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俠女英雄2:血海仇 · 第九回 草上野鴛鴦,終是禍水山中新頭目,聲氣互通

諸位,你道把秦天仇拐了去的大和尚是哪個?原來就是這個十惡不赦的圓明僧。他自從請了廣法僧一同下山,到柳家村來報仇,將白秋萍一鏢打死後,心中雖然有些肉疼,但卻感到十二分的痛快。暗想:你這不要臉的賤人,既然不肯從咱大師父的心,叫你也不能快快樂樂地享受人間的幸福。所以出其不意,下此辣手。不料秋萍命中該絕,竟中鏢而逝圓明僧既把秋萍打死,那夜和廣法僧、錢忠三人,急急離開了柳家村,雖然沒把文卿打死但圓明僧和錢忠到底出了一口怨氣。 只有廣法僧心甚懊惱,覺得遠道而來,為的原是劫美人受用,現在結果如此,未免虛此一行,遂問錢忠說道:「你不是說柳春燕這個姑娘也在柳家村里嗎?怎的沒有瞧見她呢?」 錢忠支吾了一回,說道:「咱遇見她的時候,是在飛熊嶺徐元霖那裡,這還是半年前的事情。柳春燕姑娘身旁尚有一個少年,名叫羅海蛟,兩人情形,頗為親熱,仿佛是對小夫妻模樣。照此看來,那柳姑娘恐怕是已嫁人的了。」 廣法僧聽了,唉了一聲,蹙了眉毛,卻是並沒說話。 圓明僧從他意態上瞧來,大有早知嫁人的話,咱就絕不下山了,一時也沒有交代,只好說道:「事已如此,也不必說了。好歹究竟結果了這賤貨,咱們也可謂並不虛此一行了現在時正三更,際此荒野,又無宿店。咱想飛熊嶺就在眼前,何不前去借宿一宵,好在寨主徐元霖,咱們曾有一面之交的。」 錢忠因為前時在飛熊嶺曾殺死九頭目李世雄和朱秋心,黑夜裡不別而行,元霖當然要疑心在咱的身上。如今怎有臉再回去見徐元霖呢?遂撒了一個謊。說道:「大師父的意思很好,不過咱尚有別事,所以先行分手了。」說著便向兩人行禮作別,匆匆而去。 廣法僧當然也不願意去攪擾人家,況且每夜他必要一個女人陪伴,吸收陰精,滋補身子。所以和廣法僧結交的女子,沒有一個不面黃肌痩,不久便即懨懨病死的。當時他見錢忠別去,便也說道:「咱和徐元霖素不相識,覺冒昧而去,甚為不便,所以咱也就此告別回雲南去了。」 圓明僧知道師兄有些不快樂,遂也不便相強,說道:「這次的事情,累師兄來去勞神,心裡真是非常抱歉。」 廣法僧聽了,忙含笑說道:「師弟說哪裡話來,彼此自己人,何用客氣?今為師弟之事,稍盡一些勞力,理所應該,他日互助地方正多著哩!」 說著,兩人緊緊握了一陣手,便即各自走開。不說廣法僧回雲南大理縣而去,且說圓明僧借著瀉地銀光,緩步向飛熊嶺走著。心頭只是暗想:秋萍一個嬌嬌滴滴的女人身真是美到了極點。咱滿想與她真箇銷魂一夜,就是死了也情願。現在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竟被自己一鏢打死。唉!秋萍!秋萍!你假使死後魂而有知,切勿怪咱心腸硬,只怪你自己生得太美貌了呀!圓明僧想到這裡,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會兒又想著錢忠一句話,那個姓柳的姑娘已嫁這個羅海蛟了。羅海蛟三字好生耳熟,似乎曾聽人家說起過。天下事真也太不平了,美貌的姑娘,難道只有他們這一般小子能夠享受,咱們偏是沒福的嗎圓明僧正在想到氣憤頭上,忽然篤篤的一陣梆子響,黑黝黝的樹林裡,早飛射出一支利箭圓明僧抬頭瞧得清楚,伸手便即接住。那時樹林裡已奔出四五十個大漢,手執亮閃閃的朴刀,攔住去路,大喊:「留下財物,放汝過去。否則,休想活命。」 圓明僧聽了,哈哈笑道:「大師父身上一無財物,有的是一根雞巴。