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金石志 · 第二十三卷 元
加封至聖父母及王夫人制在句容學宮
拓本連額高四尺六寸,廣二尺五寸,正書十八行,行三十字,字徑七分許。
制詞
篆書一行,二字,字徑三寸五分。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闕里有家,系出神明之胄,尼山請禱。天啟聖人之生,朕聿觀人文,敷求往哲,惟孔氏之有作,集群聖之大成。原道統則堯授舜,傳之周文王,論世家則契至湯,下逮正考甫,其明德也遠矣。故生知者出焉,有開必先,克昌厥後,如太極之生天地,如巨海之有本源,雲仍既襲於上公之封,考妣宜視夫素王之爵。於戲!君子之道,考而不繆,建而不悖,於以敦典而敘倫。宗廟之禮,愛其所親,敬其所尊,於以報功而崇德。尚篤其慶,以相斯文。齊國公叔梁紇可加封啟聖王,魯國太夫人顏氏可加封啟聖王夫人。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寶九月 日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我國家悖典禮以彌文,本閨門而成教,乃眷素王之廟,尚虛元媲之封,有其舉之,斯為盛矣。大成至聖文宣王妻並官氏來嬪聖室,垂裕世家,籩豆出房,因流風於殷禮。瑟琴在御,存燕樂於魯堂,功言邈若於遺聞,儀範儼乎其合德,作爾禕衣之象,稱其命鼎之銘。噫!秩秩彝倫,吾欲廣關睢鵲巢之化,皇皇文治,天其與河圖鳳鳥之祥,可特封大成至聖文宣王夫人。主者施行。
至順三年寶六月 日
加封曾子子思詔在句容縣學
拓本連額高四尺六寸,廣二尺五寸,書十六行,行二十八字,字徑七分許。
制詞
篆書一行二字,字徑三寸許。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惟孔子之道,曾氏獨得其宗,蓋本於誠而然也。觀其始於三省之功,卒聞一貫之妙,是以友於顏淵而無愧,授之思孟而不湮者歟!朕仰慕休風,景行先哲,爰因舊爵,崇以新稱。於戲!聖神繼天立極以來,道統之傳遠矣。國家化民成俗之功,《大學》之書具焉。其相予之修齊,茲式彰於褒顯,可加封鄖國宗聖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昔曾子得聖人之傳,而子思克承厥統,稽夫《中庸》之一書,實開聖學於千載。朕自臨御以來,每以嘉惠斯文為念。萬幾之暇,覽觀載籍,至於致中和而天地位,萬物育,雅留意焉。夫爵秩之崇,既隆於升配,景行之懿,可後於褒加,於戲!有仲尼作於前,孰儷世家之盛,得孟子振其後,益昌斯道之傳。渥命其承,茂隆丕緒,可加封沂國述聖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加封明道伊川詔在句容縣學
拓本連額高四尺二寸,廣二尺,正書,十五行,行二十六字,字徑七分許。
制詞
篆書一行二字,字徑三寸許。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惟三千之徒,莫先顏氏,眷言往哲,式克似之。故河南伯程明道體備至和,躬承絕學,元氣之會,鍾於獨得,聖人之道,賴以復明。糸百代之真儒,豈追崇之可後。爰搜盛典,爵以上公。於戲!緬想德容,儼揚休而山立,聿新禮命,敷渙號以風行。服此寵靈,益綿道統,可追封豫國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惟孟氏以來,千有餘歲,不有先覺,孰任其承。故伊陽伯程伊川,本諸躬行,動有師法,謂初學人德,始乎致知格物。謂隨時從道,在乎觀象玩辭。遺書雖見於表章,異數尚稽於封冊。作之大國,庸示褒崇。於戲! 規矩準繩,庶有存於矜式,火龍黼黻,匪徒侈於儀章。懋相人文,以封休命,可追封洛國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右碑三通,刻制詞六道,在句容縣學,未署立石人名。按趙承禧大樂禮器碑云:至元二年,教諭劉德秀命立石六趺,恭刻皇上勉勵徽章先皇帝加封詔書,蓋此石德秀所立。而趙承禧撰文時,不知其以制詞兩道同立一碑,所以有六趺之說。「」作「留」。不合六書之正,而兩見於詔書,未知何故。《江寧金石記》
加封孔子父母及王夫人制在上元縣學
拓本連額高六尺四寸,廣三尺,正書十六行,行二十六字,字徑寸許。
加封制書
篆書兩行,行二字,字徑三寸許。
制書與句容文同。不錄。
至順二年六月 月
右碑正書並加封四配詔,俱在江寧縣學。《元史·文宗紀》及《祭祀志》,只載加封啟聖王及夫人,而不及並官氏之封,史之闕文也。竹汀先生云:加封事,在至順元年二月戊申,碑書至順二年六月,蓋立石之年也。《家語》:孔子年十九,娶於宋丌官氏之女。今考漢韓敕禮器碑,本作「並官」,宋祥符追封及此詔,亦皆作「並官」,文字明白可證《家語》傳寫之誤。《廣韻·先賢傳》:孔子妻並官氏。今本引亦誤為「亓」,蓋流俗相傳,失其本真。惟石刻出於千載以前者,信有徵也。《江寧金石記》
加封復聖宗聖述聖亞聖四公制在上元縣學
拓本連額高五尺八寸,廣三尺,正書二十五行,行三十九字,字徑寸許。
加封制書
篆書兩行,行二字,字徑四寸。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惟得孔氏之門,入聖人之域,顏子一人而已。觀其不遷怒,不貳過,以成復禮之功,無伐善,無施勞,益著為仁之效,蓋將不日而化矣。惜乎,天不假之年也。朕緬懷哲人,留心聖學,將大新於風教,故特侈於褒加。於戲!用之則行,舍之則藏。雖潛德一時之丕顯,吾見其進,未見其止。顧聖言百世而彌彰,尚服寵光,丕隆文治,可加封兗國復聖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曾子子思制書,與句容文同。不錄。
至順二年九月 日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孟子,百世之師也。方戰國之縱橫,異端之充塞,不有君子,孰任斯文。觀夫七篇之書,倦倦乎致君澤民之心,凜凜乎拔本塞源之論,黜霸功而行王道,距波行而放淫辭,可謂有功聖門,追配神禹者矣。朕若稽聖學,祗服格言,乃著新稱,以彰渥典。於戲!頌詩書而尚友,緬懷鄒魯之風,非仁義則不陳。期底唐虞之治,英風乾載,蔚有耿光,可加封鄒國亞聖公。主者施行。
至順二年九月 日
天王寺重建山門在句容
拓本連額高四尺,廣二尺三寸,行書十八行,行三十四字,字徑八分。
句曲天王寺重建山門記
篆書五行,行二字,字徑三寸半。
句曲浮山天王寺重建山門記 姑蘇吳文琳刊
前鎮江路丹陽縣儒學直學金困王行簡撰並書
將仕郎常州路總管府知事白賁篆額
