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文化志 · 第二卷 興學

歷代學制  學  額 學校之設,肇於唐虞,備於成周,兩漢而後,郡縣之學漸次修舉。自言游氏興於東吳,為聖門文學稱首,所謂南方之學得其精華者,故大江以南挾策綴文之士積而日盛。本省文治光昭,禮樂明備,列聖相承,加意作人之化者,所以尊孔子之正學,明廣厲之實效,砥礪束修,薰陶德性,使成材也。然士競以帖括市科名,捨本逐末,弊乃於無極。迨廢科舉詔下,學堂興起,吾蘇亦先於他省。愈言教育,人心愈淆雜,學術愈支敝,其不可收拾,視昔加甚。夫今昔純駁,或由於氣運之流轉不一致歟,然闔有使之者矣。附著學堂之往跡以鑒來者,志學校。 學    制 漢武帝時,始令天下郡國皆立國校。 平帝元始三年,立學官。郡國曰學,邑侯國曰校,置經師一人。後漢光武時,李忠為丹陽太守,以俗不好學,乃為起學校。 晉太元九年,尚書謝石請頒下州郡普修學校。帝從之。 後魏天安初,立郡縣學。 隋仁壽元年,詔廢州縣學。 唐武德七年,詔諸州縣並令置學。 宋慶曆四年,以范仲淹請,詔州縣興學校。 五年,詔州縣學毋輒容非本土人。 熙寧四年,州給四十頃為學糧。 元豐元年,詔諸路學府學官揚州、亳州各一員,蘇州一員、江寧府一員。 崇寧中,詔縣學生三歲不赴升試者除其籍。諸路賓興,會試辟雍。獨常州中選者多,知州教授特遷一官。 元至元二十三年,設江南各道儒學提舉司,詔江南學校舊有學田,復給之以養士。 二十五年,尚書省臣奏令江南郡縣學田所入羨餘貯集賢院,以給多材藝者。從之。 二十八年,令江南諸路學及各縣學內設立小學,選老成之士教之。 二十九年,令江南州縣學田其歲人聽其自掌。春秋釋奠外,以廩給師生及士之無告者。 明洪武二年,詔府州縣皆立學,府學四十人,州學三十人,縣學二十人,日給廩膳,仍免其家產徭二丁。 十五年,頒釋奠先師孔子儀注於天下府州縣學。其祭各以正官行禮,省布政司則以布政司,其分獻則以本學儒職及老成儒士充之。每歲以春秋二仲月上丁日、每朔望郡縣長以下詣學行香。 二十六年,頒大成樂器於天下。 永樂四年三月,帝親謁廟。 附成祖視學記 朕聞帝王之興,必首舉學校之政,以崇道德,弘教化,正人心,成天下之才,致天下之治。唐虞三代之盛,率由於茲也。我皇考聖神文武,欽明啟運,峻德成功。渡江首建學校,親祀孔子,日引德臣,講論經義,求古聖人之道,身體力行。及統有萬方,即詔府州縣皆立學。天下士子云集京師,復新作廟學於雞鳴山之陽,新制教條,頒布中外,又命天下增廣生復其家。府州縣皆用春秋祀孔子,賜以樂舞。德教廣被,海外諸國並遣入學,教化之隆視古為盛。朕纘承大統,仰遵成憲,乃永樂四年三月朔日躬詣廟庭,謁先師孔子。前期三日雨,將祀之夕,卿雲澄霽,星緯昭明。暨旦,天宇穆清,即旭鮮麗,釋菜於廟,退即彝倫堂。文武辟臣咸侍左右,師儒在席,諸生序列堂下。命祭酒胡儼等以次講經,成禮乃還。夫學以明道也,道之體廣大光明,配乎天地日月,而其實不離乎日用之間,孔子明之。上以承堯、舜、禹、湯、文武之治,下以為後世植綱常,開太平於無窮。而世之極其尊崇之禮者,非於孔子有所增益,特以著明其道之至大,天下不可一日而無也。 爰因視學,謹序述所以致隆之本,勒碑於廟。 正統元年,始設提督學校官,直隸以御史為之。 嘉靖三年,令增應天府學廩膳,增廣生員各二十名。 二十一年,題準直隸金山衛學設廩膳二十名。 萬曆六年,令南直隸、廬鳳、淮、揚四府,滁、徐、和三州提學,以江北巡按兼之, 十二年,令南直隸提學御史乃兼管江北。 清順治九年,命禮部頒臥碑於天下學宮。碑曰:朝廷建立學校,選取生員,免其丁糧,厚以廩膳,設學院、學宮以教之。各衙門宜以禮相待,全要養成賢才,以供朝廷之用。諸生皆當上報國恩,下立人品。所有教條開引於後:一、生員之家,父母賢智者當受教,父母愚魯或有非為者,子既讀書明理,當再三懇告,使父母不陷於危亡;一、諸生立志當學為忠臣清官,書史所載忠清事跡務須互相講究,凡利國害民之事更宜留心;一、諸生居心忠厚正直,讀書方有實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術邪刻,讀書必無成就,為官必取禍患。害人之事,往往自殺其身,常宜思省;一、生員不可干求官長,結交勢要,希圖進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一、生員當愛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門不可輕入,即有切己之事,止許家人代告。不許干與他人詞訟,他人亦不許牽連生員作證;一、為學當尊敬先生,若講說皆須誠心聽受。如有未明,從容再問,毋妄行辨難。為師長者,亦當盡心教訓,勿致怠惰;一、軍民一切利病,不許生員上書陳言。如有一言建白,以違制論,黜革治罪;一、生員不許糾黨多人,立盟結社,把持官府,武斷鄉曲。所以文字不許妄行刊刻,違者聽提調官治罪。 康熙二十三年,御題萬世師表匾額頒懸大成殿。又頒御製學校論: 治天下者莫亟於正人心,厚風俗,其道在尚道教化以先之。學校者教化所從出,將以納民於軌物者也。是以古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人生八歲,自王以下至於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學。及其十有五年,則自元子、眾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與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學。蓋自家至於國莫不有學,自天子至於庶人莫不學,自幼至於長莫不皆學。凡學有詩、書、禮、樂以為之本,干、戈、羽、龠以為之文。父子、君臣、長幼之道於是焉觀之,六德、六行之教於是焉取之。所以淑其耳、目、手、足之舉措,而養其心以復其性,以為修己、治人之大者,可謂備至矣。是以當時之君子履信思順以事其上,小人亦皆樂循禮而恥犯法,扑撻不事,而至治以興。後世學校浸廣,博士之途浸繁,所以立教之方,失先王之遺意。士之游其中者,直以為利祿之階,欲期道德之一,詎不難哉?且夫今之所以謂教者,誦讀焉而已爾,而又弗實致其力以防其放僻侈之心,使氣之充而識之明,以漸求復其性,其何以為修己、治人之道域?故曰:教隆而化成於下,教不明於上而欲化成於下,猶卻行而求前也。教化者,為治之本;學校者,教化之原。欲敦隆教化而興起學校者,其道安在?在務其本而不求其末,尚實而不務其華。以內行為先,不汲汲於聲譽;以經術為要,不屑屑於文辭。如是則於聖人化民成俗之道,庶乎其有當也夫。 四十一年頒御製訓飭士子文: 國家建立學校,原以興行教化,作育人材,典至渥也。朕臨御以來,隆重師儒,加意庠序。近復慎簡學使,厘剔弊端,務令風教修明,賢才蔚起,庶幾 棫樸作人之意。乃比年士習未端,儒效罕著,雖因內外臣工奉行未能盡善,亦由爾諸生積錮已久,猝難改易之故也。茲特親制訓言,再加警飭,爾諸生其敬聽之。從來學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學,學術事功原委有敘。爾諸生幼聞庭訓,長列宮牆,朝夕誦讀,寧無講究?必也躬修實踐,砥礪廉隅,敦孝順以事親,秉忠貞以立志。窮經考業,勿雜荒誕之談;取友親師,悉化驕盈之氣。文章歸於醇雅,毋事浮華,軌度式於規繩,最防盪佚。子衿佻達,自昔所譏,苟行止有虧,雖讀書何益。若夫宅心弗淑,行己多愆,或蜚語流言脅制官長,或隱糧包訟出入公門,或唆撥奸猾欺孤凌弱,或招呼朋類結社邀盟。乃如之人名教不容,鄉黨弗齒,縱幸脫褫撲,濫竊章縫,返之於衷,寧無愧乎?況乎鄉會科名乃掄才大典,關係尤鉅。士子果有真材實學,何患因不逢年,顧乃標榜虛名,暗通聲氣,夤緣詭遇,罔顧身家,又或改竄鄉貫希圖進取,囂凌騰沸,網利營私,種種弊端,深可痛恨。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貴以正,若茲厥初拜獻,便已作奸犯科,則異時敗檢踰閑,何所不至。又安望其秉公、持正,為國家宣猷樹績,膺後先疏附之選哉?朕用嘉惠爾等,故不禁反覆倦倦。茲訓言頒到,爾等務共體朕心,恪遵明訓:一、切痛加改省,爭自濯磨,積行勤學,以圖上進。國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爾身有榮,即爾祖父亦增光寵矣。逢時得志,寧俟他求哉?若乃視為具文,玩愒弗儆,毀方躍冶,暴棄自甘,則是爾冥頑無知,終不能率教也。既負栽培,復干咎戾,王章具在,朕亦不能為爾等寬矣。自茲以往,內而國學,外而直省鄉校,凡學臣、師長皆有司鐸之責者並宜傳集諸生,多方董勸,以副朕懷。否則職業弗修,咎亦難逭,勿謂朕言之不預也。爾多士尚敬聽之哉。 四十三年,御製平定朔漠告成太學碑。 五十一年,奉旨升祔先儒朱熹於殿內十哲之次,改題其主曰先賢。 五十三年,以宋儒范仲淹從祀,稱先儒。 雍正元年,諭內閣禮部,加封先師五世王爵。肇聖王木金父、裕聖王祈父、貽聖王防叔、昌聖王伯夏、啟聖王叔梁紇,改啟聖祠為崇聖祠,兩廡增宋儒張迪從祀。 三年,御書生氏未有匾額,頒立文廟。 詔郡縣二祭,增用太牢。又詔增先賢蘧瑗、林放、秦冉、顏何、牧皮、縣直、公都子、樂克、公孫丑、萬章,先儒鄭康成、諸葛亮、范寧、尹焞、黃斡、陳淳、何基、魏了翁、趙復、許謙、金履祥、陳浩、羅飲順、蔡清、陸隴其從祀。升周敦頤、張載、程顥、程頤、邵雍為先賢。兩廡,東廡首蘧瑗,西廡首林放。列敘先賢先儒共一百二十三人位次。又開襯有子若列殿內東序,為十二哲。 又頒御製朋黨論: 朕惟天尊地卑而君臣之分定,為人臣省義當惟知有君,惟知有君,則其情固結不可解,而能與君同好惡,夫是之謂一德一心,而上下交。乃有心懷二三,不能與君同好惡,以至於上下之情聯,而尊卑之分逆,則皆朋黨之習為之害也。夫人君之好惡,惟求其至公而已矣。凡用、舍、進、退孰不以其為賢而進之,以其為不賢而退之,惟或恐其所見不未盡當也,故虛其心以博稽眾論,然必眾論盡歸於至正,而人君從之,方合於大公。若朋黨之徒,挾偏私以惑主聽,而人君或誤用之,則是以至公之心,反成其為至私之事矣。孟子論國君之進賢退不肖,既合左右諸大夫國人之論,而必加察焉,以親見賢否之實。洪範稽疑,以謀及乃心者求卿士庶民之從,而皇極敷言,必戒其好惡偏黨,以歸於王道之蕩平正直。若是乎人君之不自用,而必欲盡化天下之偏私,以成大同也。人臣乃敢溺私心,樹朋黨,而各徇其好惡以為是非,至使人君懲偏聽之生奸,謂反不如獨見之公也,朋黨之罪,可勝誅乎哉?!聖祖仁皇帝御極六十年,用人行政,邁越千古帝王。而大小臣僚未能盡矢公忠,往往要朋結黨,聖祖戒飭再三,未能盡改。朕即位以來,屢加申飭,而此風尚存,彼不顧好惡之公,而徇其私昵,牢不可破。上用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汲引者也,於是乎遠之若浼,曰吾避嫌也,不附勢也。爭懷妒心,交騰謗口,以媒櫱之,必欲去之而後快。上去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中傷者也,親昵者為之惋惜,疏遠者亦慰藉稱屈,即素有嫌隙者,至此反致其殷勤,欲藉以釋憾而修好。求一人責其改過自新者,無有也。於是乎其人亦不復自知其過惡而愈以滋其怨上之心,是朝廷之賞罰黜陟不足為重輕,而轉以黨人之咨嗟嘆息為榮,以黨人之指摘詆訾為辱,亂天下之公是公非,作好惡以陰撓人主予奪之柄,朋黨之為害一至是哉!且使人主之好惡而果有未公,則何不面折廷爭,而為是陽奉陰違,以遂其植黨營私之計也?書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當時君臣告語,望其匡弼,而以面從復言為戒。夫是故一堂之上,都俞吁 咈,用能賡歌颺,以成太和之運。朕無日不延見群臣,造膝陳詞,何事不可盡達,顧乃默無獻替,而狡猾叵測,蓄私見以肆為後言,事君之義,當如是乎?古純臣之事君也,必期致吾君於堯舜,而人君亦當以堯舜自待其身,豈惟當以堯舜待其身,亦當以皋夔稷契待其臣。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夫以吾君不能而謂之賊,則為君者以吾臣不能亦當謂之惡。」語云:「取法乎上,僅得乎中。」苟不以唐虞君臣相期待,而區區效法僅在唐虞以下,是烏能廓然盡去其私心,而悉合乎大公至正之則哉?宋歐陽修朋黨論創為異說,曰:君子以同道為朋,夫罔上行私,安得為道修之所謂道,亦小人之道耳。自有此論,而小人之為朋者,皆得假同道之名,以濟其同利之實。朕以為君子無朋,惟小人則有之,且如修之論,將使終其黨者則為君子,解散而不終於黨者反為小人乎,設修在今日,而為此論,朕必飭之以正其惑。大抵文人掉弄筆舌,但求騁其才辨,每至害理傷道而不恤,惟六經、語、孟及宋五子傳注可奉為典要。論語謂君子不黨。在易渙之六四曰:渙其群元吉,朱子謂上承九五,下無應與,為能散其朋黨之象,大善而吉。然則君子之必無朋黨,而朋黨之必貴解散以求元吉,聖人之垂訓亦既明且切矣。夫朋友亦五倫之一,朋黨不可有,而朋友之道不可無,然惟草茅優處之時,恆資其講習以相佽助。今既登朝蒞官,則君臣為公義,而朋友為私情,人臣當以公滅私,豈得稍顧私情而違公義。且即以君親之並重,而出身事主,則以其身致之於君,而尚不能為父母有,況朋友乎,況可藉口於朋以怙其黨乎。朕自四十五年來,一切情偽,無不洞燭。今臨御以後,思移風易俗,躋斯世於熙 皞之盛。故兼聽並觀,周諏博採,以詳悉世務,且熟察風俗之變易與否,而無知小人輒議朕為煩苛瑣細,有人云君不當親庶務者,信若斯言,則皋陶之陳謨,何以雲一日二日萬幾;孔子之贊舜何以雲好問好察,此皆朋黨之錮習未去,畏人君之英察,而欲蒙蔽耳目,以自便其好惡之私焉耳。朕在藩邸時,坦易光明,不樹私思小惠,與滿漢臣士素無交與,有欲往來門下者嚴加拒絕。聖祖見朕居心行事,公正無私,故令纘承大統。今之好為朋黨者不過冀其攀援扶植,緩急可恃,而不知其無益也,徒自逆天悖義以陷於誅絕之罪,亦甚可憫矣。朕願滿漢文武大小諸臣合為一心,共竭忠悃,與君同其好惡之公,恪遵大易、論語之明訓,而盡去其朋比黨援之積習,庶肅然有以懍尊卑之分,歡然有以洽上下之情,虞廷賡歌颺明良喜起之休風,豈不再見於今日哉? 