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講傷寒論 · 第二章 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中

第31條 太陽病,項背強几几,無汗,惡風,葛根湯主之。 這個項背拘急,這個「几几」是一個狀詞。這就是脖子(頭頸)全身左右運轉不自由,項背拘急的歷害。這個字本來是形容小鳥學飛的時候,羽毛未豐呢,他飛不起來,伸著腦袋那個樣子。就叫「几几」那個形狀。那麼太陽病就是頭項強痛而惡寒,就是這一類的太陽病,如果項背強有「几几」的樣子,無汗惡風,葛根湯主之。他這個方劑,就是桂枝湯加麻黃加葛根。本來他是個桂枝湯證,所以他惡風呢。我們用這個方劑的時侯也這樣子,他這個惡寒特別歷害,惡寒特別歷害當然他也是惡風了。由於他沒有汗所以他加麻黃,由於他項背強加葛根,它就是這麼一個方劑。 那麼這一段和前面那一段回頭一看就知道了,那個講的「太陽病,項背強几几,反汗出,惡風者」,就根據這一條,這本來是葛根湯證,葛根湯證應該「項背強几几,無汗惡風,這是葛根湯證。那個呢他不是用葛根湯,他用桂枝湯加葛根,那麼桂枝湯它是發熱汗出惡風。那麼他那個」項背強几几「呢,就」項背強几几「來講應該是葛根湯證。可是葛根湯證呢,他是無汗惡風,所以那一條啊擱個」反「字。他這個」反「字啊就為這兩個方劑的一個鑑別點,所以他這個文字啊,我們上次講也提到了,隨便一個字都不是輕易用的,他每一個字啊都是有所指的。 那麼,這個葛根湯這個方劑啊,也屬於一個解表方劑。你在臨床應用呢,你看他特別提出惡風、惡寒的特別歷害,而且葛根這個藥它是解肌,這個肌肉,尤其在這個頸背部發痙攣,這個葛根是有特效。這個肌肉痙攣就是肌不和了,肌不和原因有很多,有的由於熱,這個熱傷津液嘛,津液枯燥,這個組織營養失調發痙攣,也有由於這個熱。那麼葛根這個藥呢,他是一個專務解肌(的藥),它治那個肌肉痙攣。那麼沖整個這個方劑啊,它(肌不和)是由於停濕停水的關係,這個濕也能夠使肌肉發痙攣。因為他用的是麻黃湯,這個麻黃他就能夠使之發汗驅水氣,那麼配合葛根呢,他又能夠解肌,所以這個」項背強几几「啊他是可以好的,他是從這個方劑講。 在《金匱要略》有一種痙病,痙病就是這個項背強達到高度了,不光是項背強了,全身都往後使勁了,這個拘急的相當歷害了,那個就叫做痙。這個痙病裡頭也有用葛根湯的機會,他得現太陽病,因為這個方劑是太陽病的一個發汗劑。那麼這個方劑最常用了,我們在臨床上啊無論是感冒啊或者流感啊,沒有汗這個人惡寒特別歷害。那個項背強啊,有的他就不明顯,有的非常明顯,無論明顯不明顯,要是無汗特別惡寒,有考慮用葛根湯的機會。那麼這個方劑呢,就很清楚了,剛才我講了,它是桂枝湯的基礎上加入葛根麻黃,我們上面那個桂枝加葛根湯沒有麻黃,那個是有汗出,這個是沒有汗。 第32條 太陽與陽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湯主之。 葛根湯的應用不止是(上條)這麼一個狹窄的問題,(這一條)就把它的面擴展了。他這個「必自下利」是個倒裝句,他本來應該這個樣子來看:「太陽與陽明合病,必自下利者,葛根湯主之」。這個太陽陽明合病不一定下利,如果他下利的話,可以用葛根湯主之。而且這種下利不是因為吃藥得的,他是自下利。 那麼怎麼叫做陽明合病呢?它是同時發作的太陽病,而又有下利,下利屬於里呀,這個裡就是胃腸之里呀。那麼胃腸之里,陽性證就是陽明病,陰性證就是太陰病。那麼這個他用葛根湯了,他是一種陽性證。他所以叫作太陽與陽明合病,就是這個裡陽證與這個表陽證同時發作。那麼,在這個書裡頭他有兩個合病與並病的分析。就是表病與里病同時發作,這叫作合病。如果先有表,由表傳里,表沒罷,里病也生了,這叫作並病,就是前一個病併到後一個病而發病,那就是並病。同時發作的那就是合病,這個是同時發作,就是說他既有表證又有下利的里證,所以他叫作太陽陽明合病。那麼這種合病也是變化多端呀,如果自下利,這個用葛根湯主之。這個大家要注意,我們在臨床上這是常遭遇。這個下利是一個病,這個下利以太陽里反應出來了,說明這個病有從表解的機會啊。 所以中醫講辯證呀,不是我們說用葛根湯就治下利,我們不要這樣看,他是下利而現表證的話,如果無汗,可以用葛根湯。他這個病呀,我們頭前講太陽病,這個病,這種機制,在生理上抗禦疾病的機制大致從表解。欲汗而不得汗,所以才發生太陽病,古人管他叫合病,其實就是表證。為什麼用葛根湯呢?葛根這個藥呀,我們方才講一面,有解肌的作用,同時它有治下利的作用。那麼當然是,你用其它的發汗劑就是不如葛根了,因為葛根同時有作用於下利,這個病在臨床上很常見的。以發汗的法子治下利,用近代醫學解釋它解釋不了,西醫認為用發汗治下利很奇怪。他也不是隨便用,要下利而有表證,要現無汗的話,大概葛根湯。要是有汗呢?大概是用桂枝湯了,我們後頭有,所謂「太陰病脈浮者可以發汗,宜桂枝湯」,跟這個可以同時互參,我們講到那時再說吧,現在不要說的太多了。那麼這一段呀,主要講的是這個下利而現太陽病的話,宜發汗為主治,用葛跟湯,古人管他叫作太陽陽明合病。這個「必自下利」呀,不要這樣來理解,說太陽陽明合病一律得下利,這是不對的。你看這第二段,他自己就說了。 第33條 太陽與陽明合病,不下利,但嘔者,葛根加半夏湯主之。 他說個不下利,所以上面那個「必自下利」,那就是不對頭了,不是嗎?他是個倒裝句,是「太陽與陽明合病必自下利者」,這才能用葛根湯。所以下一段他這個就又說了,這個葛根湯呀他還可以加味,也是表里同時有病呀,但是他不是下利,而是「但嘔」,嘔就是嘔吐。那麼這個用葛根湯呢,就得加半夏,半夏治嘔。當然這個嘔也是以表證出現,以太陽病出現,也就是和我們解釋上一段一個意思,就是這個病呀打算從表解。 古人把這個嘔也看作裡邊,屬陽明,所以也說是太陽陽明合病。那麼我們通過臨床的實踐證明,這個葛根湯加半夏不止治這個太陽陽明合病不下利但嘔,如果也下利也嘔怎麼辦呢?也用這個,也行的。因為這個葛根湯呀,他就治下利而現太陽,同時如果有嘔,加半夏就行了,根據這個加減的規律,也可以這麼樣子理解,事實呢也確實是這樣的。 那麼另一個問題呢,我們也應該注意,這個葛根湯不是治下利嘛,不過葛根這個藥呀,他這個方劑是用他為主呀,量也大。這個葛根呀是一個寒性的,它是甘寒,所以在《神農本草經》上說它:「治身大熱,消渴」,它起這個作用的。這個藥於胃不這麼合適,我們平時用葛根湯的時候,那麼這個人胃不好,你也要加半夏,這個半夏能夠去水,這個胃虛愛停水的,同時它是與甘藥一起發揮健胃作用,所以我們用葛根湯的時候就要這一點。那麼這個人就是不嘔,他這個胃不好,食慾不好,也要加半夏,這個是我們在臨床實際應用的時候要知道的這種問題。 那麼這個葛根湯加半夏的煎服法根上面的葛根湯是一樣,我們凡是有麻黃要煎的話,都是要先煮麻黃,這個葛根這個藥同樣先煮的,因為葛根這個藥它不好在水裡溶解的,所以同時與麻黃一起煎,然後把上頭的沫撇出去,然後再加旁的藥,凡是用麻黃都是要注意這一點。這個方劑就不用細解釋了,知道葛根湯了,這個葛根加半夏是個加味的辦法了,半夏治嘔咱們都知道,所以葛根加半夏呢,就是這個葛根湯證而嘔者,我們這個樣子來領會這個方劑的應用就可以了。 第34條 太陽病,桂枝證,醫反下之,利遂不止,脈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黃連黃芩湯主之。 這個太陽病呀,本來是桂枝證,你看這個書,它提出個桂枝證,桂枝證是什麼呢?桂枝湯證。所以這個書裡頭呀,這一個方劑的應用,他有他一定的適用範圍。這就是某個方劑的適應證,就叫做某方劑之證,他簡言之,比如桂枝湯證就是桂枝湯的適應證。什麼適應證?我們頭前講了,發熱、汗出、惡風、脈緩這類病就是應該用桂枝湯。這個太陽病呀,他本來是桂枝湯證,就是發熱、汗出,惡風這類的太陽病,那麼治病的這個大夫呀,他不知用桂枝湯,而反用下法,給吃瀉藥,這錯了。一吃瀉藥呀,他裡邊本來沒病,一吃瀉藥呀裡邊就虛了,那麼這個外邊這個外邪乘虛就進裡頭去了,所以就發生「利遂不止」。這個外邪呀就是熱邪呀,古人管這個叫協熱利。協同下藥,這個熱協同下藥而做下利不止,這叫協熱利。那麼他這個是誤治造成的了,由於誤治不但造成協熱利,利遂不止,同時呢這個表也沒解,所以這個脈促。 脈促咱們講過了,這個寸脈浮,這個《金匱要略》上有,脈浮在前,其病在表呀。這個表證的時候,關以前的脈是要浮的。所以這個促脈呀,咱們上次講了,他又迫近於上又迫近於外,就是寸脈獨浮這麼一種脈。那麼現在這個脈促,這證明表還沒解。他誤治了,本來應該用桂枝湯汗以解之,這個大夫給吃瀉藥,一方面引邪入里而下利不止,另一方面表也未解,所以脈現促。 「喘而汗出者」,這個表里俱熱呀,這個熱呀,凡是熱都往上,熱涌於上,所以他人要喘。這個汗出有兩個問題,一個是裡頭熱也使他出汗,根本桂枝湯證就沒解,也是出汗。那麼這要怎麼治呢?用葛根黃芩黃連湯主之。我們方才說了,這個葛根這個藥呀有治下利的作用,同時你大量用也解表,解表解肌嘛,那麼,這個由於裡邊的熱,所以。。。。。。。(音頻缺失)。這個是補胃的一個收斂藥,它有治下利的作用,那麼葛根配合這個黃芩黃連呢,一方面去熱,一方面治利。這個黃芩黃連咱們常用啊,治下利用苦寒藥只要是熱利就行,像白頭翁湯啊,這都是用苦寒。 可是苦寒藥不全治下利,梔子就不行,所以黃連、黃芩、黃柏、秦皮、白頭翁這類的它都有收斂的作用,所以它能夠治下利。那麼梔子,大黃更不行了,那也是苦寒的藥了,所以苦寒藥咱們也得分析。那麼這個方子,它一方面用葛根,大量用解肌解表,一方面伍以黃芩黃連來治邪熱下利,那麼這甘草呢,咱們常說它是調百味,其實它也起作用,它治急迫,你們看看這個症急迫不,「下利不止,喘而汗出」,都有急迫的症狀,這個病現急迫之情,這個時候都用甘草,急迫啊。所以這個方劑,表不解,里有熱,下利不止,它這個有里熱,是熱它往上,所以它反而汗出。那麼這個方劑,也很好理解,它以葛根為主藥,葛根伍以甘草,它是解肌、解表;伍以黃芩、黃連而治邪熱下利。那麼葛根也要先煮,但是不用去沫子。麻黃去沫子是因為麻黃這味藥這個沫子啊,有點副作用,上面這個沫子,使人頭暈,所以用麻黃的時候要去沫子。葛根這個藥呢,溶解於水的時間比較久一點,所以它先煮。這個方劑在一般治痢疾的時候,要有表證不可以用葛根湯,這種下利有用葛根芩連加甘草的機會,尤其是小兒痢疾的時候用這個方子的機會挺多。這葛根用少了,它不起解表作用的。 第35條 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 那麼,到這就開始學習麻黃湯的應用了。那麼這太陽病,無汗,它與這個桂枝湯證啊,就是一個有汗無汗的關係,它也發熱,頭痛發熱和桂枝湯是一樣的。它就因為無汗,體表的水份相當的多,由於水份多,這個熱也重。那麼對身上的壓迫,對神經的這個刺激呀是無處不疼啊,所以「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是無處不疼。那麼桂枝湯證它疼不疼呢?也疼,但是輕。桂枝湯證出了一部分汗,排出去一部分,對外邊的水份的壓迫也輕,存在的毒素也比較的少,所以它疼不這麼重,而且也不上波及到肺,它也不喘。這麻黃湯就不然了,它一點汗也沒有,所以麻黃湯它脈緊吶,這個脈緊就是血管里有充分的液體呀,就是水份,咱們叫津液,那麼它這個不但到處疼,而且它必要波及於肺的,所以「惡風,無汗而喘」。 那麼就由於我們人體表啊也排泄廢物啊,它這個一點也不汗出,應該由體表排泄的廢物啊,都擔負到肺上了,所以肺受廢物毒素的刺激,它是要喘的,所以古人用麻黃湯治喘吶很有點道理,但是要沒有表證這個喘古人不用麻黃的。不像這西醫,一遇到喘的就愛用麻黃素,中醫不是的,中醫得講辨證嘛。它無汗而喘,有太陽病的徵候的話,那你用麻黃湯就對了。這個麻黃湯這個藥非常簡單,麻黃這個藥配伍桂枝啊,發汗相當的厲害,那麼配合杏仁呢,它定喘,這個杏仁咱們都知道了,起下氣定喘的作用,這個甘草呢也緩急迫,喘病本身就是急迫的徵候啊,那麼尤其這個疼,身上無處不疼,這個甘草也緩痛啊。那麼這個方子就是太陽病,要是也發熱,頭痛,身疼,骨節疼痛,沒有汗而喘」的話,這樣的太陽病,必須要用麻黃湯,這與前面的桂枝湯是截然不一樣的。咱們一般說呢,桂枝湯叫表虛證,是陽虛,陽證中的虛證,那麼麻黃湯呢,叫表實證。這個麻黃湯的煎服法,也是要先煎麻黃,把上沫子去了,煮這麼一兩沸就行,然後把旁的藥擱裡頭再煮。這個發汗相當有力量了,不像桂枝湯。 第36條 太陽與陽明合病,喘而胸滿者,不可下,宜麻黃湯。 你看看這個也是太陽與陽明合病,不一定下利吧,要衝那句話:「太陽與陽明合病,必下利」,所以這個「必下利」是個倒裝句,我也不敢在那一段上就說它是倒裝句,就因為看全書。這個要是「太陽與陽明合病,必下利」,這個也不會不下利,它不是,可見那個「必下利」是個倒裝句。所以讀這個古人書啊,光在片段上看問題就是不對的,所謂斷章取義嘛,你要整個看它就不是了。這個太陽與陽明合病,就是太陽病和這個滿,咱們陽明篇沒講吶,陽明篇就是胃家實嘛,當然是腹滿,那麼這個是胸滿,或者他有大便乾燥,這兩種病也同時發作的,所以它也叫合病,不過它另有用意呀,等我講完了。 