你們如要的話,儘管來割了去,進給你們的老娘,也好叫她歡喜哩。」 為首的一個頭目,聽了這話,氣得怪叫如雷,大聲罵道:「這賊禿真是不要命了,他媽的,老子雞巴送給你娘去嘗才對哩!」說罷飛步上前,舉刀向圓明僧直劈。 圓明僧略用功,把兩手叉著腰肢,站著不動,笑道:「這種鉛皮那樣的刀尖,儘管斫到大師父的頭上來,大師父倒要瞧瞧這柄刀究竟有怎樣的鋒利呢。」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頭目的朴刀,早已落在圓明僧光禿禿的頭頂上了。只聽哧的一聲,那頭目滿以為大和尚的頭開花了,誰知仔細一瞧,自己那柄朴刀卻一折為二了。心中這一吃驚,真是非同小可。就在這個當兒,圓明僧早已飛起一腿,把那個頭目踢倒,一腳踏住,笑道:「你認識大師父的功夫嗎?」 那頭目嚇得魂飛魄散,雙手合十,口叫:「大師父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千萬海涵。」 圓明僧笑道:「既知錯了,就放你一命。請問這兒可是飛熊嶺嗎?」 那頭目翻身站起,一面謝了不殺之恩,一面答道:「這兒是蜈蚣嶺,飛熊嶺還要過去五里路程,不知大師父問它做甚?」 圓明僧道:「飛熊嶺寨主徐元霖,乃是咱之好友也。」 那頭目一聽,早又哈哈笑道:「原來大師父乃是敝寨主的好友,這真是大水衝倒了龍王廟了。請問大師父法號叫什麼?待小的伴同大師父上山去吧。」 圓明僧聽了,好生不解,奇怪道:「貧僧法號圓明,請問壯士貴姓大名。」 那頭目忙道:「哦!原來是圓明大師父,久仰久仰!小的乃趙天豹是也。」 圓明僧忙又問道:「這兒既是蜈蚣嶺,怎麼寨主也是徐元霖嗎?」 天豹道:「大師父有所不知,蜈蚣嶺寨主原是白眉毛馬玉山。三年前馬玉山被秦小官殺死了,此寨就沒了蛇頭。飛熊嶺和蜈蚣嶺原屬鄰近,所以徐寨主也把它兼而管之。今日很巧,寨主齊巧在這兒,敢請大師父上山一敘如何?」 圓明僧聽了,一面答應,一面暗想:秦小官和馬玉山也是同道中人,怎麼他會把馬玉山殺死呢?忽然又哦了一聲,自語道:「不錯,小官現在又和咱翻臉無情了,想來他又被崑崙派所同化的了。」 這時天豹早已吩咐眾嘍囉站立兩旁,迎圓明僧至忠義堂。這兒早有探子,報與徐元霖知道。徐元霖正在熱戀楊翠花。所以他時常由飛熊嶺到蜈蚣嶺來和翠花尋歡。兩人此刻正在你貪我愛,勁敵之間。不料聞說圓明大師父到來,一時暗想:半夜三更,到此何事?翠花也不悅道:「叫他明天見吧!」 徐元霖道:「不可,圓明僧乃有名人物,若不接見,定然見怪,愛卿且稍待片刻,去見了立刻就來。」說罷,便即起身下床。 翠花噘著嘴兒,恨恨地說道:「老娘正到好處,殊掃人興也。」 徐元霖對她一笑,便匆匆走到忠義堂來。當下兩人相見,握手言歡。徐元霖伴他至一間客房,分賓主坐下。圓明僧說道:「貧僧半夜三更,冒昧前來驚擾寶寨,深以為歉,還請老兄切勿見怪為幸。」 徐元霖忙笑道:「彼此好友,理應常來遊玩,大師父怎麼說這樣客氣話來?豈不是反顯生疏了嗎?」 說著,便問近期做何事消遣。圓明僧答道:「也無非幾個好友處東走西奔罷了。」 這時徐元霖忽然想起一事,恨恨地說了一聲:「混賬,這樣傢伙竟如此無情,真豈有此理。這種行為,是吾輩所深忌也。」 圓明僧驟然聽這個消息,倒是暗吃一驚,急問:「老兄所說何事?」 元霖道:「這事說來話長,拚命三郎錢忠,大師父也認識的吧!這還是半年前的事情。他突然前來投奔於我,而且左臂已斫,鮮血淋漓,狼狽不堪,求咱醫治。咱因他乃是清風寨主陳康龍的高足,念著康龍生前交情,當然把他收留,待之頗厚。不料此賊毫無心肝,大概為女人的事,竟將咱九頭目李世雄黑夜裡暗殺身死,彼即不別而行。