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度支志 · 第十二卷 漕運二

運    道 《會典》:凡歲漕京師者,有河運。江安糧道,每屆循辦河運,先期委員分往江北里下河一帶,照應運米數採買,雇用民船兌裝。由淮揚運河北行,經淮安府,又西北經清江浦,又西經清河縣北為清口,又北為邳宿運河,西北經桃源縣,又北經宿遷縣,又北經邳州北為閘運河,又西北入山東境,又西經嶧縣,又西北經滕縣,又北經濟寧州,西北經汶上縣,又西北逾黃河,經壽張縣,又北經陽穀縣,又北經東昌府,又北經唐邑縣東北,又北經博平縣西北,經清平縣西,又北經臨清為臨清運河,又東北經武城縣,又北入直隸境,經故城,又東北復入山東境,經德州,又東北復入直隸境,經景州,又北經東光縣,又東北經南皮縣、滄州,又北經青縣、靜海縣,又東北經天津府,又西北為北運河,又西北經武清縣、香河縣,又西北抵通州。江蘇糧道,所屬糧米,酌辦河運,採買兌裝,與江安同。山東糧道,每屆辦河運,核明有漕各屬,徵收米數,分別閘內、閘外,兌裝運通。 《光緒會典》:江蘇糧道,每屆辦理海運,在蘇州設立省局,委蘇州府總司其事。並在上海設立滬局,由蘇松太道督同上海廳縣印、委各員經理。屆時由糧道查驗蘇、松、常、鎮、太四府一州屬起運交倉米數,封雇商船兌裝,分批開行。北出吳淞江口,繞行寶山縣之復寶沙,東經崇明縣十 滧口,又東至佘山,為東出大洋之標準。北經通州呂四場對出之洋面,又北人黑水洋經如皋縣對出之洋面,又經鹽城縣射陽湖對出之洋面,又北經淤黃河口對出之洋面,又北經海州贛榆縣鷹游門對出之洋面,又北經山東日照縣對出之洋面,又北至文登縣之鐵槎山,又北經蘇山島靖海衛及榮城縣之石島養魚池,又北至成山洋面,過成山角西北,經文登縣之劉公島,又西經威海衛,又西經福山縣之罘島,又北經蓬萊縣之廟島,又西經掖縣之小石島,又西北入直隸天津海口,溯流而上,泊天津城東。 該省糧道,先期派委員紳在津、通兩處設局,俟頭批漕船放洋,親赴天津,驗卸起剝,經運至通。 浙江糧道,每屆辦理海運,亦在上海設立總局,屆時由糧道查驗杭、嘉、湖三府屬起運交倉米數,會同蘇省委員,封雇商船兌裝,分批開行。先期派委員紳,在津、通兩處設局,俟頭批漕船放洋,親赴天津,驗卸起剝,經運至通。 又江、浙兩省糧米,除沙寧船兌運外,均准商局輪船協運,以期迅速。其抵天津後,驗卸起剝與沙寧等船同。 附  奏  疏 兩江總督壁昌籌議上海招商買米由海運津折 道光二十六年二月 奏為上海地方,現議招商買米,由海道運赴天津售賣,以裕民食而利轉輸,恭摺奏祈聖鑒事。 竊照京師為畿輔重地,倉庾尤積貯要區,欲求裕國之方,先議足食之策。前經部臣奏准有漕省份官員捐米章程,上年復經奏奉諭旨,飭令妥協籌辦。查閱原奏內,有現議招商海運一語。江蘇地處海隅,現值銀貴錢賤、糧價平減之時,似可相輔而行,以補捐輸之不逮。即經諄飭蘇松太道,督同該管廳縣妥議試行去後。 茲據該道等轉據該商王學敏等具稟:向有沙船赴奉天等處貿易,現願備價收買米五萬石,運往天津售賣。由該道議請給予執照,將江海、天津兩關稅銀,免其輸納,仍俟事竣,將照繳銷。並以天津海口相距市廛尚遠,所有雇用剝船縴夫,請咨直隸督臣飭令地方官出示曉諭,毋任勒索。一俟運到,即由該處米行按照市價糶賣,仍嚴禁牙儈留難羈阻。如一時不能銷售,由地方官按數收買。等情。會同蘇藩司詳請具奏前來。 臣等伏查商等自置沙船,于海道最為熟悉。既據稟請運米前赴天津售賣,於近畿民食,洵屬有裨。惟當創始試行,自宜曲加體恤,尤應嚴防流弊。所請給照執運,似無偷漏之虞;即免納稅銀,以及示禁留難勒索諸務,亦為商、民兩便起見。至地方官按數收買一節,雖倉儲藉可充盈,而庫款能否挹注,應由直隸督臣體察情形,酌量辦理。如果運行有效,在該商、民等自必爭先恐後,踴躍轉輸。即將來捐米之員,亦可雇令帶運交納,較之派幫搭運者,尤覺簡便易行,實於國計民生,大有濟益。第念該商、民等,貿遷有無,雖與捐米不同,而往返經涉重洋,究有微勞足紀,應請仿照旗丁加裝米石之例,查明運數較多之商,奏懇天恩,量予鼓勵,以示激勸。現值南風漸起,春水方生,該商等定於二月內領照出洋,仍俟回棹後,查明經理是否妥當,另行籌議經久章程,奏請訓示遵行。除咨明戶部、直隸督臣外,謹合詞恭折具奏。 奉批:戶部知道。 江蘇巡撫林則徐彈壓水手情形片 再,臣接閱邸抄:欽奉上諭:各省糧船數千號,水手不下數萬人,必須實力稽查,咸知儆畏,方不致沿途滋事。近日山東東昌府境內,廬州幫水手聚眾械鬥一案,致斃數十餘命之多。且糧船所過地方,時有折體斷肢,漂流水面,皆由水手戕害所致。此等積習,自宜亟加整頓。嗣後糧船所過地方,著沿途各督撫遴派武職較大之營員,酌帶兵丁,一路接遞巡查。遇有水手滋事,立即嚴拿,有犯必懲,毋令一名漏網。等因。欽此。 查歷屆糧船入境,本皆酌派營員會同府廳州縣,督帶兵役,彈壓稽查。惟水手恃眾逞凶,已非一日。而近年尤甚,除廬州二幫在東省殺斃多命之外,其沿途糾眾圖斗,經地方文武彈壓解散者,探聞所在多有。即如蘇省之鎮江前後二幫,最為著名兇悍,劫殺掠搶,靡惡不為。