「喘而胸滿者」,太陽病有喘,陽明病也有喘啊,陽明病這個喘吶,它由下及上,比如說胃裡頭實的厲害,大便不通,胃要是實,實就是停蓄東西多了,講陽明篇有得是了,所謂宿食這一類的,它往上壓迫,胃要是滿了它不往上壓迫嘛。壓迫哪呢?橫膈膜,人這個呼吸,肺是這麼呼吸,橫膈膜上下配合的,你要一吸氣,橫膈膜它往下,一呼氣,橫膈膜往上,肺一張一閉它與這個相配合的。那麼如果底下頂上了,它吸不了氣了,橫膈膜往下壓不下去了,所以「腹滿而喘」,這是陽明病,這我們後頭有的,「腹滿而喘」。 那麼這個是「喘而胸滿」,不是陽明病,它是由於喘,這個呼吸短促,使這個胸部的內壓增高,這麼造成的胸滿。那麼這個是由於表不解,氣不得旁達,往上來,波及到肺這個喘,不可下。「喘而胸滿」啊,是以喘為主,由喘而造成胸滿的,不是腹滿而造成這個喘的,這個與陽明病沒有關係,可不要下,就是大便干,也不要吃瀉藥,「宜麻黃湯」,應該以麻黃湯來解表。那麼這段擱個太陽陽明合病是有用意的,就讓你鑑別這一個問題,因為這個喘啊是表里共有的一個病,這在臨床上很重要啊,他由里實造成的喘,如果用麻黃湯發汗,越發越厲害,要由表造成的喘,你越下越壞。咱們頭前講很多了,這個表證吃瀉藥,不但表不解,而且引邪入內,這個變化更多了,那就造成壞病了。他就有這個用意,讓你注意鑑別。這個麻黃湯證這個喘,是以喘為主,以滿為客,由喘造成胸滿,它可不是往下邊去。這個裡實證這個喘呢,它是先滿,由腹滿往上壓迫而後喘。所以在臨床上我們問病的時候必須搞清楚,看這個人喘來了,你隨便給吃麻黃湯是不行,你得好好問問他,甚至於他喘,不但裡邊沒有實證,而且大便還溏瀉,你就更不能給吃承氣湯了,當然是麻黃湯證,他這個書啊不是隨便這麼說。那麼這一節看起來沒有合病的問題,它就是滿與喘同時發作,他特意給你擱個太陽陽明合病,就讓你辨證的時候,要弄清究竟是太陽病之喘呢,還是陽明病之喘。認為太陽病之喘,也有喘而滿,但是胸滿。陽明病之喘,也有喘而滿,但是是腹滿。但是這兩個病啊主要鑑別點,是喘與滿哪個為主,要搞不清就容易弄錯,所以他特意擱一個太陽與陽明合病,根本呢它不是什麼太陽與陽明合病。 第37條 太陽病,十日已去,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也。設胸滿脅痛者,與小柴胡湯;脈但浮者,與麻黃湯。 這個「已」不是那個「以」這個《傷寒論》本子上是錯的。這一條啊我們在臨床上最多見了。那麼得這種這個感冒,不一定得十日已去,據我個人這個觀察呀,三四天就有這個事,表沒有了,但是這個脈呀還是浮,浮可是細。這個細就是津虛血少了,脈浮細就是在表的這個津液也虛了,血液也不足了,它是在表,這個人呢同時也嗜臥。 這個嗜臥呀,是這個半表半里,尤其是這個少陽病的一個特殊證候,少陽篇里他都沒提,尤其他是個柴胡證,這個一會兒我們可以慢慢地講。這個在臨床上常見的,看到脈細,你再給吃發汗藥就不對了,這是「外已解」呀。因為什麼?脈浮細。人啊,病入里了,人就是睏倦無力而嗜臥,假設又同時發生「胸滿脅痛」,胸滿脅痛柴胡證啊,胸也滿,兩脅也疼,這個我們講到柴胡湯就明白這個了。 柴胡湯里他說是血弱氣盡腠理開,他說這個病開始在表,那麼人患病的這個機體打算發汗,所以把這個體液都輸送到體表來了,你看我們講桂枝湯講麻黃湯都是這樣子,就打算出汗。可是這個階段過去了,那麼這個疾病在表,(正氣)支持不了了,它還與疾病不斷鬥爭啊,但是不能在表了,就打算在半表半里。半表半里就是藉助這個肺呀,腎臟啊,就是各種臟器協和的力量吧,由呼吸道啊、泌尿系啊,或者是再由汗腺啊,各方面排出這個病。那麼這時候這個表面上啊血弱氣盡,我們講柴胡湯就有了,血也弱,氣也盡,它都撤這個防線啊,加強裡頭防線啊,就像打仗的話。所以在表啊這個津液血液都少,所以「脈浮細而嗜臥」就在這個時間。我們在柴胡湯證裡頭講啊,講的「血弱氣盡腠理開,邪氣因入「,這個邪往也就是裡頭走,就在這個胸脅的部位,結於脅下,所以咱們一得這個少陽病,胸脅苦滿嘛,正邪在這個地方紛爭。我們這段就說的這個,本來在太陽病的時候脈不細,脈雖浮但不細。脈一見細了,雖浮,在體表的這個津液血液都不足了,這個病就有入內之勢,如果人再嗜臥,它波及到內臟了,人就睏倦了,「外已解」,這是外頭這個表證完全解除了。那麼這時候看是不是柴胡證,光一個嗜臥還是不行的,如果再胸滿脅痛,這柴胡證是具備了,那就是「與小柴胡湯「。 他這個書啊又怕你誤於這一點,說十幾天了就這樣子,這不一定。他說「脈但浮者」,十幾天也好,再日久也好,這個脈但浮,不細,而且也沒有這一系列的證候,外證,就是嗜臥呀,胸脅滿呀,都沒有,那你該解表還得解表,沒有汗,還是用麻黃湯,這後頭也有。所以在臨床上啊,不能有主觀,說十幾天,這個表證應該沒有了吧,他就有嗎,就有你還得解表。但是前邊這種情形很普通,十幾天表不解的也有啊,他怕你固執這個「十日已去「。那麼如果」脈浮細而嗜臥「,這肯定是病傳變了,這個病都是由表傳半表半里,再傳里,或者由表傳里,仲景這個書是這樣的,與內經上不一樣啊。 內經說一日太陽,二日陽明,三日又跑到少陽去了,他這個書不是的,你們看就看出來了。這個在臨床上我們常遇到,那麼這個人吶高燒不退,可是摸這個脈啊有點細,雖浮而細,這個人睏倦無力,這個時候差不多他要這些病都來了,噁心,胸脅滿,也有時候往來寒熱,這都是柴胡證。這個時候用柴胡湯為主,沒錯的。如果口舌乾燥,舌再有白苔,你還要加石膏,這個我們在臨床上是常見著,所以這一段書挺重要,我們常遭遇的事情。那麼有的,近幾年好了,大概我剛到學院的時候,用柴胡,大家還都不同意,不敢用呢。那陣兒都說這柴胡啊,升散,都怕用它,現在一般人都沒有這個(想法)了,所以這個在臨床上有的時候遇到這個事他不知道用柴胡湯,可是這個病始終不好,有一般的這種高燒,多少日子不退,全是這個問題,就是十日已去,脈浮細而嗜臥,這類的情況遭遇的最多。那麼這個柴胡湯,主要以柴胡為主藥了,你看看他用的量是半斤,這古人半斤,就是一劑分三付的話,每一付還得八錢呢。黃芩與柴胡這兩個藥,全是苦寒藥,解熱去煩。這個柴胡這個藥啊,在本經上說的很清楚,它就是主心腹腸胃間結氣邪氣。 結氣,就是結於脅下這個結,所以它治胸脅苦滿,它從胸到心下就是胃到腹,胃腸中結氣邪氣,推陳置新,它的作用就是這個作用。所以柴胡配合黃芩,即能解熱,它又能夠去胸脅滿和痛。那麼底下呢,他用些健胃藥,人參、甘草、大棗、生薑,都是健胃的,擱上半夏止嘔,因為這個柴胡證啊,它是少陽病,它是必嘔啊,這個書這一節還沒提,但是常有噁心。他為什麼擱這些健胃藥啊?就是我們方才所說這個脈浮細,津虛血少了。這個津液虛,血少也是液啊,不是咱們那個現在都知道血球了,不是血球少了,血液,血裡面那個液體,津液少,血里的液體它也少。那麼津液的生成由哪來的呢?由胃來的。咱們講桂枝湯講了,所以我們這個外邪所以進里,就因為這個津液在外邊不足以驅邪了,所以這個邪才往裡頭走。那麼這個時候啊,趁著沒入里,他健胃生津,還得想法來對付疾病啊,所以早先徐靈胎他說這個小柴胡湯妙在人參,就在這一點。可是這病已經進里了,這人參要不得,就不能夠再健胃了。他裡邊已經病進來了,你把門關上了,那就是關著門抓賊嗎,那還行了?它沒進來,外邊的氣血已經虛,健胃,就是補中益氣這種意思了,所以他在這個小柴胡湯裡頭啊,他特別用健胃有力的人參。那麼另外呢有半夏配伍生薑它止嘔的,這個後頭講柴胡證啊咱們再詳細講,這裡略略地提一提。所以這個方劑,它即是個解熱劑,同時也是個健胃劑,健胃止嘔。那麼小柴胡湯證啊大概都是胃不好,這個我們在臨床上也常見,為什麼他嘔呢?所以他這個書也是,不嘔就是沒有少陽病,不渴沒有陽明病,陽明病准渴,少陽病准嘔,後頭再詳細講啊,這個咱們先撂到這塊。 第38條 太陽中風,脈浮緊,發熱惡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煩躁者,大青龍湯主之。若脈微弱,汗出惡風者,不可服之,服之則厥逆,筋惕肉瞤,此為逆也。大青龍湯主之。 這一節很不好理解,他說「太陽中風,脈浮緊,發熱惡寒,身疼痛。脈浮緊,發熱惡寒,身疼痛「,方才咱們講過麻黃湯證,麻黃湯證是太陽傷寒啊,那麼它怎麼擱個太陽中風呢?它這裡頭主要的關鍵在一個不汗出,他不說是無汗,他說這個病啊應該汗出,什麼應該汗出?中風應該出汗啊,而不得汗出才發煩躁,那麼這是就文字上來分析了,實際他這個。。。。。。。。。。(音頻缺失)。生薑、大棗,這不是桂枝湯沒芍藥嗎。麻黃、石膏、甘草、生薑、大棗、杏仁,這就越婢湯,它這個方子啊就是麻黃湯,桂枝、麻黃、杏仁、甘草,這是麻黃湯,麻黃湯越婢湯合方,它這兩個方子合方,就是說麻黃、桂枝、甘草、杏仁這是麻黃湯,與越婢湯合方,越婢湯沒杏仁,越婢湯啊是甘草、生薑、大棗、石膏、麻黃,這幾個藥,這是越婢湯。那麼這個合方是怎麼弄一個中風呢?由於這個越婢湯啊,它是金匱裡頭的方劑,它治風水,就是人有水氣,水氣者就是浮腫啊,同時有外感,古人叫風水,這個風水也是風邪了。那麼這個越婢湯的主治呢,是身熱不斷汗出。它這一段啊,主要說的是越婢湯,這個中風從越婢湯這說的,越婢湯應該不斷汗出啊,由於他這個病啊又有麻黃湯證,麻黃湯證是表實無汗,由於表實無汗,而汗不得出,那麼這個越婢湯是治熱的,你看它是大量用石膏啊,他就有里熱,所以身熱不斷汗出。那麼由於這個表實,汗不得出,這個熱不得外越啊,所以這個人特別發煩而且躁,它是這麼個意思。所以他這個大青龍湯證啊,只所以擱個太陽中風,這兩個字啊,那麼他這個證候呢,確實是一個麻黃湯證,但麻黃湯證呢他又不說無汗,他寫個」不汗出「,又多個」煩躁「,這個」煩躁「是石膏證。 由於這一段我們可以看出這些問題,這個中風與傷寒就主要是一個汗出汗不出,出了汗,這個脈也不浮緊了,那麼身上疼痛也輕了。要是不汗出呢?不但脈緊,而且身上必疼痛,這是就這個太陽中風與太陽傷寒,這個關鍵就在一個汗出一個不汗出。它要是一個麻黃湯證,他只是無汗他不煩躁,那麼這個煩躁就是裡頭有熱。他這一段為有別於麻黃湯證,那麼你看看這一段的文字就看出來了,脈浮緊,發熱惡寒身疼痛,還是無汗啊,那麼這個不是麻黃湯證嘛,用麻黃湯就錯了,所以他在這個無汗與不汗出,在這裡頭他在文字上有所區別,同時他也不寫,身重是傷寒,他擱個太陽中風,他這裡頭的語義相當地深沉。一方面告訴你分析方劑,這個方劑裡頭越婢湯就是治風的,可是越婢湯汗出,這個麻黃湯無汗,表實無汗,所以這個汗他叫不汗出,汗不得出,而且還發煩躁,熱不得外越啊,它往上攻沖頭腦就發煩躁,他是這個意思。 所以他這個不是真正中風病,你看他後頭就說了,他也怕你誤會到中風啊,「若脈微弱,汗出惡風者,不可服之」,脈浮微弱,那是真正的中風證,咱們頭前講的中風,陽浮而陰弱嘛,脈浮於外而弱於內,汗出。那真正的中風病用這個可不行啊,他在這就把這個補充一些,他怕你真認為是中風證,你也用大青龍湯那就不對了,千萬不能給吃大青龍湯,「服之則厥逆」。一吃呀大汗亡陽,津液不達於四末,手腳就要涼了,而且「筋惕肉瞤「,這個肉也跳,咱們方才不講了嗎,津液喪失,肌肉發痙攣,這個肉瞤筋惕也是這種情形,它不是拘攣,它是肉跳,也是肌肉當時營養失調。「此為逆也」,這是治療的錯誤啊。「大青龍湯主之」,這是在頭前有了。 那麼這個方劑,頭前我們已經講了,它是越婢湯與麻黃湯的合方,就是應該汗出而不汗出的這麼一種里熱,表不解的病。主要的呢,證像麻黃湯證,但是煩躁,這個煩躁是石膏證了,所以與麻黃湯證是不一樣的,與桂枝湯證更不一樣,不要因為中風兩個字,而當成中風證,來用大青龍湯,那不行了。這個大青龍湯發汗最厲害,你看看這個用量就知道了,麻黃是六兩,一劑是三付,古人開的一劑是三付藥,這個六兩就是六錢了,我們現在用六錢,這麻黃夠重的了,同時這個麻黃配合桂枝,我們方才講了,那是發大汗的,又加上杏仁、生薑,這都容易發大汗。但是有石膏,也清里熱,這個石膏啊阻礙麻黃髮汗,所以麻黃配伍石膏是不發汗,但是麻黃大用,他要出大汗了,所以這個麻黃不能輕用,輕用反倒不出汗,非大量用不可。那麼這個方劑也是個挺好的方劑,我們在臨床上也常多用,尤其治這種腎炎的水腫,有時候用這個方子。腎炎水腫一般都用越婢加術湯,有的時候有大青龍湯證。但是這個方子呢,我們不要輕易地用六錢。我就遇到這麼一個人,我也聽人講的,我也沒看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吃大青龍湯來了,吃了就是大汗亡陽,吃死了,這個出汗出得厲害。 我們方才講葛根湯了,那麼這個大青龍湯也是太陽病一個發汗劑,這個方劑惡寒也特別厲害,所以在臨床上要是惡寒特別厲害的這種太陽病,無汗,那麼在葛根湯與大青龍湯這兩個方劑,你要好好辨。如果這個人沒有煩躁,它(大青龍湯)有石膏,不但煩躁,還口舌干啊,那你就用葛根湯。如果他有煩躁,口舌再干,那就是大青龍湯。這兩個方劑啊,都惡寒特別厲害。有一年,我得肺炎,那麼就是惡寒特別輕,我那個時候給自己開的(方子),我沒用大青龍湯,我用的是葛根湯加石膏,錯了,但是也好,不是不好,好了它還回來,我吃了這個燒退了,第二天還有,這麼兩三天,我自己也是最後吃這個大青龍湯好的。