大師父,你想,咱好心養狗,反被狗咬,豈不令人痛恨嗎?」 圓明僧聽了,這才恍然大悟,暗想:怪不得錢忠推故別去,原來他負了徐元霖呢。便亦表示很憤恨的神情,圓睜了環眼,說道:「此賊這樣無情無義,如何夠得上朋友?真是殺不可赦,前兒在四川月兒溪地方,倒曾遇見過他一次。他的左臂,果然已無。咱問他為何如此狼狽,他嘆了一口氣,說被柳文卿所斫,正欲設法報仇。但是卻沒聽他說起這兒的事情。」 元霖聽了,猛可把拳頭在桌上一擊,哦了一聲,說道:「原來他是被柳文卿所斫,怪不得柳文卿兄妹並那個姓羅的到敝寨宿了一宵,這小子就激咱把他三人殺死,因此倒又結下了一個冤讎,豈非被這小子所累嗎?」 圓明僧正欲探問這個事情,便假作驚訝道:「柳文卿妹子可不就是柳春燕嗎?此人前在康龍誕辰之日,曾大鬧清風寨,怎麼他們會到寶寨來宿一宵呢?」 元霖道:「這事當然有一個原因,這個姓羅的名叫海蛟,此人的容貌,極像秦小官。有一次咱在黑夜裡被一個大漢所逼,齊巧遇見羅海蛟。咱誤會他是秦小官,叫他相救,方才脫了重圍,故而與他相識。」 圓明僧點頭道:「原來如此,咱曾聽小官說起,他有一個師弟,容貌一式無二,恐怕就是這個羅海蛟吧。不知道羅海蛟是什麼地方人?聽說柳春燕已嫁他為妻,此事不知可準確嗎?」 元霖道:「羅海蛟乃是雲南大理縣人,柳春燕嫁他為妻,此事倒不曾詳細。」 圓明僧忽然又道:「近聞老兄已統治兩寨,小弟還不曾向老兄恭喜哩!」 元霖揚著眉毛,十分得意地笑道:「此乃天賜予咱,非咱之能力也。白眉毛馬玉山老英雄,本領非常,有萬夫不當之勇,不料卻傷在後輩之手,殊令人可惜耳。」 圓明僧忙又問道:「咱聽說馬玉山乃秦小官所殺,此事甚為駭異,小官和馬玉山亦曾相識,怎麼會下此毒手?」 元霖道:「這事其中原有蹊蹺,其實非小官所殺,乃羅海蛟所做耳。大師父,你不見蜈蚣嶺山腳下有一土墳嗎?上書『故未婚妻馬鏡花之墓,下寫服夫羅海蛟拜立』。咱當初也不知底細,後來聽鏡花的丫頭菊兒告訴。方知鏡花曾失身於小官之手,那日鏡花路遇海蛟,把他誤會小官,罵他忘恩負義,薄倖無情。海蛟莫名其妙,當下兩人便交戰起來。不料海蛟被她捉上山去,鏡花因愛海蛟乃是一個小白臉,定要終身相托。海蛟責以大義,鏡花羞慚萬分,遂告訴海蛟,她並非馬玉山所生,乃是過路客商之女,父母被玉山所害,因見她可愛,便自小認為義女等情的話。並謂自己一失足竟成千古恨,請海蛟允許和她作為名義上之夫妻。海蛟憐彼情痴,只好答應。不料鏡花見他允諾,便即自刎身死。馬玉山得此消息,又誤會是秦小官既奸其女,又殺其女,心中大怒,兩人便大戰不已,誰知結果,馬玉山竟傷在海蛟手裡,這事情不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嗎?」 圓明僧聽完了這一篇話,方知其中尚有這樣一段曲折情節,覺海蛟這小子心腸竟硬如鐵,鏡花可憐真太多情,若遇到了咱,豈非一件美事嗎?因此連說可惜,嘆息不已。兩人談了一會兒,因時已不早,遂各道晚安過房。元霖到了房內,翠花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向他嬌聲叱道:「你遇到了親家了嗎?怎麼一去就談了兩個時辰?要知道老娘等在這兒,一顆芳心是多麼地難受呀!圓明僧是一個大和尚,你到底看中了他什麼?難道你要吃他的屁股嗎?那麼今夜你就索性別回房來了。」 元霖一聽,慌忙賠笑告罪,一面脫去衣服,一面跳進被裡,摟著翠花白胖胖的身子,笑道:「咱的愛卿千萬息怒,客人既和咱談話,咱不得不應酬一會兒,不料冷落了愛卿,真是罪該萬死。