且與浙江湖州府屬八幫,向有積仇,各不相下。而鎮江幫水次,本在徒、陽,又為浙船必經之路。重運先後開行,尚可不令遇見,迨回空過鎮,輒即糾約復仇。上冬臣得有風聞,先期親赴鎮江,催提軍船,即督率文武,彈壓訪拿,酌示懲儆,其風始息。今冬河干水淺,雖經設法灌蓄,亦僅容一葦之航。若湖、鎮兩幫狹路相逢,定必滋事。與其懲辦於事後,莫如防範於未形。查丹徒境內,有江邊之鯰魚套地方,清穩背風,為浙船不必經由之處。現在鎮江前後幫船,均已渡江入境,經臣咨會漕臣,飭令該兩幫船隻,先進鯰魚套寄泊。並委鎮江營參將繼倫督率備弁,駐兵彈壓。俟浙幫全行出境之後,再歸兌糧水次,以免尋釁互斗。是以現在計算進口船數,該兩幫並不在內,其實已泊本境地面,盡可油臉修船,即與歸次無異。 又查在東滋事之廬州二幫,沿途復與鎮海前、蘇白糧等幫屢圖糾斗,因逐段有官兵彈壓,幸未成事。但廬州二幫系兌常熟縣漕糧,鎮海前幫系兌昭文縣漕糧,該二縣既屬同城,即糧船同一水次,難保不及滋斗。臣現飭糧道量為調換,毋使並在一處。其蘇白糧渡黃之後,廬州二幫復與接連行走。現亦飭令先後挽渡,務使分檔隔遠,以杜其圖斗之心。臣派委標營將領,並咨會督臣、提臣,分委武職大員稽查催攢,一到水深之處,即令晝夜行駛,不任一刻停留。惟淺處曳纜絞關,每段增僱人夫數百名,仍行吃力,有數刻之久始能挽過一船者。前幫未克通行,後幫即皆停泊,更須嚴密防範。是以臣仍駐丹徒,督催彈壓,一時未敢回蘇。合併附片陳明,伏乞聖鑒。 謹奏。 陸建瀛酌定辦理海運章程疏 咸豐二年正月 奏為蘇、松、常、鎮、太四府一州應徵咸豐元年漕、白糧米,全由海運,酌定辦理章程,恭摺奏祈聖鑒事。 竊臣等議請海運,奏奉上諭:陸建瀛、楊文定奏遵旨籌議海運一折,前據尚書孫瑞珍奏陳:從前海運成效,請將新漕援照辦理。並據御史張祥晉奏請,推廣成案,試辦海運。迭經降旨,諭令陸建瀛等體察情形,悉心妥議具奏。茲據該督撫籌核大概情形,先行復奏。所有來年蘇州、松江、常州、鎮江、太倉五府州漕、白糧米石,准其一律改由海運。該督撫即查照成案,迅將籌辦章程,詳議奏聞。並著嚴飭各屬,核實辦理,毋致滋生弊端。余著照所議辦理。該部知道。欽此。當經欽遵,轉飭遵照辦理去後。 臣等伏查,江蘇漕務收兌兩難,積疲已久,欲求節費裕漕,誠非海運不可。本年交秋,風雨過多,收成復形歉薄。經臣等嚴飭司道,實力整頓,不准絲毫浮報,核計本年熟田應交倉漕、白米一百四十萬六千二百餘石,一律由海運津,仍照成案於來年二月內,全數放洋北上。其向年例給旗丁余耗等米,飭令各州縣一律糶變,連節省漕贈等銀,並撥節省津貼等款,共銀六十六萬兩,分別立限,提解報部撥用。 一切海運辦法,本有成案可循。第查道光五年及道光二十七、三十等年漕糧三次海運,或辦五屬,或辦三屬,或專辦白糧,事勢多有不同。今屆四府一州漕、白二糧,全歸海運,正與道光五年情形相仿。彼時年穀順成,全漕起運,並無災緩缺額之款,除津、通應用各款及應給沙船耗米概支節省銀米外,所計余米六萬數千石,隨征交倉。道光二十七年海運,籌備災缺等米,幾及三十萬石,抵足漕額辦理,已屬不易。此次銀、米並計,除補足交倉額米外,尚有額外余銀二十六萬餘兩,比較道光五年、二十七年兩屆交倉之數,均屬有盈無絀。其餘兌運事宜,悉循成法。惟今屆節省之款,以米易銀,亦復少有異同。臣等惟有殫蹶愚忱,認真督辦。現就司道妥議章程,復加詳核,謹先擬十條,為我皇上陳之。 一、海運事繁任重,必期經理得人也。查海運漕糧,以省城為始事,以上海為總匯,以天津為歸宿。道光五年及二十七、三十等年三次海運成案,均於省城、上海、天津三處,各委司道守丞各大員,分任厥事,而以縣令佐雜襄理奔走。今屆自應仿照辦理,飭藩司總理全局,並委員署蘇州府知府鍾殿選、署松江府知府何士祁,督同候補知縣吳煦查議章程,勾稽款目。仍由藩司會同糧道應徵銀米確數,俾昭核實。其雇備沙船,為海運首務,飭委蘇松太道吳建彰,督同候補知府洪玉珩、海防同知藍蔚雯等雇覓沙船,並督飭各委員料理沙船兌收放洋各事。糧道倪良耀責任糧儲,應令於各屬開倉時,親往查驗一次。復於上海裝船時,會同蘇松太道再行盤查米色,均須一律干圓潔白。白糧更宜慎重,均不准稍有攙雜柔嫩不潔等弊。並由糧道查明回空軍船幫次、軍丁水手各若干,參酌成案,分別調劑資遣。至天津交米事宜,尤屬吃重,應即飭委該道酌帶委員,先起由陸路赴津管理交兌,並會同直隸委員照案妥為籌辦。 一、交倉漕米,必須籌補足額也。查道光二十七年蘇、松、太三屬漕糧辦理海運,以節省給丁贈五餘耗等米全數交倉,並提給丁漕贈等銀,採買起運,補足漕額在案。茲查咸豐元年分蘇州、松江、常州、鎮江、太倉等四府一州額徵,有閏交倉漕、白正耗米一百四十四萬五千三百九十一石零。除本年秋歉,緩徵漕糧,及丹徒縣額漕盡撥旗營兵糧,並被歉緩缺,統共米三十九萬九千一百三十五石零,實征熟田交倉漕糧九十七萬四千二百四十九石零,又額徵交倉白糧正耗米七萬二千六石零,共計交倉漕、白正耗米一百四萬六千二百五十五石零。應照奏案,一律由海運津。