作函復賀性存、羅叔言,又致羅叔炳、葉譽虎。
十二日 校《經籍考》。
十三日 囑醉愚作函致周夢坡、吳 齋。
十五日 陸頌橘自湖州來,贈以王勃、岳雲畫像各一幀,王煙客山水一幀,朱文公行書立軸一幅,又宋元工筆小件兩幅,地子太黑,看不出是誰所繪。小談,留其夜膳,堅不允,蓋欲趁蘇班返湖,此來專誠訪余,並告以純伯今冬即欲安窆,並將帳目示余,不知其意之所在也。屬醉愚作函復陳述猷、陳紹周,又唁高吹萬。
十六日 查《經籍考》作者履歷。
十七日 屬醉愚作函復孫惠敷、姜毓麟,又致方惟一、名還,崑山人,本一歲貢生,略有文名,現為國民政府交通部秘書,向余索書,後曾以五古來謝,故作函答之。葉伯皋、羅子敬。
十八日 閱《天問閣文集》。
二十日 屬醉愚作函謝王友竹贈書。
二十七日 夜補《經籍考》。
二十八日 屬醉愚作函唁馮孟顓,丁承重內艱。又致費恕皆、周夢坡、黃公渚。
十一月朔日 閱《光緒十九年搢紳錄》,為查《經籍考》中著書人履歷也。
初二日 夜校《經籍考》。是日得胡夝初十月望函,知蒙恩賞「世有令名」扁額一方,御用玉器四件,上照片一紙,謹志之。
初三日 校鈔好之《經籍考》第一冊。
初五日 夜閱《莊史案輯論》,近人朱邦彥字襄廷者所著,亦國民黨人物,詆毀本朝之語甚多,未足為信史也。
二十四日 夜飯後與子美、公渚談。公渚於十三日到此。
十二月初四日 醉愚來,囑其作函復汪滋生、藉以百元。陸頌橘、陳子言、羅叔蘊、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