乾隆二年,御書與天地參匾額頒立文廟。 五年,頒太學訓飭士子文: 士為四民之首,而太學者教化所先,四方於是觀型焉。比者聚生徒而教育之,董以師儒,舉古人成法規條亦既詳備矣。獨是科名聲利之習深入人心,積重難返,士子所為汲汲皇皇者,惟是之求,而未嘗有志於聖賢之道,不知國家以經義取士,使多士由聖賢之言體聖賢之心,正欲使之為聖賢之徒,而豈沾沾焉文藝之末哉。朱子同安縣諭學者云:「學以為己,今之世,父所以詔其子,兄以勉其弟,師所以教其弟子,弟子之所以學,舍科舉之業則無為也。使古人之學止於如此,則凡可以得志於科舉斯已爾,所以孜孜焉終日不倦,以至於死而後已者,果何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知此,以為苟足以應有司之求矣,則無事於汲汲為也。是以至於惰游而不知反,終身不能有志於學,而君子以為非士之罪也。使教素明於上,而學素講於下,則士子固將有以用其力,而豈有不勉之患哉。諸君苟能致思於科舉之外,而知古人之所以為,則將有欲罷不能者矣。」觀朱子此言,洵古今通患,夫為己二字。乃人聖之門,知為己則所讀之書,一一有益於身心,而日用事物之間,存養省察,暗然自修,世俗之紛華靡麗,無足動念,何患詞章聲譽之能奪志哉。況即為科舉,亦無礙於聖賢之學。朱子云:「非是科舉累人,人累科舉。若高見遠識之士,讀聖賢之書,據吾所見為文,以應之得失置之度外,雖日日應舉亦不累也。居今之世,雖孔子復生,也不免應舉,然豈能累孔子也。」朱子此言,即是科舉中為己之學,誠能為己,則四書五經皆聖賢之精蘊,體而行之,為聖賢而有餘;不能為己,則雖舉經義治事而督課之,亦糟粕陳言,無裨實用,浮偽與時文等耳。故學者莫先於辨志,志於為己者,聖賢之徒也;志於科名者,世俗之陋也。國家養育人才,將用以致君澤民,治國平天下,而囿於積習,不能奮然求至於聖賢,豈不謬哉?朕膺君師之任,有厚望於諸生,適讀朱子書,見其言切中士習流弊,故親切為諸生言之,俾司教者知所以教,而學者知所以學。 嘉慶四年,御書聖集大成匾額,頒立文廟。 十九年,奏准生監考試概令默寫聖諭廣訓。 道光元年,御書聖協時中額,頒立學宮。 二年,題准劉宗周、湯斌、黃道周、呂坤、陸贄、孫奇逢、文天祥、謝良佐先後從祀,稱先儒。 咸豐元年,御書德齊幬載額,頒立學宮。又題准李綱、韓琦從祀,稱先儒。 三年,題准公明儀、公孫僑從祀,稱先賢。 七年,議定聖兄孟皮增入崇聖祠從祀。 九年,題准陸秀夫、曹端從祀,稱先儒。 同治元年,御書聖神天縱額,頒立學宮。 二年,議定毛亨、呂柟、方孝孺、袁燮、張履祥先後從祀,稱先儒。 光緒元年,御書斯文在茲額,頒立學宮。又奏准陸世儀、許慎、劉德、張伯行、輔廣、游酢、呂大臨先後從祀,稱先儒。 欽頒存學書目:上諭十六條,康熙二十四年頒;周易折衷、朱子全書,康熙四十九年頒;御製萬言廣訓,雍正三年頒;朋黨論,雍正三年頒;瑞谷圖,雍正五年頒;上諭,雍正八年頒;聖祖御纂詩經傳說彙纂、春秋傳說彙纂、性理精儀,共四部,雍正九年布政司刊刻大板,存貯各省會府學,聽人刷印。又御製平定青海碑,雍正三年頒。恭建碑亭在學。 各府州縣入學額例 清順治五年定額:府學六十名,大學四十名,中學二十五名,小學十二名。順治十五年定額:府學二十名,大學十五名,中學十二名,小學八名。康熙二十八年定額:府學二十五名,大學二十名,中學十六名,小學十二名。雍正元年定額:人文最盛之地大學照府學,中學照大學,小學照中學,武童歲科並試。額取府學二十名,大學十五名,中學十二名,小學八名。雍正四年,蘇、松、常、淮、揚、太六府州分縣,文武入學額數與原縣兩分。十一年,升徐州為府,以州治為銅山縣,府縣入學名數與府同。 乾隆八年,裁汰福泉縣入學額數,並青浦縣。 二十二年,議准阜寧縣學額,撥還山陽、鹽城文生各二名,武生各一名,額進文生八名,額進武生六名。 三十三年,泰州分設東台縣,分撥泰州學額,文生十二名,後改取十名,武生七名。 三十八年,裁汰金山衛學額,併入華亭、婁、南匯三縣。 咸豐十三年,太倉州撥蘇州府學武生三名,通州撥揚州府學三名,海州撥淮安府學二名。 同治元年,奏准加上海縣武學永遠學額四名。 十一年,阜寧添設學額八名。 光緒十三年,阜寧縣撥還山陽、鹽城學額各二名。 今制學額: 江寧府學二十五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上元縣學、江寧縣學、句容縣學各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溧水縣學、高淳縣學各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江浦縣學、六合縣學各十六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蘇州府學二十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吳縣學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長洲縣學、震澤縣學、常熟縣學、新陽縣學各三十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元和縣學、吳江縣學、昭文縣學、崑山縣學各十二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松江府學二十五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華亭縣學、婁縣學各十六名,廩生十四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上海縣學十四名,廩生十二名,增生十二名,四年一貢。奉賢縣學、金山縣學各十三名,廩生十一名,增生十一名,四年一貢。南匯縣學十五名,廩生十四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青浦縣學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常州府學二十五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武進縣學、無錫縣學、荊溪縣學各十二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陽湖縣學、金匱縣學、宜興縣學各十三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江陰縣學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靖江縣學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鎮江府學二十五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丹徒縣學、丹陽縣學、金壇縣學、溧陽縣學各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淮安府學二十三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山陽縣學、鹽城縣學各二十三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半一貢。阜寧縣學十二名,稟生八名,增生八名。四年一貢。清河縣學、安東縣學、桃源縣學各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揚州府學二十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江都縣學十三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甘泉縣學十二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儀征縣學、興化縣學各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高郵州學二十五名,廩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泰州學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一名。東台縣學十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三年一貢。寶應縣學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徐州府學二十名,廩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銅山縣學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蕭縣學、沛縣學、豐縣學各十六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邳州學二十五名,廩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宿遷縣學、睢寧縣學各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太倉州學十三名,廩生十五名,增生十五名,三年一貢。鎮洋縣學十二名,廩生十五名,增生十五名,三年一貢。嘉定縣學十三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寶山縣學十二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崇明縣學三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又撥蘇州府學舊額內入學五名,在太倉州屬各學憑文取進。海州學二十名,廩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沭陽縣學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贛榆縣學十六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又撥淮安府學舊額二名,在海州屬各學憑文取進。通州學二十三名,廩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泰興縣學二十五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如皋縣學二十名,廩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靜海鄉學十名,廩生十名,增生十名,二年一貢。又撥揚州府學舊額五名,在通州屬各學取進。海門廳沙學四名,廩生二名,增生二名,六年一貢,仍俟餼十年後出貢。 永廣學額: 上元縣學五名,江寧縣學五名,六合縣學八名,蘇州府學十名,吳縣學十名,長洲縣學十名,常熟縣學八名,崑山縣學四名,松江府學、南匯縣學各十名,華亭縣學、奉賢縣學各一名,婁縣學四名,上海縣學十四名,金山縣學五名,青浦縣學二名,武進縣學十名,無錫縣學五名,陽湖縣學九名,金匱縣學六名,江陰縣學三名,宜興縣學、靖江縣學各二名,鎮江府學八名,丹徒縣學、丹陽縣學各十名,金壇縣學九名,溧陽縣學二名,山陽縣學四名,鹽城縣學七名,清河縣學三名,江都縣學十名,甘泉縣學八名,儀征縣學七名,興化縣學五名,高郵州學八名,泰州學十名,東台縣學十名,寶應縣學七名,銅山縣學二名,宿遷縣學一名,太倉州學六名,鎮洋縣學、寶應縣學各二名,嘉定縣學四名,崇明縣學十名,海州學六名,沭陽縣學一名,通州學、如皋縣學各十名,泰興學九名,海門廳沙學四名。 學   宮 郡縣之立學,所以育養英才,振興教化,自漢以來尚已。夫祀而遍天下者,惟社稷與孔子而已。清崇儒重道,隆於前代,粵亂蕩平,首詔復學,宮牆煥然。其修葺更替之原委,亦士民觀感所系,不可以不紀也。 江寧府儒學在府治北,宋置學於鐘山之麓。天聖中,移建府西北。景祐間,徙於府治之東南,元因之。明洪武初,改為國學。十四年,別建國子監於雞鳴山下,遂復為應天府學,正德間重修。 附王守仁記 應天為京兆,其學蓋東南教本也。在國初以為太學,至洪武辛酉而始改創,再修於宣德之己酉。自是而後,浸以敝圮。正德壬申,府尹張公宗厚始儀新之,未幾而遷中丞以去。今中丞白公輔之相繼為尹,乃克易朽興頹,大完其所未備,而又自以其俸余增置石欄若干楹於欞星門之外。於時,府丞趙公時憲亦協心贊畫。故數十年之廢,一旦修舉,煥然改觀,師模士氣亦皆鼓動興起,與廟學一新。教授張雲龍,訓導戴章、陳義、黃森、何奎、邢越與合學之士二百有若干人撰敘二公之績,征予文為記。予既不獲辭,則謂之曰:多師多士,若知二公修學之為功矣,示知自修其學,以成二公之功者乎。夫立之師儒,區其齋廟,昭其儀物,具其廩庖,是有國者之立學也;緝其敝壞,新其朽墁,給其匱乏,警其隨地,是有司者之修學也,而非士之修學也。士之學也,以學為聖賢。聖賢之學,心學也。道德以為之地、忠信以為之基、仁以為宅、義以為路、禮以為門、廉恥以為坦、六經以為戶牖、四子以為階梯,求之於心而無假於財費也,其事不亦易乎?修之於身而無假於雕飾也,其功不亦簡乎?措之於行而無不該也,其用不亦大乎?三代之學皆此矣。我國家雖以科目取士,而立學之意示寧與三代異。學之弗立,有國者之咎也;弗修焉,有司之責也。立矣修矣,而居於其地,弗立弗修,是師之咎、士之恥也。二公之修學,既盡有司之職矣,多師多士毋亦相與自修其學以遠於咎,無亦擴乃地、厚乃基、安乃宅、辟乃門戶、固乃垣牆。學成而用,大之則以庇天下,次之則以庇一省一郡,下之亦以庇其鄉閭家族,亦無負於國家立學之意,有司修學之心哉。若乃曠安宅,舍正路,圮基頹垣,倚聖賢之門戶以為奸,是學校之為萃藪也。