大青龍湯這個麻黃非多擱不可,其實我要是開始吃大青龍湯啊,我不會後來得那麼重,我住院住了二十來天。這個對於肺炎,急性肺炎的時候,真正惡寒特別厲害,有用大青龍湯的機會。那麼治浮腫,尤其腎炎的浮腫,也有用的機會,但是都得這樣子,特別地惡寒,沒有汗,煩躁。這在臨床上,有一個小兒的肺炎的,這個是一個學生治的,他姓劉,這個小孩子簡直就是不行了,住西醫院都推出來了嗎,就是用大青龍湯一劑就救回來了,這是小兒肺炎,不是腎炎。這個方子也是常用的方劑。 第39條 傷寒,脈浮緩,身不疼,但重,乍有輕時,無少陰證者,大青龍湯主之。 依他這文章啊,給後世造成口實,他這個脈浮緩他弄個傷寒,這個傷寒衝著無汗說的,由於這個病啊他是個水氣病,水氣病就是體表有水氣,所以他身不疼,而但重,人這個組織裡頭啊,就是肌肉、皮下的這個組織要是停水多就沉。那麼身不疼但重,但是沒有汗,他也叫太陽傷寒,但是脈內不是那麼樣子達到充血程度,所以脈是浮緩而不浮緊,它是這麼一個病,他擱個太陽傷寒。因為這句話呀,後世注家說大青龍湯又治中風,又治傷寒,所謂鼎足而三嘛,桂枝湯是治風邪的,治風傷衛,麻黃湯治寒傷營,這個大青龍湯治營衛俱傷,搞出這個來了,其實一點也不對,你們看這段也不是傷寒,哪來的傷寒,它是水氣病,所以在底下他分析身不疼。真正傷寒達到那麼樣子充血,壓迫身上一定疼。他身上不疼,但重,就是沉,有水氣嘛。 「乍有輕時」,這個水氣還沒達到整個浮腫,整個浮腫就光沉,腫,它沒有乍輕時。這個乍輕時說明這個水氣呀,還流走,它在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沉,挪到旁處去了,這個地方就不沉了,所以乍有輕時。 「無少陰證者,大青龍湯主之」,無少陰證這句話,也是與旁的節目有關了,這與這個《金匱要略》有關,《金匱要略》有這麼一條,說「水之為病,脈沉小者,屬少陰」。「脈沉小」,我們講少陰病的時候就知道了,少陰病脈微細啊。浮者為風,脈要是浮啊就是風,就是我們說越婢湯那個風,所以這個水氣呀,有屬於少陰的,有屬於風邪的。要是沒有水而光脹,虛脹者為氣,要是水腫發汗就好。但是少陰病,屬於少陰病脈沉小,應該用麻黃附子甘草湯。要脈浮,而不小,不沉小,就應該用杏子湯。你們回去看看《金匱要略水氣篇》就有這一段。 那麼治水氣呀,要是脈沉小這個方劑用不得的,他說的這個杏子湯就是大青龍湯。但是《金匱要略》的注家都不這麼說的,因為他們都不對著的看,也有說麻黃湯加杏仁的,也有說麻黃甘草湯加杏仁的,《醫宗金鑒》就這麼說的,也有說麻杏石甘湯,都不對的,應該是大青龍湯。這大青龍湯去水後邊有,治溢飲嘛,溢飲這個指水飲溢於外謂之溢飲。那麼這個治水氣病,大青龍湯發水氣是最好呀。那麼主要你治水氣的話,你看他有沒有屬少陰的這種情況。那麼要真正要是少陰病的這種水氣病的,你不能夠用大量麻黃和石膏了,那得用麻黃附子甘草湯,那個量都小的很。我們講少陰病,就有麻黃附子甘草湯了。現在咱們講到這個地方,不知麻黃附子甘草湯是怎麼個事情,現在咱們先不說這些費話。所以他治水氣病,特別提出來了,尤其大青龍湯。大青龍湯發汗的力量也重,解熱的力量也重,真正陰寒的虛證,那用這個藥是大相反了,那非把人藥死不可,所以他特別提出個少陰病。「無少陰證者」,那你吃大青龍湯是沒問題的。這不再是脈浮緩浮緊的問題了,這是水氣,你看看這節,哪是什麼風傷衛,寒傷營呀。所以這個注家就是根據上邊這個名,那個叫中風,這個叫傷寒,其實仲景的意思不是這個意思。他這個太陽病無汗者他叫傷寒,有汗者叫中風,那麼上邊這個沒有汗也叫中風,他那個意思應該有汗,而這個汗不汗出,他特意這麼提出來。由於不汗出,什麼不汗出呀,由於里熱,總而言之就是里熱。這個裡熱應該汗出而不得汗出,還有個表實,所以這兩個方劑要喝的,一個有熱應該出汗吃越婢湯,一個表實汗不得出就是麻黃湯,所以他把這兩個方劑合用。這個地方挺要緊,而且都不好理解。 這個大青龍湯呀不但是一個解表解熱的重劑,而且也是一個發水氣的重劑,發水氣的力量最大,比越婢湯力量大,因為越婢湯里沒有桂枝,他這裡頭有桂枝。 第40條 傷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氣,乾嘔發熱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滿,或喘者,小青龍湯主之。 那麼由上一段的水氣,這個 40 條繼續他又談到水氣。這個與我們頭前講的那個,桂枝去芍藥加茯苓白朮湯,與那節有關係。那節我們講了,裡頭是有停水,不利水,表不解,所以他「服桂枝湯,或下之,仍頭項強痛,翕翕發熱,無汗,心下滿,微痛」,你們看看那節,這節呀就由這上來的,他說這個心下有水氣呀,雖然發汗而表不解,他開始是無汗,傷寒嘛。這個表不解他就是,他擱個表不解幹什麼,他就是由於心下有水氣,一般藥發汗而表不解,就是用麻黃湯發汗而表不解。 他怎麼就沒去水氣,那麼這個,不但表不解,由於這個發汗藥的刺激,激動里水他就變動百出了。「乾嘔」,那麼在這個《玉函經》裡頭沒有乾嘔,就是咳而發熱,乾嘔也行的,他里有水飲,逆於上他就乾嘔嘛。「發熱而咳」,表不解他發熱,里有痰飲充逆於肺他就咳。「或渴」,這個裡有水,看看你的水的代謝如何,如果小便不利,裡頭停水非渴不可。這個很好理解,由於小便不利,這箇舊的水不去,新的水他不吸收,新的水不吸收,我們全身的組織都缺少水的營養,他就渴。後頭咱們講五苓散就有了。這個渴呀就咱們書上說的水不化氣,水停不化氣,你光喝到裡頭他不解渴,甚至於消渴。 「或利」,或者這個水在裡頭,小便不走,水谷不別,下利。「或噎」,這個氣往上撞,再有水,水氣充逆,吃東西咽不下去,噎。「或小便不利」,那麼小便不利心下才停水呀,或者也有這個徵候。小便不利呢,少腹一定滿。人的這個膀胱不就在這個少腹嘛,少腹就小腹了,小便不利,膀胱里蓄水,這個小肚子就脹滿。「或喘者」,那麼這個喘,他一般麻黃湯里都有了。尤其在裡頭有痰飲,這個表不解,他都往上來,射於肺,不但咳而且還要喘啊,小青龍湯主之。 上邊這個一切的情況,那麼他主要的就是心下有水氣。咳而發熱,這是肯定的,這個應該用小青龍湯。那麼底下這個「或」已下,或有或無,不必管他,都要用小青龍湯。咱們這個書呀,每個方劑後面要有這個「或或」呀,他都給弄個加減方,這個不對的,所以我向來也不這麼用。你們看到後頭林億也注了,這恐非仲景意。他弄的錯了,你看我再找個說一下就知道,「若咳去半夏,加瓜簍根三兩」,這都是錯的,他這個主證呀,他這個咳不是瓜簍根治的,這個瓜簍根治這個咳他是一個燥咳呀,是津液虛那麼一種咳,水不化氣這個咳他不行。尤其他這個小便不利少腹滿去麻黃更瞎鬧了,根本這是一個解表的方劑呀,他是傷寒表不解,你去麻黃你解誰去?所以這個書後頭加減方呀,每一個都這樣,都不要信。用不著的,我們用小青龍湯是常用來治咳治喘,無論小便利不利他都能治。所以他後頭這個加減呀,不要信,也不要這麼用,他根本是一個表不解為主的,由於這個一般我們辯證來說呀,就是外有邪,就是感冒了,而內有飲,內裡頭有水飲,就這麼一個病,他外邪激動里飲,他這個徵候有些或然的症狀。看這個飲多飲少呀,人的身體強弱呀,他這個症狀百出,不一定,尤其這個裡飲這個水飲這個病呀,他是最沒有一定。你看底下頭暈呀,噁心呀,嘔吐呀,這個水飲這個心悸呀,水飲的這個證候多去了。我們只要依證去水就行,那麼有表證的當然宜小青龍湯。 小青龍湯這個方劑呀,他是以麻黃芍藥甘草來解表,其它的藥都是一些溫中去飲的這麼一種藥,細辛、乾薑、五味子、半夏,也去飲也治咳。飲逆,你看半夏也去水,這個五味子也去水,咱們五味子都知道治咳了,他是一個去水的這種鎮咳藥,他有收斂作用。那麼細辛乾薑都是溫中去飲的藥。那麼裡頭去飲,你這個麻黃桂枝才能發揮解表的作用。如果裡頭不去飲,那傷寒表不解,那你吃這種發汗藥也不行。而且還很容易造成很多的壞病。所以這一篇呀和我們頭前那個一樣。 但是我們用這個方子要注意一點,它必須是偏於寒,尤其咱們說的飲吶,它是一種寒飲,那麼起碼這個病它不渴,這個「或渴」呀,是由於誤治啊,我們給吃了麻黃湯了,他激動里飲,有這些特殊(情況)。一般不渴,因為里有水飲它不渴,同時呢口舌也不會幹的,要不然乾薑、細辛、五味子、半夏這些要下去太燥了。所以我們用這個方子要注意。但是真正的老人這種痰喘,用這個方子的機會還是非常的多,他痰吶沒有黃痰,白痰而且是沫痰,這種情況之下大概要有外感的這種痰飲咳嗽和喘,用小青龍湯的機會不少。要有熱象千萬不要用,如果煩躁呢用小青龍湯加石膏,這個藥加石膏在《金匱要略》里就有了,我們方才大青龍湯不是不汗出而煩躁嗎?那麼小青龍湯要煩躁呢,一樣加石膏。 第41條 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發熱不渴。服湯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龍湯主之。 這一節就說明小青龍湯的應用,主要的證候是不渴。那麼傷寒沒有汗,這類的表證太陽病病型上來講,它是傷寒。「心下有水氣」,就是有水,古人把水呀也叫水氣,咱們《金匱要略》裡面的水腫,他就叫水氣病。水是這樣,津液在仲景的書里常叫做陽氣。因為這個水它能化氣,所以津液他也叫做陽氣,後面有慢慢的講到那再說吧,現在說多了讓人更糊塗。 他說傷寒,心下有水氣的病,咳而微喘,傷寒表不解呀,他有外邪裡頭再有飲,這個外邪衝動里飲,它咳逆微喘,這是很常見的病。發熱有表證了,裡頭有水飲它不渴。「服湯已渴者」,服湯已就是吃小青龍湯。小青龍湯是外解表而內去飲,表解了飲去了,它就要渴了,因為小青龍湯是熱藥啊,飲沒有了,他感覺胃中干他渴。這個渴是服小青龍湯之後,一個效驗的表現,就是有效了,他渴,所以它底下注解的幾句話,「此寒去欲解也」。這個「寒」指寒飲,這個水氣去了,這個病要好了。這個「小青龍湯主之」啊,應該在「發熱不渴」之後。應該是「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發熱不渴,小青龍湯主之」,不是吃完藥渴了寒去欲解再小青龍湯主之,這是一個叉句,是「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發熱不渴,小青龍湯主之」。服湯已,吃完小青龍湯了,這人渴了,這是服藥有效之驗了,那寒氣欲解也,它是這麼一個文章。 頭前這幾節是由麻黃湯開始,講的大青龍湯、小青龍湯,那個柴胡湯啊是講麻黃湯傳入半表半里的時候,它叉這麼一節,它主要講的是解表劑。他由桂枝湯講到葛根湯,然後麻黃湯,大青龍湯,小青龍湯,這都是解表劑。你像葛根黃芩黃連甘草湯那也是解表。那麼在四十一條個以下,在解表兩個主要方劑就是麻黃湯和桂枝湯,他主要要分析這兩個方劑的應用。 第42條 太陽病,外證未解,脈浮弱者,當以汗解,宜桂枝湯。 他說太陽病外證未解,外證其實就是表證了,他這為什麼擱個未解呢?這就說明這個太陽病啊,依法服完麻黃湯,如果這個表還沒解,脈浮弱者還應該以汗解,宜桂枝湯。這個外證和表證是兩碼事,在他這個書上,這個表證啊只是不得汗出,在體表那裡呢。麻黃湯的表不解常說表不解,這個桂枝湯呢,咱們頭前講的桂枝湯,本為解肌呀,它這個病在肌肉這一層,他比表深,可也在人體的外,體表、體外,所以他叫外證,桂枝湯證他常叫外證,他與表證作一個區別。 所以這一段就是這樣,太陽病它外證還沒解,表是解了,就是吃完麻黃湯,太陽病還沒解,這就叫做「外未解」。這個「脈浮弱者」,脈拿手一診吶,雖然浮,這個脈往外,但是一按呢,不禁按。「弱」,緩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浮於外弱於內的這種脈。這個還應該以汗解,應該「宜桂枝湯」。這個桂枝湯的應用啊,主要是津液有所喪失,再用桂枝湯,不然的話應該用麻黃湯。那麼桂枝湯這個方劑,我們頭前有個桂枝加葛根了,所以當大夫不能守方治病啊,他要是與桂枝湯證有些出入呢,就要加減了,他底下就說的是一個加味方。 第43條 太陽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湯主之。 太陽病不應該吃瀉藥,那麼這個大夫啊,誤用下法,那麼這個病人是「微喘者」,這個喘啊,我們頭前有這麼一段啊,「太陽病,下之後,其氣上沖者,可與桂枝湯,如前法」。這個喘也是氣上沖的一種反映,這個氣往上沖,表未解,這個邪熱也拌著往上沖啊,所以他也喘。微喘,不是咱們說的哮喘那個喘,這個微喘也是氣上沖的一種表現,所以還用桂枝湯,還是表不解,那麼依法應該用桂枝湯,但是由於微喘,與桂枝湯證多少有出入,所以加厚朴、杏仁消脹定喘。這就是所說這個治病,你就用桂枝湯行不行,這個也對,也不能壞,但是他喘未必然就好,而且這個效驗啊也絕不如桂枝湯再加厚朴、杏仁。所以我們在臨床上啊,這個病不恰好這個方子,他有些與這個方證有所出入,你就得想法子,這個也是這樣的。頭前有那麼一段我記得,「喘家,作桂枝湯,加厚朴、杏子佳」,也是一樣。這個人平常就有喘,再得外感,這個喘非厲害不可,他是桂枝湯證,那麼桂枝湯證呢也要加厚朴、杏仁才好呢,同這一樣,所以這個厚朴、杏仁呀有消脹定喘的作用,在這看得很清楚。