至緩缺交倉漕糧米三十九萬九千一百三十五石零,內除丹徒縣起運米石項下,例應加截京口節歸不敷米四百八十二石零,已於兵糧項下另籌買補外,實計缺額米三十九萬八千六百五十二石零,自應照案籌補足額。今查漕、白項下,向應給丁贈五盤等耗米,除被歉緩徵及留支舂耗等米外,共計熟田應徵節省給丁耗米二十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五石零。今既專籌銀款,應即飭令糶變。並酌提各屬節省給丁津貼等銀,湊抵緩缺漕米三十九萬八千六百五十二石零,補足交倉全額,余歸銀款並計。至沙船耗米,每漕糧一石,給米八升;白糧一石,給米一斗。共計米八萬五千一百四十餘石,應由各州縣捐給。本年歉緩漕南米石,仍俟來年秋成後,查看情形,按銀征完,交幫搭運,以符成例。 一、籌銀款以備撥用也。今次遵旨籌辦海運,請以節省旗丁米石,分別糶變,不足之數,再提各屬節省給幫津貼,以上屆籌補京倉米額改為籌補銀款。惟系以銀合米,補足漕額,仍應專稽銀數,以清眉目。查本年蘇、松、常、鎮、太五屬額漕、白項下共計被歉緩徵米三十九萬九千一百三十五石零。查有熟田應徵給丁贈五餘耗等米二十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五石零,既辦海運,即應節省,現飭各該州縣,一律糶變。每石合銀一兩,共該糶變銀二十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五兩零。又提各屬節省給丁津貼銀二十五萬八千三百六十四兩零,並節省給丁漕贈等銀一十八萬七千六百三十九兩零。三共銀六十六萬兩,分別立限,提解司庫,聽候部撥。除抵補緩缺交倉額米合銀三十九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兩零外,計有額外余銀二十六萬一千三百四十八兩零。其各屬應給沙船水腳、神福、犒賞,暨捐購津、通剝船、經紀、食耗等米,由縣驗運赴滬水腳等款,除應給沙船耗米歸人米款核計外,每石約需銀五錢七分五厘,按出運米數核計,共需銀六十萬一千五百九十餘兩。及南北應用公費,均飭各州縣於向年應給旗丁幫費內分別解給抵用。 一、籌補緩缺南糧,毋庸援案截撥也。查南糧項下,應支兵糧局恤等米,每逢災年份,均系截撥漕糧。道光二十六年等,京倉不敷,奏明籌款買補,並碾常平倉谷給發。其道光二十七年漕糧海運成案,系已節省隨漕腳費買米抵放。各在案。本年各屬歉收,計有緩徵兵糧局恤等米二萬三千六百七十三石零,此系計口授食要需,不能短少。今漕額既已抵足,前項緩缺之米,自應一體籌撥。照案以節省隨漕腳費錢文,飭令各州縣易銀批解,分別買米抵放,毋須援案截撥。即常平倉谷,有關民食,亦可毋庸辦碾。 一、停運旗丁水手,分別調劑資遣也。查道光二十七年蘇、松、太三屬漕海運,所有各幫停運軍船,各歸兌糧水次。並札糧道參酌成案,將停歇軍丁應支月糧苫蓋等銀籌款速放,以恤丁力。其水手人等,亦由該道督飭各州縣於軍船到次之日,查明水手人數,開造姓名籍貫,各給資遣銀兩,押令速回本土。如有藉故生事,或盤踞不散,嚴拿究辦。 一、沙船領運漕糧,悉遵成案也。查道光五年漕糧海運,沙船運米抵津,如無故短少,即令賠補,倘驗有斫桅松艙等情事,奏明豁免。道光二十七年,援案辦理。惟沙船八成載米,二成載貨,如在洋遭風,並未拋棄貨物獨棄官糧者,雖有松艙屬實,其短少米石,仍勒令賠補。今次自應照辦。現在雇定沙船,先行趕緊修艙,編列號檔,停青浦水次,聽候派兌。其未經進口之船,現已咨行各海口,一體招徠歸塢,一俟米數兌齊,陸續放洋北上。仍援照上屆成案,准其二成載貨,恩免納稅。除運米一萬石以下,由外給獎,其自一萬石至五萬石以上,分別給與職銜。若捐至五品,無可再加,或另行酌獎,事竣奏請辦理。又道光五年成案,沙船抵津,交兌之後,所余耗米,曾經奏明,官為收買。道光二十七年,漕糧海運,准令商船在津自變賣余米。此次亦應照辦。 一、巡督防護,倍宜周密也。查道光二十七年漕糧海運,奏明仿照閩、廣商船赴津貿易之例,准令沙船各帶軍器,俾資防護。仍於人口時呈繳,出口時給領,以備稽考。遴派武職大員,親為護送,仍派兵一千名,沿海巡防。各在案。現當整飭洋面之際,沿海水師巡防,系其專責,毋庸調兵押送,轉致稽延。即令各該水師鎮將統帶備弁兵船,沿途護送出境。仍咨直隸、山東省照案一律防範接護,以昭慎重。其沙船攜帶軍器,亦照舊章辦理。 一、籌備天津通倉經費,照案支用也。查道光二十七年漕糧海運,除輕齎由閘竹木等項照例批解外,其天津官剝、民剝、雇價、通倉、經紀、夫役、飯食等項,照例均由蘇籌備解津,由江蘇交米委員會同直隸委員,按照起運米數,分別支應。此次自應照章辦理。輕齎由閘竹木等款,照例由糧道衙門批解。除天津剝船食米、通倉、經紀、耗米另行備帶本色外,其餘應需經費,仍由蘇省籌措指解,由直隸、江蘇兩省委員查照成案,逐一酌給,絲毫不動帑項。 一、剝船經紀食耗等米,備帶本色也。查道光二十七年漕糧海運,天津剝船食米,按照米數給發折色。其通倉經紀耗米,系江蘇委員收買沙船余米,隨正兌交,經欽差收米大臣德誠等,於漕糧起卸完竣折內聲明奉報在案。