今向愛卿特別效勞,以抵咱之罪吧。」 說著,先向翠花小嘴吮吻了一會兒,然後將她身子壓倒,兩人便參起歡喜禪來。翠花被他這一陣子歡風作浪的奉敬,芳心這才回嗔作喜,挺身相近,浪叫嬌吁,真是淫態百出不堪入目。 不說兩人在床上大戰,且說圓明僧獨自一人,睡在床上。心裡只是暗想:羅海蛟乃是雲南大理縣人,那麼春燕既嫁與他,自然也在大理縣了,咱不能把秋萍捉來受用,那個柳春燕,咱可一定非把她整個銷魂不可。否則,也情願把她一鏢打死,絕不讓羅小子一人享受艷福。圓明僧主意想定,便即沉沉睡去。到了次日,即便向元霖告別。元霖留他再住幾天,圓明僧因情意難卻,只好答應。 這天晚上,圓明僧吃好夜飯。在寨後山頂閒散。他站在一株大樹下面,抬頭見碧天如洗,一輪光圓的明月,卻是皎潔非常。月光照著樹葉兒的影子,很清晰地映在地上,倒頗有畫意。微風徐來,遍體涼快。正在十分得意,忽然聽得一陣男女嬉笑的聲音,微微波送入耳。一時心中好生奇怪,哪裡來的笑聲?凝眸沉思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暗自笑道:「莫非有誰在這兒野合嗎?倒好興趣。」遂循聲而往,只見西面一塊平原,草長兩尺,在月光之下,一片碧綠,甚為可愛。就在這個當兒,圓明僧瞥見草叢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蠢動,同時還有瑟瑟之聲。圓明僧聽此聲音,全身頓時一陣熱燥,感到了異樣的觸覺,心頭別別亂跳。一時再也按捺不住,遂走近過去,大喝道:「是哪對狗男女在此作樂?」 諸位,你道這兩人是誰?原來一個是三頭目張其俊,一個便是楊翠花。他們兩人原是蜈蚣嶺馬玉山手下之人,早有曖昧之情。自從徐元霖來做了寨主,便把楊翠花占為己有。張其俊因不是徐元霖的對手,自然只好眼瞧著愛人被元霖奪去。翠花本是水性楊花的女子把張其俊也睡厭了,自然和元霖去親熱了。這樣過了半年,翠花待元霖回飛熊嶺的時候,依然和其俊重溫舊夢。今天夜裡,元霖因酒醉躺在翠花的床上,其俊乘機約翠花至山後草地上去野合。翠花因久未和其俊歡娛,意欲調換口味,當然含笑允許,不料齊巧被圓明僧發覺,這真是合該有事了。 話說翠花、其俊躺在軟綿綿草地上,正在做那別有風味的工作。突然經圓明僧這一喝,兩人都大吃了一驚,急忙離開身子,回頭來瞧。圓明僧伸手早把其俊衣領一把提起,只見下面卻是赤裸裸的兩條光腿,沒有褲子,便忍不住笑道:「好個風流種子,真是只貪歡樂不要性命的了。」 說著,輕輕地把他扔了出去。只聽其俊叫聲哎呀,身子早已被圓明僧拋到千丈深的峭壁下去了。翠花見這和尚有如此臂力,芳心雖然大怒,卻也不敢發作。圓明僧見她把下身藏在草叢中,低了頭兒,好像有些羞澀模樣,便笑著問道:「你這娘子好風流也,請問貴姓大名,不用害怕,咱大師父不會加害你的,你只管放心站起來吧。」 翠花原是個厚臉潑辣的女子,今聽圓明僧這樣說,便直站起身子,嬌叱道:「你這賊禿好生無禮,膽敢破壞老娘好事,而且還將老娘愛寵害死,老娘天不怕地不怕,難道怕你這個光頭嗎?咱就站起來,瞧你怎麼樣。」 翠花滿面含嗔地說到這裡,忽然又向他嬌媚地盈盈一笑。圓明僧見她突然站起,那兩條粉腿白白胖胖,好像羊脂白玉,真是肉感得令人可愛。所以翠花雖然大罵他光頭賊禿,他仿佛聽若不聞,兩隻賊眼,完全集中到翠花的下體上去。本來已經魂靈飄蕩,怎經得翠花對他又嫣然一笑。圓明僧到此,再也忍不住,搶步上前,伸開猿臂,把她抱住,就在草地上滾倒,效那狗兒交合起來。圓明僧的功夫當然不比其俊低弱,這一場大戰,把翠花樂得心花怒放,幾乎死去活來。