天王封擅句曲浮山之勝,創始於有唐,距今數百載。聖教流行,彌久而彌昌也。大德丁酉來,寶殿壯嚴,像設尊嚴,由寢而廡,土木金碧,莫不洞心駭目。惟山門歲久,圯毀不治。皇慶間,寺耆舊德玉遂謁諸檀度,咸出力以相之。問木於虞,聘工於輸,不期年,棟樑突兀,規模廣袤,與殿堂稱。方將有事於覆蓋丹艟,俄而玉公志而寂,悲夫!越七八寒暑,旁風上雨,無能謎其志者。至治壬戌,邑之上容鄉經君奏差,為著姓,富而好施,一日乃諗於眾曰:寺既完美矣,山門乃出入必由之地,其可中道而置之邪?於是勇捐己帑,約三千餘貫,匠氏以竟是役。托許君清甫督其事,清甫其懿戚也,能一乃心力,以成厥志。未幾,瓦縫參差,雪脊界天矣。權輿於是年八月十有四日至十月九日始竣事。藻稅粲霞,丹楹煥日,仰暨俯甃,種種嚴好。至者入門,咸以手加額,極口稱頌經君之好義也。近寺耆宿介僧從日屬筆於余,紀其事。余嘗聞范文正公之言曰:夫事為之自我者,當如是,其成與否,有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必也。今以玉公之事觀之尤信。《傳》曰『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乃知經君之見諸事物者,仁人之用心也。不然,則日引月長,指失成功無疑。今一旦落成,溪山改觀,龍象生,而眾咸德之。噫」!疇知機緣之來,乃在是耶。玉公有知,可無餘憾矣。君名得時,字行甫,篤厚君子,觀其所為,可以想見其人焉。寺之廢興顛末,有前人記在,余不過敘山門始終,以紀歲月雲。時至順三年七月十五日記。本山住持沙門從直立石。
按天王寺重建山門記,《江左石刻文編》著錄。
嘉定州重建廟學記在嘉定縣學
拓本連額高六尺四寸,廣三尺二寸,正書十七行,行五十六字,字徑八分許。
嘉定州重建廟學記
篆書四行,行二字,字徑四寸七分。
嘉定州重建廟學記
教授大名智玉成撰
吳郡朱炎書
濟南潘詡篆蓋
美天下之風化,不可一日而亡教也。隆古盛時,上自王宮國都,下及閭巷,莫不有學,所以淑人心,一民俗,遷善鄉化,胥出於教之本原哉!嘉定為吳壯邑,皇朝元貞初祀,例升中州,而學循舊制,未克宏拓。泰定丁卯冬,濟寧趙侯道泰來守是州,首謁宮牆,嘆其卑陋,然未暇改為。天曆戊辰,僉憲濟南韓公鏞按臨謁廟,顧瞻低佃,謂趙侯曰:廟與學毋相褻,當析而二之,爾所職也。越明年,侯請於府得□,乃相地之宜,卜河西杏壇舊址,距學幾廿步,令民負土實河,易黌宇上。講肄有堂,生師有舍,門廡庖滔悉具。至順庚午春,始構材鳩工,大新孔子廟,視廩帑莫供營繕,因勸鄉之文獻巨家,以佐其費。先是坦齋林先生疇梅岩瞿先生懋為時名儒,留志鄉校,疇□□□ 田七十八畝,懋明經,善誨人,銖累束修余資,囑子元輔,俟為營學計。是時,林先生子曰仁、曰義、曰禮、曰智、曰信,聞侯命,願助錢六千五百緡,元輔助錢一千三百緡,拾田五十畝,歲收米二十石。有司嘉之,附其先君子於祠,從眾請也。是年秋七月,新殿落成,崇基美材,蒼珉蚩獸,照耀層漢,為吳庠最。洎兩廡百六十楹,廣廿一丈,深卅一丈有畸。辛未畢而趙侯代去,覃懷靳公下車,聽政之暇,偕州長貳佐詣學,以廟貌弗稱,庶事簡略,思所以克廣前績。會省檄教授楊大倫校四書,公即命元輔攝校官,董厥事,瞿君務繼先志,因儲贏撙浮,補遺完美,肖四聖四配十哲像其中,繪從祀百有五人於兩廡,植柏六十本於庭。煥然而丹艧,隆然而甃砌,閎敞壯麗,視昔倍而有加。廟既成,舍菜且有日,余念諸生曰:三代教民,禮義興於學,孝悌行於家,治□於上,俗美於下,後世道闕學廢,不足以勸。然人心詩書,固未嘗泯也。嘉定地瀕海徼,習俗未淳,民將觀感於斯,薰而善良,自今日始,豈特為是邦觀美域!是役也,非林瞿好古,則不能以佐費,非侯牧仁效見於事,則不能以勸功,非寮寀協恭,則不能迄底於成。達魯花赤名拜降字 ,知州名端愛,字 皆寬厚賢明,所治興學,宜有循良稱,故次歲月以記。
至順三年十二月 日立石。
都目 洪疇
提控安牘 周文禮
敦武校尉平江路嘉定州判官 李心道
從仕郎平江路嘉定州判官 忽都帖木兒
承信校尉平江路同知嘉定州事
承務郎平江路同知嘉定州事
奉政大夫平江路嘉定州知州兼勸農事 靳端愛
奉政大夫平江路嘉定州達魯花赤兼勸農事 拜降
右嘉定州重建廟學記,教授大名智玉成撰,吳郡朱炎書,正書,辰南潘詡篆蓋,四行,字徑四寸半,記廿五行,字徑寸許。至順三年十二月,後列銜名,考《姑蘇志·守令表》。以靳端愛為朝奉大夫,拜降為信武將軍,與此題皆稱奉政大夫不合,又列拜降於靳端愛後,中隔十餘人,又不分靳為知州,拜降為達魯花赤,皆可據此正之。《吳郡金石目》
劉仙翁冠劍虛室碣在句容茅山
拓本高五尺,廣二尺六寸,篆書二行,行十六字,字徑三寸許,正書四行,行字不等,字徑一寸許。
宗壇初祖太師上真升舉後,同天真復降華陽,傳玉經寶籙,授玄師,立宗壇於洞天之北,至宋祖師仙翁建宮壇於中山受道。
上清二十五代宗師泰中大夫,葆真觀妙沖和先生,諡靜一真人,劉仙翁冠劍虛室 三真潛神養素,壽七十三,解真後,敕賜山建觀,藏冠劍於此。
至順癸酉上元日,徒弟四十五代宗師劉大彬謹書立。
王德明造福壽橋記在嘉定
拓本高二尺一寸,廣一尺,正書七行,行二十五字,字徑六分。
浙西道平江路嘉定州第二都李巷村,住民王德明與家眷等,伏念自身見年七十三歲,本命辛酉四月建生,幸因宿慶,獲處人倫,每懷報效之誠,仰答生成之造。切見本境十七都湖門板橋,乃南北往來之要道,由是發心施財,一力鼎新,創造石橋,扁名福壽,庶垂不朽,以便經行。上願國泰民安,年豐物阜,次冀己躬康健,五福備臻,家眷謐寧,子孫蕃衍者。
至順四年歲次癸酉閏三月 日吉時,謹題。
洞庭元山張應雷造。
右王德明創建福橋記,記云:浙西道平江路嘉定州第二都李巷村,住民王德明與家眷等,伏念自身見年七十三歲,本命辛酉四月建生,幸因宿慶,獲處人倫,每懷報效之誠,仰答生成之造,竊見本境湖門板橋,乃南北往來之要道,由是發心施財,一力鼎新,創建石橋,扁名福壽,使成不朽,以便經行。上願國泰民安,年豐物阜,次冀己身康健,王福備臻,家眷謐寧,子孫蕃衍者。至順四年歲次癸酉閏三月日吉時,謹題。洞庭元山張應雷造。正書頗端勁。在嘉定外岡鎮北二里湖門橋內,宋郟宜《水利書》云:太倉垌身之東塘浜二十五條,吳垌門其一也。此刻以吳為湖,土人語吳湖無別,而異文也。《吳郡金石目》
武進縣學記
拓本連額高六尺,廣三尺,正書十三行,行四十五字,字徑九分。
武進縣學之記
篆書二行,行三字,字徑三寸三分。
武進縣學記
賜同進士出身將仕郎前常州錄事馮勉撰
承事郎常州路總管府經歷范景武書
通議大夫常州路總管兼管內勸農事亦祖丁篆額
