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講傷寒論 · 第三章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下

第128條 問曰:病有結胸,有藏結,其狀何如?答曰:按之痛,寸脈浮,關脈沉,名曰結胸也。何謂藏結?答曰:如結胸狀,飲食如故,時時下利,寸脈浮,關脈小細沉緊,名曰藏結。舌上白胎滑者,難治。 這是一個以問答的口氣來解釋這個結胸證,他說,病有結胸,結胸者,實質是結於心下,而上及於胸膛,是這麼一個病,什麼結啊,水與熱結,(後頭有的)。那什麼叫做藏結呢,就是臟器本身而有邪結,邪結於髒,就是結於內臟,謂之藏結。他說,病有這麼兩種,有結胸,有藏結,那是什麼樣子呢?他說,按則痛,按則痛指的心下,寸脈浮,關脈沉,他主要結在胸膈這個地方,尤其是心下部位,還是胃的部位,他在這塊解釋了,格陽在上,所以寸脈浮,我們人體大氣都來源於胸鷹,心肺所主的地方,這個上下的阻隔,所以這個陽氣不得交於下,所以寸脈浮,關以下,所以沉,氣不得往下走。我們前面講的促脈,所以下之後脈浮者,不結胸者,此為鬱結也,不是有那麼一條麼。這個促脈,就是寸脈浮,關以下沉,就是這個脈,這就叫結胸,這種脈加上按之痛,結胸證痛得相當厲害,要是重病不按也痛。 何謂藏結?答曰:如結胸狀,飲食如故,時時下利,寸脈浮,關脈小細沉緊,名曰藏結。 (沉緊,不是沉結,我說錯了。)舌上白胎滑者,難治。這個藏結,跟結胸狀差不多,也是拒按,按著也疼,但是它呢,藏結多陰證,少陽證,時時下利,這就是陰寒下利,寸脈浮,也是這樣子,中有所結嘛,寸脈是浮,而關脈不但沉而且小細緊,小細言極虛,緊者言其寒所以關脈也指胃,就是說也影響到中氣的虛衰,所以關脈小細沉緊。中氣虛衰而且有寒,那麼這個呢,叫做藏結,內臟發生問題了,邪結於藏,在這本書里,這個藏結大家都不能知道,據我的體會,恐怕說的是肝癌這一類的,我們課本後面就有。 舌上白胎滑者,難治。 這種藏結,大概都是有寒有熱之象,白胎滑,這個苔啊,舌有苔都是熱象,但是滑,它是一個濕,那麼,總是多濕多寒,而夾雜著有熱,所以是白胎滑。那麼這種是藏結也好,結胸也好,都得攻,那麼如果是有虛,再有寒濕夾雜不能攻呢,所以一定是難治的。 第129條 藏結無陽證,不往來寒熱,其人反靜,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這個藏結無陽證,全是陰證,不往來寒熱要活看,他在底下還有亦云寒而不熱,它不是發熱惡寒,但也沒有往來寒熱,就是只寒而無熱的意思,不往來寒熱,它是偏於陰證,其人反靜,靜者為陰,動者為陽,陰證都靜,其人反靜,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他在這解釋了,藏結屬於實,就是不可攻,胎滑就是多濕之象,就是不可攻。 第130條 病發於陽,而反下之,熱入因作結胸;病發於陰,而反下之,因作痞也。所以成結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 病發於陽,就說的是太陽病,病發於陽,應該散解,而反下之,這是誤治,那麼虛其里,熱趁虛而入,所以常常造成結胸證。病發於陰,而反下之,陰證沒有下,所以病發於陰,陰證大概都用溫補的時候多了,沒有用下法了,而反下之,因作痞也,這個痞,不是咱們講心下痞那個痞,他用這幾段都論的結胸、藏結,這個痞是痞塊兒,就是藏結。 我們後頭這個太陰篇就有了,太陰篇,腹滿而吐,時腹自痛,前面有,下之是痞下結硬,胸下,瀉下結硬,有那麼一個,所以那個也是一個,這個痞大概就指的這些說的。(273條),太陰之為病,腹滿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時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結硬。所以陰證不能下,下之傷及臟器要促成硬塊,痞塊。這個痞,不是心下痞,因為什麼呢,沒有一個陰證下的而為心下痞的,所以書啊,要前後看,要有依據可以那麼解釋,那麼註解這個地方,這麼說的,傷寒,太陽傷寒下之即作痞,這是不對的,有好多傷寒下也成結胸的,有很多中風下之,也有結胸,也有痞,所以,這個不是指的傷寒中風說得,陰證根本沒有下法,所以下之而促成,大概這個痞就指藏結。那麼這個,本來藏結是不能治,他這個書啊,這一段是以說結胸為主的,所以底下把這個藏結就撇開了,所以成結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那麼這個病該下應該下,所以成結胸,就是表證未罷,下之太早的緣故。那麼至於這個陰證下而為痞,陰證就乾脆無下法,不論早晚,不論遲早,那麼陰證下之,什麼時候也不可下,沒有早晚之說。這個陽證在表就下,那是早,已經陷於陽明,陷於里了,那下的就對了,在這解釋的是這句話,第一個說治療的,所以與這一段不是一起的。 第131條 結胸者,項亦強,如柔痙狀,下之則和,宜大陷胸丸。 他說結胸者,項亦強,如柔痙狀,這個柔痙,這個書啊,都是用的這個病字旁和一個至字,應該是這個痙,《玉函經》都是這個痙,就是痙攣的痙,《難經》也是痙,趙開美本,一個至字,有問題這個字,可是大家都管它念痙,那麼這個柔痙,這也是柔痙、剛痙,這是《金匱要略》痙濕也病那一篇裡頭的,這個痙,就是肌肉骨骼發痙,甚則背弓反張,就是咱們見的抽,在表證就這麼兩種,有剛痙,有柔痙,以傷寒沒有汗這種證型出現的叫做剛痙,就是用葛根湯治,葛根湯,就是項背強几几,几几的樣子,如果項背強達到高度,他就要抽,就要背弓反張了,叫做痙,沒有汗的那種痙那就是葛根湯證,用葛根湯主治,要是自汗出的那種痙,叫做柔痙,就是形如桂枝湯了,形如桂枝湯證用桂枝湯加瓜簍根,桂枝湯本身不能治痙,桂枝湯那個痙,就是組織枯燥,津液喪失多,組織枯燥,肌肉失和,就發痙,那個痙攣很輕,所以身體殊殊然而已,覺得全身發緊,那個不象剛痙。那麼這個結胸,這個面擴展的大了,也覺得沿襲到太關上了,這個結胸證呢,主要是水和熱,那麼也能使這個象柔痙那樣身上發強直,他說項背也強,就像柔痙的那種情況,這個,下之則和,宜大陷胸丸。 這個大陷胸湯、大陷胸丸這個藥相當的厲害,但是這個丸藥還是比較緩滯,他這個只是強而已,但是結胸按著當然也疼,不象陷胸湯那麼涌峻,來的暴烈,所以他用丸藥不用湯,那麼這個藥,他是這個,主要用的甘遂,他這個方子大黃、葶藶子、芒硝、杏仁,那麼大黃、芒硝都是攻里的,他這個主要還是有熱結於里,同時也有水,葶藶子、杏仁都是祛水的,那麼另外呢,他用甘遂,甘遂呢,這是個毒藥,但祛水的力量相當的有力量,看看底下這個,這個甘遂末是另擱的,又四味,搗篩二味,內杏仁、芒硝,就是大黃、葶藶子這兩味搗篩了,然後把杏仁、芒硝擱到裡頭,合研如脂,杏仁,這個東西和我們講的桃仁是一樣的,它一研如脂,和散,把那兩個藥面也擱裡頭,取如彈丸一枚,這個彈丸,就咱們指那個彈弓子那麼大,別搗甘遂末一錢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溫頓服之,一宿乃下。他這個藥用的很輕,上面那四味只彈丸那麼大,那麼加上甘遂末也非常地少,一錢匕,這個一錢匕,這是古人的一個,這個匕是一個勺的意思,它是一個,古人舀這個藥用的一個器皿,一錢匕,它是指古時候一錢,一勺則是一錢,古時候一錢合現在很少了,他一兩合現在三錢,他一錢合現在三分,量很少很少了,然後加上蜜,那麼這個蜜,我們剛才說的是甜的都緩,它也緩疼,也緩藥力,煮取一升,把甘遂末和那個丸藥擱一起煮,煮一升,溫頓服之,一宿乃下。所以這個藥用的量輕,你看大黃、芒硝又加上甘遂,但是他用的輕,所以,一宿乃下。如不下,可以更服,取下為效。這個大黃、芒硝這個藥啊,只能夠攻下、祛熱,它配上什麼它起什麼作用,你象前面那個講瘀血,它配桃核、水蛭、蟒蟲、丹皮這類藥物,它就下血,它配上黃連、黃芩這類藥物,它就下熱、解煩,它配上祛水的藥就下水,那麼這個呢,它既下濕祛熱又下水,所以,對這個結胸證,在這個用藥就看出來了,它不但有熱濕,而且有水,就是水熱結合到一起的這麼一種病。這在臨床上,這個病很少見,但我是確實見到過,這個病凶的很,我們講這條,大陷胸丸這個證侯並不重,底下講的很多重的,重的不得了,我見過一個病人,但是一定要住在醫院,我到醫院人就死了,我不必說哪個醫院了,他醫院給診斷錯了,所以結胸證容易死人的,他一看那樣子疼啊,從心下到肚臍,臍硬如石,他裡頭有東西了,這是在解放以前了,解放以前舊社會,小醫院,給人家剖腹,一剖完人就撩下了,所以結胸這個病啊,後頭有,後頭講大陷胸湯的時候有的是,我再講兩個小段。 第132條 結胸證,其脈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則死。 這個結胸病,脈浮,浮者是有外證,表證,有表證,不可下。大者,結未實才大,大者為虛嘛,所以脈浮且大的時候,不可下,下之則死。可見這個結胸證也不能下的太早了。 第133條 結胸證悉具,煩躁者亦死。 但是你要給耽擱了也死,第二一段就是根據這個說的,結胸證悉具者,那是很深入了,就像我說的那種情景,按之如石硬,疼得不得了,那個時候,你還不給陷胸湯,那麼待其煩躁,那也非死不可,這個煩躁,光煩不至於,這個躁者,就是亂,所以煩只是熱而已,要是煩躁並存,那也必死。咱們今天就講到這,這個結胸呢,現在我這麼說也不容易理解,到後頭咱們講講才行的。 第134條 太陽病,脈浮而動數,浮則為風,數則為熱,動則為痛,數則為虛。頭痛,發熱,微盜汗出,而反惡寒者,表未解也。醫反下之,動數變遲,膈內拒痛,胃中空虛,客氣動膈,短氣躁煩,心中懊惱,陽氣內陷,心下因硬,則為結胸。大陷胸湯主之。若不結胸,但頭汗出,余處無汗,齊頸而還,小便不利,身必發黃。 這節啊,就承著前邊,病發於陽,而反下之,熱入因作結胸。就接著那段陳述其證治,太陽病,脈浮而動數,這是說這個太陽表證的時候,脈浮,病在表,脈浮嘛,動,也是一個脈,動啊,王叔和說它這個關脈如豆遙遙謂之動,其實這個是有問題的,所謂的這個動,就是脈跳撲搖擺,這就叫做動,也就是滑的厲害,這個脈啊,跳撲搖擺,不論在哪一個部位上,都象在動,不一定得限於關上。數就是快了,底下這幾句話就解釋這幾個脈經常所主的那個病證,浮則為風,脈浮在表,這是風邪的意思,數則為熱,脈數就是有熱,動則為痛,這個脈要是動,就是搖擺跳撲這種脈都是疼,主痛。數則為虛,數主熱,熱盛傷及陰液,也主虛,那麼這個在肺結核的末期,這個脈都細數無度,那就是數在那時候主虛,所以數脈又主熱,又主虛。頭痛,發熱,微盜汗出,而反惡寒者,表未解也。那麼病在表者,頭痛,發燒,微盜汗出,這個症侯和這個脈正相應。浮則為風,所以這個病也象外表的證侯,頭痛,發熱。數則為熱,這個數也是熱,頭痛,也就是動則為痛,微盜汗出就是虛了,那麼根據這個證侯與這個脈是正相應的,大概這幾句話,不擱也挺好,就是太陽病,脈浮而動數,頭痛,發熱,微盜汗出,而反惡寒者,表未解也。本來就是這樣的,中間擱這麼一段,注家有說是王叔和搞的,我認為也是,解釋這幾句話也沒什麼大意思,那麼也就是說,與這個證侯相應,那麼什麼證侯呢,就是太陽病在表,而還未解呢,表還未解,他仍然惡寒嘛,那麼太陽病在表未解,依法當汗解,大夫而反下之,動數變遲,下虛其里了,那麼虛其胃氣,所以這個動數(無聲音),正邪紛爭,這個拒痛就是正與邪相爭而疼痛,在哪呢,在膈內,膈內就指胃,胸膈的膈,就指胃說的,底下就相應解釋了,這就由於誤下胃中空虛,這個客氣就指邪氣,趁胃中空虛而動於膈,也就是說這個表邪,熱邪乘著下後胃中虛,邪內陷而動膈,這個意思,那麼邪到裡頭了,所以心中懊惱,煩躁的意思,煩躁焦慮,甚至心中懊惱。陽氣內陷,心下因硬,這個結胸證只是熱它不結胸,同時由於陽氣內陷,在表證的時候,陽氣是重於表,那麼由於吃瀉藥,這個邪氣乘虛內陷,外邊的體液、水分,陽氣就是水分,就是咱們說的精氣了,就是人的體液,我們講太陽病開始的時候講了,表證的時候儘量把體液往體表輸送,那麼由於這個病入里了,體表的精液也往裡面撤,所以陽氣內陷,那麼既有邪熱,又有水分,所以心下因硬,就是水與熱結,就為結胸。心下裡邊硬痛,大陷胸湯主之,那麼這就屬於大陷胸湯證了。 若不結胸,但頭汗出,假若雖然熱內陷,陽氣也內陷,也有不結胸的,如果不結胸的話,但頭汗出,這個熱是從裡面往上攻了,光頭汗出,只是頭汗出,這個熱不得外越,身上沒汗,余處無汗,那麼從脖子以下全沒汗,齊頸而還,如果再小便不利,這個濕熱,咱們說陽氣內陷,水分也到裡頭去了,這個濕又不得外泄,那麼這個濕與熱相郁於里,身上要發黃的,他擱這段幹什麼呢,就說明這個結胸證也是水與熱的問題,這個發黃,就是黃疸,也是濕與熱的問題,如果濕熱結於上,結於胸膈,那就結胸,如果濕與熱郁於里而不結胸那就要黃疸,用的黃疸的說明,是作為一客,借客以明主,用這個說明這個結胸證也是濕熱的關係,他不是在這講黃疸,那麼這兩個病統統是濕與熱、就是水與熱,水熱相結,結於胸叫結胸,濕與熱相郁於里而不結胸者那就要發黃,結胸的時候要用大陷胸湯,發黃,這個裡面沒講發黃的治療,後頭有的,這個大陷胸湯這個藥啊,就是一個猛峻的藥,比大承氣湯還凶,大黃、芒硝用的量都特別重,大黃是六兩,這個去皮有的書上沒有,芒硝一升,一升就是一茶杯,甘遂一錢匕,甘遂這個藥不能多用,這是個毒藥,這三味藥,以水六升,先煮大黃,取二升,去滓,內芒硝,煮一兩沸,這個芒硝不要多煮,內甘遂末,然後把這個一錢匕甘遂末擱到這個藥裡頭,溫服一升,得快利,止後服。那麼這個藥大概吃都是得快利,他就瀉下相當的厲害,不要讓人連著吃,這個結胸這個病是個大病,這個病是重病,這個大陷胸湯也是個峻藥,所以前面有那麼兩段,由於這個病是個重病,治療得抓緊得及時,可是藥太猛峻,用之不當能造成這個禍害,所以132、133這兩條,結胸證,其脈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則死。就是說用這個大陷胸湯,那如果結的不到那個程度,而脈還浮大或浮滑,那都不能用這個大陷胸湯,可是結實之後,人體又發生煩躁不寧,那再吃這個藥也不行了,晚了,所以也死,雖下之,也死,所以這個,這種病是少見的,但是我們要是遇到這種病的話,機遇要掌握好的。(這個西醫的肝硬變見到,這哪是肝硬變,不是,肝癌啊,恩,肝癌,肝癌哪是肝硬變?不是,我說肝癌見到這種症狀,奧,相當於這種症狀?奧。)底下還有相應的解釋。 第135條 傷寒六七日,結胸熱實,脈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湯主之。 那麼這個結胸證不僅是下多少的關係,也有自發的,底下這兩段全是,這個傷寒六七日的時候,就是由表傳半表半里傳里的這麼一個時間,那麼人體內根本就有水氣,同時邪熱內傳的時候,也容易發生結胸證,這段就說明這個,結胸熱實,既結胸有熱實於里,脈沉而緊,沉,病在里就脈沉,沉以候里嘛,緊者,實,這個緊脈這都是有郁的脈了,所以病實脈也緊,你看錶證,這個表虛證就是桂枝湯證,脈浮緩、脈浮弱,這個麻黃湯證就是表實,脈浮緊,那麼內實這個脈也緊,但是限制於沉不限制於浮,心下痛,心下就是胃的部位,痛,這個痛是自覺症狀的痛,按更不行了,也就是說又硬滿也疼,按之石硬者,你按就像石頭似的那麼硬,大陷胸湯主之。那麼這個就是說結胸,外邊水與熱結,裡頭還是真正的實,他這個前後兩段是相互反映的,這段他說的熱實,底下這段就不是了。 第136條 傷寒十餘日,熱結在里,復往來寒熱者,與大柴胡湯;但結胸,無大熱者,此為水結在胸脅也。但頭微汗出者,大陷胸湯主之。 他說,傷寒十餘天的時候,一般說的都已經傳里了,已經熱結在里,復往來寒熱者,但反而還有往來寒熱,一陣冷一陣熱,這說明少陽陽明並病,雖然熱結於里了,但還有半表半里證,這就是少陽陽明並病,陽明病已經發現了,少陽病還存在,所以他與大柴胡湯。但結胸,無大熱者,那麼,但結胸,結胸他這個熱結於里,外面他不現什麼往來寒熱了,無大熱這句話啊,那麼有兩種看法,一種無大熱就是外無大熱,就是無表熱的意思,往來寒熱仍然外有熱,但結胸,這個整個結於里,外不現大熱,但是並不是不熱,不象表證的那個大熱,半表半里、往來寒熱的那個熱,不是不能說沒有熱。此為水結在胸脅也,為什麼他這個熱外面不現呢?他胸脅有水結在那個地方,他氣不得旁達,所以只是腦袋微微出汗,這個熱從里往上沖,他不能往旁邊散,他水結在胸脅,那麼這是結胸證的必然的一個證侯了,所以也得用大陷胸湯主治,這個注家呢,他這個說是水結在胸脅,上邊是結胸熱實,所以分開了,上一條說的是熱結胸,這一條說的是水結胸,他是錯了,這兩段是相互反映的,頭一段說是熱結於里,結胸熱實,結胸沒有不熱實的,不熱實怎麼能用大黃、芒硝那麼大的量呢,那麼這段呢,特別提出水來,那個熱實也結胸,也是水結在胸下,那麼這一段水結胸下,也是熱結於里,一樣的,用這兩條把這個結胸證說得非常清楚了,不是說這個是水結胸,那個是熱結胸,那是錯的,那是片面看問題了,不對。大柴胡湯方,這個前面有了,應該有大黃,他這個沒有大黃,錯了,他這個方後也說了,他說,一方加大黃二兩,若不加,恐不名大柴胡湯,大柴胡湯主要有大黃,這個沒擱,那麼這一段呢,他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大柴胡湯與大陷胸湯一個鑑別點,大柴胡湯是必有柴胡證,那麼這個結胸呢,結胸是外邊沒有往來寒熱,同時沒有柴胡證,結胸與胸脅苦滿是絕對不同的,後面還要講的,這個柴胡證呢,胸脅苦滿,兩脅特別的清楚,這個結胸證呢,是中間,心下硬滿,甚至及於腹,當然胸也滿,他必陷於胸下,所以在上一節按之石硬,這與大柴胡湯證都不一樣,可是把這兩條同時擱到這個地方,不但病的出入有關係,也讓你容易鑑別,你別拿大陷胸湯證當大柴胡湯證,也不要拿大柴胡湯證當結胸證,那錯了是不行的,大柴胡湯證前面講的很清楚,也有心下急,心下急不等於心下痛,他不痛,而且也沒有石硬,那個急,咱們講過了,就覺得這個地方發窄,就是不寬大,它與這個心下石硬是不同的,臨床上要注意,錯了是不行的,大陷胸湯證當成大柴胡湯證那問題不大,要是大柴胡湯證當作大陷胸湯證就不行了,那就治壞了。 