則是朝廷立之,而為士者傾之;有司修之,而為士者毀之,亦獨向心哉。應天為首善之地,豪傑俊偉後先相望,其文采之炳蔚,才藝甲科之盛多,乃其所素,余有不屑於言者。故吾因新學之舉,嘉多師多士欣然有維新之志,而將進之以聖賢之學也,於是乎書。又於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中重修。 附焦竑記 應天府學在治之東南,腋山襟淮,據都會之勝,宋景祐中置也。國朝高皇帝定鼎金陵,嘗就其處為國學,迨國學建,詔為府學如故。自此名卿大夫踵相接於國,彬彬稱極盛矣。頃萬曆丁亥,濟南周公繼以巡撫至,恐學漸墮弛,士人挑達舉廟學而一新之,他有樓、有亭、有橋,又公所創為,去今十餘載耳,而圮壞居半。歲己亥,諸生朱萬選、童廷觀言於大京兆熊公、張公、徐公,疑者以物大務叢,未暇皇庠敘事也。亡何,京兆公謁聖於學,謂此有弗飭,無以稱明天子勤學興禮建首自京師之意,乃按行隱度,鳩工庀材,命典史喻啟王汝龐董其役,而耆民徐文模又損貲力,偕兩生者贊成之,費稟於官,役不病民,閱九月而訖功。木磚黝堊,嚴而不華,重門繚垣,殿堂庖廩,若經書祭器之藏,岩師生之舍皆爽塏壯雅,冠於一時。縉紳學士奔走踴躍,薦獻如禮,弦誦大興。京兆公喟然嘆士之可興學也,謂余為郡人,使為之記。夫聖人之道,性自有之,然必馴擾磨揉,從容遲久。至於禮讓興行,風俗醇美,而後為學之成。明興豈弟作人者垂二百餘年,尊尊親親,四海向風。雖田夫野老猶知自奮於隴畝之中,而況游儒學之館,被菁莪之化者乎,又況身際乎日月,首耀於光明,如留都者乎。古無暇論,即近出斯學者如楊刑侍、倪太宰以器識稱;梁端肅、周襄敏以政事顯;丁中丞、景宮允以馴行倡;顧司寇、陳翰講、劉清惠以文學著。夫夫也本環琦博大之材,堅光明俊偉之業,巍行尊伐。郁乎不刊,雖權幸當朝,翠萃遠指,時事非矣。張天僖、何尚寶輩不難以九死殉之,猶能令奸人泚顙回面,竦然而不敢動。人徒謂山川炳靈,忠孝世美,而孰知上之功德涵煦成就如此之深也。多士幸生於斯,范型在望,而京兆公復篤意教事,視前人有加焉。多士尚益力於學,異日者登岩廊,都卿相,庶幾為時人偉人,有如不試,猶當砥礪名節,鼓舞震動,有以自列於後,冀無愧於鄉先哲,與京兆公之意,斯於所稱都人士者為不負也已。夫本主上之德與賢師帥之教,皆為吏者之任,故不敢不書以示後之人,而又使之知事之所以始也。熊公名某江西南昌人,張公名某淮安海州人,徐公名某蘇州吳縣人,時張以遷秩行,而徐公實克終之,法得備書。 清順治九年,總督馬國柱題,以明國子監改為江寧府學,重修聖殿,旁設兩廡,前立欞星門、戟門,後改彝倫堂為明倫堂,堂旁設志道、據德、依仁、遊藝四齋,以官署為啟聖祠,以國子監坊為江寧府學坊,其後祠廡漸敝。康熙五年,總督郎廷佐、布政司金鋐、督糧道周亮工、知府陳開虞重修。十九年,知府陳龍巖重修兩廡七十二楹。二十一年,總督于成龍倡修,同知朱雯署府籙,捐俸修整四碑亭及兩廡門欄。二十二年,知府于成龍、教授謝允倫、訓導鄒延屺開浚泮池,築屏牆。四十五年,織造使曹寅、五十五年布政使張聖佐相繼修葺。雍正十三年,總督趙弘恩重修。 附趙弘恩記 江寧府學前明國子監也,我朝定鼎之九年以督臣馬公國柱請,即其地改建府學。嗣順治十三年、康熙二年、三十四年重修,規制恢麗,巍煥肅穆,枕湖帶溪,鍾阜、雞鳴左右拱峙以江南為人文淵藪,江寧尤為重地,而學宮之形勝氣象豐與之稱,士之瞻仰弦誦其地者誠倍足以作其向化興行之志矣。余奉命總督兩江,駐節江寧,恭謁夫子廟庭,見楹桓榱桷庭宇門楯以歲久不治,頹側剝蝕,而有司沿習其文,豆籩簋 簠尊罍之不古法,舞蹈聲容之不中節,均非所以尊聖人而致誠敬也。乃檄行監驛道孔副使虔往東山聘請學者修飭祭器樂器,遵古以制,惟度惟具,致工曲阜選士肄樂。越五旬,儀物既備,乃治廟宇,庳者崇之,欹者立之,葺罅整陋,施丹布采。越三月,榮光昭煥,視昔若加,計費二千五百兩有奇,皆出自余,未敢募諸他人也。仲秋之丁,將修釋奠之禮,乃為文以勒之麗牲之碑。夫國設學教士,所以毓人才以致治也。嘗考自古人才,以鄒、魯、齊、晉、河洛之間為盛。迨晉南渡,衣冠望族盡遷江左,人文之盛始率萃於金陵,而散布三吳。從此風氣日開,家禮樂而戶詩書,其文章道誼功名節行之美,與夫簪組軒冕之當,常甲於天下。豈惟山川之所鍾孕者秀而永,亦濡染之所及月異而歲不同也。然俗之陋者蘄有以開其先,風之盛者蘄有以振其後。我朝文治誕敷,荒裔陬澨,咸建學置師,以致邊遠僻左之地皆有鄒魯之鳳。是陋者既日以開則盛者宜日以振,而後可致其盛於日上之勢,而不慮其衰。今日士生斯土,而求所以振之之道,亦惟深體乎國家立學之意,而副之以實而已。夫學以聖人為師,聖人之道,精粗本末,無所不該。讀其書以求其道,則又甚易而簡。事不越於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交,功不逾於學問思辨,時不離於飲食居室;其要不外於忠信篤敬,其說則具於詩、書、易、禮、春秋,其易且簡如此,然由之則上為聖賢,次亦不失為寡過之君子,而畔之者則日為禽獸,其嚴又如此。以是立學以為教,固足以淑天下之士,而為治化之本,故自宋元明以迄我朝,因其制而加謹焉。設科取士,舉一代名器之重,惟游於學者是畀,誠以能讀聖人之書,必能為聖人之道也。然則士之游其宮者,固將躬行篤踐,以為身學,深求心得,默識默存,以為心學,而後無負於立學之意。苟徒事咕畢誦讀,攄天綴華,以為邀時弋名之具,則國家亦安所賴焉?班史志吳,稱漢興王兄子於吳,招致天下娛遊子弟,枚乘、鄒陽、嚴夫子之徒興於文景之際。淮南王招賓客著書,而吳有嚴助、朱買臣貴顯漢朝。文辭並發,其失巧而少信,雖其言尚矣,抑亦吳地之大略也。金陵自孫吳建都後,六代遞嬗,祖尚清言,王謝風流,士有餘慕。至明祖開國於此,遂為留都,南僚政簡務閒,率以詩文、觴詠、歌舞為娛樂,冠蓋與馬都雅相矜尚。其知名人之士,樹壇坫,角門戶,馳騖聲華而題實行,明祚之移,識者猶咎之,今百餘年,其餘習猶有存焉者乎。是今日茲郡之士急宜振起者,良惟身學、心學之是務,讀夫子之書,即實求夫子之道,師顏曾以師夫子,修其易簡而凜其嚴,使其學明體達用,實足以任名器之盛,邁於晨昔,豈僅枚乘、鄒陽、嚴助之徒之足較勝乎哉?余於斯廟之聿新而有厚望焉,用書以告之多士。是役也,經畫量度,虔肅將事,則安徽布政使司李蘭、督糧道王恕、臨驛道孔傳煥。而董其役者,則江寧府知府張華年、理事同知巴都善也。 嘉慶二十四年毀,重置,復毀於寇。同治四年改建明朝天宮舊址,即山為基,因運瀆為池。曾國藩再督江南,始改鑿泮池,增建崇聖殿、敬一亭。 社學各府州縣皆同。 文廟崇祀孔子,以四配十二哲配享。大成殿正中奉先賢先儒,公羊高以下六十八人從祀,各縣學同。崇聖祠崇祀孔子五代,配祀先賢孟皮、顏無繇及孟孫氏五人,從祀先儒周輔成及朱松五人,名宦祠、卿賢祠,各縣學同。 上元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宋景定二年知縣龔蜚英創建。元至元中,縣尹田賢重修。明洪武初,省生儒並於府學。弘治三年,府尹秦崇於河干增置石堤障秦淮水。嘉靖二年,都御史陳鳳梧於學後高阜,建尊經閣。清順治六年,以舊國子監改府學,遂以府學為上江兩縣學,其規模從府學制。康熙五十四年,布政司張聖佐重修尊經閣。五十八年,江蘇按察使李馥重修文廟,建青雲樓。雍正十二年,教諭張玉樹重修。嘉慶十一年,布政使康基田重修,同治八年增建。 江寧縣儒學舊在縣治北,宋景定四年知縣王鏜建,元因之。明初,省生儒並於府學。清順治六年,與上元縣同以府學為縣學。 句容縣儒學在縣治南。唐開元十一年始建於縣署東,宋皇祐間知縣方俊再建。元豐二年,葉表以縣南驛改造,即今地。紹興二十三年龔濤修,元至大二年縣尹趙靖重建。明洪武十二年知縣韓恩孝修殿廡置齋室,十五年知縣韓宗器修明德堂。永樂十五年知縣周庸節重建戟門。景泰間東廡災,知縣浦洪新之。成化十四年知縣徐廣重建大成殿。嘉靖四十五年,署縣推官張蘿斗移廟廡前數十步建明倫堂、尊經閣於後。清順治十三年知縣葛翊震修。雍正四年知縣施廷瓚重修,並修兩廡及各祠。乾隆六十年,知縣任可舉等重修。光緒六年重建未備。 溧水縣儒學在大西門內。唐武德間,建宣聖廟於縣治東。宋熙寧二年,知縣關起遷於崇儒坊。元升為州學,明復為縣學,知縣鄧鑒、高謙甫相繼修葺。嘉靖十七年圮於水,知縣陳光華徙於京兆館東,謝廷蒞成之。三十九年,知縣曾震復即朝元觀基為今學,周之屏成之。萬曆二十八年,知縣徐必道加葺。清順治十三年,知縣閔派魯重修。雍正十二年改建,乾隆四十年知縣凌世御修建。嘉慶間移建小東門內,兵燹。同治十年重建,至光緒三年畢工。 高淳縣儒學在縣治東通賢門外。明弘治六年建,至十二年規制始備。正德七年災,御史徐翼、周鴆重修。萬曆中知縣董良遂、丁日近重修,知縣韓維聰增建。清順治十三年知縣紀聖訓重修。康熙三十八年知縣游祿宜重修,五十八年教諭鮑漣葺。雍正九年署知縣朱鷺修建屏牆。乾隆十年邑人邢本岐、邢本稷、邢復易,四十三年趙同黻修建。嘉慶四年,陳淇等重修。十七年、道光二年、二十七年、二十八年迭次分修。咸豐十一年兵毀。同治八年重建。 江浦縣儒學在城東。明洪武十年劉進創於浦學口城內,二十五年徙縣,遂遷今地。宣德初修,景泰中知縣勞鉞重建。嘉靖中張峰、侯國治改建,其後王守正、李維樾相繼修葺。清康熙元年教諭汪湛斯重修,二十三年教諭秦松華、訓導張士猷重修。雍正四年知縣項維正、教諭朱廷策、訓導王重修。咸豐八年毀,未修。 六合縣儒學在縣治西。自唐至宋屢經遷徙。明洪武五年知縣陸梅創立。正統間史思古、黃淵,成化後唐詔、萬廷程、董邦政相繼修理。舊西向,清康熙六年知縣顧高嘉增修,改南向。三十四年,知縣吳仲光移建於小東門外面滁河,監生汪宇等捐助成之。五十二年,知縣魏世泰修正殿、文昌閣、奎璧樓。雍正四年,知縣萬世良升高大殿,建兩坊於欞星門外。乾隆二十二年知縣劉王瑗,二十八年知縣宋覲光,四十四年監生厲彭年,嘉慶十二年邑人紀楠迭次修建。道光元年,改建西門高岡舊址。咸豐八年毀於賊。同治九年總督馬新貽重建。 蘇州府儒學在府治南。宋景祐元年范仲淹奏建,以胡瑗主事,建炎兵毀。紹興後以漸修復。元大德初,治中王都中撤而新之。明洪武初,知府魏觀即舊址建明倫堂,闢地又新之。宣德間,知府況鍾重建大成殿,又建至善毓賢堂於後,附以四齋。兩廊學舍前有范公手植古檜,後有尊經閣。天順間,知府姚堂構道山亭。成化四年知府賈奭創立游息所。十年知府邱霽改作先師廟,門廡橋池悉備。正德元年建東西二門,曰躍龍,曰翔鳳。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隆慶、萬曆間先後修葺。崇禎六年颶風作,廟署、祠宇、喬木、牆垣一時傾毀。巡按祈彪佳、巡府張國維、推官倪長圩累年增修。清順治十一年,巡撫張中元率屬修葺。康熙二年巡撫韓世琦、布政司佟彭年,七年巡撫馬祐,十六年巡撫慕天顏相繼修治。二十一年巡撫余國柱、布政司丁思孔、蘇松常道祖澤深捐貲大修聖殿,宏麗改觀。二十四年巡撫湯斌重修。 附湯斌記 國家興治化在正人心,正人心在崇經術。漢專門名家師說相承,當詩書煨燼之餘,猶存什一於千百。其時選舉不以詞章,通經學古之士皆得上聞朝廷,定大議,斷大疑,博士據經以對。故士大夫勇於自立,無苟簡之心,孝弟廉讓之行,更盛衰而不變,此重經術之效也。宋濂洛關閩諸大儒出,闡天人性道之源流,故天下之性不外乎仁義禮智,道不外乎人倫日用,所謂得六經之精微,繼孔孟之絕學。宋史,道學、儒林厘為二傳,蓋以周、程、張、朱繼往開來,師友淵源,不可與諸儒等耳,而道學、經學自此分矣。夫所謂道學者,六經四書之旨,體驗於心,躬行而有得之謂也,非經書之外更有不傳之道學也;故離經書而言道,此異端之所謂道也,外身心而言經,此俗儒之所謂經也。宗洙泗而禰洛閩,人心之所正也。學者必先明義利之辨,謹誠偽之關,則富貴貧賤之非道不處不去,必劃然也,造次顛沛生死禍福之間不可移易者,必確然也。毋為枉尺直尋之事,毋作捷徑首得之謀。寧拙毋巧,寧朴毋華,寧方毋圓,戒懼慎獨之功無時可間,子臣弟友之職不敢不勉,不愧於大廷,亦不愧於屋漏。如此,則發為議論,自能息邪詎詖,而鄉愿楊墨之教不可聘也;出為政事,自能尊王黝霸,而管商申韓之政不能施也,其斯為真經學,其斯為真道學也已。否則剽竊浮華,苟為嘩世取寵之具,講論踐履析為二事,即誦說先儒,亦何賴乎?雍正九年,巡撫尹繼善又重修正殿及明倫堂。乾隆十一年,知府傅椿修建。五十三年,郡人汪天琛捐修。道光二十一年,邑人董國華等重建明倫堂,咸豐十年毀。同治三年,巡撫李鴻章、丁日昌重建。 附郭爾泰丁祭木榜 為恭逢丁祭大典,嚴飭各屬官司宜備物以告虔,須先期齋宿事。竊以至聖先師萬世之師表也,冠帶集圜橋,天子有臨雍之典;春秋屆仲月,上丁修釋菜之儀。內則命夫胄子三公,外則寄於有司群牧,典綦嚴矣,誰敢懈焉?本司寄任屏藩,職司典守,當前春祀,親齋沐而宿黌宮。先令儒官,校簿書而正祭器,乃知牲或已經宰殺。既失告全致潔之心,物豈盡屬肥鮮,更乖博碩蕃滋之義。且或常供不充夫額數,任先後以那移,珍品不給於豆籩,致鹽菹之雙疊,兼聞各學亦有同風,罔知共竭精誠,但解奉行故事,甚或尊罍未備,疇祥犧象之形;琴瑟雖陳,莫辨 敔篪之狀,觀者如牆如堵,任彼咆哮,祭者似醉似痴,頹然聾瞽。一尊才薦,滿庭之燎火無光,三獻未終,兩廡之燈輝已滅。於是鉶與 簠簋悉憑顛倒几筵,鹿兔共榛茭似遇摩空鸇雀,分甘奪膬,半由承祭之家人拍地喧天,遑問糾儀之齋長,廩增附學,諸生怒髮衝冠,與隸膳夫,一片雄心染指。凡此之類,罪豈勝誅,皆由約束之不嚴,亦以躬行之未善,不思三鬯則身膺一命,幸得窺聖人門牆,分獻則職任半氈,原以司泮官俎豆,平時未知化導,已蒙屍位之譏,臨事不克恪恭,難免曠官之咎。為此飭郡守、州牧、縣令等職,亦以誡教授學正諭導諸員,嗣後各精乃心,以襄大典。預期三日,牲牲皆供乎餼牽;先事一朝,品物盡陳於類璧。齋誡沐浴,來觀習樂,試歌舞於明倫堂前;料量潔清,退服寢衣,斂精神於尊經閣畔。庶幾必誠必敬,斯夙夜之惟寅;無怠無愆,知神人之感格。是並申之條約,用以頒諸學宮,如左:一既奉肇聖五天神位不唯 簠簋籩豆照數增設,即牲牷亦應各增其四,有議共牲者其說不可從,考之典禮,惟配享有可以共牲者,專主無共牲之禮。書云:「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其明徵也。自三代至漢唐,皆不聞有共牲之說。唐時祀五方帝,且別以五色犢,其異牲可知。惟後漢有青帝、赤帝共一犢,白帝、黑帝共一犢者。祀之共犢,非古也。