皇元教被海內外,郡縣有學,常屬縣武晉學獨闕,教授雖設,祀事率附郡學,教無所施。天曆二年,郡總管移判迪經始於城東度地畝幾,貿屋楹幾,南響爽圮可愛。會引去,業未究。越明年,知事翟思忠實來,早諮莫謀,務底厥成。縣尹陳瑛暨教諭曹志學協圖惟謹,捐稍庀工,日葺且治。殿 東西廡至靈星門,咸秩有序,像事先聖位,配享至從祀如禮,乃釋菜告成。邑人士瞻望慕悅,陶唐輔等願入田六十八畝,永奉祀與養。尹復慮來學且廣,經費弗充,請於郡,析郡學田二百七十畝,畀斯學,郡既允,僉議韙焉。今教諭張鎮德吏符遷屬勉記,或病地弗弘,勉謂地無弘,惟學乃弘,學弗自弘,實弘於人。昔孔子畏於匡,厄於陳,伐樹於宋,卒歸老於魯。寢塞寢行,寢窮寢昌,製法垂憲,恢前拓後,天經以正,地紀以陳,民彝物則以著,然存則聖。悖則狂,得則治,失則亂,晦則否,明則泰,亘萬世一日。故先覺有言曰:仲尼以萬世為土,苟宮環堵,堂尺階,道固無貶。矧學創粗具,俾方百裡弦誦相屬,翕然響道,疇不曰繇茲學始,顧蒞民者風厲振掖何如耳?使賦亟訟繁,急小緩大,學用弗舉,雖有忠信,誰實進於有成!然邑俗尚儉樸,先禮讓,有延陵餘烈,其上率下應,不啻影響,惟興茲學可徵。克倡克助,克承克從,不期而集,以有功自守,以下皆可書,使來者益弘。斯學繇孔子,道以化民,繼繼如是,其功固不可勝紀。書曰:爾惟風,下民惟草,上化下也。月之從星,則以風雨,上下化也。不在於功,而在於道,以嘉□□邦之服習,以承衍天子之聲教,耿哉□有□焉。至順癸酉四月 日記。
番易朱漢章摹刻。
此記《江左石刻文編》著錄。
功德泉題記在長洲
拓本高一尺,廣九寸,正書三大字,字徑二寸許。
癸酉至順四年七月吉日
功德泉
境□施財重新建。
右功德泉題記,至順四年七月正書,在祥符寺巷太伯廟前。《吳郡金石目》
府學附地經界碑在蘇州府學
拓本高三尺四寸,廣二尺六寸,正書承行,十二行,行六十五字,字徑五分,租鈔二十三行,行八十字,字徑三分許。
缺上有養,二者不可偏廢。吳學自文正范公下缺上缺租,而遂以湮沒,或以瘠而易腴,或為欺而減額,□□□□□至毀籍滅,□□□□上缺可考者,幸石刻之僅存耳。先是吳縣閶關外,有附城學地數百丈,大德四年,前漕□□□上缺且冒為荒閒,以是租甚鮮,而歲納不過十二千。既而分售居民數十家,築室開肆,巧其名公□□上缺不貲,漁學利者三十年。至順庚午,有嚴應新、金道玉、僧悅豫相繼告言,李桉牘輕租撲佃事,違上缺肆丈伍寸,計壹拾叄畝肆分柒絲。蓋地附郭通舟,商旅輻集,規利者之所必爭。量照附近田納上缺檄準擬分□一,不易其元戶,而皆樂然,願立己名輸租,歲增至中統肆佰貫有畸。繼又有董天祐靠武弁□□□□□名占佃學產,私自分賣,及輕租重賃,地與李接,而事例亦同,再申奉府檄,委吳邑令梁承務照勘丈量,南北壹佰陸拾丈叄尺,積壹拾伍畝□□□厘,如前例科租,歲可得錢肆佰伍拾貫有贏。斯地也,將遂湮沒,乃能究竟明白,經界始正。矧夫天地間物各有主,地為學產,則租當輸於學校。我方以理□□明為可據,彼則安享厚利之久,昧於理法,挾詐行私,屢變詞語,紛紜爭告,猶欲以計豪奪,賴郡守錢侯見義之果,洎豸冠繡使按部至郡,燭理之明,片言□之,是以懷私者不能行其策。尚慮歲久,彼將乘間泯沒成桉,以濟其私,匪識事之顛末,勒諸堅珉,何以垂遠。其畝數丈尺,租佃文桉,並刻於左,後之來者,庶□考焉。至順癸酉秋七月朔,教授趙晉之、學正郟士凱、學錄趙福孫、直學吳洪尊敬顏堯煥、耆職魏濟、方楫、阮振等立石,司吏趙季發承行。
至順二年六月,據嚴應新、金道玉、僧悅豫告,置到張僧錄等房屋在下基地,元契系路學地段,每年地錢系李提控包納,本人包占壹佰余丈,歲作李友興名,止納鈔壹佰式兩。有人戶壹拾余家在上,每屋壹年,納米叄斗,輕租重賃。應新等情願每丈增納鈔貳兩,庶有益學校。得此,照得先據李友興告,系李提控梯已人,大德四年,令養男李旺佃到城學地,約有肆伍余畝,近李旺在逃,就帶公據前去,給憑令李□承佃。檢照到大元通制內一款,學校田土本以養士修學,今學官職吏,或賣作荒閒,減額收租,或與豪家,轉令撲佃兼併。部議得諸處學田收租,各隨鄉土所宜。學官違例減額收租,轉令撲佃豪戶兼併等弊,令提調官關防革去□上項地土李提控詭名,違例輕租撲佃,展轉易主。今嚴應新等自立本名增租,給賃付各人依數納租。其餘地土,若非委官照勘著落,見戶人契,必致失陷學地,申奉總府指揮,委吳縣丞從仕一同教授照勘打量畝數。□止開申,移准趙教授關一同吳縣丞將帶壯牙王仁,丈量得李友興所佃學地,南北闊壹佰肆丈伍寸,計壹拾叄畝肆分柒絲,取到人戶轉賃文狀,請施行。及奉總府指揮,備縣丞從仕丈量到學地畝數,令本學照擬該科則例申府。議得李提控詭名承租學地,元狀止作四五餘畝,今丈量該壹拾叄畝肆分柒絲,隱瞞地段,違例撲佃,收訖開荒等錢壹佰叄拾玖定壹拾伍兩,年收租米租錢月點等錢,今諸人起蓋房屋碓坊,開張行鋪,可以出產,以吳縣田租例,畝納米壹石之上,量科租叄拾兩,申奉總府指揮,仰更為照勘。如無虧官損民,依例撒佃施行,毋得似前撲佃違錯。奉此。喚到呂吉等承租,及奉江浙儒司旨揮李讓,告元佃儒學廢城壕基,於上載種樹木,嚴應新等奪佃虛作讓,每間收受地米叄斗,陳告輒申總府,委官丈量。追照過本學行券,照得嚴應新等告李提控包占地段,每年納錢壹拾式兩,本學丈量,照例增科。其李讓既系元戶,始由開荒,合令本人增科承佃,緣何遽例改佃,仰照勘明白,依例歸著。奉此。會集尊敬顏堯煥等公議得,李提控所佃學田,大德四年正月是浙西豐稔之時,閶門外附郭去處,焉有荒間地土?況元有壹拾余畝,止作肆伍余畝,朦朧包佃,豈有中統鈔一貫之上租地一畝之理?明是通同職吏,賣作荒閒,減額包佃。如種田則有開□,□屋基何用開荒。況已於呂吉等戶要訖開荒等錢壹佰叄拾余定,又有租米賃錢,若果開□□行取訖開荒錢鈔了當,明是設為巧計,以租田為名,充賣學產。本學累喚增租,伊男李讓不伏報喚,焉肯增羨。如依元行撒佃,實為□□,申奉總府旨揮,如委便益,照依元行撒佃施行。奉總府旨照磨靖將仕呈,李讓系是元佃賃戶,合令本人增租承佃,前該司吏不行明白議擬,朦朧下學撒佃,事有差錯,仰依例施行。本學再集尊敬魏濟等會議得,□項學地,李提控先充海道府案牘之時,倚恃官豪,令所使人詭名作荒地五□余畝承佃,每歲止納賃錢壹拾貳兩,卻行違例轉租與呂吉等戶,要訖開荒等錢壹佰叄拾余定,明是以租為名,充賣學產。並伊親李宣差,見住屋地將及五畝,連年尚不納租,若令李提控一戶包佃,徒有增租之名,殊無□□之實,必致仍前埋沒學產。如照通例撒佃,實為便益,申覆總府照驗。至順四年三月十三日,蒙江南浙西道肅政廉訪司分司巡按到路,有李提控男李讓告爭前地,蒙憲司官喚上本學教授赴司稟說,蒙台旨既是□□□□只教學家為主者。蒙此,又蒙照刷訖前項文卷,有嚴應新等戶,照依增科納訖。至順二年三年四年租鈔了。今開於後:
一段丈量得南北長壹佰肆丈伍寸,入深不等,計壹拾叄畝肆分梁絲,每畝租錢中統鈔叄拾兩,計捌拾貳兩貳分壹厘。嚴應新地伍丈陸尺伍寸,計肆分叄厘壹毫伍絲,租錢壹拾叄兩式錢肆分伍厘。
法會院僧悅豫地壹拾壹丈伍寸,計壹畝伍分壹厘伍毫伍絲,租錢肆拾伍兩肆錢陸分伍厘,金道玉今嚴應新地叄丈壹尺,計式分叄厘陸毫柒絲,租鈔柒兩壹錢壹厘,倪萬二式丈叄尺,計缺仲七三地伍丈,計陸分捌厘伍毫伍絲,鈔式拾兩陸錢。倪慶一地叄丈,計肆分壹厘壹毫伍絲,租鈔壹拾貳兩伍錢。趙千九今嚴應新地肆丈壹尺伍寸,計叄分壹厘柒毫,租鈔玖兩伍錢壹分。
呂慶一地壹丈肆尺,計壹分陸毫捌絲,鈔叄兩式錢伍分。於有成地壹拾肆丈捌尺,計貳畝叄分,鈔壹定壹拾叄錢。金壽五地壹丈叄尺,計壹分捌厘鈔伍兩肆錢。潘百四地式丈陸尺,計叄分陸厘,鈔壹拾兩。
褚慶一地壹丈叄尺,計壹分捌厘,租鈔伍兩肆錢。
蔣安一地壹丈叄尺,計壹分捌厘,租鈔伍兩肆錢。
陳慶三地壹丈叄尺,計壹分捌厘,租鈔伍兩肆錢。