那麼桂枝湯加上厚朴、杏仁,我們現在應該這麼來看,就是桂枝湯證微喘者,可以治這個病,但是無汗而喘不行的,那還是麻黃湯證,是不是? 第44條 太陽病,外證未解,不可下也,下之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湯。 這個他把外證啊特別提出來了。他說本來是太陽病,如果外證沒解,就是指桂枝湯證了,那是萬不可下的。頭前有一個桂枝證,醫反下之,所以利遂不止,不有那麼一節嗎。那麼這個給桂枝湯作總結,把前後都說了。太陽病,桂枝湯證還存在,所以叫「外證未解」。凡是有這種情況,外證未解的情況,就不可吃瀉藥。「下之為逆」,如果要給吃瀉藥,這就是治療的逆治,這是錯誤的。那麼外證怎麼治呢?那就宜桂枝湯,外證就指桂枝湯證說的。 第45條 太陽病,先發汗,不解,而復下之,脈浮者不愈;浮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脈浮,故知在外,當須解外則愈,宜桂枝湯。 中醫有這麼一個說法:汗下,發汗不好了,完了吃瀉藥,這是一個陋習呀,這是不對的,庸俗陋習。那麼這一段就說明這個,「太陽病,先發汗」,應該先發汗,就是用麻黃湯發汗,這個病沒好,這不是錯誤啊,真正的重感冒也是一樣,你像我們遇到流感,你給他吃發汗藥,由於這個病重啊,他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沒好了,這個大夫應該看只所以沒好的原因,到底根據現在證應該用什麼藥。這個大夫粗心,他一看發汗不好,「而復下之」,那發汗不好,我再給吃瀉藥吧,這是有這麼一種大夫,但是不是人人都這樣子了。「脈浮者不愈」,你吃瀉藥的時候看看脈呀,脈還浮,外不解,那應該吃桂枝湯就對了,所以先發汗不解,那就是外不解,應該吃桂枝湯。這個大夫沒這麼來,他(給)吃瀉藥了,吃瀉藥的時候,脈浮者不愈,根本就脈浮,外不解,吃瀉藥是誤治,這個病是不會好的。什麼道理呢?底下他解釋了,「浮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根本這個病還在外嘛,到裡邊治去了,吃瀉藥不是治里嗎,所以這個病它不好。那麼現在發汗了,又瀉了,這陣兒再看看這個脈呢,還浮,所以這個病仍然在外。那麼在外,你就「當須解外」就好了嘛,給他吃桂枝湯就行了。這裡頭你們看出來了沒有,桂枝湯證與麻黃湯證用藥有個定法,發汗後,下之後,這個表不解,太陽病不解,不能再用麻黃湯,都要用桂枝湯。 桂枝湯可見是最平穩不過的藥了。就是用了桂枝湯,表還沒解,還要用桂枝湯,不能用麻黃湯,這是定法,這個在臨床上挺重要。就是我們給人家發過汗了,用麻黃湯,然後你再用銀翹散也不行,這個薄荷還是發汗的,所以必須用桂枝湯。這是外不解,不是表不解了,已經發汗了,透表出汗了,所以這個地方挺重要。這我們就看出來中醫對這個外表呀,外表就是咱們普通得了感冒,這裡頭不是隨便,現在咱們講立個法吧,就是辛溫發汗吧,我們講這些都是辛溫發汗,應該用哪個方劑呀?他提出桂枝湯證、桂枝證,就是要辨方證,原則上應該用辛溫發汗,它是太陽表證嘛,所以是各個不同。我們還沒講完,這太陽篇還早呢,因發汗就是這麼樣子複雜。應該用葛根湯的,你要用了桂枝湯是絕對不行的,用麻黃湯也絕對不行,不但無效,而反有害。所以這個方劑搞不清楚,不能治病,我們看這個書也看出來了。這個書上方子本來不多,非要記熟不可,不但要記他的藥味、分量,而且還要知道這個方劑適應的一切,你這樣才能治病。究其實這個很好明白,又好學,不是難學,你記住這個就能治病啊,記不住不行,你光談論這些理論不行,我們看到這就看出來了,你看這個解表方劑,你看這幾個都不一樣。你看大青龍湯那個,很像麻黃湯證,那個證候你要用麻黃湯是絕對不行的,不但後面說這個「傷寒,脈浮緩,身重,乍有輕時」,那個根本就是個水氣病了,那用麻黃湯就更不行了。就是他說那個中風,他特意擱個中風,怕你用麻黃,他那一段那個語句很好啊,所以後世注家,他越好越給人走邪路,說又治風又治寒,他給這麼看了,風傷衛,寒傷營,大青龍湯就治營衛兩傷,哪有這些事呀,不是的,他這個文章都有用意的,他在這特殊加重,引起你注意,這個不是麻黃湯證,可是有麻黃湯證,同時有越婢湯證,他就是這個,你要分析這個方劑,就能明白這個,你要不分析方劑,你就不清楚。 第46條 太陽病,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證仍在,此當發其汗。服藥已微除,其人發煩,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麻黃湯主之。 這一段啊,它就是這個表證,就是麻黃湯證,也有多日不解的。頭前剛剛有一個,「太陽病,十餘日,脈浮細而嗜臥者,外已解也」。一般說呀,它要是這個病由表傳里,或者是傳半表半里,這個八九天,大概都傳里的多,可也有例外,這條講的就是的,本來就是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這是太陽傷寒表實證啊,脈浮緊,發熱無汗身疼痛,那麼如果經過八九天,這一系列的證候啊不解,經過我們審察呢,表證仍在,他這個「表證仍在」不是一個廢話,他這裡頭啊雖然說是脈浮緊,發熱無汗身疼痛,是個表實證,但沒有惡寒,你看這裡頭,那麼必須惡寒才是表證完全沒解呢,他裡頭擱個「表證仍在」,他就是言外有因啊,說經過詳細審察確認是太陽表證,就是麻黃湯證了,而仍然存在的話,那麼這樣子呢你不必顧慮日數多少,仍然可以發汗。那麼在這一句話後頭啊就是麻黃湯主之,這麻黃湯就吃在這個時候。 那麼吃過這個藥之後,「服湯已」嘛,「微除」,這個病一時地感覺輕快,所以較比好啊,有效,但是同時呢,可是這個人就發生「目瞑、發煩」,發煩就是發煩熱呀,煩躁不安而閉著眼睛,死不瞑目啊說死了都閉不上眼睛,這個他當時就是閉眼睛。那麼這是什麼呢?這個病比較重,時間久,或者是經過誤治人身體虛,那麼這個要是吃藥中病,常常地發生意想不到的瞑眩狀態,這就是瞑眩。古人有一句話呀,說「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這是《尚書》里的一句話。說假若吃藥之後,沒有這個瞑眩的反應,這個藥好不了他的病,這是古時候有這麼一句話,可是這臨床上經常見到、遭遇的,那當時很嚇人的,你看這個人吧,睜不開眼,閉著眼睛發煩躁,折騰不安,這個就像這個藥啊不對頭似的,其實這個病是必好。「劇者必衄」,他就說的瞑眩的這種情況,要如果再厲害的話,鼻子也要出血,但是這個呀不必害怕的,「衄乃解」,鼻子出血,這個病就要好了,那麼言外就是不出血,就是發煩目瞑,這種瞑眩狀態發作,這在臨床上這個病非好不可,這個咱們在臨床上也是常遇到的事情。但是一般的疾病它要不是日子久,你看這個他是八九天啊,八九天應該汗出而不汗出,那麼他有這種情況反應,再不然人身體素虛,得一種急性病,那麼他要發生咱們說這個戰汗等等的,有的是,後面咱們這書裡頭也有的是,那麼他沒明說,這個也就是瞑眩狀態,就是吃藥中病,一種有驗的反應,就是這個藥有效驗的一種反應,這個事情常遭遇的。 我也遇到過這個事情,半夜讓人去砸門去,也就是這麼個事,我給他吃本來是治下利的一種藥,他吃完了是下利無度。半夜砸我門去一問,這種情況,我說不要緊,我說你回去吧,我說再連下吃就好了,這個藥治下利的,它不會更下利,不過來這個人他說不行,您非看看去不可,這個人厲害得很。後來我就去了嘛,正是半夜,去了這個小孩子就好多了,是個小孩。後來我說把二煎再吃了吧,他媽還不敢(讓)吃,我說不要緊,吃了吧,吃完了第二天就好了。這個事情很容易遭遇的,有些方劑,也不是個個方劑有這個情形。這個麻黃湯啊,如果是人體虛,病久,常發生這種情況,何以呢?底下那個所以然,為什麼這個人他要這個樣子呢?要有這個瞑眩狀態呢?。所以這種這個體液啊充斥周身,脈也充血,所以脈緊嘛。這個說明邪重,日久不好,他要發瞑眩,所以出血也是這種原因。他這個外邊這個淺在動脈充血達到一個高度,鼻子這個地方最容易破,所以要出血的。這個陽氣呀,古人這個陽氣,不一定就指的有熱,後世不就都擱上熱了,不對的。他是認為這個氣分和血分分成陰陽的,凡是氣分,體液也是屬於氣分的,古人說這個氣就是指的津液,這個我們講到後頭我們再說,那麼這個不是熱,就是由於這個太陽病,咱們開始講了,就是人患病這個機體啊,太陽病它這個發作呀,就是想用體表達到發汗的目的而解除疾病這麼一種病理狀態,咱們開始講了。那麼老也達不到汗出,到八九天了,這個體液充斥體表是越來越重,越重他越發不出汗來,越不能出汗,那麼這個時候一汗出的時候,咱們給他用藥幫著了,由於這麼樣子陽氣重,他要發生瞑眩而衄血的,他這個解釋就是如此。咱們可見這個古人說的陽氣就指的精氣,精氣指的什麼呢?就是血液、津液,脈外的津液,脈內的血液,都叫做精氣,就是養人的精氣啊,以前咱們講過了,至於這種他叫做陽氣。 第47條 太陽病,脈浮緊,發熱,身無汗,自衄者愈。 他說也有這個情形,這個太陽傷寒啊,太陽傷寒根本就是體表充實津液了,脈浮緊嘛。也有認為自衄而愈的,古人也說這個衄,鼻出血,是紅汗,其實這話似是而非,它是這個血管裡頭充斥的水分相當地多,所以脈浮緊,它越實啊它越不能出汗,他要有了出血呢,他這個體表,表氣鬆通一下子反倒容易出汗,而能自汗愈的。這個在臨床上也遇到過,就是古人呢,說一個人半身不遂啊,摔一個跟頭,把腦袋呀磕到石頭上了,磕破了,淌不少血,嗯,他半身不遂好了,這事情有的是。我們頭前講這麼一節,「服桂枝湯反煩不解者,先刺風池風府,卻與桂枝湯則愈」,有這麼一節,你們回頭看看,那麼這個同這一樣,他這個太陽中風啊,吃桂枝湯是沒錯誤的,他就由於這個病邪啊,比較深、實,阻礙藥力呀反倒達不到出汗,你要刺刺風池、風府呢,也像這個似的,同自衄一樣的,使的血液舒通,這個藥力反倒發揮了。那麼這個呢也有這樣的,太陽傷寒是表實證啊,由於鼻衄而好的,這個也有。 那麼我們遇到太陽傷寒,發熱脈浮緊,這類的病,那麼這個人鼻衄而愈了,不要給人吃藥了。如果衄而不愈呢,該吃藥還得吃藥,後頭有。這就是根據上邊這個,「發煩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這一段,他說不止於多少日子太陽病不好,吃了發汗藥,而得瞑眩且衄,病好了,也有這樣的。根本就沒吃藥,他自己鼻子自衄,也好了,不是因為吃藥,也有這樣的。這是說這個鼻衄啊,與這個病的進退好壞,有的時候有關係的,那麼一般說呢,要是表實證衄血,有好的。總而言之給邪氣得找出路啊,邪因衄而解,完了他也出汗,不是不出汗。 第48條 二陽並病,太陽初得病時,發其汗,汗先出不徹,因轉屬陽明,續自微汗出,不惡寒。若太陽病證不罷者,不可下,下之為逆,如此可小發汗。設面色緣緣正赤者,陽氣怫鬱在表,當解之熏之。若發汗不徹,不足言,陽氣怫鬱不得越,當汗不汗,其人躁煩,不知痛處,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氣但坐,以汗出不徹故也,更發汗則愈。何以知汗出不徹?以脈澀故知也。 「二陽並病,太陽初得病時,發其汗,汗先出不徹,因轉屬陽明,續自微汗出,不惡寒。若太陽病證不罷者,不可下,下之為逆,如此可小發汗」。這是一段,那麼這一段主要講的是二陽並病。那麼什麼叫做並病呢?仲景這個書講表里相傳,由表傳里,或者傳半表半里。那麼這一段二陽並病呢,就是太陽病傳陽明,這是表里相傳,由表傳里。那麼傳里,表證還沒罷,里證發現了,這就叫做並病。先表后里,表未罷,里證有了,這個就叫做並病。這個並,就是兼併的並,咱們說「秦並六國」,就這個並,吞併的並。那麼頭一個病,並於後面這個病而發病,所以叫做並病。 那麼二陽並病,指的太陽陽明並病,那裡頭有個解釋了,他說「太陽初得病時」,開始得的太陽表證,當然表證要發汗吶,可是發汗,汗也出了,但是病沒好,這個「不徹」就指的病沒除,徹當除字講,就是病沒愈,因而轉屬陽明。那麼這個不是說不應該發汗,這個我們以前也講過,如果這個重的表證啊,你發汗合法,能減其病勢而已,病常常的不好的,要是輕病那沒問題了。你像我們遇到這個感冒,太陽病輕病,你喝點姜水也好,稍稍出點汗就好。可是真正重病,就是依法來用藥,有時都不好的。不好不要緊吶,多是在半表半里,在里這個階段要好的。這個就是講了這個情形,他說原來得的是太陽病,太陽病依法當發汗啊,發了汗了,但是病並沒有好,因為這個樣子呢,這個病由表進里而轉屬陽明。 這個陽明病啊,他擱個「續自微汗出」,這是陽明病的一個外證的反映,我們後頭講到陽明篇就有了。「陽明病,法多汗」,陽明病是胃腸裡邊有熱,熱結於里嘛。熱結於里,蒸發於外,所以老出汗。「續自微汗出」,老要微微地綿綿不斷地出汗,這就是轉屬陽明病了。那麼既然並病,太陽病還存在啊,所以我們不要冒冒失失就要吃瀉藥,如果我們看太陽病還存在,主要的身疼痛、惡寒還有啊,這個就是不可下,下之為逆。你這陣兒別光看陽明病了,應該下,可是表證在,不能下,這是定法。那麼必須先解表。下之呢?下之就是為逆,逆就是逆治,就是治錯了。那麼這個應該用什麼藥發汗呢?