唐開元時,五品以上室異牲,六品以下共牲,豈有王爵而可共牲者乎,其各照數增一為五,可也。一、祭牲祭品皆有定額,一品一邊,罔可缺遺。況牲取親割,以告虔也;取其血免,以告全也,可既宰而入學門乎。豕曰剛鬣,注謂其豕肥則鬣剛;羊曰柔毛,注謂其羊肥則毛細而柔弱,此博碩肥腯之所由稱也,可以瘦瘠不堪之羊豕而飲之灌之以充牲牲乎?既宰且不可,瘦瘠且不可,況可闕其額數而以肥吏胥之囊橐乎。月令曰:犧牲無用牝。又曰:命宰祝循行犧牲視全具,案芻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類量小大視長短,皆中度,五者備當上帝其饗。注曰:上帝且歆饗之,況群神乎。嗣後各官俱須先三日親至學視牲 牷如法,然後稽其數,使人牧之,以待先一夕親割,吏雖奸,其何所施乎?一、各學祭器樂器俱照闕里老修理整齊,不得因陋就簡。除已完備者無論外,其未完備者,該學教官考據圖式,移送有司,設法捐備。如有司推諉,不肯捐備者,許據實申詳以憑定局。如有司新置完整,亦許該教官詳明,以憑嘉獎,庶知其留心正務也。一、丁祭先一夕,凡與祭官齋宿學宮,不得有一員私宿本署。一、丁祭之日,庭燎燈燭務須光明如晝,俟祭畢後已。除神前燈燭之外,官員不得各自張燈。一、丁祭之日,欞星門內不得容一閒雜人。所有事宜,止許學書幹辦及小心謹慎門斗二人,多則四人,照應燈燭,其官員仆眾人等一概於門外伺候,萬無許仆眾人持燈夾墊相隨上殿。及上兩廡之禮,君師一體,幸勿自取罪戾以貽失禮之愆也。一、丁祭之日,既不許容一閒雜人,自無有搶奪祭燭及祭品之人,倘或仍有潛匿門內乘空搶奪者,以盜賊論,即時擒獲解司,以憑盡法重究。一、學宮之地,聖賢靈爽所依,不唯丁祭宜修治肅清,即平時示宜灑掃潔淨。近見黌宮以內,栽瓜種菜,學圃成澆灌之場;曝被曬衣,諸生絕往來之路。甚至丹楹刻桷,徒供蝙蝠棲遲;鳥革翬飛,儘是 鼪鼯巢穴。蛛塵百斛,廟貌埋埃垢之中;鼺糞干箕,腥穢聞宮牆之外,皆已安之若素,久且視為當然,甚至先儒先賢兩廡之神牌倒置,鄉賢名宦兩祠之神位傾頹,非其子孫,有誰咨問?加之朽蟊若罔聞知,凡爾學官所司何職,諸門役等多亦奚為。嗣後教官不時巡察,務令門斗分班輪值,逐日掃除。學宮之內,總不容有一毫塵垢,庶無忝厥職也,慎哉毋忽。崇聖祠、名宦祠,各縣學同。 附明陸粲名宦祠議: 謹按蘇郡學名宦祠所祀古今監司守倅通若干人,而其間有不繫於蘇者蓋六人焉。王魏公旦、富韓公弼、歐陽兗公修、蘇端明軾、陸天安九淵、李文靖侗皆賢者也,而得祀於蘇,則知禮者疑之。夫祀,國之大事也。將昭勛德、勸忠孝、示愛敬,以為民質也,不可不謹。聞諸古曰:鬼神不歆非類。又曰:非其鬼而祀之,諂也。諸君子未嘗蒞官茲土,雖聲實顯著,而惠之流於蘇也不專,其祀之也越於禮矣。或曰:諸君子之言行功伐合於祭義,所謂以勞定國法施於民者,將天下得祀,而何有於蘇?粲以為非也。在禮,惟天子有天下,其祀無所不通;諸有國者,山川百神之祭皆不出境。衛成公欲祀相,寧俞曰:相之不饗,於此久矣,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祀。楚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漳,楚之望也,河非所獲罪也,皆不果祀。今之祀者,郡守丞實從事焉。郡守丞秩不過古諸侯,諸侯之祀不敢逾國,而郡守丞得祀他境之賢,以為禮也,亦有據乎?今之制,惟孔子為師儒宗,得天下通祀,自余若皋陶、伊尹、伯夷、太公之倫,猶不得與孔子比,其祀皆不出於其鄉與其所封之土,禮之節也。諸君子微有孔子之聖,雖賢亦不能當皋陶、伊尹、伯夷、太公,而祀非其地也,越於禮矣。原其始所以得祀不可知,殆邦人之好賢,以是寓其愛敬,或其門人子弟有官於蘇者,以其私附焉,而後人遂襲之與?知禮者亦改而正之可矣。或曰:諸君子之祀,列於學宮,邦人習聞之三百年矣,誠一日撤焉,將駭民聽,而傷忠厚之道,夫與其過而去之也,寧過而存之乎?粲又以為非也,夫非禮之禮,君子有弗貴者焉。孔子曰:「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以死者為無知,又焉用祭,以為有知,夫亦忸怩而莫之顧也。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今為非禮之禮以瀆賢者,又拂先王之經,而逾當代之制,非小過也。不亟正焉,而襲細人之姑息以為忠厚,亦陋矣。又蘇自漢以來,監司、守倅賢而不得祀者尚多,謂宜擇其人進之,而罷諸所不當祀者,於誼為允。且使斯民知禮之嚴若是,雖賢者不得僭冒,庶幾禁淫祠,黜匪類,以示風教之本也,由茲祠始。鄉賢祠,各縣學同。 吳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南。宋景祐時始立,紹興初改建於府西賓興坊。元至正十九年,平江路總管周仁、縣尹張經始琢石為門。 附鄭元祜儒學門銘: 天下郡縣學莫盛於宋,然其始亦由於中吳。蓋范文正公以宅建學,延胡安定為師,文教自此興焉。若吳縣學,按李宗諤圖經云:文宣王廟在縣廨東南,今三皇廟故縣治也。紹定初治縣,趙善瀚始建學於郡城西南之賓興坊,去姑蘇驛不百步,其廢置遷易概可考矣。宋以杭為行都,中吳乃三輔地,縣學宜大於鄰邑。然負城西隅,於地勢蓋甚迫窄,更宋迄今,累加完葺。至正十九年,平江路總管周仁、縣尹張經皆以興學為己任,睹學外門日就廢壞,乃始琢石,為莛興楹,上象日月,堅緻聳峭,翼以垣牆,瑰麗弘敞,稱其為子男學宮之門。攝學事盧熊及學之人士咸謂縣之有學久矣,未有以石為門者,非二侯致力興學,不及是也。遂為之銘曰:吳邑有學,由宋始完,宋社既墟,學宮則存。維學有門,聿嚴啟閉。因陋就簡,蓋已歷世。郡守周侯,近古遺愛;張令佐侯,民所共戴。硺石莛楹,作學之門。石質如玉,孚尹潤溫。木易蟊朽,石堅斯久。何莫由是,以啟其蔀。勒銘於茲,豈特識言。來游來歌,永矢弗諼。明洪武五年,知府魏觀重修。宣德九年,巡撫周忱、知府況鍾徙建縣治東南,為屋二百三十餘楹。成化八年,知縣雍泰重建欞星門。弘治十年,知縣鄺瑤加辟焉。嘉靖二年,知縣楊叔器作講堂、西齋號舍、經閣,跨街建會解兩坊。工未竟,五年知縣蘇祐成之。崇禎間,知縣陳文瑞、牛若麟先後重葺。清順治十一年,詔天下修學。督學石申、教諭夏鼎昌修。十七年,諸生施學先等捐修敬一亭,葺興賢、仰聖兩坊。康熙六年,布政佟彭年捐資修葺。二十四年,巡撫湯斌建尊經閣。四十年巡撫宋翠飭攝縣事李宏重修。雍正九年巡撫尹繼善捐俸修理,飭縣令吳棟、按察司經歷陸廷樞董其事,殿廡牆垣煥然一新。嘉慶十七年巡撫朱理重修。道光六年教諭楊德墉等重修。咸豐間郡人董國華重修。十年毀於兵。同治六年巡撫丁日昌重修。 長洲縣儒學,宋景定間始立,在府城東北,後毀。元至正中,縣長元童與郡人陸德源創建之。明洪武七年,知縣宋敏文、張翔修葺。成化九年,知府邱霽乃擴地東南改建焉。正德中,提學張鰲盡以廣化寺地歸學。嘉靖十八年,巡按舒汀以教諭肖文佐議學地湫隘,謀遷之,遂改城東福寧寺以為學宮,創立悉如制。萬曆十七年,巡按李堯民重修,規模畢備。二十五年,知縣江盈科建文星閣。清順治十一年,督學石申修葺,未竣。康熙間,訓導王玢、教諭姚文焱先後竟其工。 附丁思孔記 古先王敷教以治天下,自黨庠術序無非學校。而其教之之人,即一鄉之賢士夫,習知其土俗性情。因以簡其帥與不帥者而興之屏之,則人之淑慝成相見,而無所容其欺偽矯飾之情,所以事勸而業成。凡屬智能勇功之士,克為國家建大猷肩大任者,亦無不出於其中。故自禪讓以還,何代不以武功定天下,及統緒甫集,未有不汲及於敷飭文教,以為永安長治之基者,誠以其效雖緩,而功可久也。迨行之浸遠,儒學與吏治既分兩途,一切理民經國皆以為不必出於鄉三物之中,而唯智能勇功之是鶩。舉凡古初厲世磨鈍之具,率視為迂闊無當之虛文,相與掉臂而去之。設有司其職者,鰓鰓焉惟德教是憂,反眾起而嗤訕之。其人苟非篤信而強力者,亦且靡然置之而不敢復道,於以求人心之敦茂,而道德之凝承也,不綦難乎?於此有人焉,不顧時俗之浮言,毅然立教以為己任,舉廢起衰以行之,斯亦人之所難能矣。夫善教者猶醫也,攻疾在瞑眩之際,則主在標,養疾於平緩之日,則探其本,若是者良醫也。不問緩急,惟其疾之所至,旋轉以相逐,則亦庸醫而已矣。今謀治而必審其端於教,是蓋能探其本者也。吾所謂效雖緩而功可久也,且古今治法固有相沿未變者矣。古者鄉治其鄉,國治其國,無所嫌於私昵也。後世防檢益嚴,土著者不得仕於其鄉,甚且立為三互之法。而惟銓補學官許不避其本籍,是猶教之鄉而用其習知土俗性情之遺意也,然因其土俗導其性情,又有不可同日而論者。今自大江以南,若姑蘇固吳越一大都會也,承要離伍胥之流風,而文以延陵季子辭讓之節,其於慷慨憤烈之事,或至滅頂剝膚而不暇惜,豈非明於憂患,而獨立不懼者哉。然而敝化奢麗之虞抑已久矣,司是教者就所長以正之,因其敝而革之,要厥觀摩,必自學校始矣。嘗考志乘,在郡之儒學三,長洲學宮建置獨後,創於宋之景定,再定於元至正間,而改設於明之嘉靖,歷年滋多,傾圮是患,訓導王君受事典學,喟然嘆興,捐資以謀完葺。度材庀工,未幾而棟宇克新,垣墉盡繕,其所謂毅然己任者歟?或猶謂立教之本在於人心,學宮之建猶外飾也,抑知社稷宗廟之中,不施敬於民而民敬,良以瞻仰游息為觀感之所由興,苟使儀容器物必淪委於狖鼯榛莽之域,又何從端立教之本乎?思孔不敏,司會是邦,慓慓焉惟教養無術之懼。王君修學成,而鄉先生暨學之諸弟子員咸造余而請為之記。且曰:礱石以須久矣。余嘉王君之志,與余之見固有合也。今幸逢聖天子緝熙遜敏,響意揆文,凡中外明揚之典,必察其有無,興行教化,以為考課之殿最,斯東吳人士將由茲學之振興,知所以導民成俗,其本必在乎是,於以潔隆夫比閭黨族之化,其亦將有合矣夫。王君名玢,安慶之桐城人。 康熙四十三年,郡紳顧汧等修理萬代宗師坊,彭定求捐造三樂堂於明倫堂後。雍正四年,長洲縣分置元和縣,以教諭專理長洲學事。五年知縣江之煒修正殿,九年巡撫尹繼善捐資重修。乾隆六年,郡人蔣楫、蔣啟,十五年長洲教諭王建暠、元和訓導吳中衡,三十一年儒學汪虞炳等重修。嘉慶二十一年,巡撫胡克家等重修。道光二年,郡人高秀升捐浚泮地。三年,長洲知縣俞德淵重修廟宇,二十一年郡紳吳廷琛等重修,咸豐十年毀。同治六年,郡紳顧文彬重建學署。 元和縣儒學與長洲共學,以長洲訓導理元和學事。 崑山縣儒學初在縣治東,宋元祐間知縣杜采遷於西南今地。明洪武初改修。宣德元年,知縣羅永年、教諭曹升加葺。景泰間,知縣吳昭改建大成殿。弘治五年,知縣楊子器復新之。清順治十五年,提學張能麟捐俸倡修。康熙九年,知縣董正位、教諭吳謐復加修葺,至十一年工成。雍正四年,崑山縣分置新陽,以教諭專理崑山學事。雍正十年,邑紳士募修正殿、戟門。十三年,新邑顧登捐修尊經閣。五十四年,知縣王應奎等修建。嘉慶十二年、十六年、道光五年、二十八年迭有修葺。咸豐十年毀。同治三年至十年修建始備。 新陽縣儒學與崑山共學,以昆學訓導理新陽學事。 常熟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前臨運河。宋淳熙十年,曾啟始建。端平中,邑令王爚改建。 附魏了翁重建大成殿記 常熟縣學之始,圖乘放失,僅有(梁書)至和紀年,余無所考。慶元三年,縣令孫應時以言游里人也,始祠於學,新安朱子既為證其事。寶慶元年,祠遷於學之左,而孔堂闕壞,茀不加治。今令會稽王爚始至,大懼無以崇化善俗,約縮浮蠹,逾年更為正之。屬邑士胡洽明淳庀其役。以孔廟居左,廟之南為大門,北為言游之祠,又東北為本朝周子、張子、二程子、朱文公、張宣公祠。以明倫堂居右,東西為齋廬四,以館士,為塾二,東以儲書,凡祭器祭服藏焉,西以居言氏之裔。通為屋一百有二十楹,而為垣以周之。且增田四百畝有奇,歲助公養之費。凡言氏之裔,官為衣食而延師以教之,別為田五百畝以給其費。白於郡於部使者,為廩以貯之,經始於端平二年冬,竣事於明年之秋,乃八月丁亥,釋奠於新宮,屬郡人葉輔之敘其役,以求記於了翁。竊惟朱子嘗記子游之祠矣,如魯論所載二三事皆發揮無餘,藐茲孤陋,安敢復措一詞。然嘗讀禮書而竊有見焉,因記廟學之成,並附其說。夫檀弓不知何人所作,而一篇之中獨於子游極其稱譽,雖於孔門諸子率多譏評,又以言曾並列,其是言而非曾者非一,幾若偏於抑揚然。即其書考之,大抵當典禮訛闕,無所考訂之時。人之有疑弗決者以質諸子游,故前後典禮所闕者十有四,皆以言游一言為可否,亦足以見其為時人之耳目。雖汰哉叔氏之一語若譏之,而實尊之。然則子游以習禮列於文學,蓋三代典章之遺賴游以有存者。嗚呼!信為豪傑之士矣。昔柳宗元謂(論語)所載弟子必以「字」,惟曾子有「子」不「字」,遂謂是書出於曾門。蓋「字」與「子」皆得兼稱,如門人之於孔子進而稱子不敢字,退而言仲尼不言子。其次亦既有子且字如閔子騫等不一二人,或子或字又數人。然淵弓至游、夏最號高弟,字而不能子也,有子、曾子子而不得字也。就二者而論,則字為尊,故(孝經)字仲尼、子曾子,禮運字仲尼,而名言偃。至於子思字其祖,孟子字其師之祖,相傳至今之人字仲尼者無敢以為疑。仲尼作(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間,字而不名者僅十有二人。而游夏諸子之門人亦各字所師,相承至於漢初,猶未敢輕以字許之。即是而觀,則子游以勾吳孤遠之士遂得字而不子,以列於高弟之目,此又豈易易然者?今吳門密邇行都,而常熟為壯邑,有如游之北學洙泗,遂以習禮,輩行顏閔,寥寥千載間,豈終無其人耶?或者狃於習俗,未有以自振。我朱子既嘗表其事以風厲之,予又何言?獨惟山川風氣,古今猶夫人也。誦先聖之書,服先賢之訓。嗚呼!其必有聞風興起,以毋負建學尊賢之意者,士其勉之。 元皇慶中,邑人楊伯麟修。明因之而加辟焉。宣德九年,知縣郭南修兩廡學門。正統二年,知府況鍾修兩齋。六年,縣丞陳澄建尊經閣。成化二年,知縣甘澤修廟學。弘治八年,巡按劉廷瓚重修。萬曆三十七年,知縣楊漣重修。清順治十二年提學張能麟葺文廟。康熙六年,同知魯超重建尊經閣。 附魯超碑銘 聖人以六經教人,而學者往往得其性之所近,要其指歸,期於相通而已。自漢以還,諸儒各守其師說,黨同伐異,牴牾萬端。其後始定為六經,兼經之法以取士。由明迄今,專用一經而已。然竊以為取士不必其求備,而教人則欲其兼通。末世功名之士黽勉章句,以希弋獲,視二經以外辟如侏,語言之不相通,而方圓鑿柄之不相入,此講誦不事而詩書放棄之所由來矣。