薛壽四地壹丈肆尺,計捌厘,鈔式兩肆錢。
張仲良地壹丈叄尺,計捌厘,租鈔式兩肆錢。呂吉地陸丈陸尺,計玖分伍厘式絲,鈔式拾拾捌兩伍錢陸厘。
王慶一地壹丈二尺,計壹分捌厘,鈔錢伍兩陸錢。
金大有地壹丈叄尺,計捌厘,鈔式兩肆錢。
李宣差地壹拾陸丈捌尺,計貳畝叄分肆厘,租鈔壹定式拾兩式錢。李提控下李讓住屋門樓地貳畝叄分伍厘捌毫玖絲,並起蓋塌坊地式分壹厘柒毫壹絲,共地式畝伍分柒厘陸毫,租鈔壹定式拾柒兩柒錢。
新修平江路學記
拓本連額高六尺六寸,廣三尺三寸,正書二十二行,行四十八字,字徑一寸。
新修平江路學記
篆書兩行,七字,字徑三寸五分。
新修平江路學記 郡人錢良右模勒
太常博士柳貫為文
奉議大夫徽州路婺源州知州兼勸農干文傅書
中奉大夫中書吏部尚書王克敬篆額
吳郡有學,起范文正公,而學有教法,起胡安定先生。當是時,天下固未有學,蒞教事者,以禮聘,不以選授。學非常有,則甚重矣。其後文正公條上天章閣十事,仁宗慨然命天下郡縣皆立學,又取安定學法,為大學法,學校因得著為令,至於今不廢,其端蓋自文正發之,而吳郡實為權輿焉。吳大郡也,生齒之夥,賦入之饒,視它郡或相倍蓰,朝遷常選重臣,畀之司牧。其任□獄訟,謁憲禁簡,稽時貢輸,疲心力於簿書期會間,日恐弗給,非才敏用裕者,尚安有餘智及於學哉?故觀學校之廢舉,而知郡政之弛張,於吳為元切矣。乃至順二年冬,彭城錢侯光弼自大梁移牧斯郡。至之三日,以故事修禮於先聖先師,顧瞻堂庭,荒茀弗治,退即教授趙晉之問其故。晉之曰:比歲吳田敗於水,廩粟之人,不贏二三,吾興土木,其將疇資?公能□其逋租,而視其不可緩者完葺之,學得不毀,而功則有□。侯曰然。為擇謹敏吏,鉤校計簿,而督其當輸以輸者,得統鈔五千餘緡。侯曰:以是濟弊,不猶□□已乎。既撤仰高采芹二亭而一新之,乃相禮殿論堂門廡齋館及尊經閣先賢祠,易撓腐為堅良,化刓缺為麗密,而以其餘力築坦墉,維一千五百尺。侯曰:此如痿廢之人,形稍立矣。使天幸賜一稔,吾當嗣為之。明年歲則小熟,侯益節浮□剩,首議以論堂西閒屋,曰成德堂者,改祠先賢,自一瓦一椽,皆草其弊故而為新美,趨廊繩如觚,棟翬如制,雖完舊而功則倍□經始。又謂靈星門實備皋應之制,宜高伉而不宜庳陋,掄材庀工,重作三門六扉,以壯禮容,塗塈堊艧,擇於□□上。凡所經營,必諦必審,圖為可久,毋邀速成。闕既孱功,釋菜於先賢,卒撤觴客,貫時與在賓席,學之師生指貫言曰:自侯之至,歲屬荐饑,軺傳沓來,符檄叢委。人謂侯將爬梳□理之不暇,而暇加意於學,侯則不然,凡所以惠綏吾學者,愈於整暇之時。今考成有薦,□已有宴,子實執爵以酬,□為我著之,以示方來。嗟乎!不可必得者人之時,而可以必致者人之才。時苟不偶則挾強忍之力,濟通敏之才,亦何事之不立,而何為之不成?方庚午、辛未間,吳中道瑾相枕藉,大家巨室,困於征須,而兵民之能自拔於溝瘠者,百無二三,侯之授即南來,適承□余,此何如時哉?侯既殫慮畢智,為之勞徠安輯,而天終佑民,克相有秋。吾郵之士,言觀魯侯之旗,樂飲在泮之酒,尚論學政,而知其不屈於時,以能為所欲為者,才也。才敏則用裕,廢者可舉,施者可張,才豈能以幸致之哉!吳故禮義之區,自泰伯逃荒,端委以治周禮,而教始立。子游北學聖門,因文學以得聖人之一體,而教滋以章。下逮文正,蓋去之千有餘年,立朝大節,光明俊偉,先憂後樂,終始是心。守部而逮鄉學,立師而得安定,知孫明復、張子厚之賢,而開之以學問。文正之學,聖人之學也。然則浚吳學之淵源,鼓士氣之橐龠,而使之強於為善者,侯之志也,是可沒而無傳哉?因並識之,以念多士。四年癸酉秋九月壬辰朔謹制,教授趙晉之,學正郟士凱、學錄趙福孫、直學吳洪建,郡人鄔友石刻。
右重修平江路學記,太常博士柳貫撰文,干文傳書,王克敬篆額,郡人錢良右模勒。至順四年九月,趙晉之等建。正書。儒學志載此文,中有脫誤處。《吳郡金石目》
此記《江左石刻文編》著錄。
陳門橋題字在太倉城內
拓本高二尺,廣一尺,正書四行,行字不一。
同勸緣金總管尊神
都勸緣安豐惠靈顯著真劉玉
顯應金元七官人
時次至順仲冬吉日,募緣郟道立
戴處士重修五嶽崇樓記在金壇
拓本連額高四尺五寸,廣二尺六寸,正書十六行,行四十一字,字徑七分許。
重修五嶽崇樓之記
篆書四行,行二字,字徑四寸許。
戴處士重修五嶽崇樓記
賜同進士出身將士郎紹興路諸暨州判官李質 撰
承事郎廬州梁縣達魯花赤兼勸農事阿都剌阿即思 書
朝散大夫福建道宣慰使副僉都元帥府事阿思蘭也奴 篆蓋
岳廟在邑城東北隅,東嶽既專祀正殿,又像五嶽帝,而樓以居之,所以廣敬也。面勢夷曠,棟宇雄傑,因以崇樓名。廟不詳始何年,按邦氏所紀,樓之始建,邑之業醫戴氏施財為之,實宋紹興十四年甲子也。閱祀百有廿,為景定四年,戴氏募財重修,則為始建者之玄孫,而歲適在甲子。噫,天運再周,人事之代謝知幾何?而戴氏之後,復有事於斯樓焉,其偶然耶,抑有數存乎其問耶?宜邦民之神其事而紀之詳也。皇朝延祐中,邑之耆年靜隱處士戴氏德潤,周視穿漏,以為非敬共神明,徼福妥靈之意,慨然以美奐為己任,乃捐貲責之善賈,歲子本而較其贏,竣財裕而事舉,使力不勞而用不匱焉。至順三年春,撤瓦易桷,並門廡一新之。梁相之空腐莫支者更之,丹艟之曖昧弗蠲者飾之,像之毀者,器之弊者,梯級之傾且險,階甃之缺且泐者,悉補葺平治之。明年春潰成,工祝致告,神用安樂,邦人士偉之,征余記。余謂岳以氣為神,古人祭視三公者,以其能興雲雨,產萬物也。望雖限於一邦,功實被於天下,此行祠之所以遍郡邑歟。方今廟祀紛員,往崇其居處,隆其位望,肥楯嘉栗,偃然受享,求諸祀典,則無聞焉。視被袞服冕,極國家之封冊者,相去蓋遠甚,處士持致力於斯焉,知所擇矣。處士之言曰:祖宗之於子孫,皆思有以遺之,而其所以遺之者,則有不同焉。蓋嘗取先賢多積陰德,以遺子孫之語,鏡石置座右,則其中所存者可見矣。他如於西禪寺創佛殿,作三門,蓋邑城圓明庵,造方山廣福院,助建三門於竹林妙果寺,修金鰲閣,起大沏堂,妝佛庋金像五十於□山,可記者,蓋非止於岳樓一事也。然其所以遺子孫者,則不專主於斯焉。處士厚鄉黨,喜賙恤,而家益□,□逾八袠,筋力類少壯,見五世孫,或者積善之報雲。元統元年十一月既望記。
邑人潘應得、劉祐孫、蔡士裕、范逢會、蔡思誠、楊仁本、韋繼祖、費傑、艾塾、張瑛、潘彬、劉彥德、許及辰、費□、蔡元善、常偉、陳優、盛義、孫必壽、秦斯愈、段文瑤、謝文貴、范澤、鄒靖、范逢祥、徐毅、張崇、曹應祥、萬□、蘇應壽、王祥、王杞、符殉、方德、謝德祥、程捷、秦日新。
釋宗謙、道吳宗良、錢時、湯瑞、潘文質。
督工釋道源、湯普緣、程厚、戴大賢。
石匠王。
此記《江左石刻文編》著錄。
青龍橋題字在嘉定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一尺正書五行,行十七字,字徑八分許。
慈光齊照佛日大師、平江路嘉定州泰定西隱寺創立開山住持中庭悅可,回施衣資,一力建造青龍橋功德,上答四恩,下資三有者。
元統二年正月日題。
右建造青龍橋題記,僧悅可撰記云:慈光齊照佛日大師、平江路嘉定州泰定西隱寺創立開山住持中庭悅可,回施衣資,一力建造青龍橋功德,上答四恩,下資三有者。元統二年正月日題。正書五行,字徑七八分,在西隱寺南,俗呼校場巷內。悅可詳《練川圖記》。《吳郡金石目》