查上屆舊章,剝船食米,每漕米一石,給食米一升一合五勺,每石折給銀一兩四錢。其通倉、經紀耗米,每漕糧一石,給耗米一升五合,白糧一石,給耗米一升八合。均以洪斛核計。現在詳稽成案,剝船食米,系給船戶飯食之用,經紀耗米,系備赴通折耗之需。此二項本系米款,與其折銀給發,或赴津購米,徒滋轉折。此次應即備帶本色,現飭辦漕各州縣,如數措備。計本年海運漕、白二糧一百四萬六千二百餘石,共需食、耗等米二萬七千九百餘石,隨正兌交沙船,一律運京,按交倉米數,分別兌交給發。 一、天津交米之後,循舊責成經紀也。查道光五年漕糧海運,欽奉上諭:海船押運到京,經紀人等難免需索刁難,著軍機大臣屆期奏請欽派一二員前往。等因。道光二十七年成案,經部援案奏明,由直隸派委天津道駐津總辦倉場,揀派坐糧廳,酌帶經紀解收。戶部奏請欽派大臣一人,倉場侍郎一人,赴津查驗。及道光三十年,蘇、松、常、太四屬海運白糧,亦系仿照辦理。各在案。自三次海運以來,確有舊章可循,已屬詳慎周密。此次仍請照由各衙門屆時奏派。米到天津驗收之後,即與沙船無涉,以免羈候。其由津運通之剝船,中途如有浸耗滲濕,責成經紀承管,庶免攙雜使水等弊。 以上各條,臣等欽遵諭旨,詳考成案,參酌時宜,悉心妥議,意見相同,謹臚列籲請訓示遵辦。其有未盡事宜,再行隨時陳奏。 所有臣等會議海運章程緣由,謹會同漕運總督臣楊殿邦合詞具奏。是否有當,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奉批:戶部妥速議奏。 李鴻章江北新漕民折官辦分別解運情形折 同治四年十月 奏為會籌江北新漕民折官辦分別解運情形,恭折復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等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同治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戶部奏浙江來年海運請飭催趕辦一折,江北久經肅清,各屬本年新漕,應即徵收本色,掃數起運。惟本年河運,系封雇民船,誠恐米數太多,不無掣肘。如江北全漕不能概由河運,即由該省酌量情形,劃分成數,河、海並運。一切章程,趕緊妥議奏明辦理。等因。欽此。遵經轉飭代理江寧藩司勒方錡、署江安糧道李鴻裔妥議籌辦。茲據會詳前來。 伏查江北淮、揚、徐、通四府屬,額徵起運漕米十六萬餘石。本年淮、揚等處夏旱秋澇,被災較重,尚未定勘分數,約計可征米九萬餘石。竊自咸豐三年以來,運道不通,漕船盡壞,應徵漕米,均經奏明飭屬變價,分解揚、徐各糧台充餉。各州縣因征米既須變價,即按逐年米價折收錢文,易銀解台。臣棠於試辦河運時,將各省漕糧,因軍需孔亟,先後改徵折色之處,附片陳明在案。今年揚防盡撤,欠餉已清。臣鴻章曾預飭司道,本年漕價必應全數解京,雖有急需,不得援例截留,以實部庫。惟江北漕價,部定每石折銀一兩四錢,嗣糧台因米價日增,軍餉日絀,歷年飭令加增,各州縣以收錢盈餘,並節省幫費等項,全數捐解充餉。每米一石,解銀二兩四錢。當軍務吃緊之時,民間咸知為天庾正供,竭力報效,官民相安,十餘年來,從無鬧漕抗糧之案。今若改徵本色,民間完米,既慮弊端百出,而以米運京之費,一無所措。本年試辦河運,每米一石,所用船價、耗米、運腳經費、閘挽、纖纜、席片及通倉、經紀、個兒錢等項,約共需銀二兩數錢。民間完納漕糧,既不能違例加收運費,州縣征米起運,亦不能勒令賠貼解資。則此每石運費二兩數錢,臣等實無從挪墊。至本年蘇、鬆起運漕米,可較上屆加增海運,沙船無多,正虞不敷裝運,勢不能加入江北漕米,則江北之漕,仍須另籌河運。 臣等往返函商,並督飭司道各員再四熟籌,惟有仿淮、徐等屬民折官辦章程,變通辦運。本屆江北全漕,約米九萬餘石,擬請令各州縣照舊每米一石折收銀二兩四錢,全數解司。以一半按部定例價,每石作銀一兩四錢,先行解京。其餘一半,派員於米糧薈萃之區,分投採買。江北粳米無多,米色不能一律,仍照試行章程,紅、白兼收,粳、秈並買。約計米價每石需銀二兩有餘,以一半解部;例價外之節存銀一兩,又益以例支漕項行月贈五給丁等銀,作為一半河運之費。計尚不敷,再由外設法籌補,事竣分別報銷。 此次雇用民船並起運事宜,容臣等恭酌上屆試辦河運章程,續行妥議具奏。所有遵旨會議辦理情形,理合先恭折復陳。 張樹聲同治六年份江北漕糧海運疏 同治十二年 竊准部咨:江北漕糧海運,議令全用夾板船裝運。等因。伏查海運漕糧,本以雇用沙船為正辦。此次江北漕米無多,沙船大號可裝二千餘石者,不過需用三十號;小號可裝七百石者,亦不過需船七十餘號。現已委員馳赴上海,先盡沙船雇用,如實不敷用,仍參用夾板船。總期體察情形,及時酌辦。謹將江北淮、揚、通三屬同治六年份漕糧海運章程十條,恭呈御覽。 一、米色應挑選乾淨也。江北淮、揚一帶,出產粳米無多,以前兩屆河運,均系紅、白兼收,粳、秈並買。此次改由海運,仍當照辦,遴派委員,分投採購。並令多辦粳米,認真挑選干潔,不准稍有潮雜,以重倉儲。 