常熟縣學之有尊經閣,始於明正統時,教諭趙永言,而署縣事陳澄成之。其後再修於萬曆間,迄今幾六十餘年矣。棟櫨欹折,蓋瓦穿漏,編簡之僅存者鼠齧而蟲蠹,登覽者慨然。余以採風校士每過其地,則思捐俸葺理之,會右藩佟公諱彭年、大參盧公諱、安公諱世鼎,暨郡守吳公諱道煌、督糧吳公諱江偉、司李龔公諱在升、邑令李君璞咸樂為傾助。於是鳩材聚工,經始於丙午之春,董其役者為學博士沈君汝蘭,凡閱月而告成,從眾志也。既成,余徘徊瞻顧而嘆曰:常熟小邑也,而得為南國人文風氣之首者,豈非子游氏為之先耶。子游文學之科也,而其言學道則愛人易使,則夫聖人之教果有外於道以為學,而凡(詩)(書)(禮)(樂)之文果不足以盡道歟?今郡縣學有明倫堂與尊經閣並建,禮也。孟子謂經正則庶民興,而推楊墨之害至於無父無君。然則所謂道者,豈有外於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相接之間,而所謂經者,非即親義序別信之燦然者歟?我世祖皇帝有見於此,特命儒臣纂經訓,詔天下貢院皆得以(孝經)試士。皇上繼之,稽古右文,崇尚實學,天下響風。而余所見郡縣浮屠珠宮紺宇以藏其所謂梵書唄字者,至吾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書,雖學士大夫家猶不知所以尊禮之者,何其重於彼而輕於此也?蓋玩其文不察其義,習其言不體諸身,是雖日取聖人之書而尊禮之,無益也。於戲,道之不行也,自經學之不明始矣。余承乏斯土,以備防為事,非有教化之責於躬。幸承天子仁聖,德威遐暢,海波不揚,以與二三子講道問業於此,詩不云乎,至於海邦,莫不率從。又曰:矯矯虎臣,在泮獻馘,夫余之此舉亦猶行古之道也夫。碑而銘曰:於皇聖世,懿德孔昭。六經黼黻,五典瑛瑤。猗惟周行,淑我譽髦。矧伊海隅,先哲之里。奕奕三吳,悠悠千祀。炳如蔚如,是弘是啟。縹囊緗帙,聖則寓焉。安弦舞龠,道則傳焉。庇之無所,曷永曷宣。相彼二氏,雕甍刻字。慧藏霄承,琅函玉貯。豈伊典墳,罔儕梵侶。尊經有制,先民所營。爰即故址,以善其仍。橐鼓具舉,東璧斯明。易占棟隆,詩歌如 跂。雲起虞山,風來琴水。虎變龍驤,於焉狎紀。為麟為鳳,為圭為璋。本諸孔孟,騁乃羲皇。翊我鴻祚,名德無疆。 十八年,知縣林象祖重修。雍正四年,常熟分置昭文縣,以教諭專理常熟學事。乾隆七年至五十二年,迭有修建。嘉慶元年,常熟知縣劉奎、昭文知縣朱樹基重修。道光十九年復修。二十七年,邑人曹秉鈞增建。咸豐十年大成殿毀於兵。同治九年巡撫丁日昌重建。 昭文縣儒學與常熟共學,以常熟訓導理昭文學事。 吳江縣儒學在縣治東南。舊學在城西隅,宋紹興間毀於兵,知縣石轍改創於垂虹橋南。元至正十二年達魯花赤哈迷里氏禮牙進命樂師選習廟樂。 附許從宣大成樂記 按周制大胥,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樂合聲,故凡釋奠必有合也。其登歌清廟下管象舞大武是也。故月令仲春,上命樂正習舞舍,蓋學校禮樂所自出。小有舍菜而以食為主;大有釋奠而以飲為主,其於學校習舞與聲,大合六代之樂一也。吾夫子以聖人享南面王爵,歷代尊崇,禮頌之縟,情文之備,至於今莫之能尚也。唐貞觀間,太宗以文治,然其廟享聖人,襲用齊典禮,僅設軒架之樂六佾之舞而已。繼後開元間釋奠,始用宮懸之樂。至於故宋,崇儒右文,可謂至矣。然春秋上丁釋奠東序,上戊釋奠西序,雖登歌有部,至其用樂,不以軒懸而以判架,兼不設舞位,先儒謂有歌而無樂,非古人習樂合舞之意也,遂乞釐正,以表尊崇。至考唐之儲君,其釋奠於學,鐘磬簨 簴,絲聲在弦,匏笙並陳,祝合止,賁鼓間作,塤篪和鳴,具有成式。禮將陳協律,俯伏舉麾,則永和之樂作,登歌,則肅和之樂奏,雍穆紓和,悅人心而娛神明者,其為樂可謂盛矣。今天下路府州縣莫不有學,其所以尊崇聖人者,冠衣服章,殿寢階所,已純乎王者之禮矣。若夫廟樂八音,蓋猶有取乎虞廷之韶箾,豈不日後世雖有作者,虞舜氏不可及矣。吳江之為州也,雖於吳為南北津要,然州治出乎江湖之上,風濤之所掀播,魚龍之所出沒,而州學迫里市之隘,在垂虹橋之南。廟享聖人既有著令,學宮與廟雖皆具,至於廟樂則尤缺焉。至正十二年,州達魯花赤哈迷里氏禮牙進公,以奉議大夫來監是州,既建戟門,以大廟制,遄命樂師,選學之彥,肄習廟樂。甫及期,而樂大備。自凝安典禮變成章與八音並奏,而無纖毫敢略,有廟樂於是告完。人士之美者來游來歌,觀廟樂以矢其音,況當大比之年,其為世用必矣。若夫琴瑟在御,笙歌間奏,且將見蛟龍黿鼉秘怪水獸與仰秣之馬,出聽之魚,咸感化於廟樂之盛者,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 明拓其地而新之。景泰六年知縣賈亮重建。清順治九年至十三年,知縣唐增、吳就恆、雷埏,教諭洪天開相繼修葺。康熙五年,同知魯超、推官龔在升,知縣劉定國捐修。雍正四年,吳江縣分置震澤縣,以教諭專理吳江學事。知縣徐永祐重修殿廡。乾隆五年、九年、五十八年,知縣陳王言、丁元正、陳和志,按察熊牧相繼修葺。道光四年邑人黃有熊重修。咸豐十年毀。同治四年,吳江知縣沈錫華,震澤知縣萬青選重建大成殿、兩廡。十二年,吳江知縣萬有選,震澤知縣李慶雲重建明倫堂、崇聖祠。 震澤縣儒學與吳江共學,以吳江訓導理震澤學事。 松江府儒學即舊華亭縣學址,在南門內。宋元豐七年,知縣陳謐始議興學,邑人衛公佐、公望獻縣之東南地建之。紹興中學舍始備。元至元十四年縣升為府,縣學因為府學。至正間毀於兵,同知顧逖重修。明洪武間,知府林慶創射圃於學。宣德間,知府黃子威作兩廡,屬於講堂,主事李賢祐建觀德堂於射圃。正統五年推官楊政建尊經閣,提學御史彭勖立四齋。弘治中毀於颶風,知府劉璟重修。正德間復壞,知府陳威、喻時先後修治殿堂、廡閣、四齋,以及祠圃門廨、坊橋之屬,皆如舊焉。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間知府詹思虞,崇禎間知府方岳貢增修。清順治十一年,知府李正華重修明倫堂。十六年,教授周建鼎重修先師廟。康熙二年,知府郭廷弼重修戟門。二十二年,知府魯超重建啟聖祠。雍正十年,知府吳節民修葺正殿。乾隆五年知府劉堯禹,三十一年知府徐名標,五十二年知府楊壽楠,嘉慶十四年知府鄭濟燾先後重修殿廡、崇聖祠。十九年,重修崇德堂及尊經閣。道光十五年,知府沈兆沄重建明倫堂。咸豐十年,大成殿毀於兵燹。同治三年,知府李銘皖募捐重建並修祠廡。光緒二年,知府楊永傑重修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華亭縣儒學始建於宋元祐中,在今府學後玉帶河之陽,端平間遷於河南。及元改華亭府學,復建縣學於舊址,後毀於兵。明洪武三年,知事馮榮奉詔立學,始從邑人徐進義塾地構之,在今府治西南。後知縣周郎、祝予憲相繼增飾。永樂間坏於風雨,知縣高宮重修。正統成化間,知縣李希容、戴冕先後修葺。嘉靖後,知府聶豹、賈待問、項應祥、徐尚勛、鄭友元歷年增修。清順治十二年,教諭王道光修文廟明倫堂門廡。康熙十九年,知府魯超捐俸重修。郡紳施維翰助資三百兩,教諭路序、項亮臣董其事。雍正四年,縣分置奉賢縣,以教諭專理華亭縣學事。十年,知府王喬林復修正殿、明倫堂。乾隆二年,知府汪德馨捐修,三十一年重修。嘉慶十年,知縣周煒興修。道光十一年教諭李錫瓚、婁縣教諭王炳勸捐重修。二十四年,知府洪玉珩捐修,增建宮牆及灑掃局。光緒三年,教諭屈逢源、婁縣教諭姚福奎重修。 婁縣儒學。清順治十三年,割華亭西界為婁縣,因設學官,而學宮未建也。明年,提學張能麟議建學宮,使訓導馮瑄擇基址未就,至今與華亭共學。雍正四年,婁縣分置金山縣,以教諭專理婁縣學事。 奉賢縣儒學與華亭共學,以華亭訓導理奉賢學事,後移縣署東南。乾隆二十五年,知縣劉伯塤捐建。四十九年,知縣王夢文重修。五十七年,知縣王桂懷捐修。明年建魁星閣,在城之異隅,監生陶用賓捐建齋房。五十年,邑人陳文疇捐田百畝有奇為歲修費。道光十五年、咸豐五年兩次重建。十一年寇毀。同治四年,知縣韓佩金、吳炳經集捐,移建於其西北十丈許圓通寺址。 金山縣儒學以金山衛學為之。明正統四年,工部侍郎周忱奏立衛學於衛東北隅。御史劉福、嚴洤、劉魁、孟俊相繼增修。弘治十一年,指揮翁熊重建大成殿、兩廡、戟門,飾聖賢像。十七年,都指揮王憲制祭器。萬曆二十一年,知府柳希點、教授翁興賢重建。清順治十五年,巡撫張中元同巡按李森先、學道張能麟大修府學。訓導黃中亨董其役。金山衛學無官,舊屬府學管理。金山立縣,遂改衛學為金山縣學,仍以府學訓導理學事,後移洙涇鎮文明里。乾隆二十五年,知縣黃堅祥題,明年知縣楊宏聲擇地興建。四十六年、五十三年,嘉慶十一年、十三年迭次修葺。二十年,邑人陳夢元捐築宮牆。道光十七年,募捐建魁星閣於泮池東。同治六年重修,並移魁星閣於東石坊之東。十年,建尊經閣於崇聖祠之左。 上海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即上海鎮學也。宋咸淳中,監鎮董楷作古修堂,為諸生講學之所,元至元中,鎮升為縣,即為縣學。明洪武中,同知王文貞修復學宮。正統間,御史彭勖、蕭啟、鄭顒相繼修葺。萬曆間,知縣敖選、顏洪範、呂浚先後增修,規制大備。清順治十八年,知縣塗贄、教諭曹忱重修。康熙十年,知縣朱光輝浚修宮牆泮水八十餘丈。十九年,知縣任辰旦重修啟聖祠及大成殿。二十二年,知縣史彩重鋪殿前月台、丹墀,並儀門、兩廡。五十六年,邑紳吳銓修正殿、兩廡、明倫堂。雍正四年,分置南匯縣,以教諭專理上海學事。乾隆九年,知縣王世睿修崇聖祠。三十三年,巡道勞宗發、知縣於方桂、張世友捐葺。四十六年,颶風壞殿及西廡、尊經閣檐,巡道盛保率官紳重修,並浚泮池。五十七年,教諭李時修。嘉慶十三年,巡道鍾琦率官紳重修。道光二年,大風毀殿廡,官紳修復,並重建魁星閣、學門。二十四年重修。咸豐三年,寇毀。五年巡道趙德轍、知縣孫豐、教諭章安行移建於縣署西南右營署址。同治三年,巡道丁日昌、應寶時相繼重修。光緒二十二年,建魁星閣。 南匯縣儒學在東門內。雍正五年,知縣欽璉建門牆、堂殿、書齋、講堂畢備。立溯洙、瞻杏二坊而記之。 附欽璉碑記 雲間之列縣者四。縣各有學,名公碩彥之由學而升者代不乏人,才華經濟為海內所推。聖天子御極之初,念其地之賦役繁重,視他郡倍蓰,分縣為八,而學亦隨之,是南匯縣學之所由創也。按南匯向為千戶所在,上海之東南隅有城屹如。置將領以守之,兵民雜處,罕黨塾術序之美。及升而為縣,百度維新,典常具備,督學者羅其士而試之,一歲之間,補博士弟子員者若干人,分儒官以任其事。祭菜鼓篋之典,鄉飲大社之文,當以次舉行。而黌宮闕如,禮儀莫洽,曷以蒸髦秀而樹之風聲。璉奉簡命宰是縣,不敢以興賢育才委為異人任,經營籌度,購民地若干畝於縣之東南境,擇其址之爽塏者培之,建大成殿五楹,旁列兩廡,前設大門,門以外為泮池,施橋於上,橋之前則欞星門樹焉,繚以崇垣,百堵皆作,即其後為崇聖之宮,講堂齋舍,計日告成,丹炳煥,階所砥平。宮牆之旁翦其荊榛,易之以桃李松檜,嘉樹有蔭,璧沼漣漪,互相掩映,山川秀靈之氣,於是乎萃。工既竣,邑多士之系籍於學者請璉志其事,以垂不朽。璉惟敬敷五教之命,昉自虞廷;論秀書升之法,載在周禮。君國子民,教學為先,歷漢唐宋元明以來莫或廢,至昭代而文教倍隆。自聖祖仁皇帝涵熙樂育,積六十年之久,文思光被,雲漢為章。既皇上嗣登寶位,臨雍講藝,圜橋門而觀聽者幾萬人。文物聲名之盛,丕昌乎海隅日出之鄉,遐陬僻壤里巷之儒,罔不崇師考業以自淑,矧為邑宰有宣化承流之責,而忍委鉅典於草莽乎?夫朝廷以經義取士,操觚角藝之流,國學生而外,名必隸於鄉校,而後循序以登。春秋之榜,巍科顯仕,胥從是出,是學固多士致身之所自始也。繼自今,願多士益自淬厲,朝夕奮勉,經明行修,挾其素所蓄積者以匯 征雲路,對策大廷,彬彬乎文章道德之盛,接踵代興,前輝後耀,足為邑之光華,俾追念於創學者之有微勞而與其榮施,則璉之所至望於多士者豈淺哉? 學官以上海學訓導理南匯學事。乾隆十三年、二十九年、四十五年、五十八年,道光八年,咸豐元年迭次修葺。十一年,寇毀。同治年間以畝捐重建。光緒七年、十五年均民捐修葺。青浦縣儒學在縣治南,始於明萬曆元年,知縣石繼芳用顧氏義塾立學,光祿寺署丞顧正心捐資千金助之,規制略備。二十四年久雨,學宮壞,知縣卓鈿修葺。清順治六年,知縣王嶙重修。康熙二十年,訓導陳堂謀捐俸增修。四十一年,署縣事許鈺重修。雍正三年,教諭蘇鍾嵋重修。四年,縣分置福泉縣,以教諭專理青浦學事。乾隆八年,裁福泉學。十三年,知縣萬方極倡捐重建大成殿,修崇聖祠、尊經閣。二十九年、四十年、五十三年迭次修葺。嘉慶八年,官紳集捐重修。道光十二年、十九年、二十八年迭有修葺。咸豐十年,寇毀。同治五年,畝捐重建。光緒二十六年重修。 川沙撫民廳未立學校,學籍仍隸上海、南匯二縣。 常州府儒學在府治西隅,南唐刺史李棲筠始建學。宋太平興國初,郡守石雄徙建郡治西南。景祐三年,詔許即廟立學,賜田。嘉祐間,郡守陳襄增廣之。崇寧初,郡守朱彥建狀元坊於學南。紹興問,郡守俞竣辟四館以居學者。淳熙中,郡守林祖洽建御書樓,藏高宗賜六經墨本。德祐時毀於兵。元至元間重建。 附張伯淳記 皇帝踐祚之初,制詔天下郡學完葺如法,養士無田者官給,凡皆尊孔子之道德至渥也。然則學宮崇飾,宜不在諸名山大川常祀之下。常州故有學,創於唐刺史李棲筠。迨宋陳襄為守,移置郡治西南,地據重河之會,占金斗之勝,毀於乙亥歲。惟禮殿講堂巍然如魯靈光,斯文有相如是夫。二十年間葺未易完,且廟與學混,非所以肅觀瞻,昭禮敬,此固有志於道者所為歉然而未能遂也。總管安豐呂侯師聖戾止,當詔下之歲十二月,祗若德意,獨能視為先務,以其狀白於廉訪副使王侯,侯意同議合。既得請,於是審曲面勢,計工度材,修大成殿,龕帳鼎新,塑十哲像,繪從祀。逮階序,一改舊觀,廟與學始各得所。既又翦榛蕪,增建四齋室,先賢有祠,聽事有堂,儲糧有廩,辟兩廡而弘之,凡創屋為間者四十有三,即其故而完葺者不與焉,如鑄祭器,置書籍,惟事事備。先是學有田二十有六頃,穎宜興之從善鄉,歲入米二千石有奇,久為僧舍豪家所奪,求直有司,十年不能決,至是事徹中朝,尋報可,侯之有功於學大矣。而猶以為未也,日語教授天台吳君宗彥曰:殿有儀門,冠帶所集,摧腐將壓,盍更諸?必崇必敬,乃稽古式。市大木,作門五間,檐牙森聳,輪奐翬飛,學舍於是大備。是役也,經營於侯下車之始,落成於元貞二年十月。公餘督勵必躬,凡費則猶學廩以給,工樂趨事,農不知役,郡文學不有其勞,歸之太守,太守不有,而歸工部使者,猗歟盛哉。