重建眾安橋記在太倉
拓本高一尺九寸,廣一尺,正書五行,行字不計,字徑九分。
南廣壽寺提點佛心通智大師如理一力重建眾安三環洞橋,功德莊嚴,先師祖一長老尊靈,超登上品,更冀袈裟堅固,福壽增崇,吉祥如意。
元統二年三月日,住持圓智廣慈大師行滿題。
洞庭繩墨張應雷刊。
右眾安橋題記,南廣寺僧如理重建。住持行滿題,正書,在太倉城南,俗呼井亭橋。《吳郡金石目》
珍珠寶塔穎川郡記在江陰前周鎮社廟
拓本連額高二尺七寸五分,廣一尺七寸五分,正書十六行,行三十七字,字徑六分。
珍珠寶塔穎川郡記
正書八字橫列,字徑二寸三分。
大元國浙西道江陰州良信鄉墓東和眾里茅司徒大王界內,本境士庶,昨於至大年間,崇建佛會,蒙吳仲良喜拾塔基一所,坐落村內,創造觀音佛塔,及當境祠下,每年舊有上元令節,法華妙典,祈恩請福,新創六月十九日白衣大士示相之辰,金剛經文各立疏首,輪流承當。切見所用不敷,伏承信士陳旺同妻氏,同男普明,孫男女等,發心將梯到本鄉五都九保創字五百八合號內民田肆畝。坐落城東,東西朱,南王北。元各白米叄石式斗,夏麥肆斗,佃自慮恐時年荒儉,退作式石,並無水旱,資助疏首,作福費用,永為常例。喜拾其田,請眾商議,另名過割,至期疏首前來本家支取,即無推故。倘有人過佃,毋言增減收支,種主照依田帖,辦納稅糧,諸人並無欺冒。仰保善利,上祝佛說消災經六十卷,皇圖永固,帝道遐昌,佛日增輝,法輪常轉,上報四恩,下資三有,法界怨親,齊登淨域。子孫代代,鐓廣祖桶,程程妙樂多。恭惟三寶證明檀越亡者,阿彌陀佛經二十四卷,香燭銀錢,淨食經疏之儀,龍天洞鑒。
歲次乙亥元統二年七月中元吉日謹志
刻字金德明
緣事吳祐之男大成
碑在前周社廟,記鄉愚邀福鳩貲事,文字俱劣,亦無可考證。金淮生先生搜出石刻又增一種,可見宋元石刻,士大夫隨處留心,亦復不少。宋時為良信鄉,今則為永陵鄉矣。《江陰續志》
慶安橋題記在太倉
拓本高一尺七寸,廣四寸五分,正書四行,行字不計。
崑山州南隅吳氏一娘、男吳文富文缺助石灰介中統鈔七定,追悼亡缺吳文興超升淨土,更冀家眷□安者。
元統二年歲次甲戌重陽日誌
僧如理永安橋記在太倉
拓本高一尺九寸,廣一尺,正書五行,行字不計,字徑 寸。
南廣壽寺提點如理施財一力重新建廣壽永安橋,所萃功德莊嚴,先師祖孤山一長老尊靈高登上品,更冀如理袈裟堅固,福壽增延者。
元統二年十月初七日題。繩墨洞庭張應雷。
右重建永安橋題記,僧如理記,元統二年十月,正書。亦在南廣寺南,俗呼毛家橋。《吳郡金石目》
興福橋題字在太倉
拓本高二尺,廣一尺一寸,正書四行,行字不計,字徑一寸六分。
勸緣金十四總管、東嶽都勸緣忠正劉真君、打供金元七太保。
歲次甲戌元統二年 月 日建。
吉祥橋題記在嘉定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一尺,正書六行,行字不一,字徑九分。
平江路嘉定州南廣壽寺法孫提點比丘是真,謹施衣資,一力重新創建廣壽吉祥橋,所得殊勛,奉為圓寂師祖前廣壽堂上清溪滿長老尊靈莊嚴報地者。
至元二年歲在丙子仲春吉日 謹題。洞庭柴世榮。
右重建廣壽官吉祥橋題記,至元二年仲春,僧是真書,正書。亦在南廣寺南,近葛隆鎮,跨長涇。《吳郡金石目》
祈澤寺拾田記在上元
拓本連額高四尺八寸,廣二尺三寸,正書十二行,行二十三字,字徑一寸許。
拾田之記
正書兩行,行二字,字徑二寸五分。
祈澤治平寺,江左勝地,古蹟治平。六朝遺恨,自晉而興。有莓蕪澗,致祖師生。誦法華妙,感龍女呈。祈求有感,祈澤名賡。迨屯千年,香火常興。徒僧姓陳,其名曰亨。自幼拾俗,利祿皆傾。天之佑之,時行道行。凡事謹慎而無喻,但守本分而和平。壽高六旬以上,德洽眾士之榮。耄兮圓寂,特攄至情。將在生但有衣缽,歸常住永作生營。怡然而化,西方是程。佛祖擒身拾命,徑達大乘。吾師拾田拾財,忉利當升。我輩聞鍾吃 件 ,深慚無德無能。自茲一靈不昧,法力常增。又值耆宿譽公和尚乙亥正月廿六日忌。同發慨心,拾田作常住產,同結善因,所祈佛力護持者。
歲在至元丁丑仲春吉日,謹記。
住山釋永順立石。
下截:
至順辛未九月初二日,亨公泰庵和尚,拾到田地山塘,共計捌拾陸畝貳拾玖步,在艾塘、後村,范塘、柘濟、時塘等埠,周迥四散,坐落謹記:譽公拾田叄號,計伍畝壹角,坐落侯村後小新塘下,承小新塘水利□記。
右碑正書,在祈澤寺,無書撰人名,殆即出於永順之手。按靡蕪澗,在上元城東三十里。齊處士劉居此,為儒林之宗。年四十未婚,其友為娶王氏,乃詣折蘼蕪而去,因此得名。事祥《六朝事跡》。碑作莓蕪澗,疑緇流未之深考,而有筆誤耳。《江寧金石記》
此記《江寧記》載之,而下截未錄。
重建清河橋題記在嘉定
拓本高一尺八寸,廣七寸,正書六行,行十七字,字徑八分。
平江路嘉定州大報國圓通寺住持善學,□□情旨,特發誠心,喜拾己資,一力重建清河橋一所,以便往來。所集洪因,普報四恩,均資三宥,法界含靈,同乘勝果者。
時歲在丁丑至元三年二月吉日題。
右清河橋題記,記云:平江路嘉定州大報國圓通寺住持善學,缺二字情旨,特發誠心,喜拾己資,一力重建清河橋一所,以便往來。所集空洪因,普報四恩,均資三闕法界含靈,同乘勝果者,空時歲在丁丑至元三年二月吉日題。正書六行,字徑七八分,在嘉定縣署後橋洞中。《吳郡金石目》
太平建康路界牌在上元
拓本高二尺,廣一尺七寸,正書二行,行四字,字徑三寸五分。
太平路界
建康路界
至元三年十月 日立。
致仕張伯顏壙志
額破,高二尺三寸,廣一尺,志高二尺九寸,廣一尺六寸,正書十八行,行三十字,字徑五分。
氵總管致張公壙志
篆書兩行,十一字,字徑三寸半。
張氏世占吳郡籍,而長洲之相城人。至先公始以謹飭小心,入仕於朝,保直久之。成宗皇帝以先公忠勤愛之,賜名伯顏。大德五年,宣授將作院判官。十年冬,以奉訓大夫出為泉州路總管府治中。至大初,升授奉議大夫,同知邵武路總管府事。明年,改授兩浙都轉運塩使司同知,丁內艱服闋,延祐元年夏四月,除慶元路同知。七年,升授奉政大夫池州路同知。泰定三年,進階朝散大夫福寧州尹。至順二年冬超遷大中大夫漳州路總管。至元二年,龍集丙子,先公壽六十有五,是年夏,代歸。先公既素有止足意,即告老於朝。於是以政議大夫平江路總管致仕,歸臥吳下,舂容丘園。而以三年夏六月十四日癸未,卒於□城之私第。不肖孤忍死,用是年冬十二月七日,函公骨葬之長洲縣益地鄉謝澤原清河侯之兆。嗚呼!先公自元貞初人見闕庭,繼拜恩寵,一為中朝官,一佐鹽運司,而四貳郡政,晚年一再典牧藩翰。而先公引退之志久矣,漳州代,便乞縣車,未及一歲,而天奪之年,痛哉!先公諱世昌,字正卿。先大夫諱顯,江淮等處財賦副總管,累贈亞中大夫廣德路總管輕車都尉,追封清河郡侯。祖母沈氏,封清河郡夫人。曾大父諱海,累贈中通大夫浙東道宣慰副使上騎都尉,追封清河郡伯。曾祖母酆氏,封清河郡君。公配沈氏,子男二人,大中,次好禮,早夭。女一人,許適羅也特不花。嗚呼,先公曆政清操善治,著之民心,傳之士論,後來太常議之,國史傳之者,非玄堂所得識也。於是不肖孤粗摭世緒官封,卒葬歲月,白諸幽雲。孤子大中泣血謹志。