當然用桂枝湯,它可小發汗,他「續自微汗出」嘛,咱們講桂枝湯講的多了。凡是津液有所損傷之後的這種表證,全要用桂枝湯。他這個書上沒說,但是言外之意告訴你用桂枝湯。這是第一段。 設面色緣緣正赤者,陽氣怫鬱在表,當解之熏之。這又一段。他說在太陽病期間,發汗之後,有的轉屬陽明而為二陽並病。這也不一定都二陽並病,他底下有這麼一段,這以前都學過的。他說假如這個人「面色緣緣正赤」,就是整個的面色都紅,這還是表不解的現象啊,這是陽氣怫鬱在表,還是不得汗出的一種問題,這與二陽並病沒關係。「當解之熏之」,解之就是以小發汗法來解之,我們頭前講那個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都是這種情況。也可以熏之,古人啊為達到那個小發汗的方法,也有拿荊芥、艾蒿這一類的(藥)熏,用個盆子把它們煮成湯,趁熱的時候,身上覆蓋了,熏,也可以出點小汗。「解之熏之」,解之就是小劑的(發汗藥)發汗的方法,來解其怫鬱在表的外邪,這不關乎裡邊的事。或者是熏之,稍稍出點汗就好,這個病不要緊的。這又一段。 「若發汗不徹,不足言,陽氣怫鬱不得越,當汗不汗,其人躁煩,不知痛處,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氣但坐,以汗出不徹故也,更發汗則愈。何以知汗出不徹?以脈澀故知也。」那麼這一段吶,根本就是發汗不到家,所以病不好。這個「不足言,陽氣怫鬱不得越」,那(面色緣緣正赤者,陽氣佛郁在表)是個微末的表證不了了的小病了,這個病不是的,你不足以說這是陽氣怫鬱不得越,這個要重得多了。這是當汗不汗,還應該發汗。你看這個人他也是躁煩。躁煩,以躁為主了。這個說明表不解而發煩躁得厲害,就是當汗出不得汗出的意思。他是身上哪都疼,沒有定處,這是表證,大概哪都酸疼,自己呢也不知道在哪,有時候在四肢,有時候在腹中,但是你摸那,哪也不是,按之不可得。那麼由於表不解,不得汗,這個氣往上涌,所以「短氣但坐者」就是不汗出而喘,他躺著氣上不來,這個熱往上涌的厲害,所以這種情形呀就得再發汗,「不解之薰之小發汗」都不行。這個情形咱們看出來是大青龍湯證,肯定要用大青龍,不汗出而煩躁嘛,這就是咱們頭前講的那個大青龍湯就是。那麼怎麼知道這是汗出不徹呢?由於他這個「脈澀故知也」。這個脈澀呀大家都是根據這個經文呀,這個脈的不及,有的因為這個邪盛阻礙這個血行,而不流利,而發生澀,這是大家一般的解釋,可是叫我看這個脈澀呀,總是有些問題。他這個脈澀不可發汗,你還怎麼發汗,而且這個澀脈是一個關於血液在內的流行的一種反應,凡是澀脈都是虛。真正實而見脈澀的還真少,是不是這個脈澀呀應該是脈緊呀或是脈浮,我看是較對的,也許是錯字,但是現在大家都是根據這個條文的解釋,說是實的太厲害,當汗出不汗出阻礙了血行流暢,這也有澀的現象,但這種澀它絕對是有力的。這是各家都這麼解釋,這麼解釋也能解釋的通,但是事實上我沒遭遇到這種情況。拿我個人的經驗,真正的這種表實證而脈現澀的,在理論上講,講不通,恐怕這個應該是脈浮,因為他這個脈浮還在表嘛,再不就是脈浮緊,這個是比較對的。這個脈澀,這個書里的錯字很多,這個暫時先擱在這個地方,你們看各家的注呀,全是我頭前說的那個,就由於表實的厲害,不得汗出,這個血在這個脈裡頭反到受了阻礙了,這麼一種澀,他把這個澀呀,不按著一般澀者為血虛,津液少,不是那個解釋法,我認為這是敷衍古人的論說了,這個不一定是對的,但這個不關乎重要。這個頭前這種情況,不汗出而煩躁,一點汗也沒有,那麼這類的情形再發汗就好了,也不關係二陽並病,他這二陽並病呀就是指頭一節。那麼開始太陽病,後來也依法治療,發過汗,雖然汗先出,但是而病不去,那麼這樣子呢,因而轉屬陽明。表證沒去,陽明病就有了,所以續之為汗出,就是一個陽明病的外證了。那麼這個時候怎麼治這個並病呢?並病當然是表證沒好先解表。就看這個並病里證如何。他這個二陽並病,它是太陽病與陽明病的並病,如果他外邊有表證,裡頭他是一種虛寒的這類的,你看少陰病與太陰病的並病你就不能先解表了。 那麼也有太陽病傳到太陰的,也有的。那麼里虛寒,你就不能先解表,當先救里,頭前有過。那麼下利青谷,可是身體疼痛,那你得先救里,而後治療身疼痛。身疼痛是表證的,也表沒罷。這在他這個書裡頭呀,在臨床上都挺重要的,這也是一種定法,咱們在臨床上也是,這個人多少日不大便,他這個裡實呀很清楚,很明顯,但是他還發燒怕冷,這表證沒罷,你不要先給他吃瀉藥,還要先給他解表。解完表了,你再給他下里,所以古人有一句話呀,說是「下不厭遲」,說是該下的病,緩了沒什麼大害處。如果裡邊要是個虛寒的病,就是有表證,也要舍表救里,這在臨床上都是定法。你要是不守這個辦法呢,那就是為逆,那就不會好病的,這個咱們要知道。至於這塊這個脈澀呀,要我看應該是個錯字,可是各家都不說他錯,就那麼個解釋法。說是太實了,血液受阻,所以脈也澀,這麼個看法。 第49條 脈浮數者,法當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發汗,當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脈微,此里虛,須表里實,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 浮數的脈,這應該是表證呀。依法當汗出而愈,根據我們治療的這個方法呀,應該發汗,汗一出就好,這是一般的表證呀。脈浮數,浮為在表,數為有熱,這個表有熱的病呀就是太陽病。那麼大夫不給吃發汗藥,而吃瀉藥,若下之,這是逆治了。那麼這個下之則病變多端,這是取其一例。 如果誤下之後,「身重心悸者」,不可再發汗了。那麼這個頭前我們講很多了,下之後,其氣上沖呢,那表證還存在,還是要解表,還要用桂枝湯了。他這都是反覆地說,你不要守定一個,拿著個別情況當全體就是不對的。也有這樣的,下之後,傷了里了,虛其里了,所以外邊這個氣鬱之而為濕,身重,就是這裡頭有些濕,水份,停水了。咱們人身上這個營衛在體表老流行,那麼停水就變成濕,身上有濕就沉。那麼里虛血液就不足,血不足以養心就悸就跳。 這個心悸與心下悸不一樣的,這個書里心下悸都指著胃那個跳,胃跳都是胃有水。咱們頭前也講了,心下有水氣,就是有停飲了,這是在《金匱要略》上的,所以這個胃中有留飲,微者短氣,這個留飲少氣短,他這個壓迫這個,往上壓,橫隔膜受阻礙,人就短氣。這個停水多呢,甚者悸,心下悸。這個他說的不是心下悸,說的是心悸,就是心臟跳。這個血通於心呀,由於虛其里,這個胃氣虛呀,這個津液血液都要虛的,因為胃為水谷之海,營衛之源嘛。他要是一壞就不行了,這個是給他吃瀉藥,裡頭沒病給他吃瀉藥,虛其里,不但外邊濕郁於表而體重,而且血虛於內而心悸。這樣子不要吃發汗藥了,不可發汗。 「當自汗出乃解」,這個他要津液逐漸回復,他自然就出汗,這個病就要好的。為什麼要這樣呢?他這個下之後了,「尺中脈微」,這個微是氣血不足,具不足,這個脈微。「此里虛」,他是里虛造成的。「須表里實,津液自和,便自汗出」,須,當自汗出,他又一個須,當、須虛這都是含蓄的語意。是不是當大夫的就等著他自己恢復呀?也不是的。他這裡頭告你不要再解表了,不要再發汗了,你要在這些方面注意的。他是里虛了,主要的他里不虛了,他就表里自和。所以他擱個當自汗出,須表里實,這個裡頭呀都有一個讓你斟酌治療,可是這個徵候呢他只是指一個身重心悸,這麼一種徵候,當然他沒舉全了,這兩個說明由於里虛造成外有濕郁,內有心悸,血不足。那麼這個治療後頭有的,你像這個時候應該用這個,大概小建中湯比較好,小建中湯治心悸煩啊,也有桂枝加芍藥生薑人參新加湯,後頭也有。總而言之得想辦法實里,里虛。補虛扶正的話,他這個血液津液自然就恢復的,那後頭有,所以在這只是告你不要再發汗了,應當使他津液復,須表里實,他就好了。 第50條 脈浮緊者,法當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遲者,不可發汗。何以知然?以榮氣不足,血少故也。 這個浮緊脈就是太陽傷寒脈,表實嘛。那麼這個它表實,身上一定疼痛的,它受到毒素的刺激加上這個體液的壓迫,所以它疼的厲害。那麼這個呢應該發汗,「宜以汗解之」。所以這個臨床啊,我們不能片面的看問題,看他脈浮緊身疼痛就吃發汗藥嘛?你還要看看脈。除了這個浮緊,你再看看還有旁的脈沒有,如果同時有遲,尺中遲這個脈都遲啊,就是浮緊而遲的脈呀,尺不是說尺中的脈遲而寸脈數,哪有那事啊,這血管就是一條,心一動脈一跳,脈一跳三部脈它全跳啊,這個脈跳那個脈不跳,沒那個事。他擱個「尺中遲」幹什麼呢?仲景的脈法呀,他是浮沉以候表里了,關的前後也候表里,這都是《金匱要略》里的:脈浮者在前,其病在表。關以上浮那準是表證,關以下浮上面不浮那就不是表證了。這個脈呀沒有至數上的不同,可有形狀的不同,這是肯定的。我們說的那個促脈,就是寸上浮所以他表不解嘛,那是表證。那這個呢,他特意擱個尺,仲景這個脈法呀,關以上候表,關以下候里,他特別提出來尺中脈遲,就是三部脈全遲,他提個尺幹什麼呢?告訴你這是里,此里虛,以營氣不足,血少故也。說是脈內的營氣不足,血少的緣故。凡是津液虛血少的都不能發汗,這個發汗啊,亡失人體的體液是最厲害的,所以你亡汗也亡血,這後頭都要有的,我們慢慢的講。所以這個不能發汗,怎麼辦呢?用上邊的那一條詮釋。雖然我們在臨床上遇到這個表證,看看都象發汗,你看看有不可發汗的情況沒有,如果有,這個汗不能夠隨便發。這兩條詮釋的是這個,應該怎麼救治,後頭有的。這個脈遲正說明里虛,就是前面我說的新加湯啊,就治這個。後頭有的,現在先不管。 第51條 脈浮者,病在表,可發汗,宜麻黃湯。 這它是簡文啊,那桂枝湯它脈浮不,也脈浮。脈浮病在表這是肯定的,那就得用麻黃湯發汗嗎?這不一定的,這是個簡文,因為桂枝湯麻黃湯已經反覆的說了,頭前都有了。那麼就是脈浮無汗者,它起碼有個無汗,那麼這類的表證必須用麻黃湯發汗,這是簡文,這書裡面很多。 第52條 脈浮而數者,可發汗,宜麻黃湯。 這跟上面的一樣,只是脈浮而數,桂枝湯也脈浮而數啊,那麼如果自汗的話,要用桂枝湯,無汗的要用麻黃湯,這和上面是一樣的。而且表實證不光是無汗,頭疼啊,腰疼啊,骨節疼啊,這都是麻黃湯證,這是必有的,同時這個人惡寒。那麼這兩條呢,它是同桂枝湯的一個劃分,那麼就是以有汗無汗來說,但它這個含在里沒有明說,他這個書全是這樣的,頭前講過了,在這裡就簡略了,但是讀書的人呢,到這個地方就不能止於句下,脈浮的就用麻黃湯,浮數的也用麻黃湯,就都錯了,不是這個事啊,因為他前頭說了,所以在這裡簡約言之。 第53條 病常自汗出者,此為榮氣和。榮氣和者,外不諧,以衛氣不共榮氣和諧故爾。以榮行脈中,衛行脈外,復發其汗,榮衛和則愈,宜桂枝湯。 「病常自汗出者」,那這就是單獨一個證了,就是經常出汗的病人吶。「病常自汗出者」,就是常自汗出的病。這個汗出啊,就是咱們頭前開始講的中風證,陽浮而陰弱呀,按到脈裡面才弱。那麼這個汗出,這是由血管裡頭傷於營啊,他說此為榮氣和,雖然關係到脈內之營,但是這個毛病啊,在營沒有什麼責任,責任應該在脈外之衛,由於這個衛氣不共榮氣和諧故爾,這是什麼意思,在這我把這個氣、血、營、衛跟大家說一說。 古人那,是這麼來看人身的體液的,這個體液古人只能看到這麼一點,古人不知道造血器官啊,他就知道飲食入胃,那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經過胃消化之後,它要進血管,古人這個他知道。那麼化而為赤呢,古人叫做血。一進血管就是紅的,古人叫做血,出了血管古人叫做氣,這個血與氣呀都來源於飲食,這是古人的看法。那拿現在的意思呢,就是我們飲食入胃了,營養成份那,血管給它吸收出來了,然後輸送到人的周身,這個就是拿現在話說就是營養成份。那麼古人給這個東西叫什麼呢?叫精氣,這個精氣呀就是養人的精真之氣,人非它不能養,這古人也說的挺好,這個東西呀不到哪哪不行,但是他說的有點問題的,他說脾為胃行津液,輸送到四肢百骸,不到足足就不能行,不到手手就不能握,古人看的東西就是疏,不密,他就是概要的說,飲食入胃,在血管裡頭色赤為血,就是其精者嘛。其悍者,不在血管裡頭在血管外頭,那叫氣,古人這麼看。 那麼氣是什麼樣呢?我說的這些都是《內經》上的你們看一看就知道了,看看《靈樞營衛篇》上就有。這個氣如霧露之蓋,就像下霧下露水似的,遍布人的周身,哪都是,甚至於潤澤皮毛,也都是氣的作用。如霧露之蓋,那就是指的津液。不過它不在血管之內,在血管外頭。古人也知道這兩個東西它互相起作用,這《內經》上也有啊,說:奪汗者亡血,奪血者亡汗。他也知道血管內外通透,這個他知道的很,你看你發汗大了血也沒有了,失血的人也沒有汗,再不能發汗。那麼他說的營衛是什麼呢?他說在血管里的作用,就是血的作用叫做營,營以周身嘛,也叫做榮,咱們這個書上是榮。那麼血管外氣的作用呢,他叫做衛。所以就這個本體上說,就是血與氣。就作用上來,就是營與衛。就這麼個東西,其實是兩個東西,不要有四個,它就是氣血,在基礎上就是氣血,就是我們飲食水谷化合物。當然在《靈樞》上講,也吸收天氣了。