會伯淳謁告歸里,文掾敘修建本末,願紀其實。於戲,井田廢而阡陌,封建廢而郡縣,肉刑廢而鞭笞,銅冶廢而楮券,猶可因時而行,所必不可廢者學校也。學校而可廢,則倫紀於何明,修齊治平之道於何而寄哉。國家之所崇尚,賢侯之所欽承,而加之意者,豈特為衿佩游談之地哉。矧毗陵為吳季子采邑,禮讓遺化在人心者未泯也。伯淳不量荒陋,書以遺之。 明洪武初,以師生附武進學肄業。五年,知府孫用始建大成殿、戟門、兩廡及明倫堂兩序,並志道、據德、依仁、遊藝四齋,旁設射圃。宣德間,知府莫愚即射圃作觀德堂。成化五年,知府卓天錫復建明倫堂,增置尊經於堂北。嘉靖間,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後,知府劉廣生、教諭汪會海先後增修,改建天下文明坊。清康熙元年,教授郭士璟復加修葺。二十四年,知府祖進朝重修。道光八年,知府盱江程鍾齡及郡人蘇品三等重修。咸豐間,經亂圮壞殆盡。光緒二年重建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武進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宋咸淳初,知府家鉉翁即法濟圮寺改創,宋末毀。元附於郡學,大曆間重建。明洪武五年,知縣董尚拓舊基,建禮殿、講堂,改築欞星門南向。成化間,知縣熊種建東西樓、尊經閣。嘉靖後,知縣馬汝璋、茹宗舜、晏文輝、羅華袞相繼修理。清順治十四年,邑人楊廷鑒等重修。康熙八年,教諭王琰重修。二十三年,知府祖進朝重修殿廡。二十九年,教諭崔學古捐資續修。雍正四年,武進分置陽湖縣,以教諭專理武進學事。乾隆十五年,教諭左世容重修。二十九年,知府潘恂、武進知縣王祖肅、陽湖知縣陳廷柱重修。道光十七年,武進知縣吳時行、陽湖知縣范鳳諧、王德茂重修。咸豐間毀於兵燹。同治六年重建。教諭署、訓導署在文廟北,均光緒元年重建。 陽湖縣儒學與武進共學,以武進訓導理陽湖學事。 無錫縣儒學在縣治南西水關內,宋嘉禧間知縣張詵創建。元初教諭虞薦發重建。明洪武十八年,知縣袁大興修建堂齋。成化問,同知謝廷桂盡撤舊學而新之。清康熙九年,知縣吳興祚重塑聖像。二十四年,知府祖進朝重建大成殿。三十三年,知府於琨修正殿、兩廡、戟門。雍正四年,無錫分置金匱縣,以教諭專理無錫學事。 附明徐有貞無錫學先賢祠記 古者學宮之有事,則釋奠於其國之先師,今學校之祀先賢,蓋由斯議以起,禮也。然而其祀事有興舉與否則系乎其人。錫山儒學之祠創自宋季,中祀龜山先生文靖楊公中立,而以玉泉先生宗丞喻公子才、遂初先生文簡尤公延之、小山先生肅簡李公元德、實齋先生文忠蔣公良責配,曆元至國初而中廢,至同知郡事河中謝君時芳乃復興之,使來請記其事。夫文運之所在,即天運之所在。初二程之學乎周子也,宋運方盛於北,吾道亦從而北。及楊氏之學乎程子也,宋運將祖於南,吾道亦從而南,此其所關係也大矣,豈偶然哉。自龜山傳至豫章羅氏,豫章傳之延平李氏,延平傳之考亭朱子,考亭因是而集大成,則斯道之有傳於今也實自龜山始。揆其,雖天下之學祠焉可也,獨錫山哉?然中立寓錫山十有八年之久,是猶錫山之人也,矧錫山之人之學道也亦自中立始。喻氏來自南昌,尤氏來自閩粵,而並家錫山,延之學乎子才,子才學乎中立,所謂見而知之者。李與蔣固皆錫山人也,生喻、尤之後,而學則肩焉。所謂聞而知之者,其傳雖弗如考亭之盛,而其人與學之正蓋無異焉。若乃中立力斥安石熙豐更張之邪說;子才力贊鼎浚炎興恢復之正論;延之力陳道學之為是,以釋孝宗之疑;元德力辦汝愚之為忠,以祛寧宗之蔽;良貴力抑彌遠之惡,而揚德秀了翁之善,以啟理宗之明,是皆有功於其國,有功於吾道,當時雖不能盡用其言,然天下後世之公論不可沒也。繇是而並祠於學,又豈過哉。 咸豐十年,經亂廢圮殆盡。同治三年,次第營建,約如舊制,增建聖域、賢關二坊於明倫堂下,東西構齋各二。 金匱縣儒學與無錫共學,以無錫訓導理金匱學事。 江陰縣儒學在縣治西南,宋軍故無學,初建廟於觀風門外,學者肄習其中。後知章范宗古以鄰郡獄卜遷軍治之東南,後廢為營屯。崇寧間大辟黌宇。紹興三年,知軍崔頌重修。紹興五年,知軍王棠更新之。乾通、紹定中,知軍徐蕆、顏耆仲相繼修葺。元末毀於兵。明初,江陰侯吳良即舊址立學,知縣吳志遠重修。宣德間,侍郎周忱重建大成殿及兩廡、戟門。後知縣周斌、黃傳、劉、岳凌霄相繼修葺。清順治間,提學石申、張能麟修之。康熙十三年,知縣何爾彬、龔之怡,教諭宗章埈重修。二十六年知縣陸次雲重修。 附明陳芝英江陰學鄉賢記 鄉有賢則祀之,非賢不祀也。江邑祀鄉賢者,前有延陵季子,後有李忠毅、繆文貞兩公,而其賢也著矣,而其祀也確矣。故謂江邑之宗祀無訛無濫或觀於此而得之也。先是,宋蔣待制靜明、孫司業作俱在祀典,弘治中,知縣黃傅考論黜焉。蔣以徽宗朝進瑞鳥頌故,孫以答性難說微偏故。論者謂以兩先生之賢而一眚之不容如此,則苹蔡薀藻之馨香,洵非無德而能幾此也。今世無黃侯耳,有黃侯其存焉者寡矣,此歐陽郡公別有先賢祠之創,而以為牛驥同槽祀之,適以黷之也。 雍正四年,知縣祁文瀚倡修。乾隆二年知縣蔡澍、五十三年學使沈初、知縣牛兆奎先後重修。道光元年,學使姚文田復浚學前河。咸豐十年,毀於粵匪。同治六年,知縣顏雲階詳請建復。光緒元年,建大成殿,又續建崇聖祠正殿。 宜興縣儒學在縣治西南,舊在縣治東南,宋景德四年建,皇祐初徙南興門外,紹興五年增修。 附朱熹記 紹興五年十二月,宜興縣新學修成。明年,知縣事承議郎括蒼高君商老以書來請記,而其學師生迪功郎孫庭詢、貢士邵機等數十人又疏其事。以來告曰:吾邑之學久廢不治,自今明府之來即有意焉,而縣貧不能遽給以其費,乃稍葺其所甚敝,亟補其所甚闕。且籍間田五千畝以豐其廩,斥長橋僦金七十餘萬以附益之。為置師弟子員,課試如法,而又日往游焉,躬為講說,開之以道德性命之旨,博之以詩書禮樂之文,使其知士之所以學蓋有卓然科舉文字之外者,於是縣人學子知所尚慕。至於里居士大夫之賢者亦攜子弟來聽席下,無不更相告語相勉勵,而自恨其聞之之晚也。退而相與出捐金齎以佐其役,合公私之力,得錢幾七百萬,而學內外煥然一新。堂塗門廡靡不嚴備,象設禮樂,皆應圖法。蓋高君之於學非獨其經理興築之緒為可書,而其所以教者,則非今世之為吏者所能及,邑之人才風俗實有賴焉。幸夫子悉書以告來者於無窮,則諸生之望焉。予頃得識高君於會稽,而知其賢。今乃聞其政教之施,於今者又有成效如此,固已樂為之書矣。而其邑之父兄子弟能率高君之教而有所興起,皆知從事於古人為己之學,而不汲汲乎誇多鬥靡之習,以追時好,以取世資,則又予所深嘆而尤樂取以告人者也,乃為悉記其語,使後之君子有考焉。抑高君之於此邑,嘗新其社稷之位,而並兆風雲雷雨,師於其則,以嚴祀事;穿故瀆,疏積水,以防旱澇;作社倉,儲羨粟,以備凶荒。其所以祀神治民之類,能行其所學,而皆出於至誠懇惻之意,是以言出而人信從之,蓋不止於講說之間然後以言教也。嗚呼!賢矣哉。 元至正間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謝德清移置今地。正統間,知縣鄒旦貿民地以擴之。成化間,知縣沈振重修。嘉靖初,知縣何棟建尊經閣,後知縣丁謹、方逢時相繼增修。萬曆十六年,知縣陳遴瑋後建堂舍。清順治十七年,教諭丁允齡募修。康熙十五年,教諭顧智募修。二十年,知縣李先榮重修。雍正四年宜興分置荊溪縣,以教諭專理宜興學事。道光丙午重建。咸豐庚申毀於粵匪。同治丁卯興造,規制如舊。 荊溪縣儒學與宜興共學,以宜興訓導專理荊溪學事。 靖江縣儒學在縣治西南。明成化八年,知縣張汝華建。正德、嘉靖間,知縣周奇健、殷雲霄、易斡增修。知縣趙應鴆引泮池作九曲勢,與南市河通,泮南作崇墉,高三丈,廣倍之。崇禎初,知縣唐堯俞移崇墉於市河之南。十年,知縣陳函輝重修文廟。清康熙七年,知縣鄭重增修。成豐庚申毀於兵燹。光緒二年,知縣葉滋森重建。 鎮江府儒學在府治東南。宋太平興國八年,知府柳開創建於朱方門內。寶元初,范仲淹守郡,乃拓而新之。元祐、宣和間,知府林希、毛友相繼修葺。紹興九年毀於火,知府程邁復營治,劉子羽繼之,大為興復。元至正間修葺。明初,改建於定波門內。景泰中,知府張岩以學地卑隘,復改建於縣治之東,同知俞端竟其役,建明倫堂及四齋于山之西,廟廡、堂齋、橋門、號舍、廚庫、射圃悉備。天順元年,知府林鶚建尊經閣、泮池、石樑。成化間,知府熊祐重建學門。弘治中,知府鄭傑作會講樓。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四十二年,知府秦淦於學之正南因岡增土,名曰封山。隆慶、萬曆間,知府胡維新、鍾陽、吳豐為謙、王應麟先後修理。天啟五年文廟毀,巡按御史陸某捐資重建。 附吳寬重修府學記 鎮江府之有學,自宋曆元,在府治之南。國朝景泰間,知府張侯以其地勢卑隘,始東遷之,至今五十年矣,而頹壞已甚,未有能修之者。今茲鄭侯傑自大理寺丞來,好文重士,始謀以修學事移於巡撫都御史四明朱公。公曰:吾奉天子命以養民,財固所當惜,然以學校概視是不知務者,即報使舉行。侯又得承仕郎曹貴,委之董其事,貴勤敏而公,財不妄費。功成,規制宏觀美,觀者稱嘆,於是教授董宗道等具修學始末來請文刻石。蓋學之設,古制也。自三代以至今日,上下數千年,其間未有能廢之者,以聖賢之道不可廢而道明於此也。然所以明於此者,非明於學校之地,明於遊學校之人,則其人之寄亦重矣哉。孟子曰:「君子不下帶而道存焉,故廟而祀之,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者非夫人也,聖賢也,聖賢者道之所在也。」誦其言,求其道,用於鄉,使習俗丕變於一時;用於世,使德業大行於百世,然後稱乎游於此者,此固朝廷崇儒之美意,而有司之所奉行而不敢廢者也。彼科第雲者,特假之以致吾身之階耳,果足以為士子望哉?故因記學之成而及之。 周洪謨禮器樂器記 聖朝兩京國子監及天下郡縣皆廟祀孔子,其肖像,冕十二旒、衣十二章、祭器十籩、十豆、樂舞六佾。今命籩豆增為十二,六佾增為八佾,始用天子禮樂,以其制通行天下。歷代以來尊崇孔子,未有盛於今日者也。然諸郡禮器則全,而樂器則或未備。惟鎮江府學禮樂器俱完,禮器千餘,皆范銅為之,乃元至正十一年總管李中、教授黃鏞所鑄。豆二百七十二,其蓋數亦如之;爵一百三十九,尊盤如爵之數; 簠一百二十,其蓋一百一十六;簋一百十九,其蓋一百十五;犧尊六、象尊六、常尊三、龍杓三、花之瓶大小八、香之爐大小十六、盥洗盆三、毛血盤二,諸器既完,惟籩皆失。舊常以豆之蓋代之,今知府熊侯乃鑄銅為籩二百二十,其蓋亦如其數。竊維古者祭器以竹、以木、以陶,但竹木者易剝,陶者易損,故代之銅,而圖其堅久也。予往歲為監祭酒,始謁廟釋菜,而見磁爵之缺者甚多,不勝悚懼,遂遣人赴饒州制補之。夫以太學奉帝命以行禮者,其器尚如此,況諸郡縣乎。且銅雖非古制,而李中輩所鑄歷三百餘年之久,皆無少窳,其視抗陶之剝損者則美惡判矣。樂器亦當時所制,銅鐘二十一、石盤十六、琴十、瑟四,以及笙、管、柷、之類靡不畢備。熊侯與其僚同知伍侯琇商榷,以為前人所制固美,恐其久而或忘,乃寓書來,求予筆諸石,以防疏虞。且約典守者必嚴出納,教授訓導但一秩滿者,雖素不司管鑰,必白於郡,會諸師生審驗之而後去。於戲,誦遺經以出身者,感聖恩如天地,且愧不能報稱,於區區祭器儻不能守,又何顏入禮殿乎。雖然,此禮樂之器耳,而行斯禮必本之敬,奏斯樂必本之和,故孔子嘗曰: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異時承祀之頃,肅肅雍雍,儀節不爽,音律克諧,仰瞻聖賢之靈,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則必來格而歆享矣。抑禮樂本之心體之身者,豈但感乎神而已?雖達之以道,家國天下而無不理焉。則凡為治者其可不務禮樂之本,而推之用乎? 清順治初,明倫堂圮,知府塗廓捐資,買楊一清御書樓改建。康熙十一年,知府高得貴重修。二十七年,知府王燕重修。雍正七年,知府毛德琦重修。乾隆五十八年,官紳改建。道光二年捐修。咸豐三年粵寇殘毀過半。同治十一年,紳士請款修建復舊。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丹徒縣儒學,舊在縣治西。宋崇寧以後圮,附於郡學。紹興中,知縣趙學老復建。元延韋占六年,教授朱天珍重建。明洪武初,以淮海書院並人。正統間毀,巡撫周忱重建。天順中,知府姚堂鑿泮池,設門廡,立儒林坊。成化中,巡撫牟奉建尊經閣。弘治末,知府王存忠拓廟基,建德配天地、道貫古今二坊。嘉靖初,提學御史蕭鳴鳳以廟學湫隘,遷於壽邱山南麓。清順治十三年,知縣張晉倡修。康熙八年,教諭王天璧、談志相繼修葺。二十一年,知府高龍光於學後累石築牆,以護龍脈。雍正七年,知府毛德琦重修。乾隆二十七年知縣徐名標、五十三年知縣張振綱俱重修。咸豐二年毀於粵寇。同治四年,諸生就崇聖祠故址建屋,舉行丁祭。光緒元年,始稟請撥款重建。如舊制。 丹陽縣儒學,在縣治東,宋慶曆間建,建炎中毀。紹興時,知縣吳芑重建。乾道六年,知縣陳玢撤而新之。寶祐初,知縣胡夢高又新之,元因之。明洪武中,知縣鄭士源、許子英、董復昌、潘綏相繼修葺。後知縣周志義、包達、陳誼先後增修。弘治間,知縣高謙移欞星門於泮池之南。嘉靖六年,知縣張鳳種鑿渠導湖水繞學宮南,累土為案山。隆慶三年,同知馬豸又開城西水竇,引湖水繞之。清順治十七年,知縣賀應旌重建尊經閣。康熙十二年,教諭蔣士偉重修兩廡。五十二年,邑人潘鐸、葛任義、殷聖莊共捐資修正殿,重建啟聖祠、兩廡、欞星門。道光間,屢修。咸豐十年毀於寇。同治五年,知縣金鴻保等請款陸續重建如舊。 金壇縣儒學在縣治東,宋紹興初,知縣李枀重建。元至元元年,知縣於淵增修。至正間,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蔡原臣重建。建文四年,知縣孫時撤兩廡、戟門而新之。正統八年,知縣劉訓撤明倫堂為東齋,因重建明倫堂。成化、嘉靖間,知縣劉觀、張賓、董相、縣丞鄧繼曾相繼增修,鑿泮池為三石樑。萬曆十一年,知縣許弘綱重修。三十二年,知縣邵應貞又闢地新之。清順治十一年,知縣趙介重修,知縣宋踵成之。康熙九年,知縣康萬寧、教諭許允成增葺。雍正四年,邑紳士募修,教諭盧翀中董其事。嘉慶二十五年,知縣王青蓮、朱瀾增修。咸豐十年毀於粵寇。