通奉大夫行戶部尚書兩淮都轉運鹽使司都中填諱。
張伯顏壙志。鄭元祐代其子大中作文,載《僑吳集》,楷書字大半寸許,二十行,行三十字。王都中填諱。張氏世居長洲之相城,原名世昌,字正卿,元成宗賜名伯顏。由將作監判官,薦升漳州路總管。至元二年,年六十有五,告老於朝,以正議大夫平江路總管致仕。三年六月,終於里第,葬謝澤原清河侯之兆。父名顯。官江淮財賦副總管,追封清河郡侯,廬公武《府志》列於《郡守題名表》,其實虛銜乃致仕所加。父子葬地,《府志》亦闕載。此石不知何時出土,謝澤人築為水步,顧文學向余述之,乃以石易歸,將置之郡庠,以垂永久。伯顏曾刊文選《李善注》六十卷,為世寶貴,其文雅好事,異乎俗吏,宜乎五百年後,片碣發露,不使姓氏歸於冥漠耳。按王都中字邦翰,福寧州人,以恩蔭為平江路總管治中,累拜河南行省參知政事,卒諡清獻。有《本齋詩集》三卷。元和韓崇題記。
文選《李善注》六十卷,元同知池州路事張伯顏所刊。伯顏未詳其籍貫。頃讀鄭元韋占《僑吳集》,有平江路總管致仕張公壙志蓋代其子,都中作文,稱張氏長洲之相城人。公諱世昌,字正卿。以謹飭小心仕於朝,儤直殿廬,成宗賜名伯顏。大德五年,授將作院判官,十年冬,出為泉州路治中。至大初,升邵武路同知,明年改兩浙都運鹽使司同知,丁內艱服闋。延祐元年,除慶元路同知,七年,升奉政大夫池州路同知。泰定五年,進階朝散大夫福寧州尹,至順二年超遷太中大夫漳州路總管。至元二年,年六十有五,告老於朝,乃以正議大夫平江路總管致仕。三年六月十四日,卒於相城私第,葬同邑益地鄉謝澤原清河侯之兆。乃知伯顏為吾吳人,宜其文雅好事,異於俗吏也。伯顏父顯,官至江淮財賦副總管,追封清郡伯。伯顏所授平江路總管,乃是致仕所加虛銜,不當列於《郡守題名表》。至其父子葬地,當見於冢墓門,而《府志》俱闕之。《十駕齋養新錄》
韓君履卿得元平江路總管張公壙志並篆蓋,拓以見貽。余按蓋石篆書兩行,平江路總管致仕張公壙志十一字,字長三寸,『平仕』二字已全泐,「江路張」三字亦僅存其半。錢氏大昕《十駕齋養新錄》亦載此志大略。志中泰定三年《養新錄》板本誤作五年,此或沿《僑吳集》舊誤,由錢氏當時未見此碑,無從校正也。後來續修府志,自當據此拓本,列其父子葬地入《冢墓門》。《吹綱錄》
英烈廟新殿記在宜興
拓本連額高五尺四寸,廣二尺七寸,正書二十行,行三十九字,字徑七分。
英烈廟新殿記
篆書三行,行二字,字徑四寸。
英烈廟新殿記
承德郎平江路總管府推官汪澤民為文並書
中順大夫江南諸道行御使台經歷泰不華篆額
英烈廟者,晉平西將軍周孝侯祠也。侯累封武惠王應王,我聖元加封英義武惠正應王。王墓在宜興荊溪東南,民為立廟,垂千載不廢。凡雨暘扎瘥兵寇之虞,禱□應若影響,歲時陳囗帑報祀,弗怠益虔。南唐集賢學士徐鍇將命禱祠,著廟像頌。宋景德三年,郡守囗絳修廟刻石,乾道囗守沈德祖始作寢殿,繚以周垣。至大已酉歲,郡別駕汪良厚復繕治之。迄今僅幾十年,棟宇摧壞,丹碧漫漶。里士蔣繆請於州同知昭信趙儼表倡士民,拓故址,構新殿,翬飛靚深,欄楯陛扈,整飭備飾,囗像列術,采章有數,經始於至元再元之三年春三月,落成於秋七月。費為錢二萬五十緡,凡用不足,囗出蔣氏。蔣氏故聞家,孝友樂善,鄉黨稱之。澤民自吳中代歸,拜先翰林墓,道出祠下,蕭瞻遺像,緬懷英風,之耋老儼然而進,請為記。惟陽羨左右湖山,浩瀚奇秀,人生其間,必有卓囗英傑之士,足以當之。若王者,初以勇果自奮,為父老去害,乃折節講學,為時名士,此固人所難能。迨囗孝移忠,臨危授命,摧強寇,蹈白刃,無毫髮顧慮心,非確然有守能之乎?王雖不幸,不遭明時,以究厥施然其忠烈之氣,囗囗囗囗,猶能御囗捍患,以福其民,廟食無,豈不誠豪傑之士哉!若夫為學從政,囗能以功業自見,一遇患難,囗隕囗囗措,以隳素節,浼浼與草木澌盡,是皆王之罪人也。澤民遂述興作之由,又系之詩,俾歌之以侑祀事。其辭曰:
猗歟王宗,肇自蒼姬。囗組繩繩,是蕃本支。維王之生,天挺雄姿。乃翦蛟席,拳勇丕囗。幡然改行,賢達是師。曾幾何時,聲聞四馳。陽羨起家,是任是使。於吳之朝,載揚厥美。青蓋入洛,歸司馬氏。梁彤肆奸,舉法振紀。丑正見仇,陷地之死。秉節不回,允也君子。廟食於鄉,荊溪之陽。我民孔思,厥靈洋洋。疵癘弭只,時雨時暘。人躋耆耋,里無冠攘。甿俗熙熙,年穀穰穰。工祝致詞,載祈載禳。爰構新宮,肅肅奕奕。落成孔時,靈降瑤席。有斯牲,有芳斯醉。弦匏鏞磬,和奏繹繹。靈其來饗,降福孔碩。於千萬祀,有永無。
至元再元之四年春三月壬寅造,奉祠道士林德昌立石。里人錢德潤鐫。
右英烈廟新殿記,承德郎平江路總管府推官汪澤民為文並書,中順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經歷泰不華篆額。在宜興周孝侯廟中。正書廿三行,行三十九字,字徑寸許。篆額英烈廟新殿記六字。末雲至元再元之四年春三月壬寅造,奉祠道士林德昌立石,里人錢德潤鐫。按汪澤民字叔志,婺源人,延祐五年進士,授同知岳州平江府事。至正三年,召赴闕,除司業,遷集賢直學士,以禮部尚書致仕,追封譙國公,諡文節。《宋潛溪集》稱其為文不可繪飾,尤以善書名家。泰不華字兼善,年十七,江浙鄉試第一,歷官浙東道宣慰使。追贈江浙行省平章事,封魏國公,諡忠介。《寶鐵齋金石跋尾》
按此文《江左石刻文編》所載,缺字較多,殆拓本模糊耳。
句容縣恭刻制詞記在句容縣學
拓本連額高四尺六寸,廣二尺五寸,正書二十六行,行三十九字,字徑五分。
恭刻制詞之記
篆書三行,行二字,字徑三寸。
句容縣學恭刻制詞記
宣聖五十四代孫承德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監察御史孔思立書
通奉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張起岩文並篆額
孔子之道,萬世準則,歷代崇奉,有隆無替,然未若聖元推尊加號之極其至也。國初庶事草創,文治未遑,太宗英文皇帝建學中都,遣國子就學士之通經中選者,復其家。世祖皇帝敕上都孔廟聖像十二章服暨純以金飾之,登用儒先,禮聘文學之士。學校有官,鄉社有師,詔旨敦勉,著於令甲。武宗仁惠宣孝皇帝加大成至聖文宣王號,遣使闕里,以太牢祀郡縣廟學,敷宣綸言,鐫之貞石,昭示永久。仁宗皇帝正孔廟配享位,以宋九儒暨先正許魏公列諸從祀。文宗聖明元孝皇帝繼志述事,加封宣聖考妣齊國公曰啟聖王,魯國太夫人曰啟聖王夫人,厥配並官氏曰大成至聖文宣王夫人,加兗國復聖公,郕國公,宗聖公,沂國述聖公,鄒國亞聖公,復追封二程子河南伯為豫國公,伊陽伯為雒國公,制中外廟學。於是集慶路句容縣尹李允中教諭劉德秀輦石就礱,書刻有日,謂宜有紀述,以彰昭代右文之懿。宣聖五十四代孫思立適為監察御史,請之起岩,至於再三,豈以起岩嘗乘乏胄監,累官史局詞桓,於紀述為宜也哉?蓋前聖之道,得孔子祖述憲章而益以顯,後聖之心,必孔子是則是效,而為盡善。夫師其心,必崇其教,崇其教,而不論其世可乎!斯道之所以亘萬世而不弊,大倫以明,生民以安,世運以昌,一皆原於聖人。則尊其所生,以及其配,允謂稱情矣。況斯道之傳,流承所在,至於繼絕學而繩墜緒,盪除習俗,開發我人,功加於前,德垂於後者,尤在表襮也。夫以國家重民教,尊聖學,擴充旁達,無所不用其極,則職乎近民,而膺承流宣化之任者,其整飾作新,當何如哉。繼自今以往,凡來游來觀,仰瞻奎壁雲漢之章,宜知所響矣。後至元戊寅五月 日建