第137條 太陽病,重發汗而復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甫所小有潮熱,從心下至少腹硬滿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湯主之。 本來是病在表,傷寒也不能重發汗,這個重發汗也是發錯了,比方說,是桂枝湯證用了麻黃湯了,或者用大青龍湯這都錯了,重發汗,那麼重發汗這個病常常不解,所以太陽病應該微微似汗出才能好,假設大汗流離,病必不解,病不解,是桂枝湯證用桂枝湯不能用瀉藥,而復下之,這也說明是個錯誤,一再治療上是有問題的,那由於津液亡失,尤其這個復下,表證復下,病必陷於里,亡失津液,胃中的水分也被奪,所以不大便五六日,胃中的水分也被奪,他大便就要干,五六天不大便,那麼舌上燥而渴,津液虛了,所以舌上燥而且渴,那麼不大便五六天,舌上燥而渴,這說明是陷入陽明病了,陽明病應該發燒,他僅僅日甫所小有潮熱,稍稍有一點,什麼道理呢,就上面這個結胸證,水結在胸脅,外面不會大熱的,從心下至少腹硬滿而痛不可近者,實是相當實了,從心下到小腹這個地方統統硬滿,不可觸近,你稍稍的手接近,他就疼的不得了,那麼這樣的實,一定是大發潮熱的,唯獨在結胸證不,小有潮熱而已,所以這個也肯定是結胸證,大陷胸湯主之,這個是個重症的,他這個結的面太大了,從心下到少腹全硬滿而痛不可近,疼得也劇烈,結的面也相當大,那麼到這個地方,這個大結胸證差不多就是從各方面都了了說明了。 第138條 小結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則痛,脈浮滑者,小陷胸湯主之。 那麼還有一種小結胸,這個小結胸病正在心下,也痛,這個《玉函經》是,小結胸者,這個者也行,病也行,沒什麼大問題,那麼這個小結胸與大結胸就不一樣了,他這個面結的非常的小,正在心下,就在這個胃部一點點,不象大結胸面積大,這個結的也不那麼深,不那麼重,所以按之才痛,你不按他不痛,脈浮滑者,你看這個有個浮,他這個病結的比較淺,所以脈還浮而且滑,那麼前面講了,脈浮大者,下之死,就是小,就是有結胸也是小結胸,小結胸用大陷胸湯那是不行的,那有下利不止而死亡的可能。那麼這個病既輕這個藥也不能重用,所以他用小陷胸湯,小陷胸湯和大陷胸湯是截然不一樣的,我們看這個藥,黃連、半夏、瓜簍實,這個瓜簍實這個藥,它是一個大量用也多少有點解凝寬下,但是它這個不是大下,所以這個量也特別重,這個半夏呢,是祛水的,這個瓜簍實啊,那麼後來有的變成瓜簍仁錯了,這個實是果實的實,就是整個的,就是咱們現在用的全瓜簍,他用一個,一個量很大了,這個大瓜簍一個啊,那起碼也有好幾兩,這個黃連與瓜簍都是苦寒,祛熱,解凝祛熱,半夏祛水,這個大陷胸湯也是用苦寒瀉熱,用甘遂祛水,可是半夏不等於甘遂,半夏沒那麼大毒,也是個毒藥,但是它這個常用的藥不是那麼毒,而這個黃連、瓜簍實只是能解凝潤下而已,不是那麼一個大瀉下的,所以這個藥輕得很,也祛熱逐水,但是比大陷胸湯,這個力量是不同了,這個小陷胸湯的藥也常用,所以咱們治這個咳喘有時候寬胸祛痰可以用,但是也得有熱,沒有熱是不能用的,這個藥都是常用的藥,很好,但是瓜簍要注意,不要用幾錢是一點用都沒有,我們經常用的,我常用的都是一兩,就是四十五克,少用效率不大。這個小結胸病,結的面小,病邪也較輕,結的程度也比較淺,所以用的藥也是輕藥,只是祛熱逐水而已。 第139條 太陽病,二三日,不能臥,但欲起,心下必結,脈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結胸;未止者,四日復下之,此作協熱利也。 四日復下之,《醫宗金鑒》改作復下利,我認為這是對的,復下之也當下利講也可以的,不是再吃瀉藥,沒有這種大夫,下利不止還給吃瀉藥,太陽病在二三日的時候,一般說不傳里,那麼這個人,不能臥,但欲起,不能臥,但欲起大概都是氣短,喘,那麼小青龍湯證就是那樣的,咳逆以息不得臥,靠著東西坐著,他裡頭要是有停水他是怎樣的,水就下,你要是坐著,這個水往底下去,沉於下,一躺下就往上壓橫膈膜要喘、短氣,那這個病人呢,他是不能臥,但欲起,這肯定要兩種問題,一個說心下有所結,陽明病里實也能壓得喘,要不咱們現在治喘,每每用下藥,他里實,使橫膈膜上下運動發生障礙,他也要喘的,以腹滿而喘,凡是不能臥,但欲起者,他心下一定有東西,為結,有東西是兩個問題了,一個是實,一個是有水,那這要看他脈吧,要是實,脈沉緊,或者是沉滑沉大那種的,他脈微弱,不是那麼實,實在的實,可見就是水,所以他說,此本有寒分也,那麼在心下部這個地方啊,他是有水的成分在,所以他的脈不那麼實、不那麼大,而微弱,反下之,這個有水飲的不能吃瀉藥的,若利止,假設說吃瀉藥之後不利了,那就說明他不但有水,也是有熱了,必作結胸。未止者,這個下利不止,二三日吃的瀉藥到第四天還繼續下利,此作協熱利也,不能結胸了,水協同瀉藥而為下利,協熱利是古人對熱利的一種名稱,協熱也叫夾熱,就是表的熱協同下利起而為利,叫協熱利,也叫夾熱利,這種利夾熱,沒有熱,這種利就好了,頭前的葛根芩連湯就是這樣,去熱下利就止。反覆說了,裡頭只是熱沒有水,不會結胸,又有熱又有水容易結胸,不結胸,水由於瀉藥的關係,加上協熱利不止,叫協熱利,這個協熱利提出來與上面提出黃疸是一樣的,都是借這個說明結胸證是由於熱造成的。 第140條 太陽病下之,其脈促,不結胸者,此為欲解也。脈浮者,必結胸也:脈緊者,必咽痛;脈弦者,必兩脅拘急;脈細數者,頭痛未止;脈沉緊者,必欲嘔;脈沉滑者,協熱利;脈浮滑者,必下血。 下邊這個要不得,此為欲解也,就完了,以下都是以脈定證,這個是不可靠的,如下者脈浮,就結胸沒那事,頭前講了,脈浮者,此為在外,用桂枝湯,怎以叫必結胸?所以底下可能王叔和加的,脈浮必結胸,結胸脈浮也是寸脈浮關脈沉,頭前有,脈緊也不一定咽痛, 當然是邪盛容易咽痛,但是不一定必咽痛,所以以脈定證靠不住,故底下的不管它。 太陽病宜汗不宜下,下為誤治,其脈促,促脈就是寸浮,關以下沉,是結胸證的脈,此寸浮關沉一樣的。有此脈而不結胸,說明促脈在這還是表不解。前面的葛根芩連湯就是,下之後脈促者表不解也,要結胸,促脈是結胸證的脈,如果不結胸,只是表不解而已,病沒因瀉下而變成壞病,所以不要緊,「此為欲解也」。下面的是以脈定證了,下後的各種變證可以為結胸為咽痛,為兩脅拘急,就是少陽病了,也可是表不解,頭還痛,也可以激動里水而嘔吐也可為協熱利,必下血是傷陰了,如邪熱內陷,人以前就有瘀血的情形,是可以下血的,這個都可能,但不一定限於此脈浮必結胸等等,這靠不住的,中醫的脈不是哪個脈就是哪個證,一個脈主多方面的證。所以在臨床上,脈證必互參,才能明。例如:女人有孕,2~3月脈要滑,陰搏陽別,滑脈主有孕,男人脈滑難道有孕?要結合實際,女人斷經二三個月脈浮必有孕,不然的話也不一定有孕,故脈不能為哪一證,如脈浮就主表,但也主熱,有表證脈浮就是有熱,所以此書有病發熱十餘日,雖脈浮數者可下之,此脈浮數不是表證了,是里熱。 第141條 病在陽,就以汗解之,反以冷水噀之,若灌之,其熱被卻不得去,彌更益煩,肉上粟起,意欲飲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差者,與五苓散。寒實結胸,無熱證者,與三物小陷胸湯,白散亦可服。 病在陽,也是病在表,依法當以汗解,反以冷水噀之,拿水噴臉為噀,或灌之,或者用水澆身,以涼水澆身,這是古人用冷水急之,讓其出汗的法子,以水澆身為灌,無論用冷水噀其面或以冷水澆身,全能使表熱被冷水所卻而不得出,不能因汗而解除,「彌更益煩,肉上粟起」前面大青龍湯證講了不汗出而煩燥者,此汗不得出故更煩了。由於熱與水相激,起雞皮疙瘩,就是小疹子,這也是不得汗出的表現,表證身上滿是水份要排出,借汗排除,而外面一激,故而發生此種疙瘩,熱不得向外,意欲飲水,熱不在胃腸內面,裡面無熱,所以反不渴,不象白虎湯證,後者熱結於里了,故渴,此仍為表熱不除,不汗出而煩燥,並不渴,所以應用文蛤湯,文蛤散是錯的,以後介紹全匱要略就知道了。此方與大青龍湯就差桂枝與文蛤,把大青龍湯的桂枝去掉加文蛤、麻黃減量,大青龍的麻黃六兩,而此方是三兩,因為在表其熱被卻,不得去彌更益煩,與大青龍湯證差不多,就是不得汗出排熱,而人更煩,還是無汗,那麼就用麻黃加石膏這法子就對了,所以不用大青龍湯,表證沒有大青龍湯證厲害,若不差者,如果服文蛤湯後表解了,但渴不差,還意欲飲水,恐怕這裡頭有停飲,要詳細觀察證候,如有小便不利可用五苓散,故用「與」不用「主」,就是讓你參考的意思,「主」是肯定的,「與」是讓你斟酌當時的證情,有用五苓散的機會可以用,如果病總是叫渴,又小便不利,肯定裡邊有停水。文蛤散這個藥就是解渴,這在金匱要略消渴篇這麼說:「渴欲飲水不止」文蛤咸寒止渴。此段「意欲飲水,反不渴者」,怎麼用文蛤散呢?當然不是的。再看文蛤湯,也在金匱要略裡頭,在嘔吐噦下利篇說「吐後,渴欲得水而貪飲者,文蛤湯主之」,得水而貪飲者,得到水沒完沒了的喝,怎麼用文蛤湯呢?所以金匱這一段也錯了,而有沒有吐後而用文蛤湯發汗的,「得水而貪飲」這是文蛤散證,在金匱要略裡頭文蛤湯應該是文蛤散。而本段是文蛤湯,這是穿插錯誤。因為文蛤湯是發汗藥,是解熱發汗,這裡用文蛤不是解渴,就是意欲飲水而反不渴,不是渴飲無度,所以應為文蛤湯,總而言之,還是表未解,所以此段錯的多,那醫宗金鑒改的亂七八糟。底下這個不應該與此擱一段,擱一段就更壞了。 寒濕結胸,寒痰凝結,沒有熱,沒有熱證,純粹寒濕,與三物白散,小陷胸湯錯了,小陷胸湯治熱不治寒,黃連、瓜蔞都為苦寒藥,半夏去水而已。不治寒。這個白散正治寒濕,不治熱。這裡「小陷胸湯」幾個字應去掉。文蛤這個藥,醫宗鑒說是五倍子,五倍子古人叫文哈,說的也有理,醫宗金鑒里說試驗過用。文蛤治不了消渴,用五倍子反有作用。有些人認為文蛤,牡蠣這個藥可治渴,文蛤這個藥呢可能治渴,是海物的東西都治渴,尤其蛤露之類的,不過醫宗金鑒說試驗過,這個作個參考,我試驗過五倍子,治消渴沒多大作用,還不如牡蠣、花粉,花粉牡蠣散都治渴的,在金匱要略百合病里有。叫瓜蔞牡蠣散,專用文蛤並不理想,五倍子我試過效果不好,作個參考。真正的貝殼類的文蛤沒用過,五倍子用過,不象醫宗金鑒那麼說的好用。我想牡蠣可以治渴,文蛤也可以治渴。 五苓散頭前講了,不細說。看看白散,以桔梗、貝母二藥排痰,寒痰凝聚,故用此二味排痰藥,巴豆是熱性的,又涌吐,又催下,這個藥非常的猛峻,但是溫熱,寒濕古人都用巴豆,不用大黃,方後此三味藥做成粉劑,以白飲和服,強人半錢匕,古人一錢是現在三分很輕,虛弱的人還要減,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進熱粥一杯,如不利,喝熱粥馬上就瀉,利過不止,則服冷粥。巴豆我早些時候常用,巴豆用都要做成巴豆霜,先炒壓成面子,用吸水紙把炒出的巴豆油吸盡,油非常厲害,故巴豆霜不那麼猛暴。現在一般都沒用,以前小孩子病,叫藥鋪做不放心,自己做乾淨,反覆用吸水紙吸油,直到沒油了,利過不止,喝涼粥一杯,就行,馬上就止。上面「身熱,皮粟不解,欲引衣自服者,若水噀之,洗之,益令熱卻不得出」,這是胡說八道了,這節更糟,還身熱,皮粟不解欲引衣自復,引衣自復是惡寒了,還用水灌,水洗的,沒這個事,可見這一段非常亂,益令熱都不得出,這解釋熱卻不得出,其熱被卻不得去,解釋這句話,但是與上邊都連上了。當汗而不汗則煩,這名解釋得好,當然要解表,要不怎麼用文蛤散呢?「假令汗出已,腹中痛,與芍藥三兩,如上法」這又亂說,這與方劑一點不合,這個白散並不能出汗,可見這節錯了,白散是一溫下寒飲的方劑。在肺癰、肺痿那一章就有的,假設寒痰凝聚而結胸的,即寒濕結胸,有用二物白散的機會,小陷胸湯不行。但是也有這種病,所以在這他還特別提一句,它是另一節,與上面那節是不一致的,不是由於冷水噀之,若灌之,而使人能寒濕結胸,這是錯的,一般書在此解釋的都不夠好。 第142條 太陽與少陽並病,頭項強痛,或眩冒,時如結胸,心下痞硬者,當刺大椎第一間,肺俞、肝俞,慎不可發汗,發汗則譫語,脈弦,五六日,譫語不止,當刺期門。 太少並病,古人解釋是太陽病傳入少陽而發生少陽病,太陽病還沒解,叫並病,頭項強痛是太陽證或眩冒時如結胸心下痞硬,這是少陽證,可是少陽證不明顯,擱個「或」,有的時候眩冒,「少陽之為病,口苦咽干目眩」,有時眩冒,有時結胸,心下滿,如結胸,心下痞硬,小柴胡湯也心下痞硬,有人參,太陽少陽並病,太陽證還存在,少陽證不太明顯,時有時無,這個也正說明柴胡證若有若無的時候,可以用針棗,這段的意思在此。當刺大椎第一間,這個大椎就是第一胸脊那個線中就是大椎第一間(在第七頸椎與第一胸椎刺突之間)。那麼這個穴的是瀉胸中熱氣,這個表證也屬於上焦的,少陽病也是。肺俞在第三胸椎下面兩旁各取一寸五,肺俞是兩個穴,肝俞在第九胸椎下面也是兩旁各取一寸五,這兩個穴…………(30:56—31:13 沒錄上)。慎不可發汗,少陽病是不可發汗的,發汗則譫語,脈真正弦了,真正變成少陽病了。不但少陽病,而且他有胃不和,有譫語。那麼譫語,五日的時候譫語還不止,那麼這個時候他就變成少陽陽明並病了,那麼也可以是實證。這個期門,就是乳頭直下六、七肋骨之間。期門穴它祛胸中的邪熱,常常少陽病柴胡證不明顯也有刺期門的,那麼這個雖然這麼說,用柴胡證行不行呢?我認為行的,這個可以吃小柴胡湯。太陽和少陽並病,如果少陽證不明顯,但時有時無的時候也可以用針刺的法治療。這一段的主要意思是說明這些問題。 第143條 婦人中風,發熱惡寒,經水適來,得之七八日,熱除而脈遲身涼。胸脅下滿,如結胸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也,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 「婦人中風」就是女同志中風,多的是太陽中風證,那麼開始發熱惡寒,那麼在八九天的時候,經水適來,就是來月經了。那麼來之後,熱除而脈遲身涼,這個熱入血室常有這種情況,它正在感冒這個階段,來月經了,乘這個心血子宮虛,那麼外表的邪熱,乘子宮之虛而入血室,婦人血室就是指這個子宮了,所以這個表證沒有了,熱除而脈遲身涼,可是都陷入血室了。所有人身上是這樣的,那個地方虛,這個客邪之氣就往那裡去。所以《內經》里有句話:「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那麼我們瀉泄藥,胃他不虛,你吃泄藥他就虛,這個病他就是往裡邊去。所以邪熱陷於里,女人來月經了,在排血的時候,子宮虛了,邪熱就乘虛而入血室了。胸脅下滿,如結胸狀,這個熱入血室常常現柴胡證,胸脅下滿,如結胸狀,也就是柴胡證候,譫語呢?陽明證也有,這個熱入血室與前面的桃核承氣湯的證是一個樣,這個譫語就是說胡話,沒到如狂這個程度上,但是也影響腦系,這也不絕對是陽明,那麼這是熱入血室造成的。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雖然這個熱淤於下,熱入血室,但是這個證侯的反應啊,在上面,胸脅下滿,如結胸狀。實反映在上頭,所以隨其實而瀉之者,實在這個胸脅下滿,如結胸狀。這個期門就是結這個地方,指實熱,所以這個期門在針灸上他是祛胸中邪熱。隨其實而取之,是隨證之實而取穴而治療。 第144條 婦人中風,七八日,續得寒熱,發作有時,經水適斷者,此為熱如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瘧狀,發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37:42) 這裡提出柴胡來了,婦人中風在七八天的時候,發熱惡寒沒有了,但續得寒熱,發作有時,變成寒熱往來了,就象瘧疾似的。以前來的月經在這時沒有了,即七八天前已來了,月經到此時停了,經水適斷,發生上面那種情況,這也是熱入血室。其血必結,就是月經中斷,血與熱必結了,故發作上面的往來寒熱,發作有時,這可以用小柴胡湯。書上是這麼說的,空間是不是,還得看情形。頭前這一段也可,用小柴胡湯肷脅滿痛如結胸狀都可以用。 在臨床上我個人認為只是用小柴胡湯的機會不多,一般配桃承氣湯或桂枝茯苓丸,主要看可下不可下,可下,要是譫語,大便幾天不通,你可用大柴胡湯,桂枝茯苓丸或桃仁承氣湯,不可下,大便不干,而且反溏,用小柴胡湯合桂枝茯苓丸相當好,看些證侯,單用小柴胡湯不多。 第145條 婦人傷寒發熱,經水適來,晝日明了,暮則譫語,如見鬼狀者,此為熱入血室。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 在外感初作,此時趕上月經來,這也是好事,頭一條,熱入血室,如果經脈不結,邪也隨血去,也象衄血一樣,但是如果不去,發生證侯了,胸脅下滿如結肷狀,越結越實,這個有證侯可治,第二段更不用說了,血與熱結了,經水適斷了,是治了,那麼這節說不用治,沒有別的毛病,繼續行經,只是夜晚說點胡話,這不要緊,暮則譫語如見鬼狀,但白天清楚,這個不要亂治。沒有胸脅滿等其他證侯,經水正常,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即是不要吃瀉藥及發汗等治療。必自愈。如果不自愈,經血突然中斷,或發生其他證候,還是要治。 一般說在感冒或流感時趕上月經來,不一定發毛病,如熱入血室,沒其它毛病,熱可隨經行而解的,也有。這段說明這個問題。 熱入血室,有的很厲害,如桃仁承氣湯,其入如狂,發熱挺高挺高,這個很多的。 