同治六年,知縣王其淦、鹿伯元相繼重修。 溧陽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宋淳化間,知縣夏侯戩建於縣西門外。皇祐四年,查宗閔徙於今地。建炎末撤屋為營,紹興以後相繼修葺,而齋廡堂殿始備。元升為州學,創尊經閣,後毀於兵。明初,知州林慶復創建焉。永樂十一年,重修。天順中毀,明倫堂獨存。成化中,知縣員賢漸次修復。十五年,知縣陳福改明倫堂制度。嘉靖間湯虺、馬一龍增修。清康熙五年,徐一經重葺。文廟,乾隆三年知縣吳學濂,嘉慶七年知縣周煒重修。咸豐間半毀於寇。同治六年,紳士捐修。光緒十二年,知縣朱緗重修。 太平廳儒學未建。 淮安府儒學在府治南門內。宋景祐二年,轉運使魏廉建。建炎間毀於兵。嗣後屢建屢徙。淳熙十年,知府王調始仍故基重建。嘉定八年,知府應純之大新學制。元凡四加修治。明洪武九年,知府潘傑重修。正統七年,知府楊理增修。天順、成化間,知府邱陵、楊泉先後增拓學地。弘治六年,知府徐鏞建尊經閣,官師廨舍俱備。十七年,巡撫張縉建興賢、毓秀二坊。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後,知府陳文燭、宋祖舜相繼修治。清順治九年,漕撫沈文奎重修。康熙十八年,總河靳輔捐俸修理。二十四年,淮揚道高成美捐俸增修。雍正六年,知府申程章修大成殿。十年,教授黃施鍔修明倫堂。同治、光緒中,總漕張之萬、文彬先後撥款重建大成殿。光緒二十一年,知府張球先後撥款修築外泮池、南宮牆。二十八年七月,尊經閣毀,邑人請帑購置祭器。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山陽縣儒學,舊建於滿浦坊慰司地,元至元間遷於舊酒庫橋南,至正時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羅傳道改建於察院西。景泰初,塑四配十哲像。成化五年,巡撫滕昭、知府楊泉復拓地建廟,學制與府略同。弘治後,知縣樂護、周好山、楊日敬、田孔陽相繼修葺。天啟四年,知府宋祖舜、知縣孫肇興重修。清康熙二十四年,總漕徐九齡、知府高美修理欞星門。雍正六年,教諭王熙載復修。九年分置阜寧縣,教諭訓導未分。乾隆三年加修。二十三年,知府伍諾璽重修。咸豐十年修大成殿。光緒十五年,邑人請帑重建尊經閣。 阜寧縣儒學在城內東南隅。雍正十年初立縣,以廟灣場社學為之。乾隆三十六年,知縣陳科鋁謀改建。四十年,知縣閻循霦移建今地。嘉慶十七年,知縣陳玉成大修。二十二年,知縣裘增慶建明倫堂、尊經閣、齋房、學舍。道光二十三年,知縣錢兆麟重修大成殿,浚文渠。同治元年,知縣畢培貞重建欞星門。九年,知縣沈國翰等重建大成殿。十一年,訓導范鳳藻重建泮池、石橋。光緒元年,重建尊經閣。十二年後,歷屆續修大成殿、明倫堂、崇聖祠等處。 鹽城縣儒學在縣治南。宋紹興間,知縣黃萬頃建。自宋至元,凡三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陳天瑞重建。永樂、景泰、成化間相繼修治。正德初,知縣王明徹重修。嘉靖間,知縣姜潤、程節、葉路新先後修葺。萬曆九年,知縣楊瑞雲增修。清康熙十年,教諭張星軺募修。三十三年,知縣武皋修聖殿、兩廡。四十八年,知縣馬化蛟修文昌閣、儀門。五十三年,知縣盛弘邃修明倫堂。雍正二年,知縣於本宏修文昌樓、敬一亭。七年,知縣孫蔭孫修明倫堂。乾隆八年,知縣沈世道修大成殿、兩廡、泮池、各門、垣牆。十二年,知縣黃垣重修。嘉慶六年,知縣林槐、教諭錢燕習重修。二十四年,修欞星門。道光十二年、同治八年皆改建大門。光緒十七年,邑人改浚泮池,於泮池東開文渠。 清河縣儒學,宋德祐初建於舊縣之西大清河口。景定元年河決,縣遷治甘羅城,學隨之。元末毀。明洪武初,知縣孔克勛改建於縣治東南小清河口。正統五年,署縣事知州李信圭、天順時知縣盧寧修。成化後,提學陳選、張縉以次修造。知縣劉慧作泮池而橋之。正德中,提學張璿建欞星門、講堂、號舍。嘉靖間,知縣吳宗吉加葺。隆慶間,知縣張維城重建。天啟元年,河決,學宮遂圮。三年,教諭高崇谷遷於舊基西北數十步,以遠河患,漸次增造。清順治六年,教諭嚴補宸加修。康熙十二年,訓導朱彝復修。十七年,知縣王登龍重建啟聖祠及兩廡。十八年,增建尊經閣。二十七年,知縣管鉅培甬道以達儀門。三十年,大修。五十九年,署縣事王三謙重修尊經閣。六十年,知縣郎燦重修明倫堂。雍正九年,署縣事戴昕重修正殿。十一年,知事許逢元修明倫堂。十二年,建崇聖祠。乾隆十年,教諭黃中理修。十四年,教諭吳貽恕重建東西二坊,主簿潘念蓼建泮宮坊。十五年,知縣朱元豐修明倫堂。新縣儒學舊在山陽治,始於嘉靖九年,工部主事邵經濟建崇景堂於清江浦漕廠署左。隆慶、萬曆年均增修。天啟六年,從事丁祭。清康熙十六年,河督靳輔重建先師殿。二十三年,淮道常君恩重建尊德堂、欞星門。三十七年,河督于成龍奏改稱文廟。乾隆二十四年重修。二十六年始奏改為清河學宮。四十二年,河督薩載重建。道光三年,河督黎世序及邑人重建。咸豐十年毀。同治四年,總漕吳棠重建大成殿。十一年總漕文彬修建尊經閣、齋房。 安東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元至正間,安東萬戶張漢英始建,後毀於兵。明洪武三年,知縣束贄重建。宣德七年,典史栗整重修。景泰初,教諭葉瑾、邑人梁璧重修。天啟三年,教諭潘士謙重建正殿,高廣於舊制。崇禎間,知縣王敬承、教諭史龍瑞重修。清順治初,知縣劉聘加修。康熙九年大水,廟學頹廢。十一年,訓導吳正名、顧昌重修。雍正四年,運判張涵、邑人程鑾修正殿、兩廡,程俊、孫朝宗捐修崇聖祠、明倫堂。 桃源縣儒學在縣治南,元縣尹劉整建,後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王仁重建。正統、景泰間知縣張端、趙紀增修。弘治後知縣崔獻、李廷鵬、黃時康、王敬賓、曹夔相繼修葺。萬曆間,知縣華存禮、龔奭重修。清順治十四年,知縣鄭牧民重修。康熙七年圮。十九年,知縣萬謙、教諭史逸嗣、訓導劉蕃募資修建。四十九年,知縣田養民重修大成殿、明倫堂、兩廡。雍正七年,知縣眭文煥率紳士重建大成殿。乾隆九年,教諭梅理重建各門、繚垣、兩廡、名宦、鄉賢祠。十七年、道光二年、二十七年,均重修。咸豐十年毀。同治二年,知縣張景賢重修。 揚州府儒學,在府治後儒林坊,宋建。明洪武中,知府周原福因舊規重建,東有成賢坊,西有育才坊,及藏書樓、射圃、觀德亭、頤貞堂、玩易亭、祭器庫、文昌樓並官廨。正統間,知府韓宏因藏書樓改建崇文閣,即今尊經閣也;又建更衣、采芹二亭。天順、成化間,御史張黼、知府鄭岑先後修葺。嘉靖四年毀,知府易瓚重建。八年,知府陶儼成之。十年奉詔建啟聖祠及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後知府朱錦、韓文鏡增修。清康熙十九年,巡鹽御史郝浴、知府崔華捐資修理。教授秦鉅倫、朱虹、訓導丁德明先後踵成之。二十二年,巡鹽御史裘充美復修文昌樓。雍正十三年,郡人汪應庚重建。乾隆五十二年,鹽政徵瑞飭江都知縣孔繼 檊承修。嘉慶十二年,郡人阮元重浚府學泮池內雙井。成豐間,兩遭兵燹。同治年間,知府孫恩壽捐資修繕。光緒十七年,郡人徐兆裕捐銀補葺。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州縣學同) 江都縣儒學在縣治北,宋紹興十二年,州守許中建。明洪武七年,知縣朱啟重建。宣德間,知縣謝必賢修。正統三年,運使嚴正建崇文閣。成化間,巡按董韜、知府鄭岑、周源相繼創修,學制大備。嘉靖三十一年,知府吳桂芳重修。三十八年,商人黃煥建文奎樓於學門內。清康熙九年,教諭吳伯琮捐修。十九年,巡鹽御史郝浴捐修。二十二年,教諭許維梃、訓導汪和中畢其工,黌門外繚以周垣,東西設圈門,為玉帶巷。雍正四年,知縣王元稚重建敬一亭。九年,江都分置甘泉縣,以教諭專理江都學事。雍正十三年,郡人汪應庚重建。乾隆五十一年,邑人秦黌重濬縣學前二井,題通靈泉。五十二年,江都知縣孔繼 檊承修。嘉慶十六年,鹽政阿克當阿、知府崇年繕修大成殿。咸豐間,再遭兵燹。同治初,更修葺之。 甘泉縣儒學,與江都共學,以江都訓導理甘泉學事。 儀征縣儒學,在縣治東。宋慶曆四年,始建州學於城西南隅,後毀於兵。紹興中,知府張好古復建學於城南。元泰定間,知府張震復新之。明洪武初,改州學為縣學,知縣劉文綱、康彥民相繼修葺。萬曆十三年,知縣樊養鳳遷學宮於資福寺,仍寺前巨浸為泮池,引淮水人泮,跨以石樑,規模畢備。清順治九年,同知李淮重修文廟。康熙五年,教諭舒文燦倡修。二十八年,知縣馬章玉重修。四十六年,巡鹽御史曹寅重修明倫堂。 附朱彝尊記 古之造士立學,士之志於道者必於鄉校事其師。記曰:禮聞來學,不聞往教。當其盛時,無小無大,從公於邁。及其廢,則曰:縱我不往,子寧不來。而又繼之曰:一日不見.如三月兮。是故博習者,必親師;論學者,必取友。學者有失,教者知之,長其善而救其失。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安於所居之地,夫然後師嚴道尊,民知敬學也已。學之制非一,虞庠上下,夏序東西,殷膠左右。周保傳所記為學有五,漢立三雍,晉興兩學。至於唐分學為七,三品以上子孫國子學教之,五品以上子孫太學教之。曰廣文,以領國子生之業進士者;曰四門,以授七品之子及庶人之後異子弟。律學以講律令格式,書學以考篆籀分隸真草章行;數學以明億兆京垓秭壤溝澗正載,斯成德達材,各有其選,教之亦多術矣。自宋而後,雖於州郡縣學之外兼設山長,然書數之學輟勿講,科目之繁既省。士子分治五經,專習四子,家各有師,不必問業於鄉校。而儀征縣治當江介之沖,舊為江淮發運之所,邦人多鹽莢之利,其子弟注籍於學,束修之禮,通名於校官,歲一再至而已。戟門之欹傾,泮水之淟濁,文廟之淺漏,講堂黌舍之榛蕪,守土司教者第有坐愁行歡已焉。通政司使巡視兩淮鹽課、鹽察御曹公恤商以仁,待士以禮,每因秤掣至縣,布寬大之條。舳艫銜接,櫃鼓榜歌於是。公年五十矣,商綱亭戶感思進酒於公,醵白金二十鎰稱壽,公卻之再三。適公乘過市,遮馬拒輪以請。公乃召汪訓導谷貽語之曰:「縣學之不修久矣,吾無私財以鳩工也,曷若以眾所率之錢,新多士肄業之地,庶幾邑子享人爵之報乎?」於焉眾皆悅,頌公之無私而克廣德心也。歲之某月誕治泮宮,工匠陶 旊各程其材,自西徂東,百廢具舉,由是諸生問業有所,來親其師,人知敬學,爾乃伐石以志重修之歲月。曹公名寅,字子清,字荔軒,滿州人。 五十一年,教諭盛安文重修啟聖祠。五十三年,許彪重修尊經閣於舊址。五十六年,知縣陸師重修。雍正五年,邑人馬復、黃成鎣重修兩廡。十三年,邑人許華生重修。乾隆十六年,知縣李鵬舉、教諭黃簡修葺。二十六年,縣丞李元植浚泮池,邑人程元基等倡修聖殿、明倫堂、尊經閣、兩廡、齋舍、泮宮坊照壁、東西狀元橋、大成門,增建齋宿所。五十五年,風災,邑人請於兩淮鹽政興修。嘉慶三年,重修。四年,縣丞申淑重浚泮池。八年,重修殿廡。十年,儀河商人捐銀修葺。道光元年,監掣同知巴彥岱、知縣馬嗣援、邑紳阮元捐修。五年,邑人李鴻、汪際昌等捐浚外泮池。咸豐間,邑遭兵燹。同治初,重修繕之。 高郵州儒學在州治東,宋至和二年知軍事邵必始建。開禧中,知府林伯成撤而廣之。元毀於兵。明洪武初,知州黃克明因舊址重建。十七年,同知彭蠡重修。天順四年,義民周全又大修。弘治後,知州程憲、趙來亨、范惟恭相繼修葺。清順治十四年,知州吳之俊、學正詹尹吉重修。康熙二十年,知州李培茂修正殿。四十年,學正吳諶重修。四十三年,監生陳朝佐捐田三百畝於學。四十七年,學正鄧紹煥鬻田以竣工。雍正二年,知府張德盛重修。乾隆二年,知州傅椿捐修。十二年,知州康定遇修崇聖祠。三十八年、三十九年重修學署。四十年、四十七年、四十八年官紳先後增修。道光二十四年、二十五年,州人王淮、夏庶紳重修大成殿、尊經閣。二十七年,州人賈和鈞等重修兩廡。咸豐元年,署訓導李家彬捐修崇聖祠。 興化縣儒學在縣治西南,宋天聖中知縣范仲淹建。元末毀於兵。明洪武三年,知縣徐士誠改建今地。嘉靖三十七年,知縣程鳴伊重修。清康熙十一年,知縣程起鵬修。二十三年,知縣張可立修。六十一年,教諭阮無忝重修,署縣事王慎捐資襄其成。乾隆二十年,知縣白鍾麟興修。五十年,邑人顧售修繕明倫堂。五十七年,知縣中文增修。嘉慶四年,知縣顏崇規修理縣學,教諭史炳修教諭署。道光五年,知縣張來陽修理縣學。九年,訓導湯璐重修訓導署。十八年,知縣周際華重修縣學。十九年,重建欞星門。二十年,復修進德、修業二齋。 寶應縣儒學在縣治南,宋嘉定間知縣賈涉建。元末毀於兵。明洪武初,知縣王驥即故址修復。嘉靖後,知縣李瓚、陳可大、韓介耿、隨龍相繼修葺,益增廓之。清順治十四年,邑人朱爾遠、胡克濟等募修。康熙五十一年,邑人樑柱相等重修。乾隆五十五年,邑人王希伊等繕修大成殿及東西廡、祭器庫、戟門、齋房。嘉慶十七年,邑人雍如斌、雍鶴來捐建尊經閣。十八年,訓導張鼎同邑人捐修崇聖祠及橋南屏牆,邑人徐攀桂重建戟門,修明倫堂及東西齋、射圃廳。 泰州儒學在州治東南,唐置吳州,始建學。宋紹興中,州守王揚英作宣聖廟於城東隅,即廟建學。元毀於兵。明洪武初,知州張遇林即故址建。永樂後,知州劉景文、蕭旭相繼修葺。正統間,知州黃性重修。成化二十年,知州彭福拓東南故址,移建學門,植華表二:左文雅,右儒林。弘治後,知州謝杰、朱登益增修。萬曆間,撫院李三才檄江防同知攝州事李仙品修學浚河,規制大備,清因之。乾隆十八年,修繕明倫堂、西齋房。二十三年,修大成殿、崇聖祠、尊經閣、忠義祠、東齋房、東西黌門及界牆。三十四年,修欞星門、浴沂亭、東西齋房後壁。五十二年,州人陳埏等請捐修學宮。五十七年,知州季英等重修。嘉慶十四年,移建福神祠。十五年,仲耀等捐修泮池橋。 東台縣儒學,在縣治東南。乾隆三十三年分縣,至四十一年,知縣塗耀龍、邑人孫喬年、錢青田等捐資建學,創造大成殿,洎兩廡、欞星等門,並崇聖祠、名宦、鄉賢各祠。嘉慶三年,知縣王逢源捐建明倫堂。十四年,知縣姚兆昌、訓導許士模繕修。 徐州府儒學,在城東北隅,去府治百步,舊在東南隅,元至正時毀於兵。明洪武三年,知州文景宗重建於府東北隅。宣德、景泰間,知府楊秘、宋誠增修。天順六年,知州王敘拓而大之,重建廟廡,易欞星門以石。成化十年,知州陳廷璉建明倫堂。正德初,副使柳尚義增置齋房、號舍。