一、分定米數,應劃一兌收也。查同治六年份,江北淮、揚、通三府州屬應徵熟田漕糧,除奏明撥抵兵餉外,實該起運正、耗米若干。又高郵、泰州、寶應三縣帶徵同治五年分緩漕米若干。查照向章,按漕斛採買交倉,亦歸漕斛。現用部頒小口鐵斛,製造木斛,由糧道校準,發交買米各員應用。仍令各備樣米,俟交兌沙船時,呈驗加貼印花,連道庫鐵斛一併帶通較兌,以歸劃一。 一、江北米數無多,應從簡辦理也。查蘇屬歷屆海運,在蘇州設立省局,由司道督辦,委蘇州府總理其事,並委首廳縣隨同辦理。又在上海設立滬局,委辦僱船驗兌各事宜。此次江北漕糧改辦海運,事屬創始。然米只六萬石,當此經費支絀,自應格外撙節,由藩司、糧道會同督辦,毋庸設立省局。所有僱船驗兌各事宜,酌派委員會同蘇屬滬局員董,妥為經理,毋須另設一局,以節糜費。其天津交米事宜,應派江安督糧道酌帶員董馳赴天津,經理交兌,會同直隸委員妥辦。 一、江北漕米應雇沙船裝運也。向來漕糧海運,均用沙船,應著成效。江北此次海運,因上冬沙衛船隻甚少,故前奏有參用夾板船之議。現已委員赴滬,先盡沙船雇用,飭令挑選妥實商船,責成同行互相結保,編列號旗,排泊浦江受兌。放洋時准其二成載貨,照案免稅,咨明各關查照。至由津回空,販運北地貨物,並准照案全行免稅。該沙船遇有在洋遭風,即時報明所在地方官驗明。除折桅松艙,糧、貨俱損,奏明豁免外,如貨物並未拋棄,官糧者雖松艙屬實,仍令賠補。如果承運無誤,並准援案分別給獎。至回空沙船,如往天津牛莊各口販貨,應由局查明米石交清,方准填給全行免稅印照,持赴各關呈驗放行。其交米不清之船,一概不准給照,以示區別。以上俱指雇用沙船而言。或參用夾板船隻,另議章程,咨明辦理。 一、耗余等米應備帶本色也。查海運章程,天津剝船食米,每漕米一石,給米一升一合五勺;通倉經紀耗米,每石給米一升五合:均以漕斛核計。又每石備帶餘米二升,隨正交倉。又沙船耗米,每石給米八升。江北漕糧海運,自應查照,一律購齊本色,解滬兌交,隨正開報。至沙船耗米一項,原備到津或有折耗彌補之用,如有盈餘,隨官收買。咸豐五年,複議於此項耗米內,限定提出三成,由津局按照市價收買,亦應照辦。該船戶於裝兌後,不得私行糶變,查出嚴究,以裕倉儲。 一、水腳應照章核給也。查歷屆海運,雇用沙衛等船,每裝米一石,給水腳銀四錢。上屆奏准加給銀一錢五分,連神福、犒賞等,共七款,每石給銀五錢七分八厘一毫。此次江北漕糧,自應照辦。俟船隻備齊,核明應需銀數,解由滬局兌收轉給,以利遄行。 一、津、通經費,應核實開支也。查海運章程,天津官剝每百石給剝價雜費銀八兩四錢四分七厘三毫,民剝每百石給銀九兩八錢八分四厘八毫,個兒錢每百石給銀二兩。江北此次海運,均應照章辦理。此外津、通經費,除輕齎席木銀兩由糧道衙門照例批解外,其津局用項在津收買沙船余米各款,系屬創辦,難以預定,擬仿照舊章,寬為籌備,以免缺誤。至沙船水腳及一切經費,系在漕項本折及此次所買米價盈餘款內抵支,如有不敷,仍應由司籌撥,事竣分別造冊核實報銷。如果委員辦理無誤,准其援案請獎,俾示鼓勵。 一、米船放津,應責成巡護也。查歷屆海運舊章,准令沙船各帶炮械,出口給領,入口呈繳。於放洋時,由捕盜局派令員董,選撥輪勇各船出洋護送。一面責成沿海水師鎮將,多派備弁兵船,在所轄各島,嚴密巡防,逐段迎護催攢,趕速抵津。並先咨明直隸、山東各省撫臣,一體分飭護送,開具專任、分任各職,送部查考,以昭慎重。 一、米船交清,應責成經紀也。查歷屆海運,均請戶部奏請欽派大臣,赴津查驗,並由倉場侍郎揀派坐糧廳酌帶經紀斛手,直隸派委天津道總辦在案。江北此次海運,應請照案,屆時仍由各衙門奏請欽派,並請於米船抵津時,隨至隨驗。除實有霉變應立時風晾外,如系干潔之米,務須隨到隨收。至已交之米,由津運通,由通運倉,應照戶部奏定章程,責成經紀承管。如有偷漏潮濕攙和等弊,責令賠補究治,不得牽涉原裝沙船,以免羈候,而示體恤。 一、余米應循案抵補也。查歷屆海運,遇有沙船在洋遭風失事及霉變遲到者,均以本屆籌備余米,並上屆存倉米數,抵補交足具報完全。續到米船,由天津道驗運交倉,另檔存記,留抵下屆正借之用。歷經循辦有案。此次應請照辦,以速正運。 運河淺阻江北新漕暫歸海運折 奏為運河節節淺阻,糧艘礙難試行,擬請將來年江北新漕查照成案,暫歸海運,以重倉儲而免遲誤,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臣准戶部咨:江北來年起運新漕,應飭江安糧道循案辦理河運,務將起運米數設法多籌,冬兌冬開,乘來年伏汛,趕赴張秋,渡黃北上。奏奉諭旨,恭錄飛咨到臣。即經轉飭江安糧道王大經欽遵辦理去後。 旋據該道稟稱:運河年久失修,本年漕運,繞坡走險,待汛未通,勢已竭蹶萬狀。若來年再辦河運,約舉其端,蓋有三慮:黃水散漫,多從缺口分趨大清河,勢愈分則力愈弱,運道間斷,淤墊日多,可慮者一;今年繞行之坡,河內八里莊一帶,忽又淤塞,不能再行,可慮者二;大汛乏水,偶借天雨灌引,未可習以為常,可慮者三。如果冒昧循辦,必至徘徊中道,欲進無由,辦理殊形掣肘。