第146條 傷寒六七日,發熱微惡寒,支節煩疼,微嘔,心下支結,外證未去者,柴胡加桂枝湯主之。 剛才說了,少陽病不能發汗或瀉下,但並病的時候,可同時用,這也是定法。大柴胡湯就是少陽陽明合病,是柴胡證,里也實了,所以給大黃,那麼此段是少陽與太陽並病,有太陽病,少陽病也發生了,把二方放在一起就行了,用柴胡桂枝湯。此段說明,傷寒六七天的時候,全是由表傳入半表半里或里,發熱微惡寒,表不解,支節煩痛也是太陽病,微嘔,心下支結,支是樹枝,是旁邊,不只是心下的部位,二側謂之「支」,心下二側,心下支結就是心下苦滿的另一種說法。微嘔,柴胡證喜嘔,微嘔,心下支結皆為柴胡證,上面是表未解,太陽病,故用二方合方。 一般在臨床上,少陽病不能發汗,不能瀉下,但有表證,太陽少陽同時用藥是可以的。如用小柴胡湯配發汗藥可,加薄荷、桑葉、菊花都行的。表證需要發汗,用柴胡桂枝湯非常好用。小兒感冒常有此種情況,既有無汗之表證也有柴胡證,這裡用柴胡桂枝湯就得了,只是用發汗藥而不用柴胡是不行的。這是定法,此書上有例子,把比二方合在一起是治柴胡桂枝只有的證候,就是合併證,支節煩痛,身體疼痛皆為桂枝湯證。 桂枝、黃芩、人參、甘草、半夏、芍藥、大棗、生薑、柴胡、是各半湯,桂枝湯減半,黃芩、甘草原二兩,現為一兩,半夏原為半升,現在二合半,桂枝沒有分量,也應是一兩半,柴胡給四兩為原來的一半,人參一兩半、生薑一兩半,都是給一半,就是各半湯,柴胡桂枝湯就是柴胡一半桂枝一半,既有柴胡證,又有桂枝湯證,可以把二方合起來。 第147條 傷寒五六日,已發汗而復下之,胸脅滿,微結,小便不利,渴而不嘔,但頭汗出,往來寒熱,心煩者,此為未解也,柴胡桂枝幹薑湯主之。 此方常用,傷寒五六日的時候,已發汗而復下之,此五六日的時候正是傳半表半里的時候。表不解,沒有少陽病的證侯,發汗可以。但發汗表不解後要好好看一看,如果表不解用桂枝湯,不可吃一藥,得辨證,如果表不解,瀉下,總要使邪熱內陷,胸脅滿微結,胸脅滿為柴胡證,微結,裡面微有所結,結得不厲害。但是有所結,我們用柴胡桂枝幹薑湯,就是個體會,各注家都沒這麼注,這個柴胡桂枝幹姜利於大便干,這也奇怪,有人一看又有乾薑,又有桂枝,就認為偏溫,其實這個藥,大便稍溏,用它是要瀉的,所以微結,就是裡頭微有所結,不是結得不象陽明病及結胸病那樣結的凶。小便不利,渴而不嘔,因反覆下之,喪失津液了,所以尿不利,同時也有誤下致氣上沖的關係,導致小便不下行,故有二種原因致尿不利,故桂枝用量多,三兩。氣往上沖,誘使水上而不下,可致尿不利,渴而不嘔,微結,胃裡頭有熱,渴,胃裡頭沒有停水,故不嘔,胃裡頭沒水有熱,但頭汗出,氣沖於上,氣往上行而不下,所以但頭汗出,往來寒熱,心煩者就是有熱,往來寒熱就是柴胡證,是為未解也,未解也,有二個問題,一個多少有表證,一個少陽病裡頭微有所結,仍以柴胡為主治療,此方合用桂枝甘草多少有解表哇。在臨床上有無名的低熱,用此方很好,沒有其他的表證,但現些柴胡證,我用此方治低熱,治的很多,找不出來什麼原因,如肝炎低熱的用此方可解除。此主與小柴胡湯不同,裡頭不虛,不用人參,不嘔,也不用半夏,但是渴,所以用花粉、牡蠣,剛才講了,此二花解渴的力量很強,同時微結,這個花粉、牡蠣,花粉本身有潤下的作用,再加上咸寒的牡蠣一起,有通大便的作用,用桂枝甘草湯治氣上沖,也就是小柴胡湯證,里不虛,而不嘔,渴,有時氣上沖,有微發熱,即有表證,此方可以用的,其它的與柴胡證大致相同的,柴胡用的也相當重,半斤,即24克,花粉也量大,此藥苦寒治消渴,解熱有緩下的作用,對寬作用不如瓜蔞實,去痰寬胸就用瓜蔞,去熱解渴,用花粉。這個方子,在柴胡劑裡頭,慢性病用都好,為什麼?花粉這個藥是個補藥,有點強壯作用,常用滋陰,久病虛衰無力,心下多少有點滿,滿有二個問題,一個為有所結,一個為氣上沖,用桂枝甘草,有人看桂枝幹姜熱得不得了,其實桂枝我常用並不那麼熱,不象現在教材說的桂枝是大熱藥,其實這個藥最平穩不過,不是那麼熱, 第148條 傷寒五六日,頭汗出,微惡寒,手足冷,心下滿,口不欲食,大便硬,脈細者,此為陽微結,必有表復有里也。脈沉,亦在里也。汗出為陽微,假令純陰結,不得復有外證,悉入在里,此為半在里半在外也。脈雖沉緊,不得為少陰病,所以然者,陰不得不汗,今頭汗出,故知非少陰也,可與小柴胡湯。設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傷寒五六日的時候,頭汗出微惡寒,手足冷,心下滿,口不欲食,大便硬,這麼一種證侯,頭汗出,微惡寒,即表不解,手足冷,心下滿口不欲食,是柴胡證,是半表半里的一種情況,大便硬是裡頭有所結,脈細者此病既有表不解,但表很輕,半表半里也有,這個證侯也不很明了,沒有胸脅滿只是心下滿,偏於里,口不欲食,象柴胡證,大便硬是不里實了,但脈不大,脈細,故叫陽微結,即陽明的微結證,這與上面那條有關係,即與「胸脅滿微結」有關係。解釋陽證的微結與寒濕結胸。根據此證侯手足冷,又微惡,這種大便硬有寒濕結的情況,故要分析,陰證的那種寒濕結,整個邪郁於里它沒有表證。那麼微結,太陽證還沒罷,它一定有表而又有里,那麼就分析上邊了,這個微惡寒就是表不解,那麼底下這個呢大多都屬於裡邊的病,尤其由於汗出,這是陽微證的一種明確的反映,這個汗出,尤其是頭出汗,都是熱往上沖的表現,假令是純陰結,那種陰寒的證侯它不得負有汗出的這種外證,悉入在里,外邊不會先有熱象的,此為半在里半在外也。那麼就上邊的證侯說,儼然半有表證,半有里證的這麼一種情況,隨脈沉細,這個微緊不對嗎,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那麼這個是微結於里,脈沉,雖脈沉細,這也不是少陰病傳里而為太陰病的那種情況。所以然者,陰不得有汗,陰證沒有外邊有汗這種情況。陽明病發汗出,雖然是頭汗出它也是熱象。今頭汗出故知非少陰也,少陰沒有頭汗出這種情況。那麼上邊的這些就是既有表又有里,就是我剛才說的*口不欲食,有些是柴胡證,所以可與小柴胡湯,它也說的是「可與」,還要你斟酌,這個小柴胡湯這個藥啊,大概後面也有,它也可以通大便。柴胡這位藥它對於疏泄胸脅這個部位很有用,它不是升提,後世醫家都說它是升提,它不是升提,它就起疏泄作用,尤其是瘀血證我們常常用小柴胡湯,尤其是大便干,後邊不是有這麼一句:上焦得通津液得下。結於胸脅也就是熱與津液結於上,它不往下行,吃小柴胡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和也能對微結證起作用。那麼如果使用小柴胡湯而不了了者還有大便硬,上邊這個證侯雖然減輕而不了了,不是整個去了,那麼這個時候得屎而解,可以在小柴胡湯里有加大黃也可以,稍稍與調胃承氣湯也可以,這個他也沒指出來。總而言之,這個活動口氣在仲景這個書都是讓你在臨證中加析的,讓你辯證。這一段呢也都給搞錯了,主要的上邊提出的胸脅滿微結兩個字,它的口氣有這麼一段,那麼這個微結的時候用小柴胡湯是可以解決的,但結的甚那就柴胡解決不行了,起碼來個大柴胡。如果沒有柴胡證,柴胡也不能用了,這個柴胡也不是萬靈的藥,沒有柴胡證用的是有害無益,所以還是要辯證的。那麼大便硬,心下滿,又有里,這個病要在我們臨床上很難辯,又有微惡寒手足冷,脈微細,假設在臨床上遇到這個病,你想不到用柴胡湯,是不是?那麼為什麼可以用柴胡湯呢?我們看一看,它這個主要是口不欲食,它前面不是說了嗎,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這個病主要是這麼幾個方面你得辯證,這個辯證不象咱們現在的辯證,這兒虛,那兒虛,瞎扯一大堆,主要是你得看應該看從哪一個,仲景最終極的辯證是方證,那麼哪一個方子適應,就是這個意思。這個不欲飲食,就是默默不欲飲食,就是小柴胡湯證。那麼當然這個是又有表又有里,少陽病又忌汗又忌泄,所以見要是有柴胡證它既有表又有里,所以他用小柴胡湯是最合適,但是他用一個「可」,可與小柴胡湯,沒說小柴胡湯主之,那麼道理在那呢?這個證不是那麼全備,不是柴胡湯證具,不是那麼全備。這一段在臨床上也常遇到這種病,病人呢是表里錯雜不愛吃東西,這個一般的嚴重的感冒也常有這種情況,但是這個脈細,脈弦脈細,這都是近乎柴胡證,它不是太明確,它只是口不欲食,那麼這一段呢,這個口不欲食上次我講了,這個柴胡證可以是口不欲食,摸摸不欲飲食,就是昏昏然的不願意吃東西,精神不好。那麼,在陽明病里,咱們還沒研究,陽明病里有熱,熱結於里,裡頭有熱,它*食,陽明病,能食者為中風嘛。但是它要是內里有結得相當厲害了,它就不能食。那麼這個呢,它要是真的結得厲害了,不光是頭汗出,陽明病是法當多汗,那身上是不斷汗出,蒸蒸汗出。那麼結得厲害它小便也數,手也汗出,甚至是譫語,這個它都沒有,陽微結,結得非常輕可見這口不欲食它不是陽明病,它是少陽病,所以他用可與小柴胡湯。這個小柴胡湯呢,我對於它的認識,它有一個疏泄的作用,咱們現在說的疏肝那,它不光是疏,它也有緩下的作用,後面陽明篇有,所以胸脅滿,大便要是不通,與小柴胡湯,這個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合,這個胃氣不合,小柴胡湯咱們開始就講了,小柴胡湯它既是解熱劑,它又可以健胃安中,所以它裡面有人參嘛。但是柴胡大量用,柴胡這個藥有些疏泄,也能通大便,所以《本經》上說是推陳致新啊,那麼如果是上有些熱結,它只是心下滿,這都是上邊,對於胸膈這個地方有所揭制,柴胡就都疏泄了。所以小柴胡湯對於胸脅苦滿,它是通上焦,這塊兒有所結制,津液它不下,所以柴胡湯使津液可以下的去,大便也通。由這一段咱們也可以看出小柴胡湯它也有通大便的作用。所以我們在臨床上治感冒日久不了了,這種情形咱們是能遇到的,就是不愛吃東西,自己量的體溫還挺高,這個時候啊,表和里,既有半表半里證,又有柴胡證,不能用發法啊,泄下啊,不能用,所以這一段在臨床上很重要。那遇到這種病,腦袋出汗,惡寒很輕了,微惡寒,手足冷,容易看成是陽虛啊,容易看成是這個,但是呢底下又有大便硬,大便燥結,所以你的全面看問題,這個病很不好措手的,那麼它說可與小柴胡湯,實在不好了,得屎而解,這個得屎而解也是比較含蓄的話,就讓你臨證適應用藥,也可以小柴胡湯加點兒大黃啊,或者用小柴胡湯加芒硝啊,或者用調胃承氣湯啊,稍稍的用啊,得屎而解。所以這一段是很重要的,上次我講時沒有這麼詳細解釋。我們這麼看張仲景的辯證啊,他不但辯六經,六經是六個類型同時它無一不在八綱中下手,你看看這就是表、里、陰、陽、寒、熱、虛、實,就是這個東西,它不象咱們現在的這個辨證。所以讀他的這個書搞出很多門派不同,這東西就是各有所見。你看他這個書,它一樣樣排除。它肯定就是陽微結,從大便硬,心下滿來看問題的。也就是說這個微惡寒不是陰證,就是表不解。手足冷呢,它是由於衛虛,津液虛,不達於四末,手腳就涼,也不是什麼特殊的身寒。頭汗出呢就是陽亢於上,它就是辯的寒、熱、虛、實、表、里,就是這個東西。然後在六經上看就是既有表,又有里,又有柴胡證,就是少陽證半表半里都有。那麼要是都有的話,表里半表半里,它從中治這是對的,由於少陽正是忌汗忌下,用小柴胡湯是非常好的。所以他用一個「可」,由於這個證它不太具備。所以他的論治是非常有分寸的,那麼這個呢,要求你在臨床上還要細辯。 第149條 傷寒五六日,嘔而發熱者,柴胡湯證具,而以他藥下之,柴胡證仍在者,復與柴胡湯。此雖已下之,不為逆,必蒸蒸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若心下滿而硬痛者,此為結胸也,大陷胸湯主之。但滿而不痛者,此為痞,柴胡不中與之,宜半夏瀉心湯。 那麼這一段呢,傷寒五六日,這都是去表而內傳的時候,起碼傳少陽的時候多了。嘔而發熱者,所以柴胡的這個使用啊,各方面都得多看。前邊講的這個,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這是柴胡四證,四個主要的證侯。他後來又說了,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我們上面看的口不欲食也是一證,這個嘔也是一怔,發熱不是柴胡湯的,柴胡湯是往來寒熱,可是嘔而發熱,柴胡湯是個解熱劑,那時柴胡湯證毫無問題,所以一證便是也得看全面的問題。那麼我們對於柴胡湯的應用,在這些段落非得熟不可。假如我們在臨床上只嘔,它不是柴胡證,只是嘔,小半夏湯證,內里有停飲,可以用小半夏,就是半夏生薑。那麼嘔而頭痛,這類是吳茱萸證。嘔而發熱,是少陽病,少陽病是少陽熱病,那是小柴胡湯證,這個地方非搞清楚不可。 那麼這個與小柴胡湯就對了,但是與他藥下之是誤治,那麼下之後病有的時候它變,那另當別論了。如果柴胡證仍在者,未因誤下,辨證,而且還是有柴胡證,那還可與柴胡湯,那麼雖然誤下之後,這個治法也不為逆,也是對的。那麼服之後呢,必蒸蒸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這句話也不是說小柴胡湯是發汗劑。這個咱們講了,蒸蒸而振,這個人啊先感覺蒸蒸發熱,然後打顫振,就跟戰汗的前驅症狀差不多,先蒸蒸然發熱後來顫慄惡寒叫蒸蒸而振,那麼隨後呢就出現大汗,這個病就解了。這說明什麼呢?這是冥眩狀態,那麼他要是不吃瀉藥,開始嘔而發熱與小柴胡湯不會有這個情形的。那麼由於瀉後虛,人是正傷了,這個前面也說過,凡是久病或者是正虛較弱,那麼這個藥再中病要發冥眩狀態的。這個冥眩啊,當大夫的也得知道,要不然啊你就跑急診室去了,那個非壞不可。我們遇到的病人啊已經吃了其他的瀉藥了,但是還是柴胡證,你就告訴他啊,你吃這個藥啊是這個情形,要遇到這個你不要害怕,這就好了,那要是找救急去就壞了。只要是虛人,這個藥要中病常常發生這種情況,古人還有這樣一句話:「若藥不冥眩,絕既不療」這是《尚書》上的話。那麼這個地方非好不可,徹底好,這是好事不是壞事。但是病家和醫家都得知道,這要是不知道,這還了得,冷成這個樣子,還出一身大汗,這個壞了,這是頭一段。 第二段呢也相當重要。第二段他說的大陷胸湯證,半夏瀉心湯證和柴胡湯證的一個鑑別法。若心下滿而硬痛者,心下就是指的胃,硬痛就是我們前面講的那個熱結於里,不但硬,而且疼,這個就是大陷胸湯證。但滿而不痛者,心下這個部位,只是滿,硬滿,但是不疼,這是半夏瀉心湯證,這是痞。這個為什麼也叫痞?這個半夏瀉心湯證本來是人參湯證,心下痞硬。可是裡面也有黃芩、黃連,就這個方藥咱們來分析,也有邪熱內陷的這麼一點,也有黃芩、黃連嘛,所以也管它叫做痞,也叫瀉心湯,其實它的這個心下痞硬瀉心湯證,是胃虛邪湊的這麼一種病,後面有解釋啊,現在我先這麼說。 那麼這個柴胡劑啊,它是脅滿,兩側,不是心下。這個心下滿也有脅,牽引到心下,它必脅滿,所以它才說柴胡不中與之,這一句話就說三個方劑的鑑別點嘛。一個心下滿硬痛,這是大陷胸湯證。只是心下滿而不痛,這是半夏瀉心湯證。若是胸脅滿,是小柴胡湯證。它主要是三個,看起來是兩個,其實含義是三個,柴胡不中與,這一句話就包括了。我們看看這個半夏瀉心湯,半夏、黃芩、人參、乾薑、甘草、黃連、大棗。它這個人參,這個藥啊,我們現在有些人老想吃參,它不是個萬靈的藥,人虛,它是補虛。這個藥也有它的證侯,這個人參補虛啊,它在於胃虛,而且陷心下痞硬的這種情況才能用,這是根據張仲景的這個書,我們平時用它呢,也是健胃,如果胃實,那沒有用人參的,那不是一個好藥,那是有害無益。咱們說它補氣,也有道理,這個氣就是津液啊,它是來自於水谷,化生於胃,你胃要不好,這個就是津液不行而氣虛啊,那個氣就是指的津液說的,咱們上邊說的手足冷就是的,手足冷,胃不行津液,津液不達於四末就冷,那麼這個方劑它用人參健胃而去心下硬,它主要是硬,心下痞硬,那麼它也有邪啊,不是沒有邪啊,胃虛客邪之氣都往胃上去,所以它用黃芩、黃連以去熱邪,這個也叫心下痞硬。那么半夏、乾薑,我們看金匱要略有半夏乾薑散啦,它止嘔。那麼人參與甘草大棗合著都是健胃安中的藥,都是甜藥。所以這個方子又能治嘔,有半夏、乾薑,有人參、黃芩、黃連也能治心下痞硬,它非心下痞硬不可,只是心下痞不可。那么半夏和乾薑都是辛味,乾薑更溫,都是去水的,不光有熱,同時有胃虛,同時這個水也往上湊,胃中有停飲,所以這個方劑啊,裡頭有滲水聲,肚子裡面瓜拉瓜拉叫喚,另外它還有腹中雷鳴,大便塘泄,這個方子全治的。那麼在這兒呢它只是提一個心下滿,這不是全證。全證:嘔而心下痞硬,腹鳴,它必有這些證侯,或者下利,它下利也治,那麼這個方劑也是常用的方劑。我們現在對於胃腸功能紊亂,用現在的話說,這個方劑都常用的,又有嘔,大便又塘泄,肚子瓜拉瓜拉叫喚,心口這個地方覺堵塞,不願意吃東西,這個方劑都常用。 第150條 太陽少陽並病,而反下之,成結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漿不下,其人心煩。 太陽病不可下,少陽病也不可下,我們講到少陽篇就更清楚了,這個大夫啊,而反下之,大夫無知啊,而吃下藥。那麼這個太陽少陽,這都是個熱病,都是熱啊,陽性病啊。它一下虛其里,這個表邪外邪,外邪指的是少陽的邪,在衛外。表邪也就是太陽之邪,在體表。趁衛氣之虛都陷於里,那非成結胸不可,所以成結胸而心下硬。這個結胸心下硬,不光硬它必疼啊,因為前面有解釋,……不但邪熱結於上而為結胸,同時邪熱也陷於下而下痢不止。那麼上文所解,所以水漿不下啊。其人心煩,煩躁不安,那麼這個病呢是個厲害的病,看它樣子。所以仲景也沒出方,那麼也就是說,太陽少陽並病更不能吃瀉藥,瀉藥能夠造成危篤重症,這病不好治。這個結胸證非攻不可,下痢不止你什麼攻,所以這個治病怕這樣的,攻補都是兩難措手,一治下痢吧,上邊堵著呢,結著呢,也沒好法,所以他也沒出方,而且人又心煩不已,這都是一個不好的現象,所以這是一個危篤重證,難治!所以他也沒出方。這就警戒人了,那麼這個病不要隨便吃瀉藥啊。 第151條 脈浮而緊,而復下之,緊反入里,則作痞,按之自濡,但氣痞耳。 