番易朱漢刻字
右碑正書,在本學宣聖五十四代孫承德郎江南諸道行台御史監察御史孔思立書,通奉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張起岩文並篆額,後至元戊寅五月立。《江寧金石記》
右句容縣學恭刻制詞記,宣聖五十四代孫承德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監察御史孔思立書,通奉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張起岩文並篆額,在句容縣學,正書廿五行,行三十九字,篆額恭刻制詞之記六字,旁鐫麟鳳。按張起岩字夢臣,章邱人,中延祐乙卯進士第一,同知登州,改集賢修撰監察御史,拜翰林承旨學士,充宋遼金三史總裁官,卒諡文穆。著《華峰漫稿》、《華峰類稿》、《金陵集》行世。孔思立元史無傳,按仁宗時,衍聖公孔思晦,為孔子五十四世孫,思立乃史弟行也。《寶鐵齋金石跋尾》
揚州路學田記在揚州府學
拓本連額高八尺五寸,廣三尺九寸,正書二十一行,行四十二字,字徑一寸。
揚州路學田記
篆書三行,行二字,字徑四寸許。
揚州路學田記
嘉議大夫江北淮東道肅政廉訪使蘇天爵撰
奉議大夫僉江北淮東道肅政廉訪使司事王思齊書
正奉大夫行戶部尚書兩淮都轉運鹽使王都中篆額
維揚郡學田九萬一百九十畝,比歲政弛,或為豪民冒種,或妄言淪入江水,或以瘠易其膏腴,歲入不足,士始失所養矣。至元四年戊寅,郡侯普化下車瞻拜學宮,敦延師儒,又廣郡士以學。或言餼廩弗瞻,侯稽舊籍,檄官屬廉敏者,泰興縣尹劉節、六合縣尹徐居仁偕教授崔宗瑤分行驗視。民畏郡侯之政,不敢欺隱。於是學田皆復其故,增多於前一萬三千一百七十畝,共為田十萬三千三百六十畝,歲入有餘,士獲其養,而學制益修矣。明年己卯,天爵被命使憲淮東,旦望趨謁廟庭,退聽諸生講誦經訓,蓋亦彬彬有可觀者焉。侯間來請曰:郡之學田既復舊貫,恐歲遠或去其籍,又將無所稽考,今礱石二志其疆畎,樹於府治及郡學中,尚其永久而有徵也,天爵聞而嘉之。夫國必有學,所以明彝倫也,學必有田,所以育賢材也。惟揚號東南名郡,地大物眾,家給人足,廟學之崇,隆於古昔。又有憲司臨蒞於上,將見英材輩出,甲於它邦。然自延祐以來,貢舉取士,闔郡不聞一人與計偕者,豈儒學之士,恥於自售歟?抑教養之方,有所未至歟?夫江淮之南,其田履畝而賦,民無有閒田以自養者。而惟揚郡學有田十萬餘畝,歲入租人若干萬石,則國家興學養士之意,不亦盛乎!且古之為士者,所以學乎道也。道也者,忠於君,孝於親,弟於長上,信於朋友之謂也。後世之士,有志於道德者矣,有志於功名者矣。其志於寶貴利達者,則未足興議也,矧志於刀筆筐篋之習者乎,鳴呼!世之有官君子俾俊秀之民,役役於文法之末,是豈朝廷樂育賢材之意歟。蓋古之學者,為己非為人也,身惰於一時,則道德可以表於後世矣。以淮東屬郡觀之,若海陵胡公璦、山陽徐公積,經術德業之懿,高尚孝友之風,千載之下,猶足儀刑後學,激勵風俗。視彼富貴利達無所聞於世者為何如哉?今維揚學宮既完,餼廩斯足,士之來游者,脩身為學,能以先賢自期,則庶幾不負聖朝崇尚文化之盛,風紀敦勸庠序之勤,及郡侯振舉政教之美矣。郡侯胄出北庭貴族,向為御史,論列無所避,及其臨民,勸農惰學,輯奸禁暴,民便安之。憲台交薦其材,古稱良千石者,侯之謂歟。是歲冬十月庚子記。揚州路總管府達魯花赤桑兀孫太中總管晉化中議同知察罕明威治中喜伯都刺武略推官梁瑞承務經歷齊移忠承事照磨李貞立石,儒學教授崔宗瑤等同立石。
司吏程復模勒。吳門金璧鐫。
碑陰:學田圖。
學田圖圖不錄。
正書橫列,字徑三寸。
句容縣學大樂禮器之碑在句容縣學
拓本連額高四尺五寸,廣二尺四寸,分書二十四行,行四十五字,字徑六分。
句容縣學大樂禮器碑
篆書三行,行三字,字徑二寸五分。
賜同進士出身儒林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監察御史趙承禧撰文
文林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管勾曹復亨書
朝列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都事姚紱篆額
皇朝尊尚聖道,推崇孔子。自國都下逮郡府若州縣,莫不有學,學必有廟,祭必用禮樂,參酌古今,損益時制,釋奠儀式,著於令典。惟其宰有哲有愚,故其禮樂有舉有廢,豈亦以禮樂待人而後行與?按素王世紀,漢魏以來,闕里雖崇典祀,隋唐始詔天下州縣皆立學,春秋二丁,陳三獻之禮。宋政和間,始頒大樂禮器,許內外族人及縣學生,咸使隸習,然皆未有若我朝禮樂備舉之為極其盛也。句容為金陵屬邑,學創於開元,迄今六百餘年,其間興廢不一。再紀至元之二年,教諭劉德秀來典學事,嘆垣宇之弗葺,切切疚懷,白縣長佐,縣尹李允中然其言,僉謀曰:學校乃育材之地,風化之原,禮樂之所從出也,宜相與戮力,以振斯文。遂撙節歲租,度材底法。以飭宮牆崇廟貌為先,又命立石六趺,恭刻皇上勉勵徽章,先皇帝加封宣聖考妣及四配豫洛國公之制詞,侍御史張公起岩為文紀之。丹堊一新,講習以盛。適縣尹秩滿告行,謂同寅曰:學校苟完美矣,雅樂未備,享禮未輯,如神之來格何?監邑丑驢享武慨然以為己任,率僚佐各捐己俸倡之,鄉胥里人相與觀感而樂助焉。教諭幸其成,不憚勞勤贊佐之。乃制幅巾深衣,貳以襤幞角帶革舄會陸拾襲,命銅工為冶,造簠簋罍爵禮器,凡百伍拾有壹,各分職以執其事。至於鐘磬笙簫琴瑟塤篪祝敔簨之具。一務精緻,以圖永遠,而不靳於貲。樂生二十五員,遴雋子弟為之,致郡庠典樂士,淑習浹月,秋丁靠成。書其實,請記於余。余聞之,先王之制禮樂也,有本有文,誠敬和易,本也。器數制度,文也。本主乎中,文著乎外,故郊焉而天神假,廟焉而人鬼享。用之朝廷則和而平,用之家則無所處而不當。吾夫子曰: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蓋以本立而文有以行也。絲衣之壞,載弁之球,犧牲之備,粢盛之脩,玉帛充庭而鐘鼓在序,文既著矣。儼乎有聲,肅若有容,齊祓一心,對越如在,本斯立焉。由是而事親從兄,序而大和,恭遜雍愉之化,漸被鄰壤,斯則禮樂之實,而聖人之大教,朝遷尊尚之盛意也,器不預焉,尚相與勉之。
至元六年五月 日建
金陵樊弘毅刻字