查上海現議購造輪船,招商轉運,以之派裝江北新漕,兩有裨益。請將同治十一年江北漕運,暫歸海運,以俟運河修復,再辦河運。稟請核明具奏前來。 臣查河渠系南北往來命脈,漕運乃國家經久之規,但能設法試行,俾一線咽喉,隨時疏瀹流通,源源不絕,方能規復承平舊制,何敢避難趨易,率議更張?惟漕運河工,相為表里,未有運河艱澀而漕船得以暢行。即未有黃水漫流,而運道可無羈阻。自豊工潰決,黃河北徙之後,始因軍務孔亟,繼因工費巨繁,年復一年,修防久廢,運道即因之漸梗。同治四年,部臣建議規復河運,行令江北漕糧僱船試辦。閱今五次,不得已而為借黃濟運之計,業已節節阻滯,艱險備嘗。近則黃水日益泛濫,運河愈形淤塞。由安山至張秋八里廟,河流穿運,缺口紛歧,水落沙停,幾成平陸。本年漕運繞行坡河,竭力磨淺起剝,以達八里廟。復由八里廟築壩,搶蓄坡水,以達臨清。沿河奇險百出,尚賴天雨浮送,僅而獲濟,實未可恃以為常。且坡河八里莊一帶,又已乾涸,來歲漕行,恐八里廟亦不能到,何況臨清?該道所請暫歸海運之處,揆時度勢,實非得已。 查東河督臣喬松年復奏黃運兩河折片內稱:黃水至張秋八里廟,僅一股來源,故難分流入運,借黃濟運,固非善策。將來欲求借黃而不可得,明年坡河,亦難繞行。等語。誠為洞悉利害之言。原議請先堵霍家橋等口,並於南北兩岸築堤束黃,奉旨敕議,至今能否興辦,尚無把握。現已十一月中旬,新漕開兌,為日無多。若不速議變通,實未敢以天庾正供,輕存嘗試之心,致蹈遲誤之咎。 通盤籌劃,用將迫切情形,瀝陳聖主之前。所有同治十一年江北淮、揚、通三屬新漕,相應仰懇天恩俯准,查照同治六年成案,暫行歸併海運,以免貽誤。即乘此停運一年,專力治河,庶幾運道疏通,一勞永逸。是否有當,伏候聖明訓示遵行。 至海運以僱船為先務,上海新購輪船能否試裝米石,有無窒礙,即經飭據蘇松太道沈秉成查復:據招商局委員朱其昂等稟:奉委購辦輪船,配運漕糧,以補沙寧船之不足,業經稟由直隸督臣李鴻章附片奏明。此項輪船現已購定三支,自明年正月至六月,約可裝運三十餘萬石。除承裝浙江漕米二十萬石外,兼運江北新漕,不致臨時延誤。各等語。是僱船一項,業已無虞缺乏,可期迅速抵通。 除飭將起運米數寬為籌備,妥議章程,另行會詳核奏,並咨戶部查照外,所有運河淤阻,擬請將來歲江北新漕暫歸海運緣由,先經臣與前督臣何璟往返函商,意見相同,署漕運督臣文彬合詞恭折,由驛馳陳,伏乞聖鑒訓示。 再,兩江總督篆務,欽奉諭旨,令臣署理,現在尚未到任,是以未經會銜,合併陳明。 江北新漕暫行海運一年折 光緒三年十月 奏為運船回空無期,懇將江北新漕暫行海運一年,恭折馳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接准部咨:光緒三年,江北冬漕,飭令仍辦河運。務將米數設法多籌,船隻寬為預備,乘來年伏汛以前,趕赴張秋一帶,渡黃北上。等因。當經嚴飭遵行去後。 茲據江寧布政使孫衣言、江安糧道松椿詳稱:江北歷辦河運,全賴雇用民船。近因道阻且艱,沿途起剝折耗賠累,無不視為畏途。上年回空漕船,大半阻於張秋,生計無資,悉將篷桅典售,並有變賣船隻者。雖蒙籌款撫恤,而所得不償所失,怨蔚滋深。其幸得南旋者,亦不願再裝漕米。今春經委員等多方勸導,許以早令回空,不似上屆之遲滯,始肯勉強承運。乃開行後,自邳、宿以至夏鎮,節節盤剝,拖泥磨淺,大費周章。及由戴廟閘出口,挽人黃河,因大溜南趨,其北注八里廟灌人張秋運河者,不過十之一二。而晉城吳家壩、史家橋等處,黃流湍急,險惡萬分,每挽一船,集百數十人之力,稍有不慎,傾覆隨之。至八里廟又因山、陝亢旱,黃汛漲發不大,且口門背溜,水落則溜緩,溜緩則沙淤,百計經營,始將漕船十起,先後挽人運河,全抵臨清。以為可幸無事矣,不料運河遞年為黃流所灌,停沙愈積愈高,競如高屋建瓴,俯瞰衛水。又值衛水十分微弱,無從仰承,高下懸殊,萬難出口。原擬辦理接運,無如北船寥寥,委無可雇。而南船節節磨鈍,益憚北行,開導再三,並加優恤,仍令原船拖壩入衛,徑送通倉,於八月到壩交卸後,即令趕緊回空。 旋據東昌府知府程繩武稟稱:張秋至臨清箝口壩二百二十餘里,運河乾涸過半,為歷年所未有。倘空船勉強人運,必至干擱河內,進退為難。請飭暫泊衛河,籌給守凍經費,春融再令南下,免滋事端。雖經東省沿河各州縣暨承修河道委員趕緊挑浚,一面札飭押空委員酌帶經費,會商東省各員妥速設法引水浮送,究竟年內能否南下,殊未易知。其奉撥河南賑米,又令原船運赴道口交兌。該船戶自知回空必誤,而藉此往返,可圖經月口食,亦願且解燃眉之急。此本年漕船礙難回空之實在情形也。 伏查江南年來行商蕭索,民船本不甚多。而歷屆河運朽壞拆賣者亦復不少,現在阻於張秋空船又四百數十號,守株以待,雖悔何追?謹即分派委員先行四出雇募,優予價值,設法招徠。旬日以來,迄無應者,即間有一、二不甚整齊船隻,與商修理,一聞裝運漕米,亦皆裹足不前。刻已十月中旬,開兌新漕,計期不遠。舊船既不能南下,新船又無可雇,若不迅圖變計,勢必臨時貽誤,關係匪輕。用特據實縷細詳明,擬請援案暫由招商局輪船裝運赴津交兌,以實倉儲。