脈浮而緊,這是邪在表了,這是太陽傷寒脈,那麼這依法當發汗,而反下之,這也是大夫誤治,緊反入里這個緊啊當邪字看,緊反入里沒法講啊,就這個邪反乘下後之虛而陷於里,那麼所以它變成痞,痞又是指心下痞呀,這個結胸,甚者是結胸,那麼輕者為痞,這個病不在陰在陽,那麼開始的時候病發於陽,下之則成結胸,病發於陰,下之則成痞,那個痞是痞塊的痞,與這個不一樣,這個慢慢地弄明白,後頭還有。那麼這個心下痞滿,這個否它是卦名,天地否嘛,這個卦謠啊,所謂地氣為上升,天氣為下降,所以地天泰,這個地在上,就是這個坤和乾,這是一個地天泰。地氣在上頭,天氣在底下,那麼也就是說天氣得下交,地 氣得上升,地氣上升為雲,天氣下交為雨,這個萬物才能繁榮,所以這叫天地泰。那麼如果天不下降,地也不上升,這叫天地否,乾坤,上頭是乾卦底是坤,那就壞了,那就是否塞不通了。那麼這個書上啊,古人是借用了,這個痞是怎麼回事呢?就是上下不通,它有這個,痞滿,但是這個痞不是痞塊,按之自濡,拿手按它呀,不抵抗,沒有抵抗力,所以但氣痞耳,只是。這個氣呀,也要活看,不是那裡頭有氣,古人凡是無形體的東西都叫氣,明白了吧,咱們說這個天氣熱,這也是氣,比如說人有勇氣,這勇氣是什麼?就是無形體的東西,它可以有一定的作用,這古人都叫做氣。那電氣也是,電氣這都是氣。所以這個氣痞呀,不是這裡面存住氣了,那麼講也錯了,就是沒有實質的東西。那麼現在指什麼呢?還是有炎症總而言之還是有炎症,他就用瀉心湯嘛。 第152條 太陽中風,下利嘔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蟄蟄汗出,發作有時,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乾嘔短氣,汗出不惡寒者,此表里未和也,十棗湯主之。 這段可不好講了,一般注家都搞錯了,他這個病呀,開始太陽中風,下利嘔逆,這說的什麼呢?這說的葛根湯,葛根加半夏湯。翻到32條葛根湯都知道了。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若嘔者,加半夏湯主之。他怎麼擱個太陽中風呢?這就是古人以方藥立證,就給證歸一個立字而已,你看葛根湯這個藥,他是桂枝湯為基礎,桂枝湯加麻黃、葛根,這麼一個藥,桂枝湯治中風啊,所以古人也叫中風,他和大青龍湯一樣,大青龍湯也有桂枝的關係,那個都包括桂枝去芍藥湯,他也叫太陽中風,可是他沒有中風證候,脈緊身疼痛,不汗出而煩躁,葛根湯也是,你看葛根湯惡風兩個字,古人的意思中風就怕風啦?其實這是存在問題的,但我們這一點要知道,在臨床上,葛根湯這個藥啊,他惡寒甚都惡風,大青龍湯也是,所以我們在臨床上遇到表證啊,惡寒特別厲害,同時發燒,這個不是葛根湯證就是大青龍湯證,這兩個方劑也好辨別了,葛根湯證是項背強几几厲害,大青龍湯證是煩躁的厲害,他得有熱,熱較里突出,這得思考,大量的思考,那麼古人說中風也有道理,他是有這個桂枝證氣上沖的厲害,葛根湯就是由於氣上沖啊,體液不向下走,處於上邊所以項背特彆強,這個項背強達到高度就要抽了,就因為氣上沖的關係,所以就用桂枝,由於這個徵候里包含著桂枝證,所以古人管葛根湯叫太陽中風,那麼這個病應該是這樣的,你們看下葛根湯,應該是太陽中風,頭痛發熱惡寒這個病,同時呢有下利或嘔逆,這是說表證這一方面,同時還有下邊這些東西,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啊,在《金匱要略》裡頭是指懸飲了,這個飲積與脅謂之懸,脅的一側,我們現在嚴重的心膜炎哪等等,類似這類的病,他還兩種病,這個懸飲須攻,但是他有葛根加半夏湯證,這個頭痛發熱惡寒,脈浮又嘔吐又下利,同時有這個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這個懸飲內痛的徵候,這個應該先解表,所以他說表解者乃可攻之,乃可攻之指的下邊說的,並不是指下利嘔逆呦,下利嘔逆用十棗湯那可不行你看這文章,錯語的厲害,很不好懂,他本來是十棗湯證,同時又有葛根加半夏湯證。所以太陽中風下利嘔逆,這是葛根加半夏湯證。那麼必須表解乃可攻之,表解用什麼,舊用葛根,葛根加半夏。所以底下這一套,都是吃完這個藥之後啦,其人蟄蟄汗出,發作有時,頭痛,這十棗湯也有頭痛啊,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那這個時候他不是下利嘔逆啦,是乾嘔短氣,沒有下利嘔逆了,是吃過葛根加半夏(湯),下利嘔逆隨著表證全解了,只是乾嘔短氣,他為什麼感到短氣?有水飲在裡頭啊,要短氣沒有水飲他也乾嘔但是他不象下利嘔逆那個樣子,所以底下說汗出不惡寒,可見以前是惡寒,由於蟄蟄汗出他就不惡寒了那麼這個時候,他底下說表解里未和,這是表沒有了,只是里未和呀,十棗湯主之。有很多注家都這麼給講的,說有發燒怕冷,要吃解表的藥,表解了,又有下利嘔逆,這都擱裡頭了,就用十棗湯。這個用十棗湯的藥相當厲害呀,瀉下相當凶,下利嘔逆能吃這個藥嗎?沒有這個事.這一段你們看看注家那本可以參考一下。這個勻兩頭看,一個是發汗以前,吃葛根加半夏以前,他有下利嘔逆頭痛,發熱惡寒,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那麼經過服葛根加半夏之後,沒有下利嘔逆,發熱惡寒,這都沒有了,只是頭痛,心下痞硬滿,引脅下痛,乾嘔短氣,這是吃完葛根加半夏的證候了,根據這個來說,這是表解里未和也,應該用十棗湯。那麼這三個藥啊,芫花、甘遂、大戟,這都是下水的毒藥,這都有毒,所以用量都特別的輕,瀉下相當的重,我們看看方後注的說法。上三味等分,各別搗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棗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內藥末,強人服一錢匕,就是壯實的人可以給到一錢匕,這個匕是古人盛藥的器皿,就像現在小勺似的,古人的一錢就是現在的三分了,強人吃這些,羸人服半錢,瘦弱的人吃半錢,半錢那很少了,一分半,溫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瀉的少而病還不去,明日更服,一天不要連續吃這個藥,這個毒藥,但他也毒不死人哪,加半錢。明天吃的藥量稍稍加一點,吃一錢的吃一錢半,吃半錢的增加到一錢,得快下利後,糜粥自養。快下利,這個藥我用過,下利非常的凶,這時候停藥,糜粥自養,這麼凶的藥能治嘔吐下利嗎?不能。這三個藥啊,芫花、甘遂、大戟這三個藥差不多,都是下水的藥,那麼擱上大棗,這個妙不可言,大棗這個藥,古人方子中用猛峻的藥都用甘藥調和,都用甜藥,甜能補脾呀,就是安胃,你不顧正不行啊,胃不都給治壞了嗎,所以胃不能給治壞,他為什麼不要甘草而用大棗啊,大棗這個藥,甜藥之中能利小便,能去水,既能顧正而制這個毒藥,同時也能去水,可是這個棗得多用,藥只是用幾分(按現在說),就擱上十個肥大棗,藥如果多用大棗也得多用,所以這個方子我常用,他不但治懸飲這類病,凡是胸水都能治,甚至有時也用來治腹水,真正的實證的腹水也可以用,但不要這麼用,.我用這個大棗最少用半斤,有時我用一斤,這大棗先煮他,煮得沒魂似的,把披和核挑出來不要,只是湯和棗肉都在裡頭,我用湯劑不用這個粉劑,這幾個藥芫花、甘遂、大戟,我都用二錢到三錢,用的好象挺重的,其實沒多大關係,你要這麼大量的棗,把這麼幾味藥擱到棗湯里煮,要大沙鍋,要一斤得用大沙鍋,擱裡頭煮,煮一個差不多,把藥撈出來,就喝這個棗湯,吃棗肉,讓他少吃,一下子吃多少?那得瀉的不得了,一會吃一點,稍稍的下了,那就暫停,我這麼治好很多人,尤其胸水,相當保險,你們可以這麼用,心裡沒底擱二錢也行啊,不過這棗必須得擱,沒棗可不行,我就根據這個來用這個湯劑的,在胸水、腹水我都用.必須得加小心,所以古人在這上頭是特殊注意的。 第153條 太陽病,醫發汗,遂發熱惡寒,因復下之,心下痞,表里懼虛,陰陽氣並竭,無陽則陰獨,復加燒針,因胸煩,面色青黃,膚閏者,難治;今色微黃,手足溫者,易愈。 太陽病遂發熱惡寒,這是一個褒貶之詞,遂用的非常好,太陽病不是可以發汗嘛,發汗了,遂而到發熱惡寒了,他說的是太陽中風證誤用麻黃湯了,重劑發汗了,錯了!隨便吃發汗藥可不行,咱們在臨床上也不斷看到這些問題,太陽病本來發熱惡寒,遂發熱惡寒,更加重其發熱惡寒了,這個頭前也有,所以這個發汗啊,不合法,但傷其津液而表不解,大汗淋漓病必不除嘛。大夫一看發汗不行,又給吃瀉藥,這就瞎胡來了,這古人也是有一個中醫的陋習,大汗過去不好了,吃瀉藥,這都不對,你得看他症狀,(開始)發熱惡寒,還發熱惡寒,表還沒解嘛,表還沒解還當解表,但是必須用桂枝湯,如果正虛可以用新加湯啊,加芍藥、生薑、人參,這都可以的,可是這個大夫又給吃瀉藥了。那麼表邪內陷,心下痞。發汗虛其表,下之虛其里,所以他說表里俱虛呀,脈內營虛,脈外衛虛,就是衛氣,所以陰陽氣並竭,就是脈內、脈外的液體由於汗下失法多喪失了,都虛竭了,無陽則陰獨,古人以這個正氣叫做陽,陰陽氣並竭,古人總而言之叫做陽氣。陽就指的精氣,陰就指的邪氣,這個也是,無陽則陰獨,正氣沒了,而邪氣獨存叫陰。陰陽氣並竭,下面又無陽則陰獨,這話不成話呀?他這兩個所指!頭一個指的脈內、脈外其氣俱竭,第二個(指)正虛竭而邪獨在,是這麼一個問題,這個地方要搞清楚。大夫一看不行了,人也虛下來了,他又加燒針,這燒針更不對頭了,燒針也是發汗,他本來就津液亡失,這個邪獨留,這個燒針熱反不行,而再一次大汗,反傷其正,正益虛邪益盛,所以他才胸煩。這個胸煩談的是心臟嘍,陰陽氣並竭,不足以養心,心煩而不安了。面色青黃,青黃,咱們說黃中攙雜鐵青色了,那古人說是木來克土了,其實他就是光色無澤呀,黃而不潤,暗中有青,這叫青黃。膚閏就是肉跳,組織失去營養了,也是裡頭沒有滋養的東西了,所以他跳,虛的相當厲害,難治,這也是個難治的病了。上面那個太陽少陽並病下之後,一方面心下硬,微結胸,一方面下利不止,也是個難治的病。難治就是不治!今色微黃,要是微微有點黃,尤其手心溫者,衛氣還在呀,手足溫,也就是衛氣還能達到四末,那竭也沒有竭到那個份兒上,所以還可望之生,還能治好還能治。有很多疾病啊,古人有句話,「不藥,德中醫」呀,有病了別吃藥是從這來的,一吃藥就容易藥死,上面就是嘛。底下呢,就要講心下痞了。 第154條 心下痞,按之濡,其脈關上浮者,大黃黃連瀉心湯主之。 至於這個地方呀,有熱,浮也主熱,那麼熱結的淺,脈也浮,不沉,只是關脈稍稍浮有熱,而結的不重,所以脾是常這個樣子的,這裡結在上面,心下痞按之濡,裡面沒有東西,所以胃也不虛,胃虛非痞硬不可,大黃黃連瀉心湯主之,大黃配苦寒藥可下熱,所以叫瀉心,心就是火,就是去火,下火的意思,大黃黃連二味藥,但是量不重,大黃二兩即六克,黃連一兩即3克,以麻沸湯一升漬之,泡一下,須臾去滓,分二次溫服,也有人說生大黃瀉下不厲害,就看怎麼用大黃,有時瀉心湯比承氣湯還凶,這都是不看藥量及用法,少放大黃,則瀉不會重,相等分量生大黃當然比熟大黃厲害。且煎生大黃比漬生大黃更有力,有效成分提出多故有力。漬是泡一下即可,我常用,我們用它不用絞去滓,就拿此方用開水泡一下就可以,少用點時間,把大黃取出,下次再用,這個不大瀉,非要這樣用,否則瀉下重。如柯韻伯等認為此藥下的了不得,心下痞按之濡,怎麼能吃生大黃?其實不大瀉。這個藥非常的好,但是大黃黃連瀉心湯用的機會不多,我都是用大黃黃連黃芩三黃劑,不只治心下痞,還治衄血,吐血都有效,尤其衄血,百發百中,小兒衄血,都用此種法子。 林憶等認為大黃黃連瀉心湯就是三黃瀉心湯,是從附子瀉心湯推測的,我認為有道理,但是只給大黃黃連行不行,我認為也行。當然不如三黃瀉心湯好,這個方子常用。所以大黃、芒硝等藥,你配伍什麼,就是什麼作用,如前面的大陷胸湯,配甘遂下水的藥,就下水,配苦寒的藥就下火,配消食的藥就消食,所以大黃橘皮湯,橘皮是一個消食的藥,就是調胃承氣湯給點陳皮也就該很好,配厚朴、枳實就消脹滿,所以大黃、芒硝我們認為是一個驅毒藥。 第155條 心下痞而復(不是「後」)惡寒,汗出者,附子瀉心湯主之。 心下痞指上面的心下痞、按之濡,而復惡寒汗出者,這個惡寒,不是表證,是一個陽虛的樣子,汗出是虛,與前頭有「汗漏不止」的情形一樣的。這裡沒有衰證,既心下痞,只惡寒而不是發熱,而再汗出,這是虛衰的樣子,所以用原來瀉心湯解痞,加附子扶正,有人說附子是回陽,治陽虛,這也不免片面,附子既能亢進機能的藥,哪個機能陳衰都好用,所以小便失禁可用,心衰等可用,後面通脈四逆湯就看出來了,那是心衰厲害重用附子,故此藥能振奮機能,單獨說能回陽(機能陳衰都見於陰證)是不全面的。這裡雖有心下痞,但機能陳衰,故外面一味惡寒,同時汗出不已,汗出用附子是因皮膚失其收攝,即脫汗,虛的特別厲害,故在瀉心湯加附子,惡寒是正虛,正虛皮膚失去收攝而汗出,附子可振奮這些機能。 所以附子瀉心湯證是瀉心湯,而陷於陰虛的證候,這個陰虛是陰證的虛證,即是虛,且又為陰寒證的合稱。 第156條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與瀉心湯;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煩,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心下痞,也有水飲造成的,本以下之,心下痞,本來由於瀉下之後而心下痞,用瀉心湯是對的。便服後痞不解。那麼此不是三黃瀉心湯證,用此方就不行了。其渴而燥煩,同時小便不利,用五苓散才對的,就是水代謝機能差,主要是小便不利,飲多少水都不吸收,但組織缺乏營養,還是渴的厲害,所以渴而燥煩,所以我給人治病,我讓人不禁口,病人缺什麼,生理上就會想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想吃不要強求,否則非壞不可。肝病要營養,本來不能吃湯,非要吃湯,非壞不可,這裡因小便不利,水不能被吸收,把廢水一去,新水就吸收了,就好了。這裡心下痞就是水在那裡堵住了,要注意辨證。這一段可見,心下痞,瀉心湯不是萬能的藥,得辨證,要是渴口燥煩,小便不利之心下痞,得用五苓散。 第157條 傷寒汗出,解之後。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脅下有水氣,腹中雷鳴下利者,生薑瀉心湯主之。 傷寒依法當發汗,發汗汗出,傷寒在表之證已解了,可是裡面出問題了,但這並非發汗造成的。此人可能胃根本就不好,平坦就有,但不明顯,大病之後就表現出來了,胃不和,心下痞硬,干噫(即是噯氣),食臭(傷食的味),食物不消化的味道,脅下有水氣,脅下就是心下,腸子裡面有水也為脅,腹中雷鳴,水走腸間有怕,且聲音大如雷,下利者,生薑瀉心湯主之。這個方與半夏瀉心湯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在半夏瀉心湯中加生薑,乾薑減量。此方噯逆較明顯,生薑配人參、甘草、大棗更能健胃,所以生薑特別加量,看起來上方沒什麼區別,但臨床上體會,凡是腹中雷鳴,心下痞硬,嘔逆下利或不下利,開噯食臭最重要,如果有干噯食臭用半夏瀉心湯不行,這是二方主要不同點,其他的都差不多,此方子偏於一般的胃腸炎的機會多。 用此方要注意一點,用此方容易發生暈眩,本來治嘔吐下利的,吃此藥後反倒吐的厲害,瀉利無度,這不要怕,必好不可,此方去水氣的,力量相當大,姜加重了,半夏、乾薑皆溫中去水,半夏下氣去飲。有緩利的,大便老溏,同時有傷食的,吞酸,用此方有良效。但有時有此種冥眩的情況,是發揮作用,而一時出現一種特殊的狀態。半夏瀉心湯,甘草瀉心湯,生薑瀉心湯都是常用的。 第158條 傷寒中風,醫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數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鳴,心下痞硬而滿,乾嘔,心煩不得安。醫見心下痞,謂病不盡,復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結熱,但以胃中虛,客氣上逆,故使硬也,甘草瀉心湯主之。 這一段不僅說甘草瀉心湯,同時給上面二個方劑,心下痞硬作解說。傷寒中風,無論傷寒或中風,依法全應汗而解之,而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數十行,因瀉藥,熱邪內陷,而為協熱痢,下利日幾十次谷不化,是因瀉下憶,不是胃不消化。腹中雷鳴,與半夏瀉心湯一樣,心下痞硬而滿,也是半夏瀉心湯的痞硬而滿,因瀉下的作用傷了胃氣。乾嘔心煩不得安,醫見心下痞硬,見病未盡,復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結熱,不是陽明病,熱結於里。但以胃中虛,本不虛因瀉藥而致胃虛,所以客氣上逆,不但外邪因胃虛而入內,而裡面的水,也為客氣,也往胃上涌,逆於上,故使硬滿。甘草瀉心湯主之。此方變化更小,只是反甘草增量,由三兩變為四兩,甘草主要緩急迫,這裡心煩不得安,用甘草緩急迫,但此方也不只限於這個,金匱要略有,口腔潰瘍類的病,挺奇怪的,非肯效,也要加減。凡是胃腸炎類的病,久而不愈,用此三方得當都有效。臨床上經上大便溏,不愛吃東西,噁心肚子叫,心下痞硬,很多的,用此三方,偏於下利,干噯食臭,用生薑瀉心湯,沒下利只嘔,心下痞硬腹中雷鳴用半夏瀉心湯。 第159條 傷寒服湯藥,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瀉心湯已,復以他藥下之,利不止,醫以理中與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餘糧湯主之。