所以怎麼這個氣來自於上焦呢,血管吸收了也得到肺,到肺了,他說受之於天。於天,就是指著天氣。王冰那個注他說先天,搞到腎上去了,不對的,那在生理上也講不通的。古人也知道這個氣的成輸,不但有水谷化合物,也有空氣的氧氣,這與現在講的生理也沒有什麼大差別,但是它不夠細緻,不像西醫那麼清楚,但知道它的作用。知道它是養人的,作用在血管外頭的氣的作用叫做衛,在血管內的作用叫做營,古人這麼個看法。 那麼這一段是說,營衛是相附而行的,一點也不能離開。人如果常出汗,由於衛不和,就是血管外頭這個氣,不與脈內之營氣調和,於是乎,衛自出於脈外,營而自行於脈內。這個衛失去營就不固,就要出汗。營失去衛也不守,也是由裡頭往外分泌體液,分泌津液,所以才常汗出。歸根到底這個毛病在哪呢?是在衛,而不在營,就是衛不與營協調了。 古人說那個協調啊就是血管通透作用,可沒明說,說得不像現在西醫解剖生理學那麼仔細。那麼這段呢就說明這些問題,他說為什麼常自汗出,他說營氣本來是沒毛病的,這是外不諧,就是營氣外面衛氣,不共營氣諧和故爾,它本來血管外頭水分進血管裡頭,血管裡頭的水分也出外頭了,我們飲食營養成分都在血管裡頭,它必須出血管才能營養組織細胞呢。組織細胞的廢物呢也得進血管里去才能夠排出,由小便排出,這種液體廢物。古人對這個也知道一些,不是一點不知道,但是這個話說的呀非常籠統,不夠細膩。那麼這就造成什麼樣呢?營自行於脈中,衛自行於脈外,自行就不行了,不調和了。它在脈外,咱們講營衛這個陰陽啊,古人講的很好,他說衛得有營,才能固於外,這個營由於衛外為固,才能守於內,他沒說血管通透作用,他只是說這個來說明,但是哪個也不能少哪個。如果它們兩個不調諧,那就壞了,非出汗不可,這一段就是這麼個解釋。所以中醫就應該參考解剖生理,血管通透作用,那解釋得非常細膩、具體,明明這段書說的就是這個,我們要對生理上的情況更細緻地了解,我們應該看看解剖生理學。桂枝湯從這段和下段,(可以知道)能調和營衛,他不出汗嗎,用桂枝湯再發汗,使營衛協調就好了,桂枝湯起這個作用的。這是頭一節,說是「病自汗出者,」就是常自汗出的病,這類的病啊用桂枝湯可以解決的,這是由於衛氣不和。 第54條 病人髒無他病,時發熱、自汗出而不愈者,此衛氣不和也,先其時發汗則愈,宜桂枝湯。 這個病最常見了。 髒無他病,就是指的內臟沒有什麼特殊的病,拿現在的話說,也不是肝炎,也不是肺炎等等的吧。就是有這麼一種證候,「時發熱自汗出」。這個「時」呀就是定時,定時發熱自汗,那麼經久不愈。「而不愈者,此衛氣不和也」,這也同上條一樣,也由於衛氣不和。那先其時發汗,用桂枝湯就可以好的。先其時者,他定時嘛,假設說一天兩點鐘,下午兩點左右,要發熱汗出,你在兩點鐘以前給他吃桂枝湯准好。 這個我遇到很多,也是我一個朋友,他有一個廚子,二十年,就是這個病,就是到時候發燒,完了出一身汗,過去(以後)像好人一樣。他那個時候啊也研究一點中醫,他就給他吃這個藥,吃了就好了,回頭高興極了,他說這回可好了。這種病,二十年也太多了,這我頭一回聽說,但是在臨床上這種情況很多。有一些人啊老是怕桂枝湯熱,其實它不是熱,桂枝湯(證),你看看頭前,沒有一個不發熱的,這個也是時發熱。要是只汗出不發熱,桂枝湯還不行。那麼現在呢大家有這麼一個毛病,見到熱就不敢用桂枝,其實不對的。這個病很多,在臨床上很常見的。我在農村也遇到這麼一個老太太,每天到 4~5 點鐘的時候,必要發燒,然後出汗,出完汗之後,也不發燒了,也不難受了。她是天天的,也是有很長時間了。這還是在那邊我給看的這個病。我給她開三付藥,吃了兩付藥就好了。這個很多,要注意這個。這就說明桂枝湯啊,不止治中風這個病型的表證,就是發熱、汗出、惡風、脈緩,它也能調協營衛。調理營衛,營衛不和呀,他舉這麼兩個例子,一個,常自汗出,第二個,時發熱自汗出。這兩種情況全是營衛不協、營衛不調,那麼這個書說是衛不和。桂枝湯專調營衛,治這種病的。那麼用藥的方法呢?他那個不定時那個沒辦法了,那還是根據一般,早晚吃了。他這個有定時這個,在發作以前兩個小時最好,給他吃就可以好的。 因為這個地方你們回頭看看咱們講那個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為什麼裡頭擱桂枝湯呢?就是「形如瘧,日再發」,就是定時發寒熱,不汗出,所以不是整個桂枝湯(證),不是只是營衛不調,還有因為不得汗出,所以他用麻黃桂枝各半湯,我們講那個時候啊就引證這一條了。講到這個地方,回頭再看看,對於那條也就明白了,為什麼用麻黃桂枝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全是由於桂枝湯這個藥能治定時發熱而汗出,可以回頭看一看。 第55條 傷寒,脈浮緊,不發汗,因致衄者,麻黃湯主之。 這同上邊啊,「傷寒脈浮緊,發熱無汗,自衄者愈」那一條可以對照著看。那麼傷寒脈浮緊,這是表實證,應該發汗,就由於不發汗而致衄,那麼這個血管充血達到一個相當程度,他非要破鼻子不可。那麼這個致衄也有好病的,頭前那條就是的。要是不好呢?該吃麻黃湯還得吃麻黃湯,這個就是,這個就補充那條的不足了,那條這不是在這呢「太陽病,脈浮緊,發熱,身無汗,自衄者愈」。 這不是個決對的,我方才講也這麼講的,所以「脈浮緊、發熱身無汗」,這種表實證,有人需自衄而愈的,那麼這一段呢,就是也有不愈的,就由於你不發汗,那麼他這個充血是越來越盛,裡頭就陽氣重了,越不發汗,陽氣越重,重到一個相當的程度,他就要自衄,這由於不發汗所致呀。那麼這個時候啊,病雖然衄而不自愈,你還要用麻黃湯治療。這兩節你一看就明白了。所以,沒有一個它是一個,它不是固定的,這個病它是瞬息萬變的。有因衄就好的,有因衄不好怎麼辦呢?該治還得治。這個就是補充那條。 第56條 傷寒,不大便六七日,頭痛有熱者,與承氣湯,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當鬚髮汗;若頭痛者,必衄,宜桂枝湯。 那麼這個頭痛有熱是表里共有的病,太陽病也有頭痛發熱,陽明病也有的,那麼這個,他說這個原起是傷寒啊,就是表實證啊,就是無汗這種傷寒,已經不大便六七天了,那麼這個頭痛有熱呀,大概就是里實的問題了。這個久不大便啊,它就造成自己自中毒啊。我們飲食入胃,血管要吸收,可是老不大便,你再吸收了,就是有了毒素它也吸收,所以生理上就這個樣子,它不知道有毒沒毒啊,所以日久不大便容易有頭痛的。他這六七天不大便啊,那麼頭痛有熱,按著常規上看,這是里實證,與承氣湯。這個「與承氣湯」,他也不是說「主之」啊。他這個書啊,「主之」就是固定不移的。「與之」,比這個「宜」的口氣更輕,「宜」就是當,應當,也不是「主之」。這個「與」是大有商量餘地的,「與承氣湯」,這個承氣湯也多種啊,大小承氣湯,調胃承氣湯等等的吧,可以與承氣湯,就是你根據他這個病情的輕重緩急,斟酌著用吧,它是這個意思。假若真是里有熱,那個小便呀它要紅赤的,這個是很要緊的,這是辨證的法子了。 那麼這個頭痛有熱,不但陽明病有,太陽病也有。那麼如果陽明病,他里熱,里熱了小便紅赤。那麼「小便清者」,色不變,「知不在里,仍在表」啊。那麼這個雖然六七天不大便,你不要光看這個不大便,這還是表證,它要是陽明病,小便絕對變色。「當需發汗」,那麼這個呀你還是要發汗的。這就是這個病啊有疑似之間,我們找這個特別的鑑別的一種方法,尤其這個表熱里熱鑑別的方法以小便是最好辨了,所以咱們在臨床上要問,不問不行。 那麼這個表熱里熱,最容易辨的莫過於小便,你問問小便怎麼樣,小便一點顏色也不變的,裡頭沒有熱,你別給人吃承氣湯了,這還仍在表,當鬚髮汗。這個發汗,可能它是麻黃湯,他說的是發汗,而且開始他用的是傷寒,沒有汗。「若頭痛者,必衄」。他這個一句話差不多就是一段的意思了。假若吃過麻黃湯發汗,而頭痛不已,那個人啊他必衄,什麼道理呢?這個就是病深,他在六七天,他這個病啊,這個熱病都往上沖,六七天發汗之後還不好,腦袋還疼,說明這個上沖也厲害,這個上沖是桂枝的主要的證候,所以治頭痛啊,這個麻黃湯不如桂枝湯,可是麻黃湯也有桂枝,但是桂枝量也小,所以一般的頭痛啊大概(用)桂枝湯的多。他說無汗,你不能吃桂枝湯,先要吃麻黃湯,可吃了,頭痛還仍然不好,那個就是與桂枝證上沖有關,不但頭不好,而且必衄。「宜桂枝湯」,那麼這個時候啊應該用桂枝湯,再小發汗就好了。這也挺重要,重要在哪呢?就在這個驗其小便以知表里,這個汗下異法呀,這個很重要,該發汗的吃瀉藥不行,那麼真正陽明病發汗也不行啊,越發汗,裡頭熱結得越厲害。那麼假若發汗,不好,腦袋疼得厲害,鼻子出血,你以為解表解錯了,也不是的。那是因為久不得汗出,陽氣重一方面,同時氣沖得也厲害,氣往上沖,這時候你再更發汗,這個表還是沒解嘛。 第57條 傷寒發汗,已解。半日許復煩,脈浮數者,可更發汗,宜桂枝湯。 這個他就接著上邊一節,怎麼頭痛者必衄,完了就得吃桂枝湯呢?這也是定法。這個頭前我們講過了。本來他是太陽傷寒,發汗已解,但是半日許呢復煩,他這個表解了人就不煩了,煩就是有熱才煩呢,還是熱沒除,他又煩,這時候你看他脈啊還浮數,還是表熱呢,可更發汗,這個時候啊再發汗就好了,但是不能用麻黃湯了,宜桂枝湯。 這就是說,我們講了這些,全是對於麻黃(湯)桂枝(湯)這兩個方劑應用方面反覆地來申明。他說麻黃湯吃過之後,如果病不解,這個病還在表,那你還得解表,還得發汗,但是不能再用麻黃湯了,必須用桂枝湯,在這他特別地鄭重其事地點出來,頭前都沒說明啊,可是我講了。那麼上邊那個也是,本來他是頭痛有熱,小便清這是表證,可是他是傷寒,沒有汗的病,當然先用麻黃湯。可是使麻黃湯也對呀,但是頭痛不好,鼻子反倒出血,那麼這個時候脈當然也還是浮數的,你再吃桂枝湯就行了。這是定法,這在臨床上也是一樣的,這個麻黃湯不能連續用,凡服過麻黃湯而表不解,你再解表就得用桂枝湯。你服過桂枝湯表不解,可不能用麻黃湯,還得使桂枝湯。這是定法,所以桂枝湯這個藥啊最平和不過的,絕不象後世這個說法,他就用一句話了,「桂枝下咽,陽盛則斃」,那正說明麻黃湯證,這個頭前有了,說桂枝本為解肌嘛,若脈浮緊,發熱無汗,這種太陽傷寒病不可與之也,常須識此,勿令誤也。 我們上邊方才講這個,陽氣重的這種病,陽盛則斃就是指陽氣盛,他這個表實證,不得汗出。這個桂枝湯怎麼個藥呢?桂枝湯,它是甘溫,雖然解表,有益胃生液的這麼一種作用。他已經是體液充實體表了,你還增液,你還讓他,實上加實了嘛。所以這個麻黃湯證用桂枝湯是絕對不行的,這個陽盛指著陽氣盛於表那個陽盛,不是有熱,桂枝湯(麻黃湯)哪個不治熱病啊,都治熱。 後世給曲解了,凡是熱就不能吃桂枝,這都是錯的。桂枝湯這個藥啊非常平穩的藥啊,我常用,那就是伏天我也用,也是三四錢這麼用,怎麼也不怎麼的,哪有那回事呀,該用你就得用,不該用你非要用那也不行啊,那麼這是一種定法。他說傷寒發汗,本來是藥對證了,吃了也好了,可是半日過它又來了,脈還浮數,還在表,你就換個發汗的法子,用桂枝湯就好了,不能用麻黃湯。 第58條 凡病,若發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陰陽自和者,必自愈。 這一下就是發汗不合法,也造成很多的問題。他這個是個泛論,無論什麼病,我們治療啊汗、吐、下這是一個攻實去病的一個大法,在中醫上說,汗吐下都是攻實去病,可是用不得當,都足以害人,起碼是亡血、亡津液。這個亡血就是亡血液。亡失血液,亡失津液。那麼這個汗法,發汗最亡失體液得厲害。那麼這個吐下也是一樣的,他本來吃些東西,胃消化之後要吸收的,你不等他消化,不等他吸收,都吃瀉藥下去了,身上體液也是不能夠補益,不能夠繼續得到吸收,也是少了嘛,也亡津液亡血液嘛。 如果陰陽自和,陰陽自和指著表里,表里沒有他病,我們經過發汗,或者吐、或者下,損失了血液和津液,如果表里自和,這不要緊,這個病可以治好的,不必亂治,「必自愈」。那麼言外之意,津液血液亡失,而又有表里不和的現象發生呢?那你得治療,沒有(不和)不要緊的。所以人的這個身體呀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糟蹋壞的,但是這個是不合法的發汗吐下,損失人的津液體液,亡津液亡血液這是肯定的。亡就是亡失的亡啊。 第59條 大下之後,復發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大下之後,吃的這個重下劑了,尤其巴豆這類的下劑,病不好而復發汗,這有這樣的大夫嗎。這個汗下倒置啊,一般都是有表證先解表,表解再治里。沒有這個先治里,大瀉之後還有表證的,很少了,就有表證也不能再發汗,那個發汗起碼也是要用這個解肌這類的藥物,像桂枝湯這類的,不能再用麻黃湯,他這個說的是用麻黃湯。那麼這個汗下倒置,這種治療啊沒有個不亡津液亡血液的,那麼津液體液亡失太多了,小便也就沒有了,所以這個小便不利是由於亡津液的結果呀。 這是誤治,這就告訴你呀不要利小便了,所以在臨床上不能(見)一個症狀(治一個症狀)。我們遇到小便不利,當然要利小便,可是由於亡失體液造成的這個結果小便不利,他沒有水分,(你如果治療)反倒為逆了,所以他說是「勿治」,千萬不要再利小便了。