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論上帝、人及其心靈健康 · 第九章　論被產生的自然

§1　現在談到普遍的被產生的自然，或者說，那些式態或創造物，後者直接依靠於上帝，或者說是由它直接創造的，那末我們所知的只有兩個，就是：物質中的運動 (1) 和思想的東西中的悟性。這些，我們說，是從來就永恆存在、並且永遠永恆不變的。真是一個和它的匠師的偉大相配的偉大的作品！ §2　單就運動來說，因為它與其屬於這裡，不如更恰當地說屬於自然科學研究的問題，例如，它是亘古以來永恆如此並以後永遠是永恆不變的，它是在自類中無限的，它不能由它自身而只是由於廣袤才能存在和被思議——所有這些，我說，我們在這裡將不予討論，而只是指出一點，就是：它是一個兒子、一件作品，或者說一件由上帝直接創造的產物。 §3　至於思想的東西中的悟性，和前者同樣，它也是一個兒子、一件作品，或上帝的一個直接的創造物，同樣是它從亘古以來永恆地創造的，並以後永遠是永恆不變的。 這個東西的屬性只有一個，就是：在任何時候清楚、明確地認識一切東西；由此就產生出一種無限的或者說至上地完善的永不變化的完滿，這個完滿不能省略不去做它所做的一切。雖然這一點由它自身就十分清楚，但是在我們討論心靈的種種情感時還要加以更清楚的證明，因此這裡就不去更多地討論它。 注　釋 ① 　這一個注為B稿所無。 這一個注在形式和內容上很突兀。在形式上，它不像是Spinoza，而更像是另一個第三者的口吻。在內容上，它直接否定了有關的正文。 Ch. Appuhn簡捷地認為這一個注不可能出自Spinoza。 據C. Gebhardt, Freudenthal（Spinozastudien, Zeitschrift fuer Philosophie, 108, Bd.）提出，在這一個注所指的正文裡關於物質中的運動的說法是嚴格意義下的Spinoza的理論，以後，例如在書翰64（66）里他所持的也同樣是這個說法，因此Freudenthal認為這一個注，如果並非完全出於第三者的謬說，當是指正文中現在已經缺佚的另一段文字。 C. Gebhardt針對這個意見指出Freudenthal沒有注意到一點。Spinoza在兩個問題——就是：兩個已知的屬性和別的未知的屬性間的關係，以及個體的東西如何從廣袤的屬性中發生——上始終沒有得出最後的結論。和Tschirnhans的往復辯論（書翰63—66，70，80—83）可以為證。對於Tschimhans所提的問題：是否從單單的廣袤這個觀念就能先天地得出種種殊別的東西，Spinoza回答說：（關於這個問題）「我認為已經足夠清楚地說明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認為笛卡爾關於物質的定義——他把物質歸結到廣袤——是有缺陷的，而它的解決必須求之於一個屬性，這個屬性表明一個永恆的、無限的本質。但是我在以後也許會和你更清楚地討論這個問題，如果我能活得足夠長久的話，因為關於這個問題至今我還沒有能得出任何有條理的看法。」而個體起源這個問題（Principium Individuationis）實質上是物質中的運動這個問題的基礎，對於這個問題Spinoza在去世半年前，和他在他的第一部早期著作里同樣沒有很多回答，在後者，他說這毋寧是應該由自然科學討論的問題。 因此C. Gebhardt不但認為不是沒有意義，而且認為這是一個有重要意義的注。 關於這個注的形式，Gebhardt以為是Spinoza在口述中作為一個題外的問題提出來，而由筆錄者複述的。 ② 　「作者」Gebhardt：「Verfasser」，更恰當地也許可以譯作「著述者」。Ch. Appuhn較一般地作「Auteur」。 ———————————————————— (1) ① 這裡關於物質中的運動所說的，不是認真地說的。因為作者 ② 此外還要去尋找它的原因，就像後天地他已經在某個意義下做過的那樣。但是這些在這裡也完全無妨，因為並沒有把這一點作為基礎敘述什麼東西，或者說並沒有什麼依據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