複利不止者,當利其小便。 本來是太陽傷寒,治錯了,當汗,反服下藥,所以下利不止,心下痞,這也是心下痞硬,一方面協熱利,虛其胃。服瀉心湯已,指甘草瀉心湯,病已,就是病好了,不利了,但是醫生還以他藥下之,利不止,再吃瀉心湯也止不隹了,就用理中湯,利益甚,這是由於一再用巴豆劑下之,使腸道滑脫不收,理中者理中焦,治胃虛寒,此利在下焦,反覆大下,使大腸失去收澀,在下焦,應用赤石脂禹餘糧湯主之,此為收斂固腸的辦法。吃此藥還不止,是水谷不別了,當利小便,故此時必有小便不利,一利小便就好了。 這說明由於誤下,而造成利不止的病,在下焦有二種不同的問題,一個是大腸滑而不收,用赤石脂禹餘糧,另一個是水谷不別小便不利造成的,就利尿。赤石脂禹餘糧,此二藥固澀力量相當強,但真下有熱不是虛脫時此藥不可用,如痢疾等,久利滑脫不止可用。便血的可用桃花湯,後面有的。 第160條 傷寒吐下後發汗,虛煩,脈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脅下痛,氣上沖咽喉,眩冒。經脈動惕者,久而成痿。 這段是承上面67節,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前面是脈沉緊,此為脈甚微,此說明太陽傷寒應發汗,無論吐或下為誤治,如表不解則氣上沖,氣上沖則里飲伴氣上沖往上來,故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都是水挾氣往上沖表不解的關係,此時更不能發汗,前面講了,如果裡面飲氣發作,萬其飲上於心下,心下有水氣表不解,非利水不可,再發汗動其經脈身為振振搖。此段傷寒吐下之後,表不解,下面的症狀發現了,起碼是氣上沖(表不解嘛),沒有水還好,但此人素有飲,飲必伴氣上沖而逆於上,就是心下逆滿氣上沖胸,水往上,則頭暈,所以起則頭眩,可是脈沉緊,吃苓桂術甘湯就好了,桂枝甘草解表治氣上沖,再加利尿藥就是苓桂術甘湯,表里都好了,可又發汗,「傷寒吐下後發汗」,是接 67條說明,吐下虛其里,汗又虛其外,所以這個人虛熱不退還煩,表不解嘛,不去水則表不解,可是脈甚微。吐下發汗皆傷人體液,所以脈微是亡陽,亡陽是亡津液,「八九日」,由吐下,又發汗,八九天後,心下痞硬,不是心下逆滿,是虛的厲害了,發汗也虛胃,胃虛客氣往上來,所以他痞硬。客氣就是水,脅下痛是沖氣和水往上攻的厲害,氣上沖咽喉,不僅氣上沖胸,還衝咽喉,比64條更重了。眩冒為水上沖所致,冒為頭重,眩為暈眩,經脈動惕者,經脈跳動,久而成痿。可見水飲危害相當重,如治療不當,就可能久而成痿。這個病怎麼治療呢?如果沒陷入純陰證,還可用苓桂術甘湯,如果陷入陰證,用真武湯類,看具體情況。 第161條 傷寒發汗,若吐若下,解後,心下痞硬,噫氣不除者,旋復代赭石湯主之。 太陽傷寒,經過發汗吐下,病好了,可是出現里虛的情況,心下痞硬胃虛了,這也由於吐下之後,大病之後胃氣虛,氣逆而為噯氣不除,旋覆代赭湯主之,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此人素日胃就不好,可沒明顯發作,由於外感,經服藥,吐下等傷胃氣,新得的病好,但素日胃的疾患明顯發作,心下痞硬,就是人參證了,為胃虛,邪飲趁胃虛而往胃上來,故心下痞硬,邪氣上逆,故噯氣不除,應用旋覆代赭石湯主之。此方半夏瀉心湯、甘草瀉心湯、生薑瀉心湯大有相似之處,也有人參、生薑、甘草、半夏、大棗,為健胃治逆的,治嘔逆,另外加旋覆花代赭石,旋覆花是下氣去結氣的。代赭石是收斂性健胃藥,此藥在治本病不要重用,多用反傷胃,後世說是鎮重使逆氣不往上來,其實是收斂性的健胃藥,有點補益的性質,此藥重用,對胃不好,所以用人參、生薑、甘草、大棗、半夏,就是健胃降逆,用旋覆下氣去結氣,代赭有點健胃鎮逆作用。此方與前三瀉心比,沒有芩連去熱,也不解煩,也不治下利,此藥在臨床上對胃的疾患,經常有噯氣不除,與生薑瀉心湯噯氣食臭,不同的是,有下利,而這裡沒有,反倒治大便干,對便秘,此方有效。旋覆代赭往下性的力量相當大,此方治胃疾之噯氣與陳皮之噯氣不同(橘子薑湯,也治噯氣),後者之噯氣是,覺得悶打膈後舒服,希望打膈才好,為橘皮證,茯苓飲也有此證侯,一般胃不好,食欲不振,有逆氣,但打膈較舒服,主要以痞悶為主,用茯苓飲就好,健胃行氣利水,而旋覆代赭石不是的,它是苦於打膈,噯氣不除嘛,難受,故此方有治噎膈的機會,就是胃食道發炎,癌證等打噎相當凶,用此方好。另胃泛酸,胃痛、打膈、大便干,此方好使,如果酸太多,可加烏賊骨,注意大便稀不行,用茯苓飲比較好,這些都是常用的方(56:00)苦於噯氣所以說「噯氣不除」 第162條 下後,不可更行桂枝湯。若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子甘草石膏湯。 下之後表不解,一般說應該用桂枝湯,但有些例外,尤其在此與桂枝湯有些相反,桂枝湯加厚朴杏子,也治汗出而喘,喘也是氣上沖的反應,但這裡不是的,這裡是里有熱而汗出,表不解,故還喘,有麻黃證之喘,但麻黃湯是不汗出,里有熱陽明汗多汗,熱壅於里,蒸汗於外。所以不能用桂枝湯,因里熱不能用桂枝,所以麻黃湯把桂枝去了,加去熱之石膏,前面講了麻黃配三膏反能汗出,麻黃配桂枝必能出汗,而且桂枝不利於里熱,所以不能桂枝加厚朴杏子湯,故說「不可更行桂枝湯」,「無大熱」,陽明病裡頭大熱,蒸蒸發熱,如果是此種發熱麻杏石甘湯就不行了。雖然有里熱,但不到陽明病的程度。這與桂枝湯的汗出不一樣,這裡汗較多,且味重,桂枝湯證的汗少,稀薄無氣味。故治喘,如果有熱,給石膏比較好。在肺炎初期可用,但不能頻繁用,只要符合這種情況,汗出而喘才可用,仍要辨證,小兒多。沒有汗也可用。我給我兒子開此湯,那時他只有4歲,出疹子,我不在家,他奶奶給吃牛黃丸,那花太涼了,當我回來的時候疹子回了,喘而無汗,臉紅昏迷不醒,很危險,他舅舅正學醫……嘿,來了開了方子我不同意,全是一種還是解表、祛熱、解毒,這種套方,我說不行吧,等客人走了,我跟他舅舅商量,我說就吃麻杏石甘湯,……就開這個,開這個哪,石膏用得少,麻黃用得多一點,他吃了,慢慢的腦袋見汗了,就吃這個,後來沒再吃藥就好了,他那也是……並發肺炎,你看這個好了之後,他舅舅說的,哎呀,咱倆這……,他沒有汗用這個行嗎?我說沒關係,石膏清熱不一定有汗,這是我頭一開始給人家開方子,還是給我兒子,那時我才二十六七歲,我的孩子四歲。 第163條 太陽病,外證未除而始數下之,所以協熱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參湯主之。 太陽病外證未除,當然這也是指發汗藥了,但是脈還浮,應該繼續用桂枝呀,外證使用桂枝是這麼說的,外證還沒拉倒而數下之,連續給吃瀉藥,所以協熱而利,使這個邪熱陷於里,協同瀉藥而為熱利以下,而為協熱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這個數下……所以心下痞硬,心下痞硬就是胃虛了,表里不解者,太陽病外證本來未解,三翻二次給吃瀉藥,一方面得協熱利,一方面表也沒解,桂枝人參湯主之,就是現在所說了人參理中了,以人參湯理其中,也是胃虛衰了,那麼以桂枝甘草湯而解其外,他這個桂枝人參湯就是桂枝甘草湯與理中湯的合方,你們看看對這個人參治心下痞這個就看出來了,那麼這個方子心下痞硬就是人參湯,所以他是治胃,我們用人參啦,總得在這裡頭看這個藥物的應用你才明白,所以人參不是萬能,它是治虛,但是在胃有胃氣虛而又有心下痞硬的這麼種情況用它是最好的,所以古人就在這時用,你看看半夏瀉心湯,甘草瀉心湯,生薑瀉心湯,旋覆代赭石湯,你這個你都看出來了,那麼這個理中湯呀,主要的是胃虛心下痞硬,人或者有嘔呀,大便稀呀,它由於胃衰造成的,那麼這個協熱利,這個利下不止應用這個理中湯是健胃治下利,用桂枝甘草湯呢解外。 第164條 傷寒大下後,復發汗心下痞,惡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當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湯,攻痞宜大黃黃連瀉心湯。 這個太陽傷寒,大下是非法的治療了,應該先發汗,大下當然不好,他一看不好,他又復發汗更錯,既大下表不解,依法應用桂枝湯,不能用麻黃湯,他這個復發汗就是指麻黃湯,那大汗出,病並不解呀,他的表還不能解呢,所以他一方面由於他這個大瀉下使致表邪內陷而為心下痞,一方面由於發汗又錯,所以仍然惡寒而表不解,要吃桂枝湯他就對了,那這個表不解而有這個心下痞,那麼應該先解外而後攻里,所以他說不可攻痞,當先解表,這是根據這個規律了,所以在臨床上,如果要是用這種里實需要用攻下的藥,那你看外,要有表證,你先解表,這是定法,如果裡面要溫,你先救里而後攻其表,所以這個他那個太陽篇他這個都講了,他應是這個表證與半表半里與里證的相互關係治療定法,他在這裡都講了,太陽篇的特別多,我們到陽明病到少陽病,他講的都少了,他原來在這裡都講了,那麼這裡你要注意了,如果用攻下的藥,有表證在,應先解表,我們頭前講的十棗湯都是的,十棗湯你也不能先用十棗湯,要攻呀,所以得先解表,表解之後,那你再攻里,所以是里未和,表解里未和呀,所以用十棗湯,這也是一樣的,一個痞,他用大黃黃連瀉心湯,他這是一個攻的一種,這都講的頭前了,這個大黃黃連瀉心湯,也講在頭前了,這個解表呢,所以這個津液已經喪失了,這個解表不能用麻黃湯,必須用桂枝湯,頭前大下之後表不解,也應該用桂枝湯,所以他這個復發汗就是用的麻黃。 第165條 傷寒發熱,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嘔而下利者,大柴胡湯主之。 「心中」不對的,是「心下」,把它改過來,這個心中呀常指心臟說的,這個心下指的胃說的,就是在心口這位置,心下痞硬,嘔而下利者,大柴胡湯主之,這形似太陽傷寒,汗多發熱,但是他沒有畏寒啦,所以汗出不解,心下痞硬,這個心痞硬是個實證,不是我們說的人參那個心下痞硬,這個就是心堅滿,嘔吐而下利者,同時嘔吐與下利,這個大柴胡湯主之,那麼個病指的是什麼呢,就急性利疾,這個很多呀,這個急性痢疾呀,他來他也發熱,但是有惡寒呢,我們用葛根湯就對了,這個要注意,這一段啦,應該與葛根湯有個鑑別,咱們頭前講了,太陽陽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湯主之,那個絕對的純粹是太陽病,還有惡寒脈浮,他這個有下利,解表下利就好,那麼如果也是發熱汗出,也惡風或惡寒,但是脈緩弱,那是桂枝湯證,所以我們在後頭有,到太陽病篇有,太陰病脈浮者可發汗,宜桂枝湯,那個跟用葛根湯是一個道理,所以我們在臨床上,遇到這種痢疾呀,如果有表,實痢可用葛根湯發汗,虛痢可用桂枝湯解肌,這個表解,他這個痢疾呀,大致就可以好,就是不好,也減去凶勢,你再……治療,他也比較容易,那麼這個呢他不是傷寒發熱,他沒有惡寒,那麼這也就是給誤治了,所以發發汗不解,同時馬上這個病就來了,心下痞硬按之也拒按,也疼,也准疼,嘔吐而下利,上頭嘔吐,下邊利下,這個病很多,我曾經,這個急性痢疾如果有熱的話,或者噁心、嘔吐,這個柴胡湯,這個心下急呀,咱們頭前已經講了很多了,心急,他這個痞硬與那個是互詞,急就是這個位置覺得弊得痛,這個急,不寬楚嘛,這個李東垣,他注的就是不寬快,不寬快就是緊,同時他這個痞硬,……裡頭有東西了,痞硬,嘔吐而下利了,這個很多,開始就用大柴胡湯,那麼如果要有口臭感,也可以用大柴胡加石膏,急性痢,也很好使,我還記得,那回我來北就,就在大街上,我沒到這裡來,我私人開業,有一次我出診了,後來店裡來了一個人,大概就是這種痢疾,有一個學生跟著,我回來問他,有病人沒有,他說有呀,我問是什麼,他就說是這種病,他說一個鬧痢疾的,我說鬧痢疾的,你開了方子嗎?他說我開了,我說開什麼,他說大柴胡加石膏,哎呀,我不放心,他這個病離我家不遠,我說得了,我看看去吧,完了他帶著我看去了,這個病人正來茅房裡,完了他出來了,我說怎麼樣,他說挺好,現在我肚子也不疼了,也不發燒了,大便也漸……。所以這個方子很好,我怕他全弄壞了,特意去看,這個有很多的,那麼假如說,他這個心下不痞,不是這樣子而拒按,原來這種痢疾也發熱,嘔吐下利,這個嘔吐不好哇,這個痢是噤口痢呀,就是嘔吐,什麼也不能吃,這個痢疾死亡比例很大呀,一般用小柴胡加石膏也可以。我用小柴胡加石膏湯,這個人現在還活著了,他的弟弟前天上我家串門來了。所以他這個痢疾用柴胡證的機會很多,尤其大柴胡湯,痢疾開始呀,沒有古法,那麼這個大柴胡湯的瀉下作用不大的,只是,現在我們用大黃10g或三錢,我自己鬧痢疾也吃個藥,他一瀉就好,這個病來的挺厲害,那個發熱呀,……也吃了,來得挺凶。 第166條 證如桂枝證,頭不痛,項不強,寸脈微浮,胸中痞硬,氣上沖咽,不得息者,此為胸有寒也,當吐之,宜瓜蒂散。 所以桂枝湯主要治氣上沖,那麼寸脈也浮,他這個病在上,那麼這個也是,這個寸脈講那個脈促者表未解也。結胸寸脈也浮,他這個病在上,那麼他這個也是,這個寸脈微浮哇,對照這個桂枝湯講,他形似桂枝湯,桂枝湯證寸脈必浮,那麼同時氣上沖,但與桂枝湯,似似而非,桂枝湯證,頭部,他為太陽病嘛,他一定有頭項強痛,這個頭不痛項不強,那麼這個病是什麼病呢,他底下就解釋了,胸中痞硬,病在胸中,胸中痞可以理解,他這個硬,不好理解,……胸弊得厲害,那個胸有肋骨,怎麼能摸著他硬啦,當然在心下摸,心下這兒可能也硬,他是往上,這個往上攻得厲害,換言之,感覺得這個胸弊得厲害,按之心下這地方也可以硬,氣上沖咽喉,感覺著這個氣上沖的厲害,所以說證如桂枝湯證,不得息者,以至於呼吸都困難,這個呼吸困難有二個方面的問題,一個是胸中痞硬,一個是氣上沖咽喉,二方面造成的,它堵得咽喉,也影響不得息,這說明什麼問題呀,就是這個病呀,由下往上,它又要想吐,又不得吐,所以這個人啦,這個時候必然有慍慍欲吐,要吐而不得吐。所以他下一個斷語是胸有寒也。這個寒是指水飲說的,水飲也要從上面出,當吐之,宜瓜蒂散,所以中醫治病它這個辨證啊很有道理,他是要用吐劑,全是大溫吐,這個病往上來,這是個病機嘛,咱們講病機,這正是個病機,就是在生理機制上它有這個機制,想要把它從口腔把它吐出來,但這樣它達不到,要吐而不得吐,所以胸中也痞硬,氣感覺往上沖而致不得息,他用這個吐法,最適應病機了,所以用瓜蒂散,瓜蒂這個藥,它是苦寒祛水的藥,所以它也治浮腫,那麼它是苦寒的,它有涌吐的作用,它祛水,有吐下,上面吐,這個藥也能隨水飲而下,但它主要是涌吐,赤小豆也祛濕,在這裡頭它一方面,赤小豆也有點祛濕之功,與苦寒藥擱在一起它也有養正的作用,那麼這兩味藥,各別搗篩,為散……,合治之,把它調勻取一錢匕,以香豉一合,用熱湯七合,煮作稀糜,把這個豆豉啊用咱們這個碗,七分碗、八分碗這個樣子,把它煮成稀粥的樣子,……然後把這個滓子不要,取之和散,用豆豉的汁合這個……藥頓服之,不吐者,少少加,要是不吐把這個……的藥再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諸亡血虛家,不可與瓜蒂散,所以這個吐也最傷人不可,我們看看這一節,它這個用豆豉,豆豉它是解寒,它……欲吐,也寒,它並不是個吐劑,不吐者少少加,叫加……藥,我們講的這個梔子豉湯,所以這個注家看有這個香豉,也說它吐,梔子豉湯它不是吐的,就從這他是弄錯了,他看這個裡頭有香豉,在梔子豉湯里也有豉,他一看這也是吐藥,所以咱們這個頭前講的梔子豉湯,在臨床上我一直常常用,沒吐過一回,它不吐,它就治虛寒,心中奧悶,就是這個藥他看中香豉了,所以他說助吐,不是的。 第167條 病脅下素有痞,連在臍旁,痛引少腹,入陰筋者,此名髒結,死。 咱們開始這個太陽下篇,就講的結胸和髒結,結胸講的很多了,從結胸講到心下痞,那對於髒結它沒有交待,這裡他又特別提出來,痞脅下素有痞,這個痞就是痞塊,這個不是心下痞那個痞,所以在頭前,你們看一看哪,開始病發於陽而反下之,熱入因作結胸,病發於陰而反下之,因作痞也,那個時候講的痞,就是指的這個痞塊,就指的髒結,它這一開始的4條啊,全……這個結胸和髒結立論的,它這個痞不是指的心下痞這個痞,我們講到太陰病,它有,太陰病,這個藥不可下,下之脅下結硬,脅下結硬是什麼東西呢,就是痞塊,所以注家把這個痞,也就是弄成後頭我們講的大黃黃連瀉心湯這個痞了,不對的,你看那個都是太陽篇、太陽病,下之為心下痞,不是陰證,病發於陰下之,不是那個痞,那麼這一段呢,就是照顧頭前,所以脅下素有痞,脅下它在兩側,兩側現在咱們很明白,兩側它是肝脾的部位,那麼胰腺也在左邊,也是脅下,可見這個病它是不能治的,這個我們看得象它指的肝癌,或者是胰腺癌這類東西,你們看一看,那麼它不是馬上得的,不是由於吃瀉藥馬上就得的,素有痞,痞塊連在臍旁,往下與臍旁這個部位相連,痛得厲害,痛引少腹,甚至於下入陰筋,筋經就是指的前陰了,此名髒結,死。所以髒結是……治,在古人呢,也看出這麼個問題,你們看看這個……,它是連在臍旁,那麼可見古人是對這個痞也是沒辦法的,所以這個結胸就講治療,這個髒結一回也沒說,它就說髒結無陽證,舌苔黃不好治,在這呢,它又說髒結死,有這種情形准死,也有不死的,那麼那就不一定就是癌了,那是古人對這個證的一種看法,所以你們看這個注家說的這個痞啊,全指的心下痞就不對了,這個你怎麼交待呀,這個就是與前邊那個痞,就是那個髒結相呼應的有這麼一段。 第168條 傷寒,若吐,若下後,七八日不解,熱結在里,表里俱熱,時時惡風,大溫飽,舌上乾燥而煩,欲飲水數升者,白虛加人參湯主之, 太陽傷寒若吐,若下,是皆屬誤治啊,尋其理,邪熱內入而結於里,病七八天不解,熱結在里嘛,熱實於里它必定要反應到外頭來,所以方才我們講的身無大熱,那麼如果這個熱里實的厲害,它一定蒸於外,所以說表里俱熱,身大熱,這個白虎湯就是治身大熱的,但是它沒有到蒸蒸汗出這個地步,時時惡風,就是人體熱感覺外邊的風寒來襲,也是時時怕風,(音頻消失),那麼熱傷了津液,熱就想喝水,再傷了津液他就更想喝水,所以欲飲水數升,就是現在喝幾碗才痛快,這個要用白虎加人參湯主之。