「得小便利,必自愈」,他由於津液恢復,小便自然利的。這一節就是承著上節說的,就是陰陽自和,表沒有什麼病,里沒有什麼病,只是由於這個大下、復發汗,體液亡失太多了,造成這麼一種情況,沒有其他的關係,這個你不要瞅著小便不利就治,他根據這個陰陽自和,小便不利也是一個不和呀?這個不和沒有關係,還算自和之內的,所以這個不要治,他這個津液會恢復的。如果不恢復怎麼辦?當然也要治,治你不要利小便了。 這個 59 條以下全是汗下失法,而造成種種的疾病變化。大夥要注意,桂枝湯、麻黃湯、葛根湯、大青龍湯、小青龍湯,這幾個是頂主要的,那麼另外有一些合方、加減方,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桂枝二越婢一湯,這是合方。另外呢有桂枝加葛根湯、桂枝加附子湯,那麼這些都是一些加味的方子,桂枝去芍藥湯,都是加減的方子。那麼回頭這些主要方子在腦子裡頭得有個體會,因為桂枝湯它是解肌,它既能夠亢進胃氣而生津液,他這裡頭甘溫嘛,這個胃是喜甘、喜溫、惡寒、惡濕的這麼一個髒,所以桂枝湯這個甘溫能夠亢進胃氣而生津液,它是這麼一種發汗藥,所以我們用桂枝湯啊必須以津液喪失為先決條件,你像我們頭前講的這個開始有這個表證,有自汗的需要用桂枝湯,不能用麻黃湯,自汗者就喪失體液,我上面給引征內經那一段,陰陽交,本來這個表證就是人體利用這個精氣,想達到出汗的目的把這個病邪驅除出去,就是這麼一種病機,我們根據這個症狀分析也是這樣的,可這個桂枝湯證出了汗了而病不好,足證他這個精氣呀力量不足,無論在質還是在量上,他不足以驅邪,所以雖然汗出而病不愈,但是他不到陰陽交那麼一個嚴重的狀態,他能吃,沒到那個不能食,所以他不要緊,但是我們治療啊可不能用麻黃湯,必須用養津養液的桂枝湯,這是桂枝湯。這個麻黃湯呢你看正相反,麻黃湯治表實證,由於表實,體液一點也排泄不出去,那麼壓迫人身上哪都疼,頭、項、關節、腰,無處不疼,桂枝湯也疼,他比桂枝湯嚴重得多。同時,由於表氣一點也不解呀,必波及到肺,他要喘,所以這是麻黃湯與桂枝湯的區別。這兩個方劑在太陽篇里最主要。你看葛根湯,裡頭既有桂枝湯,又有麻黃,所以葛根湯(證)一定惡風,因為有桂枝湯的關係,他也惡寒特別厲害,他有麻黃湯的關係。所以葛根湯這個方劑是一個清涼性、滋潤性的一種解表、解肌,解肌是有桂枝湯的問題了,同時葛根這味藥也解肌,那麼主要的是項背強几几。太陽病也頭項強,但是背不強,所以葛根湯能治痙病,如果這個項背強的程度達到一定程度,這個人就要抽,叫痙病,這個葛根湯也治,那是剛痙了,在《金匱要略》里有的。這個方劑呀在臨床上是最常用的,凡是表不解,沒有汗,惡風寒得厲害,覺得怕冷得厲害,無論他項背強几几還是不項背強,都可以用葛根湯。第四個就是大青龍湯了,大青龍湯是越婢湯與麻黃湯的合方,他這個方劑就是不汗出而煩躁,要不怎麼咱們方才講那個二陽並病,當汗不汗,其人躁煩,我怎麼說是個大青龍湯證呢?就因為這一點。本來應該出汗,而汗不得出,這個人就煩躁,這是大青龍湯證。大青龍湯是大發汗藥,麻黃用 6 錢啊,惡寒也相當的凶。大青龍湯與葛根湯這兩個方劑的主證啊,全是表實無汗,而惡寒較比嚴重,可是這兩個好辨,一個有石膏,這是大青龍湯證,必煩躁,或者口舌干,他有內熱,這葛根湯沒有。葛根湯有項背強,大青龍湯沒有。這兩個方劑啊全是惡寒較比厲害。這個小青龍湯證就是咱們平時所說那個外有風邪、內有痰飲的病,心下有水氣,表不解嘛。那麼這個方劑偏於溫,它有乾薑、細辛、五味子這些藥,他有咳喘,咱們說這個痰飲咳嗽這類的病。同時大小青龍湯都能發水氣,那麼這也治溢飲那,這個是在《金匱》上。我們講完這些,(就知道)所以中醫這個發汗啊,你拿這幾個方劑(來講)是各個不同,所以在臨床上錯了,錯了就不行,你像我們方才講這個二陽並病,他也先發汗,他用這個發汗方法不合適,所以還有大青龍湯證發現,他那個病可見開始就是大青龍湯證,他也許用桂枝湯了,也許用其他的方劑,都是沒達到目的,所以這個汗出不徹,與一般的麻黃湯證、桂枝湯證全不同,他不好病,甚至於還出大毛病。這是我們上面講這些發汗劑裡頭有這麼幾個主要的方劑,這幾個主要的方劑你心裡要有個數,那麼其他幾個加減方劑你就容易理解。咱們今天就講到這了。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自和這就自愈,上次這個 59 條啊,就是一個自愈的一個例子,說「下之後,復發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是也,勿治之,則小便自利,必自愈」。那麼底下這個例子就是相反了,非治不可的,這就是 60 條。 第60條 下之後,復發汗,必振寒,脈微細。所以然者,以內外俱虛故也。 這個汗下亂用啊,那麼下之後沒有再發汗的。那麼一般的要是個太陽病,如果吃了瀉藥,表不解,那麼氣上沖者嘛,那是表不解了,還可以吃桂枝湯,但是不能用麻黃湯。那麼這條說的就是用麻黃湯發汗,他這個書說發汗啊都指著麻黃湯。可是下之傷其里,就是里虛了。復發汗,又虛其表。那麼這樣子治療啊使表里俱虛,所以「必振寒,脈微細」,這是個倒裝句。那麼表里俱虛了,表虛,這個表虛不固。振寒者,就是打顫顫,他說打顫顫地怕冷,這就是虛得厲害。脈微細就說是里虛的情況。那麼這個病應該怎麼治,後頭就有了,這個在原則上說,他說下之後復再發汗,往往造成表里俱虛,這個人起碼要振寒,而脈微細的。他這個書啊,因為我們講的太陽病,太陽病的治療呢依法當發汗,他講的這些。那麼就是雖然講的是太陽病,如果要是這個人汗下失法,或者是發汗不當,這都屬於誤治,容易造成很多的疾病的所謂逆證呀,就是治壞的病啊,那麼這個呢我們研究太陽病也不得不知。但是底下這一系列方子並不都見於太陽病,這個我們要理解。底下就說了關於表里俱虛的治療。 第61條 下之後,復發汗,晝日煩躁不得眠,夜而安靜,不嘔,不渴,無表證,脈沉微,身無大熱者,乾薑附子湯主之。 「下之後,復發汗,」這就是接著上一條,「晝日煩躁不得眠,夜而安靜,不嘔,不渴,無表證,脈沉微,身無大熱者,乾薑附子湯主之」。 這個他沒提振寒,大概也振寒,不提了,光提個脈,脈沉微。那麼這種的病就是,這條主要的意思,讓你學辨證,正面的反應太少,所以從正面來辨這個證啊比較困難,(所以)他從側面來,那麼西醫的辦法了,這個除外,那個除外,那就是他了。這段講的就這個。「晝日煩躁不得眠,夜而安靜」,這講煩躁的。咱們講煩躁,三陽病都有煩躁,這個三陰病也有煩躁。煩躁最厲害的莫過於梔子豉湯(證)了,虛煩不得眠嘛。要如果是梔子豉湯這個煩躁的話,那麼他不會夜而安靜,是晝夜全是那麼煩躁,所以這個就說他不是梔子豉湯證。 不嘔,這個病由表傳到半表半里是要嘔的,那麼說明這個煩躁也不關乎少陽病。不渴,裡頭有熱,人是要渴的,陽明病啊,他不渴,所以這個煩躁啊也不關乎陽明。無表證,也不是表不解那個煩,他沒有表證,尤其是脈沉微,身無大熱,這個大熱呀有兩個看法,一個就是表熱,表熱我們頭前講過了,「淅淅發熱」,感覺這個熱呀籠罩體表而不開,這麼一種熱。還有一種陽明病身大熱,不惡寒但惡熱,蒸蒸發熱,他這個無大熱呀,既沒有表熱,也沒有陽明病那種蒸蒸發熱,這個純陰證啊有時候外邊帶點熱,我們後頭學四逆湯證的時候就有了。 那麼他這個呢一樣一樣都給除外了,既不是梔子豉湯虛煩證,也不是心煩喜嘔少陽病的那種煩,也不是胃家實,渴而煩的那種煩,也不是,同時也不是表不解那個煩,外頭沒有大熱,既沒有表熱,也沒有陽明之里熱的這種外證,這肯定是陰證的煩躁。 這陰證的這個煩躁最壞了,那麼古人這個看法全是說這個陰陽絕離,這是個術語,就是正不勝邪了,就是臟器勝不了病邪了,所以他煩躁,這個還是躁多而煩少,躁者亂也,這個在陰證裡頭最危險的一個證候,所以他用這個乾薑附子湯主之。所以他這個書從多方面給人指示,也有的正面證候太少,就是一個脈沉微,一個發煩躁,發煩躁這個病症啊關係方面太多,那麼當時確診不了啊,怎麼用藥呢?所以他就從側面(了解),正面反應太少。所以他一樣一樣(排除),是不是虛煩啊,是不是少陽病啊,是不是陽明病啊,是不是表未解啊,他把它都除外了,那麼說明什麼呢,真正由於汗下失法,造成里虛陰寒證,這麼一種煩躁。乾薑、附子這兩味藥,古人也說附子不得乾薑,不足建其熱,這也是一種術語說法。這兩個藥全是溫性熱藥,這個附子偏於治下,比如下利呀偏於用附子,全是溫里的藥。要是嘔吐呢常用乾薑,所以乾薑溫上。那麼這兩個藥擱在一起,就是徹上徹下,所以裡頭真正有陰寒非這樣不可,他是把這兩個藥放在一起,而且量非常的重,你看著雖然一兩乾薑,但是這回是頓服,就一劑,一劑 1 兩那麼合後世 1 兩就是 3 錢,3 錢乾薑配合 1 枚附子,這量就很重了,比四逆湯都重。所以陰寒的證候見到煩躁不寧,這不是好現象,這是臟器不足以勝邪,這就是精氣欲脫的這麼一種反應,所以用這個方子。這個方子再加甘草就是四逆湯了,他的這個病啊不急迫,只是煩躁脈沉微,沒有其他的急迫的證候,所以他不擱甘草。你象四逆湯(證)下利清谷等等的,都有急迫的證候,用甘緩的藥,擱甘草。古人用附子呀遇到救逆,溫中的時候,都擱生的,生的是有力量的。現在附子都是制的,也不論個了。一個沒法考據的,大個的附子都 1 兩 8 錢的,小的 3~4 錢 2~3 錢,我們現在用呢就附子、乾薑等量用就行,乾薑 9 克,附子也用 9 克就行。 生附子有毒啊,咱們得另學用,同時要注意一些,不要跟他這個原方是生用,咱們也生用。就是用生用也藥不死人啊,不能說藥死人,但折騰人,常常使人頭眩,頭眩冒,常有這種情況。大量用也能死人的。這是一節,由於這個汗下失法,下之後再發汗,沒有這個治法,沒有不虛人的。虛到極點了,就轉變陰證,那麼臟器沉衰,不足以克服疾病了,人就要死了,這個時候就要用乾薑附子湯。乾薑附子湯方乾薑一兩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八片)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頓服。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 第62條 發汗後,身疼痛,脈沉遲者,桂枝加芍藥生薑各一兩人參三兩新加湯主之。 這個在《玉函經》上沒有分量,也沒有新加兩個字,就是桂枝加芍藥生薑人參湯,這本書擱上這個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的,都可以通。「發汗後,身疼痛」,身疼痛是表證了,那麼發汗之後,身還疼痛,那麼表沒解呀。表未解,依法應該用桂枝湯,是不是,但是呢那個脈可是浮,脈沉遲者不行,需要桂枝湯原方加味,加芍藥生薑,照原量再加 1 兩,另外加 3 兩人參。你們看看頭前這個 50 條,脈浮緊者法當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遲,遲者不可發汗,何以知然,以營氣不足,血少故也。這個脈不足啊,不及的脈,就是營不足。不是這個脈遲,它准就主寒,不是的,它就指血少,血少不充於脈,脈就遲。那麼這個發汗之後身疼痛,表未解,可是人太虛了,這個虛你不能夠再(發汗),所以我們頭前也講很多了,假設說要有里虛證,也有表證,你非先治里虛不可。那麼這個裡虛不太厲害,只是脈沉遲,沒有其他的證候。脈沉遲說明由於發汗之後,喪失人的體液,奪汗就亡血呀,血液也少,這個時候你再用桂枝湯原方不行了,所以這得知道變化,那麼這怎麼辦呢? 我們講桂枝湯,桂枝湯這個方劑呀就是安中養液,就是鼓舞胃氣,那四味藥都與胃有好處,但是脈沉遲呀原方是不行的,只是用那幾味藥鼓舞胃氣不夠了,用人參大力而來健胃不可,所以他用人參,加上 3 兩這個分量很重了。另外呢把這個生薑,生薑也是健胃藥,生薑合和人參一起對於健胃當然更起作用了。芍藥是育陰,桂枝湯擱芍藥也是這樣的,芍藥是苦平微寒的藥,它是養陰,那麼這個血少就是陰不足啊,後世這個說法了。所以這個脈沉遲就是津液缺少,也就是第 50 條說的營氣不足,血少故也,所以脈遲。這樣子你再用原方就不行了,所以古人這個用藥講絲絲入扣,你要不恰好,就好不了病。用桂枝湯還是不要緊的,如果你要用麻黃湯就了不得了,你再大發其汗,他本來血液就少了,你再大出汗,這個人非抽不可,那更不行了,就是對,用桂枝湯也不行,你還得想辦法健胃,這個胃,我們這個地方,大家要注意,我們尋常說這個津液虛、血液虛,都要壯水嘛,滋陰、養液,都用這個法子。這個在臨床上咱們得看,他這個,仲景這個書不是這樣的,他有時候用四逆湯,也養液,你得看什麼情形,也得辨證啊,後世見到熱就是陰虛,生地、麥冬就往上上,那麼見到這個見到寒呢就陽虛,就附子、肉桂,這是錯的。他這個書啊,真正的津液虛、血液虛,看看什麼情形之下,在虛寒,這個陰寒證最虛得厲害了,這個時候津液虛,那個生地、麥冬一點也不能動啊,動就能死人的,你非得恢復,咱們現在說就是理脾胃了,就是健胃,總而言之就是健胃。這個胃氣一恢復,自能夠化水谷而布津液,自然地(就好了)。 這個在後世的醫書里呀,這一點不談,一看到陰虛就想辦法滋陰,那就錯了。