右分書碑在本學,賜同進士出身儒林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監察御史趙承禧撰,文林郎江南諸道行御史台管勾曹復亨書,朝列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台都事姚紱篆額。至元五年五月日建,文筆詳贍,書法秀整,稱元碑之佳者。而教諭之職脫脫元史未載,蓋缺文也。碑陰正書,紀造祭器之數亦甚詳。《江寧金石記》
碑陰嵌入牆內不能拓。
江浙等處儒學提舉余公興學記在無錫
拓本連額高五尺六寸,廣二尺四寸,正書十七行,行四十一字,字徑八分。
江浙等處儒學提舉余公興學之記
篆書七行,行二字,字徑三十半。
江浙等處儒學提舉余公興學記
朝列大夫常州路無錫州知州兼勸農事李台山撰
中議大夫河東宣慰使致仕張采書
東南方面之寄,布宣政教,數千里而遠,而儒學專教事焉。噫,亦重矣。夫教居政之先,學校為教之本。人倫明於上,風俗移於下,則刑可省,而政囗囗囗爭悖亂之萌,無自而作。知治體者,必以教化為本,政事為末。故儒司之設,雖無有司政賦之繁,而其所系,輕重緩急,視彼何如也。而況郡邑學校三百餘區之廣,而總於一司,無禁令刑罰,懲慢以威遠,而欲樹風聲,布條教,使人知向方,如面命之者,是果何道而臻此耶?翰林余公之蒞江浙也,以廉律己,以正帥人,守而不回,上不以為倨,抗而自重,下不以為嚴。知士子講學之久廢,而行法之必自近始也,則首嚴堂試於杭庠,以試諸郡。知教官非才而見惡之必務去也。則先斥污濫於明學,以警其餘。異時煩文移,急科斂,吏卒旁午,為學廩蠹,校官怠若事,沿文檄,空數郡無弦誦聲。迄公任,皆禁絕之。科舉事格,有欲據試院為它治所者,挾威福以震動公。公正其辭色,力爭不屈,卒能存之。林和靖墓在孤山,為鄰僧所據,滅其跡矣。公陳於憲司,既復而中沮,公卒直之。益募好義者,為堂、為亭、為門、為守舍,通屋若干楹,可久不泯。其它有囗於世教,有補於學校,凡其職分所當為者,不遺餘力矣。於是錫學諸生請記其事,予止之不可。則念之曰:官無崇庳,以廉計治政,教無遠邇,以善服人。夫以江浙之大,學校之廣,以一身端本澄源於其上,而其所就有若此者,是豈聲音笑貌,口耳勝說所能致乎,其必有未施信於人而人信之者矣。凡有位者,可不知所勸哉!公名謙字德 ,肅政廉訪使明肅侯之仲子,以文學際遇,由翰苑而膺是選。先是將旨使安南,欲金瓶之賂,諸公形之歌詠。其抱負設施,蓋有素者。居江浙七年,台憲薦章凡几上,廩廩響用矣,庶幾徵儒效於它日雲。至元六年六月旦日記。
常州路無錫州儒學教授胥囗囗 立石
姑蘇吳天囗鐫
義井題記在吳縣毛家巷
拓本高一尺三寸,廣五寸,正書一行,十一字。
至正元年辛已端午吉日置。
古八字橋題字在太倉小西門
拓本高一尺六寸,廣一尺,正書行數字數不能辨。
時至正元年七月立。
募緣崇明觀提點沈大
勸緣敕封利濟侯玄壇趙元帥
重建達奚將軍廟碑在句容南城外
拓本連額高四尺四寸,廣二尺四寸,正書十九行,行三十八字,字徑八分許。
重建達奚將軍廟之碑
篆書三行,行三字,字徑二寸五分。
句容縣重建達奚將軍廟碑
承事郎前集慶路句容縣尹兼勸農事林仲節撰文
進義副尉集慶路句容縣主簿樊嗣祖書並篆額
縣治之東南,有達奚將軍廟。其神中坐,擐甲執兵,前侍立者四人。歲久廟宇頹毀,像飾漫漶。有幅楮貼殿東楹,數字可辨,云:梁承聖初,洪遜為國子祭酒。其下磨滅莫考。最後云:至今檐楹鳥雀不棲。後至元庚辰夏五亢旱,邑之長貳遍禱群祠以祈,至廟,邑長丑閭公祝曰:神若有靈,能降雨澤,民當使廟宇一新,是夜澍雨如注。迨秋仲,復禱晴於神,又獲其應,歲用以登。於是耆老陳德新紹箕等謀於眾曰:在禮,能御災則祀之,能捍患則祀之。而山川之神,能興雲雨以澤民者,咸在祀典。今神廟食工茲,雖莫知其始,然雨暘之禱,各以時應。愚等托處茲土,宜協力重構,以昭答神貺,且以致祝辭之信於神。遂乃鴆工度材,因舊基而拓之。深五丈六尺,廣半之,中為堂三間,前直兩廡,外辟崇門。去廟西北五十步,立神道門,復甃石以達於廟。嚴嚴翼翼,閎偉炳煥。始事於十月之望,訖工於臘月之朔。凡所資費,皆翕比以集。而神像部從,則邑長貳等相與捐俸飾之。既完,眾請予紀其事。按達奚本蕃族,蓋因達山奚水得姓,魏隋間著姓西北,今將軍獨以姓顯,而名號世載,蔑有記之者。世傳南來時,與沈襄王戰死於縣西之華墓崗,又俗稱環廟之地,即將軍甲城。雖其說未可遽信,然予意將軍雄武英烈,生必能捍禦災患,為國捐軀,故民懷思而廟祀之。沉歷年之久,祈禱響應,福澤洋溢,流於無窮,蓋惟神祐不厭於民,是宜官民之崇奉恪恭,而廟宇增飭也。雖然,神之靈固赫共而不可誣矣,其所以格之者,亦惟人之誠信相孚而已。予於是有感焉,於戲,吾黨膺百里之寄,以牧民為職者,可不思所以盡撫字之方,俾民物安阜,以封越於神乎?系之以詩曰:
武冠韜略,凜英姿兮。兜鍪杖劍,揚旌麾兮。奮身為國,載驅馳兮。慶流衍溢,民懷思兮。懷思伊何,崇厥祠兮。眷此甲城,神靈綏兮。林巒鬱郁,曲流漪兮。歲時報祀,潔盛粢兮。佑我百里,集蕃厘兮。堅珉載勒,期永垂兮。
至正二年五月廿二日
承務郎集慶路句容縣尹兼勸農事李溥立石
督工司吏朱士良、王德富
金陵樊弘毅鐫
碑陰:
建廟施財題名:
重建廟宇:陳德新、朱必富、樊鎮。
瓦廟宇:陳紹箕、劉宗慶、翟慧成、良志。
周圍牆堵甃砌地面門窗遮陽:芮勝富、張朝貴、張德富、徐必富、倪德富。
龕帳:徐鑄。
漆飾:居元明。
廟門外磚石街:紀忠、張仁榮、戴壽富。
神道甃石三十丈:提舉司知事朱廷瑞。
神道門:楊大明等。
裝塑聖像:本縣官,司史孫克新、張德亨、劉儔、徐處信、戴誠、姜杞、徐世英、曾元德、譚永和、典史周夢麒、趙由道、縣尉張奎、主簿黃買住、縣尹林承事達魯花赤醜聞敦武。
焚修陳道良立石。
右重建達奚將軍廟碑,在句容縣城南,將軍名字事跡無可考。碑稱:殿東楹貼幅楮數字可辨,雲梁承聖初,洪遜為國子祭酒,似洪遜即將軍之名字。考《南史·周宏讓傳》承聖初,為國子祭酒,二年,為仁威將軍,城句容以居之,命曰仁威壘。今達奚廟正在仁威故壘,宋人避諱,往往改弘為洪,讓為遜,殿楹帖必宋人所題,洪遜即宏讓耳,於達奚何與哉?碑又稱:世傳將軍南來時,與沈襄王戰死於縣西之華墓岡,環廟之地,即將軍甲城,所云沈襄王者,不知何人,疑是沈法興也。《潛研堂金石跋尾》
右碑陰建廟施財題名,有瓦廟宇,當與同義,字書所未載也。《潛研堂金跋尾》
右碑正書,在句容南城外,承事郎前集慶路句容縣尹兼勸農事林仲節撰文,進義副使尉集慶路句容縣主簿樊嗣祖書並篆額,至正二年正月廿二日立。按《南史》,周宏讓梁承聖初為國子祭酒,二年,為仁威將軍,城句容以居,命日仁威壘。今碑作洪遜,且遺其姓。古刻文字,有可以據碑以駁史者,此則又當據史以正碑也。達奚氏,後魏獻帝第五弟之後,為代北著姓,見於史者,不一其人,然以戰功顯者,多在西北。今碑所云,未知何據。《江寧金石記》
右碑陰人名中有居姓,按杜佑《通典》,晉大夫先且居之,後以王父字為氏,漢有東城侯居般,今錢唐多此姓。又有揚姓從才,劉氏《漢書刊誤》云:楊氏有兩族,赤泉氏從『木』,楊震也子云從『扌』。考漢郎中鄭固碑云:大男孟子,有楊烏之才,又楊德祖與臨淄侯箋雲,修家子云,視此『楊』與『揚』,古本相通也。《江寧金石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