那麼後人也認為時時惡風,它是有表證,石膏解表是錯的,後頭它要解釋,這個就是白虛湯加人參,他這個人參這個藥我們頭前講過,心下痞硬,它是胃虛,胃虛它就不能行津液,我們人身上的津液啊化生於胃,胃虛它的津液就不能行了,它不能納食了,吃了他也不消化,這個津液當然就不能補溢上來,那麼熱傷了津液,胃再虛,所以白虎湯加人參,非……胃氣,才能恢復津液,古人方子就這樣,後人方子就加麥冬、生地了,滋陰,光滋陰胃要是不好是白搭,所以在白虛湯的基礎上,有石膏、知母,這個藥很寒啦,足以去熱。那麼這個津液不生不行啊,所以它加人參,我們看看《傷寒》《金匱》這兩個合起來看白虎湯,白虎湯都不渴,可是全是舌干,口舌咽干,那麼大渴的時候它都加人參,以致於在用藥上它有一個很好的詮釋,不是說遇到渴就得滋陰,不是那個情況,那麼這個它是有熱了,咱們說熱盛傷津,達到了相當程度它就大渴,大渴的你在寒藥裡面加人參鼓舞胃氣就行了,這個方子也是這樣的,知母、石膏,這個知母啊,也是寒性的藥物,它解寒,那麼這個白虎湯這個煩的相當厲害了,它祛熱的作用也挺強,與石膏並用更能祛寒,可是你用寒藥,也顧全胃呀,所以它用甘草、粳米,這個地方都相當好,咱們治病就當大醫,用苦寒就是苦寒,用辛溫就是辛溫,這個石膏這個藥最傷胃了,要是大量吃石膏,不想養胃的法了,那食慾很快就減下來了,但它又用甘草、粳米,粳米,熟了就成米湯,它起粘化作用,它使胃不受傷,……,所以古人它這個方劑啊妙不可言,它不傷胃,那麼要是這個大渴飲飲呢,它就要加人參了,它底下解釋,所以這個它不是表證。 第169條 傷寒,無大熱,口燥渴,心煩,背微惡寒者,白虎加人參湯主之。 外傷沒有汗,同時外邊也無大熱,但裡頭有熱,口燥渴,口舌乾燥而且渴,一渴它就加人參,心煩得厲害,背微惡寒,它胃要有熱啊,當胃的這個部位,它也微惡寒,所以後背當胃的部位它惡寒,這是一個辨證常有的情況,如果胃有停水,背惡寒,背寒冷如掌大,如果有熱呢,外邊特別熱,它也感覺外邊風來襲,它外邊也惡寒,一有熱它口要燥渴,有寒口中和,所以我們後頭要講的,這個有寒,所以這個也好辨,但這個地方就要注意,這個當然也用白虎湯加人參主之,它渴嘛。 第170條 傷寒,脈緩,發熱,無汗,其表不解,當發汗,不可與白虎湯,渴欲飲水,無表證者,白虎加人參湯主之。 它怕你裡頭加這個,背微惡寒,時時惡風,怕你認為是表證,表證吃白虎湯那是不行的,所以在這裡特別提出這一條,傷寒,脈浮,脈浮它表未解嘛,發熱又無汗,其表不解者,就是這個情況,它是表不解嘛,不可與白虎湯,總得渴飲水,它內熱有了,而且沒有表證,這才可用白虎加人參湯,不然的話不要妄用,它不是解表,所以後世把石膏打入解表藥,說它是辛寒,給它加個辣,誰說石膏辣,它是甘寒,它不辣,你要達到解表了,就得辣,不辣不出汗啊,所以它又解表,哪有那個事啊,所以特意出這條,就是讓你注意,它外邊惡寒就是由於有熱,惡風以致於背微惡寒,也不是惡的厲害,沒有表證。有表證不能用它,還得先解表,以後你加石膏可以,有石膏證也可以加入,比方用葛根湯加石膏,或者是我們剛才講的麻杏石甘湯,越婢湯,有的是,大青龍,它是無汗出而煩燥者,那個裡頭有解表藥加石膏,你不用解表藥只是用白虎湯,那不行,所以這個方證啊,……一個方劑有它一定的適應範圍,就是說它的證候,換句話,你到治病的時候,往往弄錯了,這個治病啊,治對了,要是這個病嚴重,好的面啊不明顯,但是見好,弄錯了,立竿見影,馬上就好,所以這個治病啊,興對不興錯,錯了就出大問題,你看頭前講的那個……,內有停飲,暈眩,那麼這個病吃利尿 藥就好,你一誤再誤,弄的人痿廢不能行動,那都是當大夫的責任了,咱們再講三節……四、五節就好辦了,我們好做總結,氫這個太陽篇都講完,做個總結,那麼究竟這一篇它說些什麼? 第171條 太陽少陽並病,心下硬,頸項強而眩者,當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太陽少陽並病就是先得的太陽病,這個病傳入半表半里,又發生少陽病,而太陽病還不罷,這叫做並病,心下硬,這是我們前面講的人參證,這是小柴胡湯證,心下痞硬,不可吃瀉藥,吃瀉藥下利不止者死,後頭陽明施展就有了,它是胃虛嘛,頸,我們這個脖子兩側是頸,後面是項,頸強是少陽證,眩是指目眩,指少陽證,所以這個太少證候俱備,它叫太陽少陽並病,那麼這個柴胡證不太完善,還不太完備,那麼可以用針刺之法,當刺大椎、肺俞、肝俞諸穴,那麼這個就去胸腹的邪熱之氣,我們吃小柴胡湯也是為這個,它就是祛這個胸腹邪熱,慎勿下之,這個病啊,萬萬不要吃瀉藥,因為太陽也忌下,少陽更忌下,尤其是這個心下硬,你不要看它是個實證,這個心下硬,純粹是胃虛,要當實證下之非壞不可,所以擱個慎勿下之,當然這個病我們要使小柴胡湯是可以的,這也就說明,少陽病而現柴胡湯證,柴胡證不太明顯,那麼有用針刺之法,大椎、肺俞、肝俞都可以刺,這個就祛胸腹間的邪熱之氣。 第172條 太陽與少陽合病,自下利者,與黃芩湯,若嘔者,黃芩加半夏生薑湯主之。 太陽與少陽合病者,那麼就指有太陽病的證候,這個太陽病的證候也不過是脈浮,發熱而已。它並不惡寒,要真正有惡寒啊,那還是要用葛根湯,它說有,那麼所謂少陽病呢,當然有口苦咽幹這類情況,那麼這兩種病同時發作者,謂之合病,合病與並病的差異啊就在這麼一點,先有太陽病而後有少陽病,就是由太陽轉屬為少陽了,這個叫做並病,前一個病併到後面這個病而發病,這個合病呢既有太陽病的證候,又有少陽病的證候,叫同時發作,這個不是相傳,叫合病,那麼這種合病,自下利者,可與黃芩湯,那麼這個證候呢,總而言之有熱,太陽少陽都是一個陽熱的證候,就是既有表熱,又有半表半里之熱,它是這種情況,但是太陽病決不明顯,要是明顯的,雖然有自下利,它也要用葛根湯,要麼用葛根湯來加,所以這個我們必須分清了,剛才在那個協熱利里講了,它那個也是表里不解,這個也是表里不解,可是這個是太陽從少陽說的,有些口苦,有熱象,半表半里也有熱象,也有表熱的情況,但它不是純粹表證,要是純粹表證,得先解表,那麼要用葛根湯,那麼這個黃芩湯,這個下利,也治熱利,這種熱利就是痢疾了,沒有明顯的表證,但是有發熱,口苦,這一類的啊也給起名叫太陽與少陽合病,一發作就這樣,那麼這個情況有用黃芩湯的機會,這個黃芩湯啊,它下利,腹痛,它有芍藥啊,那麼這個它以黃芩為主藥,它也是祛熱的,煩燥腹痛而下利者,可以這種方劑,我們現在用的白頭翁湯,它那個比這個更凶,它這個排泄物感覺燙呀,那你吃黃芩湯就不如吃白頭翁湯了,那個後頭要講到,到厥陰篇就講到,這個以腹痛為主,腹痛有些煩,這種痢疾,可以用黃芩湯,有熱,如果要是有嘔,還要加半夏、生薑,就是小半夏湯,加小半夏湯,就是止嘔,那麼黃芩湯就是黃芩、芍藥、甘草和大棗,那麼芍藥甘草湯就治肚子痛,黃芩就是去熱,解煩,大棗是安中的藥,也治肚子疼,所以這個藥治肚子疼,熱利腹痛,但是要是下重,里急後重的樣子,這個不行,起碼要加大黃,那就……白頭翁加大黃,黃芩加半夏生薑呢,就是上邊黃芩湯加上治嘔吐的半夏再加生薑。再講一節。 第173條 傷寒,胸中有熱,胃中有邪氣,腹中痛,欲嘔吐者,黃連湯主之。 胸中有熱,那麼就有熱邪了,而胃中有邪氣,這個邪氣指的水飲,熱邪與水氣相互激動,所以它腹中痛,就是裡頭這個水飲為熱所激動,它腹中痛,而且欲嘔吐,胃要不停水它不吐的,一般吐呀都是胃中停水的時候多,但是沒有熱的刺激還好些,要有熱非吐不可,咱們講小柴胡湯,邪高痛下,故使嘔也,它有熱邪,他激動水,它更容易嘔吐,黃連湯主之,這個黃連與黃芩,黃連有治肚子痛的作用,黃芩沒有,上面黃芩湯所以治腹痛,他有芍藥大棗的關係,那麼這個治腹痛與黃連有關係,同時治胸中煩熱呀,也比黃芩好,這個凡是在臨床上用三個瀉心湯,人顏面潮紅呀,大致黃連用的多,黃芩也有這種情況,但不如黃連更明顯,所以這個方以黃連為主,特別提出心中有熱。咱們那麼黃連上清丸呀,清上邊的熱,這個熱往上邊涌,所以顏面潮紅呀,胸中也特別叫煩熱,那麼另外要還沒水,它不會嘔吐的,它如果激動水,下面腹痛,這個藥也治痢疾,也治下利,同時熱來上頭,寒飲也往上走,那麼也容易嘔吐的,這個方子與頭前講的瀉心湯差不多。也有乾薑、甘草、人參、半夏、大棗,與頭前講的甘草瀉心湯差不多的,不過沒有黃,又加了個桂枝,這個桂枝治往上沖,他覺得胸中有熱,也有往上沖,往上沖就得用桂枝鎮沖氣而降逆,所以給桂。這裡沒說到下利,他說嘔吐,沖逆的太兇,就是上而不下,沒有到下利,但是這個方子也治下利,如果要下利,同時有嘔吐,上邊煩熱得厲害,這個方子就可用。頭前那個瀉心湯黃連量非常輕,一兩,另有黃芩三兩。這個裡頭是黃連加重了,他把黃芩去了。那麼也就是上邊煩熱的厲害,同時有氣上沖的這種甘草瀉心湯證,可以用這個方子,它所不同的,那個沒有桂枝,沒有氣上沖得那麼凶,這個氣上沖的厲害,同時那個黃連少,它煩的比較輕,在甘草瀉湯、生薑瀉心湯、半夏瀉心湯都沒有提到胸中有熱,有熱就煩,那個煩較輕,那麼這個也有心下痞硬,有人參啊,你看看,它也有這個,不過在這沒提,因為頭前這個方劑很多了,你自己可以參考了,所以這個方子的應用與甘草瀉心湯,心下痞硬,腹中雷鳴,這個也可以有腹中雷鳴,也有乾薑半夏,也去水,所不同的,它是治革草瀉心湯證氣上沖而煩熱甚者就行了,所以這個方劑連我們的那個甘草瀉心湯、生薑瀉心湯,半夏瀉心湯是大同小異,也是嘔吐,也是下痢,那麼這個它是以寒為甚,它後面這個方後語有些錯了,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溫服,這個錯了,它這個小柴胡湯與這個幾個瀉心全是煮取六升的,它去滓還要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它應該這樣,所以它這個去滓溫服,晝三夜二,這是錯了,這個應該改為再煮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這就對了,但是這個說法決不是他的說法,它與前後不一致,大概玉函經就是這樣的,再煮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這個可以把它改了,咱們今天就講到這,回去你們也看一看,把這個太陽病啊三章合到一起,下一次呀,咱們做個總結,做總結第一個主要的,我們要把他的書排開,看看他的方法方式是什麼。對於太陽病在他這個書上怎麼講的,我們應該怎樣認識,那麼它哪一些是治太陽病的,哪一些不是治太陽病的,它這全書的精神,太陽病講的特別的多,比如方才我說的,它講的是表證,這個病是轉瞬萬變,它不老在表,它也要傳半表半里,也要傳里,它本來是講的陽證,它也可以轉化為陰證,尤其經過治療,所以仲景這一篇,這些關係,他都講到這一篇了,不是說這裡所講的全是太陽病,它講太陽病近東西也有。你象太陽病依法當發汗,是發汗解表的方劑,者屬於太陽病的範疇的,其它不是的,所以有些注家見這一篇都是太陽病,他一撲救是的,他就拿出去了,有的書都是這樣的,把這個書改得亂七八糟的,那麼講到這裡頭也可以吧,所以表證與里證,表證與半表半里,無論是證和治,這個規律法則,它都講到太陽篇了,在旁一篇就不再這麼詳細了,在這篇裡頭講的很多了,你象頭前的合方啊,在這裡都講了,後頭就不講了,你看方才講的桂枝人參湯,他也是合方,他就不提了,它因為頭前有,麻黃桂枝二越婢一湯,麻黃桂枝各半湯呀,他那個合方的方法,合方的形式都講了,後頭不講了,不是以不講就沒有了,還有的是,你看書應該看懂了,所以他這個書呀。 第174條 傷寒八九日,風濕相搏,身體疼煩,不能自轉側,不嘔不渴,脈浮虛而澀者,桂枝附子湯之。若其人在便硬,小便自利者,去桂枝加白朮湯主之。 風濕也為在表之證,此病開始也類似傷寒無汗,到八九日的時候,風濕相搏的證侯才明顯發作,所謂風濕,是病人平時多濕,感冒風濕,兩者相合就得風濕證,即風濕關節炎,此不象太陽傷寒那樣疼,此疼的相當的重,故說身體疼煩,疼且煩,以至於不能自轉側,一動就疼。一般急性風濕關節炎是這樣的。不嘔,說明裡面無停飲,不渴,說明里無熱即是無少陽及陽明證,這裡說明傷寒八九日沒有傳入少陽病,也沒傳里。脈浮虛而澀,雖浮,但按之無力,謂之虛,應手有力謂之實,澀,是與滑相對的,脈內血行不流利為澀,如果上下流動滑利為滑,澀主血少,又虛,血又少,故雖是有證,但陷於陰虛證(此陰虛證是為虛證與陰證),所以不只用桂枝湯,而用桂枝附子湯,就是前面講的桂枝芍藥湯加附子。附子這個藥已講過,起亢奮作用,凡機能陳衰即可用此藥恢復機能,其次附子是溫熱藥,去寒濕,《本經》說:治結痹,治風濕拘攣,不得曲伸。所以治風濕痛,不用附子的機會少,當然陽性證不用它,陰性證必用。此方桂枝附子都加重。桂枝可通利關節,表證身疼痛都有桂枝的作用。關節疼呢,當然以桂枝湯為主,由於陰虛去寒性的芍藥,加附子治關節疼。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如果此人因小便不利喪失津液,脈浮虛,血虛津液也虛,大便應硬,這個為實證。此書小便自利,就小便頻數,由於小便頻數而造成大便硬,這不能發汗,不能用桂枝湯,所以用上方去桂加白朮湯主之。津液虛為什麼加白朮利尿呢?白朮現在用蒼朮,古人不分,術與茯苓這類藥,既可治小便不利,也可治小便利,頻數,小便自利也治,尤其老年人,如果膀胱失收,小便頻數,可用附子配苓術這類藥,如真武湯等有效,金匱腎氣丸等,由於機能陳衰,膀胱括約肌鬆弛,致尿頻。因小便多而致大便,這時不能發汗。在金匱有唯小便數,大便瀉皆不可發汗。以發汗最喪失人的津液。小便數津液亡失致大便硬,非治小便不可,用附子術使小便恢復正常,使小便不自利,大便也不硬了。同時附子術二味配合可治濕解痹的,桂枝附子是桂枝、附子、生薑、大棗、甘草五味藥。本來有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方枸,現又另立方名,是分量不一樣,桂枝四兩,附子三枚,由於治痹痛,桂枝附子需重用。附子在此就除濕解痹解疼,桂枝去桂加白朮湯,即上方把桂枝去了,其它都一樣,另加白朮四兩。看看方後,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溫三服,初一服其人身如痹半日許復服之,三服都盡,一日把三付藥都吃了,古人一回煮三付藥,其人如冒狀,即感覺頭沉,勿怪,即不要怕,是以附子術並走皮內助水氣未得出,故使然。這由於附子術二藥並走皮內,助水氣,而水氣沒出,攻沖頭腦,感覺頭冒。水氣一除就沒有此情形了,法當加桂四兩,依法應加桂,因風濕在表,此本一方二法,此去桂是根據病情不同了,這是一個方子,二個方法,以大便硬小便自利,去桂也。桂枝不但發汗也治小便不利,治氣上沖。利小便的藥都有桂枝,沒桂以的很少,如五苓散、苓桂術甘湯、苓桂姜甘湯很多,桂枝治氣上沖,凡氣上沖,都誘導小便向上,不下行。所以用桂枝使小便往下走。所以桂枝必去,又因桂枝解表發汗,所以必去。此時主要的一方面去濕解痹,一方面治小便自利而恢復大便硬。白朮不但利小便,還能治小便不利,如用酸棗仁也治失,也治多眠。有人說生棗仁治多眠,熟棗仁治失眠,其實不是那事,我用生棗仁也治失眠,也治多眠,只是病人因為虛而造成的用之皆可。術與苓也是一樣的,看你如何配伍,如配桂枝則利尿,配附子也利尿,但機能的陳衰,也影響到小便自利,故亦治小便利,如腎氣丸在金匱裡面就有,所以女人有腎下垂使輸尿管扭轉或拆疊,尿入膀胱受障礙,可致小便不利,用八味腎氣丸可以治就是附子的作用,能恢復肌張力,使下垂的臟器恢復正常的位置上來,所以輸尿管正常,小便必利。所以中醫辨證必須辨寒熱虛實,真正虛證的小便不利,用它行,否則有害無益。所以不能說拿哪個方治小便不利,哪個治自利等,要辨虛實,與脈與證皆有關。在此脈浮虛而數,他是一個陰證的虛證。我在用此方的時候有變化,桂枝湯治這種病是非常好的,我就把這二個方混合用,就是用整個桂枝湯就是。不是這樣的虛衰,桂枝湯整個用是可以的,然後加附術。這個治一般的關節炎相當好使,我經常這樣用,就是桂枝湯原方加附子蒼朮,這裡說其人如冒狀,這這個附子這個藥有個反應,要大量用就有眩冒的,不斷冒而且暈,甚至象喝醉酒樣,還想吐,這都是過量了,我們用此藥開始不要大量用,逐漸加量沒事的,開始用三四錢、四五錢都沒問題的。附子中毒得用到幾兩,大概七兩,可藥死人。少用沒關係的。桂枝也可以加量,疼的厲害,也可給四兩。這個在風濕、類風濕都有用的機會,以至於骨刺類的病,即骨質增生,脊椎,頸椎等,但如果是偏側痛,尤其骨質增生的有壓迫神經,不是整個疼,哪一方著重,哪一方就疼的厲害,這時要加大黃,後來要學的大黃附子瀉心湯治療一側痛。古人通過臨床所下的結論,每每都有效。大概骨質增生這類病,都是一側痛的多,加大黃不要太多,一般六克即可,最多加十克。這個很好使。骨刺我也治多了。就用桂枝湯加術附加大黃。當然痹也不只是這個方子,但以這為多。有一次開會用桂枝湯加術附做一個定方治關節痛,很有效。 第175條 風濕相搏,骨節煩疼,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則痛劇,汗出短氣,小便不利,惡風不欲去衣,或身微腫者,甘草附子湯主之。 這個比上面那個痛還厲害,骨節疼煩,掣痛,是一種牽引痛,疼的厲害,且不能曲伸,近之則痛劇。汗出短氣,自汗出,短氣裡邊有停飲,里有停飲壓迫胃就短氣,這是金匱說的,心下有停水,厲害了心悸,微者短氣,短氣都是胃有水,小便不利,胃?就有小便不利,水不下行。此不但外面有濕,裡面也有停飲,所以非用桂枝不可,氣沖的厲害,往上,故水也不往下走。惡風,不欲去衣,前者講了雖外有熱,不欲去衣,此寒在骨也。此正是陰虛證,陰證則惡寒的厲害,這些都是屬少陰病類的。有表證,也有桂枝甘草,由於如此惡寒惡風,故加附子。