覺得元霖也不及他多了,一時愛入骨髓,便殷殷問道:「大師父的法號不是叫圓明大師嗎?」 圓明僧笑道:「不錯!娘子如何曉得?」 翠花道:「咱聽寨主曾說及大師父,說你本領非常,如今瞧來,果然名不虛傳,實在叫咱敬服哩。」 圓明僧知道她已嘗到甜蜜,領略咱的功夫,所以大拍自己馬屁,心裡十分得意,笑道:「這不過略顯一些手段罷了,娘子若不嫌丑,往後咱的花樣很多。你細細回味是了。」 翠花喜不自勝,點頭答應。兩人草草結束衣褲,圓明僧笑問:「今夜可否伴咱同睡?」 翠花原是個十足淫婦,一時也顧不得回頭元霖要來找她,當下便即允許。兩人攜手到圓明僧房中去,誰知齊巧被個打雜的嘍兵瞧見了。暗想:翠花乃咱寨主寵人,寨主待這大和尚不薄,怎麼膽敢誘姦她呢?一時欲想報功,遂急急到元霖臥房來。這時元霖酒後方醒驟然聽了這個告訴,氣得渾身發抖,立刻跳下床來,仗劍在手,大罵道:「禿驢膽敢調戲咱愛寵,咱絕與汝拼個死活。」 說罷,便即提劍奔出,到了圓明僧的臥房,一腳踢入。只見兩人摟抱在燈下,正在做那肉麻之舉動。元霖怪叫如雷,也不搭話,舉劍直劈。圓明僧見事不好,放了翠花,立刻避過一旁。元霖劍鋒齊巧劈在桌上,只聽哧的一聲,桌角早已削去。元霖既斫了一個空,身子向前一衝,因為酒後無力,幾至搖搖欲倒。圓明僧乘此飛起一腿,元霖早已撲地而倒圓明僧做個魚入海底之勢,壓到元霖身上,兩手把他頸項扼住。元霖大叫道:「圓明僧!你下此毒手,天良何在?」 圓明僧聽了,一時便欲放他。翠花轉著眸珠,冷笑一聲,在旁說道:「縱虎容易,捉虎難。管什麼天良何在,結果完了。」 圓明僧聽了,暗想不錯,用足內功,將他咽喉一扼,頸骨早已斷了。元霖叫聲:「翠花,你好……」兩眼一眨,早已一命嗚呼矣! 當下圓明僧既把元霖扼死,遂同翠花出外到忠義堂來,鳴鑼召集眾頭目前來議事,宣布元霖罪狀,謂吾等原屬馬玉山部下,今元霖強占山寨,叫吾們屈服。幸現在元霖被咱殺死,我們又可獨樹一幟,不受飛熊嶺的管束了。眾頭目一聽,甚為讚許,於是公推翠花為寨主,大家共呼萬歲,當夜重又犒賞三軍,十分歡樂。到了次日,這事傳到飛熊嶺那裡,當然非常震驚。這時元霖以下的第二把交椅沈伯奇,心裡反而暗暗歡喜,因為元霖一死,他便升為寨主。所以當下傳令對以下眾頭目說道:「咱們割據一個山寨,已經滿足。況且蜈蚣嶺也有好漢,如何肯服從咱們命令。今寨主既死,咱們索性派代表前去,和他們攜手表示此後仍舊結為好友,各不相擾,豈非省卻許多麻煩?」 眾頭目聽了,也覺不錯,遂一致贊同。有幾個大頭目,原是沈伯奇的心腹,便公推伯奇為寨主,把飛熊嶺重新改組,自有一番慶祝熱鬧。這且不提。再說蜈蚣嶺楊翠花見不多幾天,飛熊嶺就派代表來講和,表示親善,一時心中大喜,遂也答應如此甚好。從此以後翠花便做了寨主,威風非凡。但飲水思源,對於圓明僧自然萬分感激,所以待他非常親熱圓明僧見她淫得厲害,遂也樂得把她玩玩。這樣一住半年,圓明僧因想念春燕,便向翠花告別。翠花每夜實在也少不了他,因此倒甚依依不捨,叮囑後會之日,圓明僧含笑答應,方才握手別去。 且說圓明僧一路晝行夜宿,這日到了大理縣。只見街市甚為熱鬧,他便先找個宿店住下。心想:羅海蛟不知家住何處?倒不妨向旁人探問一下。過了兩天,果然給他打聽出是住在羅家集裡。於是在這日下午,便先到羅家集門口巡視一周,預備晚上前去行事。不料圓明僧鬼頭鬼腦的神情,恰巧被羅海蛟的哥哥羅秋嵐發覺了,一時便冷眼視察他的行動。只見圓明僧探望了一會兒,便即悄悄離去。秋嵐見事有蹊蹺,便回身進屋子裡和海蛟說去。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