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十三年,知州魏頌重修。後河決,學基成沼。隆慶間,知州章世貞以永福倉址改建。其後知州劉順之、副使馮敏功畢其工。漸復圮壞。萬曆四十四年,副使袁應泰移建左衛舊址。天啟初,河決,水繞學宮外,崇禎間文廟災,兵道何騰蛟遷建於東大察院。清順治七年,兵道胡廷佐倡修,知州余志明、學正譚學准、訓導蔡尚廉踵成之。康熙二十一年,淮徐道劉元勛、知州臧興祖遷建於府治之東,州紳士張瞻董成之。四十一年,知州佟國弼重修。五十六年,知州姜焯增修。廟學規制始備。雍正十一年,州升為府,以州學為府儒學。乾隆三年知府石傑、三十九年知府牛翊祖、嘉慶四年知府鰲圖相繼修葺。光緒五年,徐州道張富年重修。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州縣學同) 銅山縣儒學與府共學,以府訓導理銅山學事。 蕭縣儒學在縣治西南隅,宋舊址在西北隅。紹聖間徙置城東,後為河水沖齧。元至正間,縣尹耶律廷瑞卜建於河西。元末毀。明洪武初,主簿劉瑜重建。正統十三年,知縣柳新改造文廟。正德十六年,巡按御史寧欽移建於華嚴寺東嶽觀之地。萬曆五年,河決廟毀,知縣伍維翰遷建於縣治之東。四十六年,知縣蕭學儼復遷於縣治之西南,即今地。清順治五年,知縣祖永勛修而新之。康熙四十九年,知縣徐大生重修。乾隆五十七年知縣宗守、六十年知縣趙立福、嘉慶三年知縣方菁、十六年知縣潘鎔相繼修葺。十九年潘鎔又增修。道光三十年,知縣顧鴻逵、同治七年知縣顧景濂重修。十二年,景濂並增高名宦、鄉賢兩祠。 碭山縣儒學,舊在縣治西北,唐貞觀四年建。宋元事占間,邑人王惠捐資遷東北隅。元大德十一年,縣尹楊泰移建於漢高祖廟故址。明永樂四年,知縣郝圯重建。正統五年,知縣杜釗增修。嘉靖四十一年,河決學圮。隆慶間,知縣戴偉、王廷卿相繼修建。萬曆間,知縣尚誠以其地灣下,又易西華池北。三十六年,知縣熊應祥改遷今址。清順治十四年,知縣曾為履捐修。康熙二十一年,邑人陳鼎新重修。六十一年,知縣王晉重修。乾隆二年知縣陸國樞、十七年知縣李應槐、二十五年知縣劉臻、三十二年知縣劉王璦相繼修葺。 豐縣儒學,舊在縣治東,金末毀。元至正間,縣尹郭碹重建,尋又毀於兵。明洪武六年,知縣曾本重建。宣德後,知縣闕膺、張升、鄺頤相繼修葺,旋因水圮。正德十五年,知縣斐爵復建。嘉靖五年,又沒於水。二十一年,知縣李崇信創建於新縣治之東。三十一年,知縣徐萁復建於舊縣治之西北。三十九年,知縣胡義心又改建縣治東南。清順治二年,知縣顏瑁、教諭陳彝、訓導汪能容大修,制度畢備。康熙三十五年,知縣李振、教諭黃師晟重修,拓東西基各數武。雍正五年,知縣魏學謐重修。乾隆間,知縣楊泌、宕生澍相繼創捐。二十年,知縣盧世昌畢其功。 沛縣儒學,舊在河東泗亭坊。宋靖康中毀。金大定間,徙建河西。元至正間,復毀。明洪武初,知縣黃忠信重修。永樂間,知縣常瓘、李舉賢增葺。嘉靖八年,河決學圮,知縣王治易龍泉寺址改建。四十四年,再圮於水。隆慶三年,知縣白經改建明倫堂、兩廡,徙啟聖祠於廟東。萬曆二年,知縣劉順之捐修。二十四年立作聖、成材二坊。清康熙二十九年,邑人募翰重建各祠。乾隆四年,知縣李棠重修。四十六年,河決城圮,宮殿祠廡蕩然一空。五十六年,遷治棲山,草創學宮。咸豐元年,又沒於河。八年,復毀於火。十一年,邑還原治,秩祀附武廟。光緒十二年知縣陸秉森、十五年知縣侯紹瀛、二十年知縣馬光勛相繼重建學宮於縣城南,規制頗閎。 邳州儒學,在州治東南,創自宋興隆間,元末毀。明初,判官裴珏重建。成化間,判官曹卿改建。弘治間,知州李文聰修葺。嘉靖後,知州高岩、王德廣、馬京踵修之。清順治十年,學正蔣曜、孫大經復加修建。康熙七年學圮,十八年管河同知蘇嵋、知州李纘宗與學正胡圭、訓導許來惠改建於南堤之東,先營廟殿,二十年落成。二十四年大水,學正孟安世、訓導許來惠堤障獲全。二十六年,知州孫居提倡捐修。嘉慶十年邳北通判張文浩、王廷彥,十二年通判嚴娘相繼復修,又新學宮一,在新州治之左。先是,康熙三十二年改築新城成。知州孫居浞申請建學未果。五十六年,知州高魁標、朱爾融度地營建。嘉慶三年,江蘇布政使司給帑三千兩,俾前學正蔣震增修新廟。乃與故宮並煥。道光十年,知州黃耀明重修。 宿遷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南,元至正二十八年縣尹張彬創址。元貞初,縣尹蕭世榮成之,元末兵毀。明洪武二年,縣丞方鐸重建。永樂、正統間歷有修葺。成化五年,提學御史謝選撤新之。嘉靖末圮,知縣陳嘉道重修。萬曆五年,復為河水沖齧,知縣喻文偉改建於縣治之左。清乾隆十四年知縣錢朝模、二十五年淮徐道何達善、五十八年知縣張永哲踵修。嘉慶十六年,知縣丁堂增建。光緒二十二年知縣蕭仁暉、宣統二年知縣汪寶增、訓導楊世橙重修。 睢寧縣儒學,在縣治東南,元至元初知縣王榮祖始建。元末毀於兵。明洪武六年,知縣葉見泰、教諭林德乾重建。宣德末知縣衛鏞、景泰初知縣張佇、正德間知縣黃守濂、劉景沂各增修。嘉靖後知縣喬鎮、徐密相繼修葺。明季水圮。清順治四年,知縣殷岳建正殿、兩廡、明倫堂。八年,知縣魏翰建欞星門、戟門。康熙元年,知縣馮應麒建啟聖祠、興賢、育才二坊,學制大備。四年,知縣石之玫建青雲亭。二十五年,知縣謝乃實修。三十七年,知縣章之瑤、教諭李              蝶瑞重修。乾隆二年,知縣余家璜、教諭吳邇進、訓導郭梅修。五十四年知縣沈世塏、陳朝汲、劉炳,教諭吳逢春、屈文基,訓導王史、程鼎相繼續修。道光五年知縣金更生、教諭狄鴻翔、二十三年教諭金南金、訓導魯常重修。同治十年,知縣劉仟、教諭尹高祐、訓導曹煜重建。光緒十七年知縣侯紹瀛、訓導丁顯,二十四年教諭朱其卓,三十一年教諭陳宗麟續修。 太倉州儒學,在州治西南。明正統間,巡撫侍郎周忱即水軍都萬戶府第始建衛學。弘治十年置州,知州李端即衛學改州學,築道山。嘉靖九年,知州陳璜建尊經閣。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萬曆間,知州丁永祚、陳騰鳳相繼修葺。清順治十七年,知州呂時興重建尊經閣。康熙二十三年,學正李煜修正殿。三十九年,知州茹之增修兩廡及戟門。五十年,訓導曹培源重修。雍正四年,太倉州分設鎮洋縣,以學正專理太倉州學事。嘉慶十九年,知州朱景昌重修。道光七年,知州李正鼎、知縣景壽春修易大成門,額為欞星門,易戟門為大成門。二十五年,知州徐家槐修,自欞星門、大成殿、兩廡以至崇聖、名宦、鄉賢祠及尊經、奎文閣、校士院、射圃亭皆次第葺新。咸豐十年,兵燹毀。同治四年,知州方傳書、知縣李萼馨即舊址重建。八年,署知州蒯德模續建東西齋舍、明倫堂、忠義孝悌祠、土地祠。光緒十四年,邑人增建魁星閣。十八年,修復禮樂器。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鎮洋縣儒學,與太倉州共學,以太倉州訓導理鎮洋學事。 崇明縣儒學,在縣治濠外東南隅。宋嘉熙間嘗立書堂,元始建州學。至正間,改遷。明洪武初改為縣學。正統、成化間制度漸備。嘉靖二十九年,築平沙土城,乃卜遷學。三十年,兵備道熊桴改遷於東街,營建於初。萬曆六年,知縣何懋官又改遷於東南小教場。十六年,築長沙磚城,知縣李大經又遷學於縣治東南。天啟二年,知縣唐世涵始遷今地。清順治十五年,知縣陳慎修葺。康熙三年,總鎮張大治、知縣龔榜增修。雍正五年,知縣張文英重建文昌閣。乾隆七年,知縣許惟枚修,重建尊經閣及講堂、樂器。浚濠土疊山為障。自後歷五修。至道光七年,知縣王青蓮重修。同治八年,知縣曹文煥、教諭鄭鏡清修,重建大成殿。 嘉定縣儒學,在縣治南,宋嘉定十二年知縣高衍孫建。元元貞二年,昇州學。明洪武二年復為縣學。天順四年,知縣龍晉大修殿廡,築土山於學南,名日應奎。成化間,知縣洪冕、白思明、吳哲、劉翔相繼修治。嘉靖十六年,知縣李資坤增修。萬曆十八年,知縣熊密夷土山之十七浚為潭,名曰匯龍。清順治十二年,知縣劉弘德、教諭王彬修建祠閣、堂廨。康熙六年,知縣金敏修聖殿,重建兩廡。二十二年,知縣聞在上增修。雍正四年,嘉定縣分置寶山縣,以教諭專理嘉定學事。乾隆七年,教諭趙平章修,並重建宜亭。十四年,知縣楊景曾再修。三十年,教諭陳從王修,越二年,重建齋舍,自後又五修。至五十四年,教諭程瑤田重建兩廡,修明倫堂,捐俸葺講堂,額曰讓堂。嘉慶中,凡五修。道光五年,教諭龔慶來建灑掃公所。七年,知縣談春台修,改建魁星亭為魁星閣。同治三年,署知縣汪福安修。六年重建龍門。九年知縣陸鴻逵置祭器。十二年,教諭汪鑄重建興賢坊。光緒二年,署知縣周邦慶重建明倫堂,明年重建大成殿暨名宦、鄉賢、土地諸祠,移建忠義孝弟祠。五年,知縣程其珏增置禮樂器。自崇聖祠以至灑掃公所,次第重建。 寶山縣儒學,在城東南隅。清乾隆十二年,知縣趙酉、訓導洪基即察院舊址建,並置禮樂器。四十年,為颶風所圮,僅存崇聖祠、尊經閣。五十五年,知縣彭元璨重修。嘉慶十年,訓導姚元建魁星閣。同治五年,知縣祁德昌增置祭器。 海州儒學,在州治西,唐貞觀四年創建。元皇慶二年,知州魏榮重建。元末毀。明洪武二年,知州陳德輔重建。弘治初,知州趙廷圭大修,後知州趙儒重修。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三十一年,知州鍾岳改建,歲久漸圮。清康熙十四年,學正武威遠重修聖殿。十八年,訓導倪田玉重修欞星門。二十一年,學正吳植重修兩廡。乾隆十七年,知州方魯重修。四十九年,知州林光照復修,工未竣。知州李逢春等繼之,後又漸圮。嘉慶中,知州唐仲冕捐俸倡修。光緒六年,知州廖綸籌款重建。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贛榆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元毀於兵。明洪武四年,縣丞莫從敬遷於縣治東南。正統三年,知縣郭文中重修。成化十四年,知縣王舉重修。嘉靖二十五年,揚州推官符允中、海州知府鍾岳捐資修葺。萬曆問,知縣樊兆程、徐應元相繼增修。明季毀於兵。清順治八年,知縣穆爾謨、教諭劉思問重建。十三年,邑人董宗鼎重建門廡。康熙七年圮,訓導章憲捐募修建。十一年,知縣俞廷瑞、訓導章憲捐募復修兩廡。光緒二十九年,知縣徐樹鍔重修。 沭陽縣儒學,在縣治南。洪武三年,知縣馮益創建。正德間毀。知縣易瓚重作廟廡,橋門、庖庫、堂齋、號舍皆備。嘉靖四年,知縣蔣賜遷於縣治東。萬曆三十三年,教諭蕭鳴盛復遷城南故址。清順治十年,知縣王國泰增設奎星樓。康熙三年,知縣梁文煥增修。七年學圮。十二年知縣張奇抱重加修理。 附胡簡敬重修儒學記 吾沭密邇東省泗水嶧山之間,循車轍馬跡而覽其盛者,往返祗旬日耳。去聖人之居若此其近,瞻其宮闕之巍峨,禮樂之隆備,車服俎豆之霱煌,宜有所觀感而興起。是以吾沭學制雖經遷改,仍復舊址。考前者之經營,其規撫結構亦差堪與鄒魯相望也。自康熙七年地震,學官惟聖殿僅存,其他堂廡群祠以及數仞之牆皆盪為飛塵碎礫,致殿階之下,雜園疏而溷芻牧,無復有藩籬之隔。多士朔望揖父母師長之側,不過露立須臾,循故事而散。春秋奉祀,亦無所謂麗牲之石,省濯之房,寥寥籩爵數器,以一簣出納之。及行鄉飲酒禮,主賓撰介草率拱揖於復苑架木之下,如此者已多歷年所。三韓張侯以癸丑春蒞任,首謁先師廟,乃慨然集師儒多士謀之。謂是一邑首善地,奈何聽其荒落至此,願捐俸以為之先。都人士其多方贊成之。於是鳩工庀材,經營伊始,即為久遠之謀,亦似有神馬思車周回於泗水嶧山之間,審其差等,而著為心畫者。既成功,爰集鄉之博士弟子進而告之曰,侯之為此,寧豈特為崇廟貌,侑神饗哉?深望肄業有地,以聖人之所求乎己者求之多士爾。侯且月給薪廩,豐酒膳,擬闈中題以校士,躬為品題,即士子之工制業取科名,又未嘗不於侯是賴,侯作人之功,其可忘諸。侯三韓人,名奇抱,號藏錦,由貢生初任沭陽縣知縣。 乾隆十六年,知縣劉順璽仍建於治東。二十一年,知縣鄧培蔣督修,工乃訖。嘉慶二年、九年續修。十年知縣林龍光率紳士捐修。 通州儒學在州治東,宋太平興國五年知州曾環始建於城東一里許,乾興元年知州王隨遷學於東門內。大觀間毀於兵。紹興間判官方雲翼復建於舊址。淳熙間又毀。成淳中知州馮弼重建。元至正間,將軍張弘綱建大成殿。明洪武三年,知州熊春增修。正統九年,郡人僉事陳敏、千戶陳瑄重修。成化、弘治間,歷加修葺。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三十二年,巡鹽御史黃國用命知州游天庭重建尊經閣。清順治二年,知州唐虞泰重修。康熙二年,知州畢際有重修泮宮坊。九年知州王廷機增修。雍正二年,知州白映棠重修,五年知州李世裔捐修明倫堂。乾隆十七年,知州王繼祖等修。四十三年,州人唐鼎重修。舊有海門縣學,明嘉靖二十四年知縣江執創建儒學於縣治東。今為海潮所齧,城圮,裁縣歸通州,改為海門鄉。學省。崇聖祠、名宦祠、鄉賢祠。(各縣學同) 如皋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北。南唐保大十年建。宋紹興初,遷於縣治西南。元末兵毀。明洪武三年,知縣謝得珉創建。嘉靖十九年,知縣黎堯勛移建縣治東南。萬曆後圮於風潮。知縣鄭人逵修造,始築宮牆,易土以磚。後知縣陳煥、張星、李廷材、熊奮渭、李衷純相繼修葺。清順治十四年,知縣崔鳳賓重修。康熙十年,知縣趙弘化重修,貢生蘇世威董其役。雍正十年,知縣彭履仁、教諭丁弘遠、訓導慶翽重修。乾隆十五年,知縣鄭見龍修。十八年,縣人沈金道等分修。三十六年,縣人史鳴皋等分修。嘉慶二十一年,縣人徐宗永甓大成殿、月台、丹墀、甬道。 泰興縣儒學,在縣治東,宋紹興間建,元季毀於兵。明洪武二年,知縣呂秉直重建,後漸增修。正德間,知縣鄭浙鼎新之。嘉靖後,知縣朱篪、許希孟、朱南雍、高桂、陳繼疇相繼修葺,拓泮池,增欞星門石柱二,曰江漢、秋陽,鑿大池曰鯤化池,甏以石。崇禎間,導河人泮前鯤化池。清康熙十二年,邑人御史季振宜捐修。二十五年,教諭荊子邁浚池,曰紺寒池;築台山上,曰光霽台。乾隆二十年,知縣石為藝等修。四十年,知縣胡寧等重建奎文閣。嘉慶十七年,知縣朱一嫌等建武定橋,浚鯤化池,甃以石欄。道光十一年,知縣李震等建學西石堤三十丈。 海門廳儒學,在廳署東,清乾隆四十一年同知徐文燦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