甘草附子湯主之,就是桂枝甘草加附術,桂枝湯加附術,桂枝甘草加附術,桂枝去芍芍加附術,這些都在治關節痛進常用的疼的厲害,氣沖的明顯,用這個方子,桂枝甘草湯前面講過了,也解表,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則解,因有桂枝是要發汗的,能食,汗止,復煩者,將服五合,能食,也不出汗了,還煩,再吃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為始,開始的時候用一升太重,可服六七合,逐漸增加。這個方子也比較常用。如果臨床風濕,且氣沖的厲害,小便不利,用此方比較好。以上三段都是講的風濕類的病,古人叫風濕相搏,又有外感,同時又有濕痹,古人叫它風濕相搏證。 第176條 傷寒脈浮滑,此表有熱、里有寒,白虎湯主之。 這段很存問題,傷寒脈浮滑,浮主表熱,滑主里熱,如果太陽傷寒的症狀,而脈浮滑,此表里俱熱,可用白虎湯。但此證侯決不是表有熱,里有寒。里有寒怎麼用白虎湯呢?注家說法不一,有說是表有寒,里有熱,也不對,表寒也不能用石膏,且與脈也不對。寒多指邪說的,表有邪里有邪,表有邪,里有熱,總而言之,這段成問題的。從方後的說明就知道了,陳憶等謹按前篇去熱結在里,表里俱熱者,白牙湯主之,前幾段我們講了,白虎加人參湯證,有這些話,說白虎湯證,熱結在里,表里俱熱,用白虎湯。為解釋這一段,沒說白虎加人參,其實那是白虎加人參。又雲其表不解,不可與白虎湯,此因脈浮滑,表有熱,里有寒者,必表里自差矣,這是林憶他們的按語。他說這一定是表寒里熱,是表里二字弄反了。應該表有寒,里有熱。又陽明一證雲,在陽明篇有這麼一條:傷寒脈浮遲,表熱里寒,四逆湯主之。如果是表有熱里有寒,決不能用石膏,用白虎,應用四逆湯。由此證明,這絕不是表有熱里有寒。……他說的這個千金翼說,白通湯主之,認為林憶說的不對,此條與陽明病那節,交互有錯誤,說白通湯那個脈應該浮遲,浮為在里,遲為里寒,說是表熱里寒是對的。那個用四逆湯不如用白通湯。可能是白通湯,白通那個藥,是乾薑、附子、蔥門,蔥門配合乾薑附子,前者解表後二者溫里,既治表邪又治里寒,四逆湯只溫里不解表。此段脈浮滑,滑定是白虎湯脈,但證沒明白。後面有「千金無是語,以為玉函經之誤」,林憶舉這個說是千金翼,是這樣說的,不對,在玉函經是這樣的,玉函經是這樣說的,他說這段應是白通湯,看看64 條的註解,玉函經此條云:傷寒脈浮滑,而表熱里寒者,白通湯主這,舊雲白通湯,翼雲白虎者恐非。翼去是王叔和的注。玉函經這條說脈浮滑,表熱里寒者應該用白通湯主之,但是這也是錯的,白通湯脈不應該浮滑,應該是遲了,白通湯脈浮滑呢,又不應有表熱里寒,證不對,所以這個是前後串,四逆湯那條就是後面講陽明篇,應該是白通湯,那人是脈浮遲,表熱里寒者的白通湯主之,這條條脈浮滑,應為表里具熱,把這一段互相穿插錯誤了,把這二段弄串了,弄得白虎湯與白通湯,二個都不對。白虎湯那個表熱里寒是不對的,白通湯是四逆湯那個不對的,甚至在白通湯,我們在少陰病將講,少陰病下利與白通湯那節也錯了。 這一段要這樣體會,表里俱熱,所以脈浮而滑,浮為表熱,滑是里熱,白虎湯不渴,這段也沒說渴,渴就加人參。 第177條 傷寒脈結代,心動悸,炙甘草湯主之。 這個脈結代脈不一定要用炙甘草湯,但是心動悸,血不足以養心,則心動悸真正的由於 虛,現在由於陰虛了,可以用炙甘草湯。有些結代脈,如前面的抵當湯,脈沉結,沉脈中見結,沉脈有時停下下。所以實證裡頭有很多是瘀血證,反倒用下劑,可是實證沒有心動悸,如果心動悸相當厲害,動悸是驚恐的意思,玉函經是「驚悸」,這時炙甘草湯是有作用的。 此方是桂枝湯去芍藥,裡面有桂枝生薑大棗甘草,另加些滋陰藥啊膠、麥冬、麻仁、地黃。同時加人參健胃。所以生血生津液,胃要是壞了是不行的。而且方名也給我們個啟示,生地用1斤,麥冬半升都是大量,不說生地麥冬湯而說炙甘草湯,炙草不過四兩,為什麼?甘能養脾,古人認為是甘藥都是健胃的,這裡滋陰藥皆為甘藥,尤其麥冬,麥冬湯解釋有健胃作用,這方主藥是健其胃氣為本的,尤其陰分太虛了,當然也給滋陰藥,桂枝外調營衛,此方主要內滋陰津液,然後健其胃氣,這是一種治血虛,脈結代的正法,不健胃是不行的。所以遇到血虛津液虛,大滋陰把胃弄壞了,是恢復不了的。後又稱復脈湯是錯的。真正脈要是絕,那只能用通脈四逆湯,此方復不了脈。這都是千金搞的。此方是治結代,出現間歇,復間歇可以,不是沒有了。真正到了心臟衰了,此方寒性藥用不得。後面講的通脈四逆湯就是,那只能救胃,所謂救胃扶陽,胃氣保住一分,人生命可挽回一分,如果胃氣全完了,人就好不了,故那必配四肢厥冷,血液達不到四末,基礎在胃,胃為水谷之海。胃一點消化作用也沒有,到那時吃這藥不行,一點寒性藥也不能用。 第178條 脈按之來緩,而時一止復來者,名曰結。又脈來動而中止,更來小數,中有還者反動,名曰結陰也;脈來動而中止,不能自還,因而復動,名曰代陰也。得此脈者,必難治。 脈按之來緩而時一止復來者,名曰結,這裡解釋結脈,結陰,代陰,這幾種脈。結是脈來之緩,緩不是慢,不是遲。遲而一止謂之結,故而一止謂之促,是錯了。脈按之沒力量為緩,即是太陽中風之脈,弱,脈繃的不那麼緊,脈道弛張,為緩脈,時一止復來,有時一止,馬上又來,為結。結脈,結者,繩子有結,雖有疙瘩,但前後有聯繫,疙瘩過去還是繩子,結脈問題的,正常人也可以有的,不管快慢,數中一止也叫結。又脈來動而中止,脈來不是緩而是搖動,即動脈,跳動而搖擺,為動脈,脈來不平靜,而中止,不是時一止而復來,而是終止了,中間沒有了,然後更來,但小數,脈細小而快,這個脈是最壞的,是極不整的脈,一摸脈有跳動的懷表,然後沒了,再來非常小,且疾數無度,中有還者反動,也不是整個是終止也有時停一下也來,但來了,還是動,還是搖搖擺擺的,一陣快一陣慢,或一時搖擺,一時不搖擺,這個壞的很,所以說名曰結陰,這個在一般的脈書裡面不提的。是最虛了。脈來動而中止,同前面一樣沒了,不能自還,因而復動,比較長的時間,脈又動,名曰代陰,就這個脈沒了,而另外一種脈代替它來了,叫代陰。也是極不好的脈。現在臨床上,時一止而來為結,中止良久再來叫代,如果脈來的快慢不均,脈身跳動不已,這是怪脈,此為結陰或代陰之類的脈。結脈比較輕,代脈比較重。(47:48)……''那麼到這呀,我們把太陽篇就講完了。講完了,我們回頭看一看,咱們作個總結。仲景這個書啊,他在頭一章,太陽病篇筆墨費得相當地多,全書共計112方,咱們講過的方大概是74個,我數一數,可見在全書一半還多了呢!112方嗎,這就占了74方。那麼這個書,他對太陽病怎麼說的,我們根據這個書來略略地談一談。 我們看這個題目,「辨太陽病脈證並治」,從這個題目我們就看出來了,古人啊對這個病,或者是辨,或者是治,都根據脈和證。這個證是症狀的「症」,不是辨證的「證」。根據脈的形象,和全身的症狀,而來辨證施治。題目的含義,我們看出這些來。 那麼太陽病是怎麼一個證侯,怎麼一個脈象呢?他開始就說了,太陽病,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太陽病啊脈是浮的,同時呢有頭項強痛而怕冷這一系列的證侯,就叫做太陽病,所以有給註解說是太陽病的提綱。提綱這個意思就是,凡是太陽病啊,它提綱挈領嗎,提綱挈領上來說它是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的,根據這提綱的意義,那麼也就是我們辨證的一個症 候,可以說太陽病的特徵。那麼就是說我們在臨床上怎麼認識太陽病呢?這個病要有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者,我們就可以確斷它是太陽病。開始這一段說的是太陽病的形象,中醫只是這麼來看病啊,什麼道理,我們講完了再解釋啊,根據這個書上,咱們現在這麼說。 那麼這個太陽病還有兩個類型,就是說大概研究有兩個大的類型,一個是太陽病(這個太陽病就概括了上面說的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了),說這類的太陽病,另外要有脈緩,這個脈緩吶,它就有那個脈浮了,脈浮緩了,發熱、汗出、惡風、脈緩者,這是中風的一種證侯。他說太陽病有兩大類型,一個就是中風。中風我們認識,也離不開脈和證侯。他說發熱、汗出、惡風、脈緩,那麼太陽病那個證侯具備,再有這個情形,這就叫做太陽中風。那麼另一個呢?就是太陽傷寒。太陽傷寒與中風不一樣,中風一開始就發熱,這個傷寒啊它也必發熱,但是不是開始就一定發熱,所以他說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嘔逆,脈陰陽俱緊者,名為傷寒,他說這個類型啊叫做太陽傷寒。兩個大類型,他說太陽病有這麼兩個類型,這我們在臨床上都是經常遇到的。 他說還有一種病,你不要拿它當作太陽病,發熱而渴、不惡寒者為溫病,所以太陽病啊必須要惡寒。這一種溫病,溫病就是表里俱熱了,這個你千萬不要當太陽病來治療,所以底下接著說溫病發汗後就變成風溫了。里雖熱,它不實啊,下之也不行,用火攻更不行,把人治死拉倒。他這個主要不是講治溫病,那個他將其擱到陽明病裡頭了。那麼在這他講的是太陽病,所以他是特別提出來兩個類型,所以溫病現在叫做「病」,同太陽病是同等對待的。它不像中風、傷寒,中風、傷寒不叫做「病」,叫太陽中風、太陽傷寒。這個溫病呢,形似太陽病,而不是太陽病,所以叫溫病,與太陽病是不同對待的。這個很重要啊,所以這個溫病看著象表證,其實不是純表證。 那麼另外,這個太陽病什麼時候發生呢?就是病之初作,一般熱性病的初作大概都是發生太陽病,所以開始有「傷寒一日,太陽受之」。那麼病之初作,它是這個表證,就是表證。但表證不光是太陽病啊,還有一種少陰病。所以他有那麼一節,「病有發熱惡寒者,發於陽也」,太陽病就是發熱惡寒啊;「無熱惡寒者,發於陰也」,那麼咱們在臨床上也是,遇到這麼一個無熱而惡寒,這種表證,它是少陰證。這是講的太陽病和少陰病,解釋一下,就撂在這了。那個少陰病,我們之後講少陰病時再說了。可在這我們可以看出來,表證裡頭有陰、陽兩種啊,陽病者就是太陽病,陰性病者就是少陰病。那麼他是明明白白在這就說明一個問題啊,就是太陽病就是表陽證,又是表證,又是陽證,是不是,這不是很清楚了嗎。 然後我們再來往下看,這個太陽病的發作呀,是病的起始,這個病呀它要轉變的。所以他也說,這個太陽病,尤其我們前後看,在四五天、五六天的時候,常常由表傳半表半里而發生少陽病,咱們講的柴胡劑全是。你看看這個書都是四五日、五六日(傳少陽),這是一般。也有特殊的,十多天它才傳少陽也有,兩三天就傳少陽也有。但是以最常見在四五天、五六天. 它不但傳半表半里,也直接傳里,那都在六七天、七八天的時候。這也是一般,它由表直接傳里而發生陽明病。這他說明什麼問題呢?說這個太陽病啊,由表往裡傳,表里相傳了,它或者傳半表半里,或者傳里。這與《內經》的六經就不一樣了。他的書也引用那些話,(但)很少。但是我們這個太陽病講完了,總結看到意思還是這樣的。我們看到有少陽病傳陽明,沒有看到陽明病傳少陽。他用那小柴胡湯不行,服柴胡湯渴者,是屬陽明也,它轉屬陽明了,它由少陽病可以轉屬陽明。在陽明,它沒有轉屬少陽,在這個太陽篇里也沒有。那麼它是表里相傳,太陽病由表可以傳里,也可以傳半表半里。這是咱們講這個太陽病,這都是根據這個書啊。 那麼他還說什麼呢?說這個病啊有並病。什麼叫做並病呢?就是太陽病傳里,或者傳半表半里,太陽病沒完,那個裡或半表半里病發生了。這兩個病,先得的病並於後面這個病同 時發病了,這叫做並病。太陽病未罷,這個書(上)有的是,那麼它發病,這叫做並病。這也是太陽病里提出來的。太陽少陽並病,太陽陽明並病。其他也有並病啊,少陽陽明也並病,它由少陽傳陽明。那麼三陰病有沒有呢?也有啊,咱們沒講三陰,先不談三陰。 在這裡頭還有一種合病,也在太陽篇里講了。說的太陽陽明合病,太陽少陽合病,太陽少陽陽明合病,三陽合病就是。這個合病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病的發作又有太陽病症,又有陽明病症,就叫做太陽陽明合病,這個同時發作的,一開始得病就這樣的。這個不像病傳那個並病,那個是先發生這個,後發生那個,但是這個也沒完,那個還發作呢,叫做並病。合病呢,同時,一開始來病就這樣的,這在臨床上也很多,這叫做合病,咱們這個書上說的。我們講這個都照形象講的,形象變化,太陽病的形象和太陽病的變化,就是上邊說這些。另外呢,他講治療。治療也是一個咱們講辨證施治了,當然得先辨太陽病。我們在臨床上遇到外國朋友前一段(時間)惡寒,根據這種的脈和證,我們就辨他是太陽病,他的初的意思就這個。太陽病了,你還得辨什麼?還得辨它是中風型啊,或者是傷寒型,也根據脈證。那麼這裡面啊他常提到寒熱虛實,那麼可見在這個太陽病的基礎上,他還要(完)(23 集)咱們太陽中風,開始就用桂枝湯嗎。用桂枝湯這類的發汗法。要是無汗這類的傷寒型,他就要用麻黃湯的發汗法。但是桂枝湯所說的中風型啊,無論是中風型,或者是傷寒型,這個證侯還是千差萬變的,那不是老那樣子,怎麼辦呢?還得因證而施,他這個就是具體的事實具體分析,所以桂枝湯裡頭有很多加減方,麻黃湯裡頭也有很多的加減方子。還是根據這個寒熱虛實往下辨。辨到什麼(情況)為止呢?就是這個方藥恰好相適應了為止。比方說吧,太陽中風這類的病,是用桂枝湯。那麼桂枝湯證,項背特別地強,項背強几几地,要加葛根。那麼如果這太陽病脈沉遲,裡邊虛,而且有寒的樣子,要加芍藥、生薑、人參新加湯,這是很多了。可見仲景這個辨證啊,是由大的範圍逐漸縮小,最後是方的適應證,簡單言之就是方證。這個很重要,所以方證是辨證的最後一個尖端。那麼中風型,或者傷寒型,它恰好是中風那麼一個形象,就像書上說這個,發熱、汗出、惡風、脈緩,那你用桂枝湯是對的。但是它要再有出入,那桂枝湯就應付不了了,你還得往下辨,到什麼(情況)呢?就是這個方藥恰好適應為止。所以我們根據他這個辨證施治,這套東西,我們知道了,他先辨六經,這個先辨太陽病了。然後再縮小,就是同中找異了,辨一個中風型或者傷寒型,因為太陽病啊就這麼兩個類型,大概言之。然後再根據其他的一切情況再細辨,到方證為止的。所以辨證啊,這個方證,在他這個書上來看,是一個最後的尖端啊。 我們講這個太陽篇,講很多東西啊,講些定法。什麼叫做定法呢?我們方才不是說了並病、合病,大概是並病最常見了,最多了。這個表里都有病啊,並病嗎,外面也沒好,裡面發生了。那麼這種表里同時有病,如果里實,應該攻;要麼得心下痞,應該用大黃黃連瀉心湯。但是他還惡寒,表證未已,得先解表而後攻里啊。就是表里並病,而里實者需攻,你得先解外,而後攻里。如果里虛寒,需用溫補,你要先救里而後救表。這是定法,這個在臨床上很重要啊。所以我們在臨床上遇到一個人下利清谷,他也有發燒、頭痛等等的,你得先治下利清谷,他那個脈當然也是,也是大概都是一個沉微、沉細這一類的脈。這個你不能先解表,雖然身疼痛,不能先解表。這是定法。那麼再有,雖然有表證,但是他有柴胡證,有少陽病,少陽病不可發汗。甚至於他也有里證,也有少陽病,那麼少陽病也不可下。這個汗下俱當(力戒),就只能用柴胡,要不柴胡這味藥,比較應用範圍多啊。這也是定法。這個太陽篇里也有。那麼還有一種在臨床上常見的,這個人內有停水,小便不利,內有停水,這類的病啊你非利小便不可,你要不利小便,就來解表不行,那個危害相當大,變證相當多。不利小便,表決不解。有的時候(解)表與利小便同時用,你看這個桂枝去芍藥加茯苓白朮,就是這個方子,你象小青龍湯也是的,心下有水氣,表不解。這個在臨床上也很重要,這也算一種定法。 另外呢他又提出來了,有些太陽病以法當發汗,但是發汗有些禁忌也要知道的,他提出來七種。這個大家就得記,那沒有旁的辦法。我們在臨床上遇到這個可發汗,據病可發汗, 但是有些特殊情況不可發汗,主要的是喪生血液,喪生津液,那麼這個津液、血液特別虛,所以亡陽者不可發汗,亡陽就是亡津液了。表現出這麼樣的,你象咽干口燥啊,無論是瘡家啊汗家啊亡血家啊,都不可發汗。對於這個,我們的腦子裡得有,要不然就出大毛病了。這個都是他這個書怎麼講的,咱們怎麼回頭來談的。 那麼我們還要研究一些,研究什麼呢?他說的六經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仲景這個書啊(講的)就是辨證施治了,他是拿一個傷寒作個例子,而來寫辨證施治的方法方式的。那麼我們研究古人書啊,我認為(得)注重這麼兩個問題,一個就是這個方法方式,中醫通過實踐來的,大家沒有誰反對,因為咱們這個中醫發展太早啊,那個時候沒有一種基礎理論給我們,象西醫有那些基礎科學的(支持),在這個基礎上演繹出來的一種醫療制度。中醫不是的,那陣兒沒有(這些),科學還沒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是從經驗,要不咱們怎麼辨脈辨證呢,怎麼不辨病啊?沒法辨病啊。限於那個時候(的科學水平)啊,沒有顯微鏡,也沒有x光,什麼也看不著,肉眼看不著的東西太多了,沒法辨病,而且這個局部病變更看不著,那除非拉(la2聲)開看,所以就是勢必促使(中醫)辨脈辨證。那麼他通過實踐呢,得出一些結論,你象我們講這些都是得出的結論啊,太陽病,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就是太陽病,你遇到這個,當太陽病看沒有錯的,這是通過結論,通過臨床作的一個總結,這是客觀存在的,什麼時候也是這樣,古時候太陽病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現在太陽病也不例外,也是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在以後也不會變,它是客觀存在的,這是自然科學,自然科學裡的自然規律。