來年回空漕船乘此機緣,修艙堅固,張秋河道山東亦可從容實力開浚。下屆仍循向章辦理河運,斷不敢畏難推諉。詳請具奏前來。 臣查以江北之運,存山東之河,部臣煞費苦心,疆吏敢分畛域?惟辦運首以僱船為急,不容不及早預籌。舊船既萬難回空,新船又無從招雇,與其抑勒騷擾,何如偶示權宜?合無仰懇天恩,俯准暫由招商局輪船裝運一年,明歲再復舊章,以免遲誤。除飭將一切事宜趕緊妥籌外,理合會同漕運總督大臣文彬、江蘇巡撫臣吳元炳,恭折由驛五百里馳陳。 張之洞核議御史管廷獻請規復河運折 光緒二十一年閏五月 竊臣等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諭:前據御史管廷獻奏請規復河運以裕餉源一折,當經諭令戶部議奏。茲據該部所稱:近年河運淺淤,以致河運米石,不能議加。該御史議自陶城埠至臨清一帶,興修鐵路,洵屬因時制宜,於運漕大有裨益。惟辦理一切事宜,應通盤籌劃,總期有利無弊,歷久可行,請飭各督撫妥議。等語。著按照該御史原奏十利四便,及部所籌各節,悉心理會,妥議具奏。原折均著抄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欽遵。咨行詳議去後。 茲據江寧布政使瑞璋、江蘇布政使鄧華熙、江安糧道馬思培、蘇松糧道吳承潞等詳稱:竊查辦理河運,以船隻為首務。自官艘廢棄,歷系雇用民船。江南船隻,擇其輕便堅固堪裝二、三百石者,本屬無多。近來行商蕭索,加以朽壞拆賣,更覺其少。光緒三年,回空阻滯上河,新漕無船可雇,奏改海運,是其明證。邇年江北、江蘇運米二十餘萬石,需船千號,設法雇募,已屬搜羅無遺。若增運全漕一百數十萬石,約需船四千餘號,實屬無從招雇。購料興造,尤覺款巨難籌。況漕船開行,先抵江境,中運河底如常。山、桃、宿、邳一帶,淤淺尤多,不特處處加成起剝,且須藉資雨澤,推挽前進。駱馬等湖,本為江南巨浸,近已涸成田地。所恃惟微山一湖接濟,今亦淤墊過甚。若統運全漕,則揚莊以上,河水無源,能否有雨,殊難預料。且船多水淺,非數旬所能過竣。若船未過半,而水已放盡,一經淺擱,斷難飛越。既入東省,河道窄小,不利運漕。乃自黃水穿運,失治已久,近雖擇要挑浚,暫濟目前,然台莊以上,挨閘套塘,灌送牽挽,倍極艱苦。又有十字河飛沙時復積壅,而濟寧十望鋪向恃汶水濟運者,更因汶源微弱,節節淺澀。又限於經費,未能深挑,兩岸土性浮鬆,水小難行,水大易決。即如光緒十六年東平州下汛中心堡東岸河決,三堵三潰,水勢旁泄,船俱擱淺。夫以船隻缺乏如此,運道淺澀又如此,勉強行之,誠如部議所言無益運漕,徒糜巨款,實非慎重之道。除鐵路一節應由東省議復外,會同詳請復奏前來。 臣等伏查河運一事,難以規復者,大要有三:一在官船久廢,造復無此巨資。一在河身全淤,挑挖更須巨款。一在借黃濟運,本出一時權宜,習為固然,終慮橫決貽患。今該御史所奏,請自山東陶城埠至臨清二百裡間興修鐵路,轉運全漕,可免借黃之險,固係為濟運利民起見。第直隸鐵軌,現為山海關內外轉運兵械要需,萬無移置之理。即使另行造軌,安設亦難。而南北運河,挑挖之工,造船之費,為數過巨,目前既不能籌,以後更增繁費。是山東境內,雖有鐵路二百里,河運仍難一律復舊暢行。且查鐵路之利,必須行遠旁通,兩端起止皆系繁盛之區,方可輸轉百貨、萃集行旅、增多厘稅,種種利益,由此而生。若兩端礙滯,而置鐵路於其中,則商旅無從趨赴,百貨無從運行,徒有造路養路之費,而無其益,似於此處情形不合。 所有臣等會議江南河運勢難規復、山東鐵路利濟無多緣由,謹合詞復陳。 朱批:戶部知道。 張之洞遵議南漕折解情形折 光緒二十二年正月 竊臣前奉寄諭:飭將折南漕一事,各就本省情形,悉心籌劃,酌度辦法,分析復奏。當經咨行欽遵籌辦去後。隨據各司道分別籌議詳復,正核辦間,迭准戶部電稱:本年將次開徵,應仍辦本色。又稱:近畿連年荒歉,糧缺價昂,採辦不易,本年冬漕,只可仍運本色。明歲或運或折,由江、浙督撫會籌具奏。各等因。臣即經照錄部電,分飭將本年冬漕一律遵照起運。 惟查轉漕為國家大政,已歷二百餘年,固未可輕言更改。但從前未通海運,商賈絕少貿遷,京倉正供,以及官俸兵米,無不仰給東南。是以總漕特設專官,運河時加修浚,淮、黃蓄泄,閘壩啟閉,尤極紛紜。曾不惜歲糜千餘萬兩之帑,以轉南省數百萬石之糧,誠以藉一線之漕渠,供無窮之飛挽,非官之力不能為,此外固別無轉運之術。且百年以前,倉弊較少,故不得不沿襲舊例,雖極種種勞費而不辭。迨海運開而河運已成駢枝,商運通而官運轉形勞費,折漕行而本色並非定章,是則情事之遞遷,即利病之殊致。至若海警猝聞,轉輸非便,則官運所窒礙者,商運或尚可通行。建議諸臣,先已陳及。 今以江蘇征漕言之:其隸江安糧道所轄者,寧屬例征大米,每石向折解銀一兩八錢。淮、揚、通三屬亦征大米,向折解銀二兩一錢。徐屬例征粟米,每石向折解銀一兩四錢。均由州縣解道,由道購米起運,米價運費共支銷銀三十四萬餘兩,其實運米只十二萬餘石耳。今若一律提解現銀,每石已合銀二兩八錢有餘。若折發俸米餉米,即照江蘇原買米價發給。