古人通過實踐,(把)這種規律掌握了。可是他對這個規律怎麼樣來認識是存在問題的,那時候限於科學水平嗎,他沒法說肝有病,這是真正是肝炎吶,什麼病菌造成的,什麼病毒造成的,他不會的,他說不出來這東西。那麼他也要說,你可知道,咱們說這個六經啊,他擱上這個經絡的名稱就是這個道理。你象咱們說這個中風傷寒,在古人只要認為這個,人傷於寒則為熱病啊,那個傷寒,古人也是這麼看的,錯誤,這是個錯誤啊,所以現在咱們不能這樣說了。那麼西醫說是這個傷寒桿菌啊,人家能給你找出實際的東西看,你不信還行嗎。所以咱們說那個冬傷於寒,這個就成問題的。那麼我們這個六經也是的。所以認識這個問題啊,古人的認識有些是我們應該廢棄的,應該揚棄的。現在咱們還都是古人怎麼說,怎麼來的。這個是有問題的,這個也不是一時能改變的,不過我們根據他這個書,你看太陽病明明是表陽證,那麼表陽證,表證,陽證,同時他也分析寒熱虛實,這裡頭八綱具備啊。表、里,他也常提啊,表里陰陽寒熱虛實都有了嗎。 可見仲景的書就是八綱辨證,那麼怎麼搞出個六經來呢?所以今天在這,我們略略把這個問題談談。不過這個東西太多,我今天簡單地說一說。那麼開始得對八綱有一個認識,大家都說八綱,可是這個八綱並不那麼簡單,怎麼一方面結合臨床,一方面結合這個書,我們略略談一談。所說這個八綱啊,本來它是九個,你看他這個書也是,表、里、半表半里,所以他擱個三陰三陽篇嗎,三陽三陰篇。他這個陽性病啊,表、里、半表半里都有,陰性病呢也都有。就我們方才講的太陽病,它在表,表證有兩種,一個陰一個陽。發熱惡寒者,它是陽,無熱惡寒者就是陰,這個書說得也很清楚。那麼可見它就是一個八綱,所以我們現在先要把這個八綱說清楚,那麼它實質呢,表、里,應該有個半表半里,這個古人說表里啊,就把這個半表半里概括進去了,就是指其兩端,那個當間啊自然就在內了。 那麼什麼叫做表呢?這個表它是人體一個部位,就是體表這個表,就是人這個軀殼,就是由皮膚、肌肉、筋骨組成的軀殼,這是在人體上是最在外了,體表的表。那麼病邪反映到這個部位,就叫做表證,所以身體疼痛這是表證。你象我們方才說的這個風濕病,都是這個身體疼啊,所以它也屬表,它脈也浮。 那麼這個裡呢?它就指的胃腸這個消化道,它是在人身上極里之里了,你看上至食道,胃,小腸,大腸,肛門出去,這個就叫做里。這個裡,我們把它縱剖開,那是最裡頭了。所以古人說這個裡啊,全是,書上也是陽明篇,太陽篇也提過,「胃不和」,胃就是胃裡面不和, 胃中不和啊。就這個就是里。如果這個病邪反映到胃腸裡面的這種證侯,那就叫做里證。 這個半表半里呢?它就是表之內,里之外,那麼現在就是說胸腹腔間了,這麼一大塊地方。那麼這個空間呢,裡頭可是有很多臟腑啊。你象咱們一切的臟器吧,除了腦子,都在這個胸腹腔間。所以病邪反映到這個部位就叫半表半里。比方說,胸脅苦滿啊,尤其咱們講這個柴胡證,那胸脅苦滿就是在腹腔間他覺得,胸脅這個地方發滿,發脹滿。所以它叫做半表半里。 那麼這個表、里、半表半里說明什麼問題呢?就是疾病反映的病位,病的位置。這個位置,不像西醫說的那個病的位置,那個說你病變在哪個位置,中醫他講證,咱們講的這個證侯,這個證侯反映的病位,這個不是疾病所在的病位。中醫也叫表證也叫病在表,這是一種術語吧。但是他說這個邪在表,並不是那個病在表得的,所以這個外科,咱們研究外科就知道了,這個瘡生在外邊,它也發生里證,它大便乾燥啊,也要用瀉藥,里證,其實病是在外邊。那麼我們說這個病位就是,病在里,它也有表證。所以從這個疾病的反映上來看的。那麼這個病位啊,它是固定的,也就是說疾病萬變,它反映到人體上,不出這三個病位,不在表,就在里,或者半表半里。有的時候表里並病,既有表又有里,合病也是的,同時發作兩個、三個,但是不出這個範圍,不出這個表、里、半表半里這三個範圍,要出範圍中醫沒門了,它不出這個範圍。這也是古人經久地臨床作的結論,這也很不容易。 另外呢,咱們說他這個三陽篇、三陰篇,把這個陰陽也得把它搞清楚。這個陰陽啊,是就病的病情上說的,也就是病之性,陰就是陰性,陽就是陽性。什麼叫陰性?病發作起來,這在人的機能上的一種反應。這個人體機能啊,它是要起改變的,代謝機能首先要改變的,這是西醫也這麼看的。這個改變呢,它只有兩個途徑,不是太過了,就是不及了,就這麼兩種。在臨床上也是的,咱們脈也是的,它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你象前面我們說那個滑、澀呀,其實它就這樣。你象我們量血壓表也這樣,有病人咱們給量血壓,他的血壓高了,你的血壓低啊,血壓不高不低,你血壓這方面管保沒病。那麼快慢也是啊,現在這西醫也瞧脈呀,瞧脈他看鐘點,也就看快慢。所以這疾病一發生,影響機能改變,這種改變啊,不是太過就是不及,如果太過,你身上證侯反映都太過,不及呢?你身上的證侯反映也多不及。這太過是哪一方面呢?比如說亢奮,發燒,興奮,這個病呢發揚,這一類的情形,古人叫陽性病。反過來呢,它現抑制的現象,冷啊,衰沉啊,脈也微呀也細呀,這一系列的都發現,這叫做陰性病。這陰陽就是這麼兩個,一個是發揚的,一個是抑制的,一個是亢奮的,一個是消沉的。所以少陰病一講,脈微細,但欲寐,人就消沉,就困頓,而且脈也比較微細。那麼太陽病就不是了。它就這麼兩種。所以這個疾病萬變啊,不外乎這麼兩大類,它不是陰,就是陽,不是亢進,就是不及,反正就這麼兩種。也不亢進也不不及,這就是常人,沒病。這就病情上說就這麼兩大類。 那麼另外它有寒熱虛實,這個寒和熱本來就屬於陰陽啊,那麼寒就寒性,熱就熱性。讓中醫說說這個熱,不一定得是溫度高啊,紅頭漲臉,你象這個口苦口乾,這都是一種熱象,脈數也是表示有熱。這個熱也是太過,也屬於陽性。這個寒與它相反,寒就是寒性,這個人顏面蒼白也是寒性。總而言之現這種寒性的就為寒,現熱性的就為熱。在陰陽裡頭提出這麼兩個(概念),因為這個在治療上是很有關係的。這兩個寒熱雖然屬於陰陽,但是它是具一個特性。咱們這個陰陽是極概括的,凡是太過的都屬陽,凡是不及的都屬陰。這個寒熱呢?它是特性,局限於或寒或熱這麼兩種。所以我們說,陰陽包括了寒熱了,它是概括它,那個寒熱概括不了陰陽,所以疾病啊,沒有不陰不陽的,可有不寒不熱的,我們在臨床上也是,這個人沒有寒熱嗎,你還說他有什麼寒熱,但是陰陽能分。 這個虛實也是的,這個虛,古人說的是人的精氣虛,就是人虛。實呢就是,古人說病氣實,就是邪實。你象我們講的太陽病,無汗、脈浮緊、身疼痛,它這個在表證上說是實證,一點汗也不出。你看這個中風證呢,它就是虛證,它是自汗出,脈也弱了。它這個實證,咱 們講有那麼一段啊,說太陽病,十餘日,表證還不解,吃了麻黃湯之後發煩目瞑,繼之鼻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他說陽氣重,重就是老不出汗,他外邊這個體液充實太甚了,就是實,就是表實,什麼實呢?病實,指著病說的。人虛,虛勞那個虛,那是人的體力支持不了,也就是這個病還沒去呢,人就支持不了的那個樣子,就叫做虛。人體力能支持,但這個病氣相當實。你象這個陽明病,胃家實,大便不通,人說胡話,譫語,這是里實證。這個虛實也屬於陰陽啊,總而言之虛還是不及,實還是太過,也屬於陰陽,它也是個特性,專就虛實這麼一種陰陽來說,分的虛實。這個虛實共寒熱都附屬在陰陽裡頭,可是寒熱虛實這兩類東西要是錯綜互見吶,那麼這個虛實常常的,我寫那麼一篇東西呀,我說寒熱有常,虛實無常,那什麼意思呢?寒熱有常啊,(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是寒就屬陰,是熱就屬陽,它永遠不變。這個虛實無常什麼意思?唉,它與寒熱交叉互見的時候,它就是隨著寒熱為陰為陽,它自己呀就反其陰陽了。這個呢我們說幾個例子就有了,比如說吧,從這個陽性病,熱,實,又熱又實,這是陽性證。可是熱與虛在一起,虛本來是屬陰吶,與熱在一起,咱們說虛熱證是陽證了。這個虛隨著這個熱走了,所以虛實它無常,這個虛與熱同時並見了,這個虛就變成,本來它是屬陰吶,它就為陽了,虛熱證是陽性證。因為這個寒當然是陰證,寒證,再虛,虛寒,這當然是陰證。這個實,與熱,我們方才說了,當然是個陽證。這個實與寒呢,這個實就變成陰證了,寒實證,咱們頭前講的寒實結胸啊,那個用不得一點涼藥,那個也得用差不多的溫下法,咱們這個太陽篇也有寒實結胸。所以這個,虛實這兩個東西,咱們說虛證屬陰,實證應該屬陽,但是實證與寒結合到一起,它反為一種陰證,這個虛與熱結合到一起而反為陽證,所以它是不常的。那麼這樣子在陰陽裡頭啊,有這麼兩個大類型,陰陽兩類,所以六經啊,它只是有陽實證,有陽實熱證,也有一個陽虛熱證,也有光陽證,也不寒不熱不虛不實的陽證,它五種。所以這個陰證裡頭呢,有陰寒證,有陰虛證,有陰虛寒證,有陰寒實證,也有不寒不虛,就是一般的陰證。所以都有五個。所以我們辨了陰陽了,還要細辨底下這套東西,辨這個寒熱虛實。那麼這六個呀,陰陽寒熱虛實,我們統言之就是有陰陽,寒熱虛實就統為陰陽。那麼這六個都是病情,可是這個疾病的反映,它這個病情必須反映到病位上啊,它得有著落呀,你看這個人是寒是熱,哪一塊寒哪一塊熱呀?它必須反映到病位上,反映到表,說表熱,反映到里,說里熱,反映到半表半里,半表半里熱了,所以這病情啊必須反映到病位上。那麼這個病位,你象我們人,每個人都有表,都有里,都有半表半里。你說這是表證嗎,它沒有病情反映,沒有證的反映,哪有啊,所以這個病位也必然得有病情反應,它才有反映,那麼這就出來這個六經了,沒有病位也(就)沒有病情,沒有病情也(就)沒有病位,所以我們見到一個證,它同時就有兩種,既有病位,也有病情。咱們講這個八綱是抽象地講的,那個病沒有單獨那麼有的,你象咱們講這個六經就是,它都得有個病位,同時有陰陽兩類的病情,因為這個寒熱虛實統說在這個陰陽裡頭了,所以表有陰陽,里有陰陽,半表半里也有陰陽。那麼表、里、半表半里,就這麼三個病位嗎,這個病就有陰陽兩大類嗎,那麼3×2不等於6嗎,就是6個類型。這6個類型啊,就是天然它就存在的,它是最基本的類型了,所以咱們這個六經啊,我們根據這麼個分析啊,就是表、里、半表半里各有陰陽兩種病型,這個它是始終存在的,那麼我們說的六經啊就是這個東西。可是古人呢,或者那個時候這麼說覺得淺,必須找出個理由來,所以他說一個經絡受邪,咱們這個書啊有這個口氣呀,太陽病就是太陽經發病。這個是大有問題的,這個咱們也不必駁斥他,和大家好好研究研究啊,這個一研究就知道,這個經,這個經絡,古人說它,大血管就是經,小血管就是絡。那麼這個經絡發病,是不是這個?有可能,這個值得研究。所以中醫這個辨證啊,至於六經這個證侯的發現,不外乎八綱這麼個問題,就是病位上反映病情,就是病、症之形成,它必須有病位,同時有病情。這個病情概括言之陰陽兩類,這個病位呢固定在表、里、半表半里,這個與人身體有關係。我們人身呢,認為這個疾病萬變,在中醫上這個八綱概括一切,這個六經也是的,一切疾病不出這個範圍,所以咱們辨證啊,才能什麼病都能辨的,要假設出這個範圍啊,那麼這個書咱們學它也是沒用了,它不出這個範圍。它為什麼不出這個範圍?它與人的結構是相通的,疾病儘管發病的原因不一樣,病的種類不一 樣,發病的形式也不一樣,但是它有一個共同的反應,一般的反應。這一般的反應怎麼來的?就是咱們講的所病邪說了,這個柴胡劑說的,正邪紛爭啊,這是中醫學一個很好的認識啊,在內經上這個也常提。這個人體啊不甘於疾病來向自己發展,它要對付疾病的。它要對付疾病,這種鬥爭的形式它就反映出來了,我們講的太陽病我給分析了,這個太陽病你根據證侯一分析就知道了,脈浮、頭項強痛而怕冷。這個脈為什麼浮啊?這是一個常識了,現在說,就是血管充血,這個感冒大家都得過,一得這血管就崩起來了,是不是就充血了。怎麼叫充血啊?就是血管也擴張了,那裡頭充分液體太多,所以頭項強痛。為什麼單頭項強痛啊?他腳丫子怎麼不強痛啊?它就是上半身特別充血,這個你看看生理學就知道了,所以要出汗以前啊,它先血管擴張,然後那裡頭的體液啊大量地輸送到外頭來,然後就出汗,它把這熱也放出去了,那麼我們這個太陽病啊,就是這個充血達到一個相當程度,不但充血,同時裡頭也攜帶有熱,那麼這個熱呀,比平時特別高了,在體表(溫度)驟然間提高,與外邊這個溫度差距加大,那麼感覺外邊就冷,刺激身上這個惡風惡寒吶由之而起。那麼頭項這個地方不但充血得厲害,而且有壓迫性的疼痛,所以強痛啊。那麼這個情形正是要出汗而不得出汗這麼一種反應,為什麼要出汗啊?就是要體表排出汗,解除疾病。所以中醫這個認識很好,全是正邪紛爭。那麼在人體有了疾病呢,要是最好的法子從汗腺排除。這個從作戰上講是外圍作戰啊,影響不到裡頭。但是病沉重了,由體表解不了了,咱們講這個少陽病就是,它要退卻了,就是另找防線了,所以這個血弱氣盡腠理開啊,咱們講這個柴胡劑很好,邪氣因入,這個邪氣呀不在體表鬥爭了,它往裡頭來了。可是呢,二道防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成立了,結於脅下,正邪紛爭,結於脅下,在半表半里這個部位,這個脅下這個部位在胸腹腔間最重要了,在這塊斗,所以往來寒熱,咱們那段講的很好,在內經上也是的。表證就是邪正交爭於體表,內經說的很好,邪正交爭於骨肉,那麼得到汗出,那就是正勝邪卻了。我們這個太陽病呢,就在這麼一個階段上,想要汗出,達不到汗出,表解不了。所以古人通過實踐,在這個太陽病啊以發汗為原則,正是恰好適應這個病理機制,所以它叫做原因療法嗎。那麼這個是我個人的看法啊,這是根據這個八綱的分析的六經,這是自然而然地形成這麼六個基本類型。我們要這麼去看呢,那麼張仲景這個書啊就是八綱辨證,這個太陽病,這是古人的看法,古人說太陽經受病。所以張仲景這個書啊,據這個皇甫謐,晉人,作這個《甲乙經》說的,他說論廣湯液為數十卷,他這個書是有藍本了,不是他自己創作的,創作不了這麼……。在他以前吶有本《湯液經》,在《漢書》上也的確有,他們有說伊尹作的了,當然那是無稽之談了,中醫這個不是一個人作成的,它是一個從臨床實踐中逐漸搞出來的,當然有個很長的時間了,不過在《湯液經》那個時候,它這個概要都具備了,你象這個六經名病啊,具我的想法在這個《湯液經》上,那麼張仲景呢在作這個書的時候,他是根據《湯液經》。皇甫謐這個人啊,他不只是對醫學有修養,他是個歷史學家,所以張仲景跟同郡的張伯祖學醫,那都是皇甫謐說的。皇甫謐這個人可有考據,所以咱們這個書上這個序言啊要不得的,他那個新本就沒有了,這個序言是假的,你們很容易就看到了,皇甫謐是晉人,跟那個王叔和差不多,這個書是王叔和撰述的,假設有這個序言,這個序言明說是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陰陽大論》這套東西,皇甫謐不會不尊重本人的序,說他是從這個《湯液經》上來的,他說他這個論廣湯液為數十卷,可見這個皇甫謐那個時候沒有這個序,這個序可能是南北朝那個時候搞的。現在的這個書就沒本序了,我的舊本都有,所以這個序言啊對我們影響最大,歷代注家呀都根據這個《素問》,就把這個書整個的,說張仲景這個書啊在內經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我認為這個是毫無關係。他這個六經與這個,你們回頭看看內經這個六經,它就不一樣,它說是太陽、陽明、少陽都在表,可發汗,它在三四天入了臟腑,它說那是陰病,那可以下。那與這個書哪對呀,尤其這個,它也不是先太陽,後陽明,再少陽,然後那個說得很妙了,四日太陰,五日少陰,六日厥陰,厥陰之後又返回來太陽,誰見到這個病了?這不成了一個怪病嗎,沒有。所以那個六經它講遞傳,仲景的這個一開始講表里相傳,這是決不一樣的。 今天咱們這個就略略談到這啊,就我方才說這個八綱、六經關係呀,我這麼今天講,你們聽得亂七八糟的,我寫那麼個東西,(你們)參考著看一看。這也通過這個書,那麼我怎麼導得那個呢,就是根據這個書,這個書我認為就是八綱辨證,三陽三陰篇就是陰陽兩大類,同時在太陽病裡頭他盡講表,外不解了,表不解了,這都是他說的,根據這個書。那麼少陽病,陽明病都講的里,那麼後來三陰病也是的,陰陽兩類他同時講表、里、半表半里。那麼他這個六經不就是陰陽之中有表、里,有半表半里,就這麼個東西。就根據他這個書,同時也講寒熱虛實,八綱具備。那麼這六個類型呢,他古人辨證為什麼不先辨表、半里,那個沒法辨,它必須得成型,有表有里才能夠有脈浮、頭項強痛而惡寒呢。假設說沒有這個病位,你只是講陽,哪有那麼個病啊。所以它必須有病型,有病位。既有病型病位就這六個,最基本了。那麼從這,他是再細辨。所以他這個書啊據我的觀察,他是先有的這六個基本類型,這個類型也來自於八綱,就是八綱,在這個類型上是表里陰陽都具備了,他再辨寒熱虛實,這個書也確實是這樣的,你們好好看看就知道了,再辨寒熱虛實,最後辨到方證。所以我說仲景這個辨證的方法呀,就是辨六個類型,就是六經,再分析八綱,八綱呢就分析寒熱虛實就夠了,它這個表里陰陽都有了,然後再進一步辨方證,以至於治療。他這個書,這個就是他這個書的一個體系,你這個掌握了,所以我們以後講也好講,它就是這個東西。所以我那天寫那個東西,就根據這個書,並沒有什麼。他這個書這麼樣子來說明啊,在我以前還沒有人這麼說過,都是求深吶,這個求深我認為是返淺,你象這個經絡也是的,這個東西找不出一個相當的證明,這個經絡發病啊,反對這個事不是從我開始,這個徐靈胎就說過,所以仲景決不是,他這個書啊,不是循經發病,說太陽經發病了,陽明經發病了,決不是,可是他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咱們今天就講到這啊。(50『24)……和少陰病的不同,在里位上,也有二種病,一種陽明病,一種太陰病,陽明病是里陽證,太陰病是里陰證,就是病邪在里而反應陽性症狀者,古人認為是由經絡受病,實質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