江蘇石大,京城石小,或京城一石,作銀一兩四五錢,或一石作二兩,在官兵所領之銀,已較從前米票折變之價增至一倍兩倍,而國計尚有盈餘。況隨漕輕齎席木等銀萬餘兩,並可提解戶部。 其隸江蘇糧道所轄者,固有全收本色、全收折色、本折兼收之異。然臣查全完本色者,只蘇屬數縣耳。余則收本色者,為時不過旬余,為數不及一半,余皆統收折色。至松、常、鎮、太等府州,雖有本折兼完之說,而完本者更不及一二成,且有向來全完折色者矣。如恐不便於民,或慮民間米便錢稀,則臣本系持本折聽民自便之議。但使完本色者,由州縣照市價以米易銀;完折色者,由州縣以錢易銀。統由糧道匯收解部,則民間絲毫無所增改,自無紛擾之虞。州縣原定公費一千文,並不議裁,自無辦公掣肘之虞。況折征之價,仍循舊章,以市價之低昂為準,由藩司、糧道核定詳明督撫批准通行,原無抑勒之事,而國家已省蘇屬六十餘萬之運費矣。況都下軍民,南方朝士,或食粟麥雜糧,或食畿輔北稻,從無必需南米之事,徒令船戶攙水,倉胥耗蠹,歸之霉朽塵沙,是不惟虛糜大宗之帑金,抑且暴殄有用之食米。 自咸豐以來,湖北折漕,而官民亦無不便。江蘇情事,當不致大相懸殊。統而計之,寧、蘇兩屬,歲可省銀八十萬兩。所不利者,僅兩糧道衙門吏胥之規費,及採買辦運之染指者耳。今擬仿照湖北折漕成案,每年另增糧道公費。江蘇漕多事繁,應較湖北從優,或銀一萬二千兩,或再酌增數千兩,即於應解銀內,准其坐支。如此,則官民兩不相妨,國家歲省虛糜之費八十萬。若浙江及他省採買者,亦並改解折色,所省又數十萬。而漕標之支銷,衛所之虛耗,挑河、剝船之經費,運船帶貨優免之稅厘,各種巨款,尚不與焉。 若慮京倉不可空虛,則由戶部每年酌提折價,就近在京、通購米十萬石存倉。積之十年,亦自不少,轆轤收放,總以倉存好米百萬石為度。就地坐收,既可免由津運通耗費攙變之弊;數少易察,更可無倉胥陳朽盜竊之憂。萬一間有荒歉之年,則米價既然翔貴,南北商販,自必聞風爭趨;電信一傳,海輪經旬可達;關東糧數日可到;臨時採買,亦尚不難。且災年雜糧,僅可救飢,豈尚拘拘於南米哉! 惟另有白糧一項,本系上供玉食,自應敬謹解京。然白糧兼供王公及三品以上大員俸米,應否酌定若干萬石,著為永額,由糧道專員齎解,以奉天庾,余俱一律改折,自應恭候欽定。 所有微臣遵旨籌議南漕改折有利無弊緣由,謹就管見復陳,伏候聖明裁擇,敕下戶部暨本任兩江督臣、江蘇撫臣核議施行。 奉批:戶部議奏。 劉坤一懇免滬棧陳漕虧短米石折 光緒二十八年八月 奏為蘇省光緒二十五年份留滬棧陳漕,運交兌竣,有虧短耗折米石,懇恩豁免,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查蘇省光緒二十五年份漕糧正、耗,及經剝漕船耗等米,除沙船裝運不計外,實交招商局輪協運交倉漕糧正米,共五十六萬二千九百一十八石零,又經剝食三款米一萬五千四十一石零,商船輪耗米四萬五千一百一十三石零,統計正、耗米六十二萬四千七十三石零。歷屆商輪承運漕糧,均系遵照同治十二年前督撫臣奏定海運章程,慎重米色,餘下先盡正漕兌收,次及採買,並籌銷余米,即指商耗而言。是招商局驗兌進棧時,只記米數,不分正、耗。迨至起運出棧時,先盡正漕,並經將剝食耗、隨正運耗作應交之米。計自二十六年二月初間開運起,至五月中旬止,實運津漕米三十七萬三千二十四石,在津已兌交蘇糧道裝剝起運米二十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石。存儲津棧尚未運出米一十五萬三干三百四十一石,不圖猝遭兵事,失去無存。所有已經由滬運津前項漕米,每石應給商輪耗米八升,共應給米二萬九千八百四十一石零。現在陳漕業已由滬運竣,自應統核開除,按照二十六年夏間運津折回存滬共米二十五萬一千四十九石零,內除是年夏運津之米,應給商耗米二萬九千八百四十一石零。內該年冬間兌運漢口漕米五萬石,商耗米四千石,又去秋運津漕米應除商耗一萬一千二百七十一石零,實應交倉正米一十四萬八百九十四石零,隨運津剝食三款一萬五千四十一石零,共應交倉正、耗米一十五萬五千九百三十五石零。查前項余漕,上年春間奉飭起運時,因存滬日久,商輪應得耗米固已耗盡,必致短及正漕。即經委員赴滬,眼同按袋過磅,計共運出原存滬耗陳漕正、耗米一十五萬五千九百三十五包零,共重二千四百七十三萬一千七百七十一磅,以磅合石,約虧耗二萬石有奇。謹按倉場督臣所開入廒陳漕一十三萬七千八百八十石零,遵陳……供應騾車一升耗米一千三百七十八石零外,實共短少米一萬六千六百七十六石零。委系存儲滬棧兩夏,運津折回起卸,致蟲食霉變傷耗。茲據蘇松督糧道羅家傑詳請奏豁前來。 臣等復加查核,系屬實情。查浙省是年陳漕,亦因存滬日久虧耗,經浙江撫臣任道鎔據情奏請豁免,已奉諭旨允准。今蘇省情事相同,且虧耗米數較之浙省有減無增。所有蘇省二十五年存滬陳漕虧耗米石,相應援案奏懇天恩,准予豁免,以示體恤,出自逾格鴻施。除咨部查照外,謹會同會辦商務大臣工部左侍郎臣盛宣懷恭折具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