他這個書就是這樣,這所以擱個脈沉遲,脈沉遲雖然說是營氣不足,血少,在他的書上這麼說的,但是也是虛寒,裡邊多少是虛寒,要不這不足之脈怎麼現遲呢,這樣我們就不能夠用解熱滋陰的藥,那個根本就是不對的,所以他用這個,發汗後身疼痛,表不解,依法應該用桂枝湯啊,但是這個脈沉遲,由於發汗,裡頭津虛血少而有些虛寒的反應了,所以他要加,不但加人參,而且還要加生薑,生薑這味藥是溫中,是一個溫性藥啊。所以這個方子,他叫個新加湯,就是這個意思,還得用桂枝湯,需新加這幾種藥味,健胃以滋津液,意思是這個意思。那麼這個方劑就是桂枝湯原方,桂枝、芍藥、甘草、大棗、生薑,在原方裡頭加一味人參,另外呢把芍藥、生薑都增量,我們看這個方子就治桂枝湯的原方證而胃更比較需,加生薑,裡頭也有噁心,張仲景這個書大家都知道的問題一般都不提,其實這應該有嘔,應該有噁心,這裡的人參也不是萬能的藥,它就是健胃,健胃也有證候,這個書後面大概有,理中湯我記得就有,什麼時候呢?就心下痞硬。《外台》說得明白,這是人參的一個主要的證候,它治胃虛,胃虛到什麼程度上呢?我們講瀉心湯的時候就有了,胃虛呀,這個邪氣,客熱邪氣,都往胃這塊來,客氣動膈嘛,膈就指著心下胃這塊了,這樣子胃就硬了,無論是水飲或者是邪熱之氣,都跑到胃這了,這就合乎《內經》上說的話,「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哪塊虛,邪就往哪塊去,你用下或者發汗,虛其胃了,那麼這個邪氣就往胃這塊跑,於是胃、脾,脾這塊感覺上下不通,而且拿手按著也硬,所以心下痞硬不可下,下之則死,這陽明篇就有了。那麼我們用人參呢要注意這一點,人參不是萬靈的,當然人參與附子啊都能夠促進機能沉衰(的恢復),拿現在話說就是代謝機能沉衰了,但是用處各有不同的,真正現虛寒的這種證候,你非用乾薑、附子不可。人參這味藥是苦、甘,偏微寒,所以在陰證里可以用,在陽證里也可以用。真正虛寒,寒得厲害,真正純陰證,人參不能用,你看復脈湯、通脈四逆湯、四逆湯都不用人參。用它的時候,有一個特殊的證候,就是心下痞硬,這個病人吶,他說心下痞,按著這塊挺硬,食欲不振,有一種胃虛的反應,這時候就要用人參。要是沒有這個證候呢,用著是有害無益,用什麼藥都這樣。 桂枝加芍藥生薑各一兩人參三兩新加湯方桂枝三兩(去皮)芍藥四兩甘草二兩(炙)人參三兩大棗十二枚(擘)生薑四兩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本云:桂枝湯,今加芍藥、生薑、人參。 第63條 發汗後,不可更行桂枝湯。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 這個針對桂枝加厚朴杏仁湯說的,這個發汗後,一般表不解是用桂枝湯,唯獨這一條你不要用,「汗出而喘」,汗出,桂枝湯不是治汗出嘛,太陽中風,發熱汗出,惡風,脈緩者用桂枝湯了,那麼這個喘呢?我們頭前也講了,喘是氣上沖的一種反應,如果有氣上沖的反應當然可以用桂枝湯了,唯獨這個不行的,這個什麼道理呢,咱們好好把它解釋一下。 這個怕你想到桂枝加厚朴杏仁湯,那麼桂枝湯解表,加厚朴杏仁兼以定喘,這不跟這個意思一樣嘛。其實他這個意思不是,他這個汗出啊,那不像桂枝湯那個汗出啊,這個汗出是這個汗多得很,而且這個汗相當地稠、粘,這純粹是熱,這個喘也是熱壅,這個表不解,表邪也盛,這個熱往上壅得厲害,他這個汗出有陽明病的味道,但是又不到承氣湯那種情況,我們講陽明篇就有了,陽明病法多汗,裡頭熱嘛,是蒸汗外出。這個一方面表未解,一方面裡頭也有熱,所以這個汗出得相當地甚,而且這個汗臭味也重,咱們聞著汗臭味也重得很,也較比稠、粘。這個喘最厲害,麻杏石甘這個喘頂厲害的,一方面有表證,有麻黃證,一方面熱往上壅,就是石膏證了,所以假設這個汗出而喘。 「無大熱者」,無大熱我們上頭也講了,既沒有表的淅淅那種熱,也沒有真正到陽明病那種情形蒸蒸發熱,那非用承氣湯不可了,不到那種程度,但是確實也是里熱。「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那麼這樣子呀因為邪盛加重麻黃,同時有熱,這就是麻黃湯的一個變方,麻黃湯把桂枝去了,這個裡熱呀桂枝不能用,然後加石膏以解其里熱,是這麼一個方劑,就是根據麻黃湯一種去加法了,去桂枝加石膏,這個方子咱們也常用,尤其肺炎都愛用這個方子,其實這個方子也不是肺炎特效方子。真正的汗出而喘可以用,但是只能夠用一次,你不能連續用,假設這個藥吃了,病好一些,但是熱沒完全去,這時不要一直擱麻黃,變其他解熱清肺的藥還是好的。這個方子是最常用了,我們一般治這個哮喘也有時候用,真正是汗出而喘,確實里有熱。他這個方劑後頭,本雲,後頭,黃耳柸,這個大概是錯的。他凡是本雲啊,都說明這個方子原方,大概本雲麻黃湯,今去桂枝加石膏,大概是這麼一種話。他弄個黃耳柸,這個黃耳柸,有注家說它是個器皿。要是個器皿,這個本雲黃耳柸就沒有意義了,大概是本雲麻黃湯,今去桂枝加石膏。他擱個黃耳柸。這個書的錯誤是有的,你象這個就是明明白白的。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方麻黃四兩(去節)杏仁五十個(去皮尖)甘草二兩(炙)石膏半斤(碎、綿裹)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黃,減二升,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一升。 第64條 發汗過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湯主之。 桂枝四兩(去皮)甘草二兩(炙)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頓服。 那麼前邊兩個全是發汗藥物,這不一定是誤治你可知道,那麼發汗後,這個病重,他當時不解,有的可以用桂枝湯。那麼看他有些虛象,就是這個津虛血少啊,脈沉遲啊,可以用新加湯。那麼也有病人內熱素盛,雖然表證發過汗了,但是反汗出而熱壅,這個麻杏石甘湯證了現這個證,這個也有。這都是不一定是治錯,這種情形也可以發的。 那麼底下這個呢,就是發汗不得法了,這是錯誤的,發汗過多,所以咱們講桂枝湯,都要是取微似汗,就咱們用麻黃湯也是一樣,不要大捂大蓋,你把人弄得大汗流離,這個病不會好的,而且這個傷人體液太甚。這一段就說明這個發汗,不得法,而使之汗太多,也有毛病,這個就是單說這的,這就由於發汗過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湯主之。叉手自冒心就是交叉其手按著心下這個部位。 那麼發汗太多啊有兩個問題,一個問題,你多汗者血就少,血不足以養心,心就跳,這是第一。第二呢,我們出汗都是上體部特別多啊,尤其咱們吃藥啊,這個發汗,上體部這個水分吶驟然間喪失太多了,這個上下體的體液失調,下邊的往上來,這是準的,這個就是驟然間發生的高度的氣上沖。那麼他這個叉手自冒心啊,一個是心悸,一個是這個氣沖得厲害,所以按著才舒服點兒。那麼這個呢,當然就用桂枝甘草湯就可以,這個桂枝這個藥啊,它主要就是治氣上沖,同時也起治心悸的作用,可是得大量用,這個我們在治心臟病啊,有的時候用(在)這個心悸,你要用個三錢二錢一點不頂事,你看看這個方子用多少,你看看,這個桂枝他用了四兩,甘草用二兩,它是頓服啊,頓服這個量大著了,這個桂枝就頂一兩二,拿到現在度量上,這個甘草是六錢了,這個桂枝我一兩是用過,就是這種心臟病啊,特數的這個特殊心悸,煩悸,那麼這個時候桂枝可以多用,所以桂枝這個藥,最平和不過,咱們現在把它形容得,簡直是了不起的一個大熱藥,簡直動不得,不是這個事,你看這個就看出來了。這只是一個發汗過多,造成這個心悸,加上心下這氣往上沖,他叉手自冒心,欲得按者,那麼這個時候呢趕緊降沖氣,治心悸。這個桂枝加茯苓啊,治心悸更好,我們對這個心臟病常用的法子。你看這甘草大量用,也是擱六錢,它就是急迫,這種心跳非常的急迫,治急迫他都用甘緩的法子,都用這個,一般都用甘草。他不是那樣的,該多用他真多用。這個主要是氣衝心悸,特別厲害,用這個單方桂枝甘草,它也解表。他這個發汗過多,這個表還是不解你看,那桂枝湯你們看看方後語就有,說如果大汗流離啊,病必不除,他表還不解。那麼這個方子呢倒不能發汗了,沒有(生)姜在裡面佐之,光一個桂枝,並不出什麼汗,尤其大量擱甘草。但是它治身疼痛,這桂枝甘草(湯)也治身疼痛。後來,你象這個理中加上桂枝甘草也治身疼痛而協熱下利,後頭也有。這就是桂枝湯的最簡化方,但是一般用呢都不用這麼大量,這非是氣衝心悸特別厲害,可以用這麼大的量。你們遇到這個心悸,你們試驗試驗,這個桂枝用到六七錢,一點問題沒有,你不重用,它不起作用。 第65條 發汗後,其人臍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主之。 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方 茯苓 半斤 桂枝 四兩(去皮)  甘草 二兩(炙)  大棗 十五枚(擘) 上四味,以甘瀾水一斗,先煮茯苓,減二升;內諸藥,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作甘瀾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內,以杓揚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顆相逐,取用之。 這個也由於氣上沖,同時這個發汗,他裡頭有停水的話,只是發汗不行,咱們頭前,桂枝去芍藥加茯苓白朮湯那一條你可以參看。那麼這一段也就是這個情形,他底下有停水,就是小便不利,膀胱蓄水,這時候非利小便才能解表呢,這時候你發汗就是錯的,所以發汗之後,這個病不是不可以發汗的,表病嗎,可是馬上就出來了其人臍下悸者,臍下就是關元膀胱部位了,那麼這個地方跳,這就是水之欲動的一個貌了,一個應證了。欲作奔豚,這就要發作奔豚證了。 這個奔豚是怎麼個情形呢?這是《金匱要略》上的一個病名,他說這種病啊,氣從少腹上沖胸咽,發作欲死。它這個往上沖啊,那麼這個人當時就是受不了,發作起來人反倒要死,可是復還止,它一會兒就下去,下去人就像好人一樣,定名一個奔豚病。那麼由於這一段後頭就給定了明堂了,說這是腎氣往上來,其實也不光是腎氣,哪光是腎氣呢。這個奔豚不一定得有水,那麼我們後頭就有了,桂枝加桂,那光是氣上沖,只是氣上沖,那也是奔豚,攜帶水上沖也是奔豚。這個就由於誤發,虛損人的病,誤汗,那麼這個呢應該利水錶自解,就是你這個解表的藥裡頭合用利尿的藥,自然表就解了。你要是不知道這個,就用發汗藥,激動里飲那是病變百出,這是一個,那麼我們方才講了,由於發汗導致氣上沖,這個氣上沖也能誘導著水往上沖,所以心下悸也是個預兆,這就是水伴著氣要往上來了,所以他擱個「欲作奔豚」,那麼就真正發作奔豚,這個方子也好使的。只是有水,小便不利,所以既用桂枝降其氣沖,桂枝甘草,這個也是桂枝甘草這個方劑了,另用茯苓、大棗以利水。大棗這個藥也去水呀,你看十棗湯他不擱甘草,擱甘草不行,這個甘藥裡頭唯獨大棗利水,一般甘藥都不利小便,所以這甘草不行。這個桂枝雖然也用 4 兩,甘草也用 2 兩,這個方劑可不同於上個方劑,上個方劑是頓服,這個他煮取 3 升,一回服 1 升,這是 3 劑,這個量不大了,這個我們現在用的就是桂枝 4 錢,這個心的悸動不像上邊那麼厲害。那麼這個方子就是桂枝甘草湯證,小便不利,臍下悸,就可以用這個方子。 那麼真正奔豚,臍下悸或者腹攣痛,這個方子也好使,這大棗也治肚子疼,也治攣痛。這個方子煎法用甘瀾水,什麼叫甘瀾水呢,他底下有個註解,「作甘瀾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內,以杓揚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顆相逐,取用之。」這是古人的一個看法了,這不是水往上攻嘛,水化氣總是用甘瀾水好,其實現在這個藥誰也不這麼做,用不著,就用普通的水煎就行,不是古人的這麼一種(方法)。古人的方劑里有一些言語習慣吧,認為甘瀾水較比好,它在水的上頭,是泡,使水化氣呀,這個水好,其實不然的。 這一段講的是誤發了停水、蓄水人的汗,就是膀胱有蓄水,小便不利,你發這樣人的汗不行。我們遇到裡頭有水飲,在上頭這類的,你象咱們說這個小青龍湯吧,心下有水氣,表不解。那麼如果小便不利,他膀胱蓄水呢,那你非擱利水藥不可。談到心下有水氣呢,得去心下的水。心下的水呢?當然是用半夏、乾薑、細辛這類的溫性藥,不然的化這個病也好不了。這個地方都很好,幫助臨床啊,你象咱們臨床遇到一個感冒,小便不利,這時候發汗白髮呀。這個我們在臨床上常遇到,那麼他又有個泌尿系感染,他同時也有感冒,這時你別管他感冒,你就給他吃豬苓湯治他泌尿系感染就對了,這個解了,他感冒也解了。你這振兒要發汗准錯,這個要注意。這泌尿系感染就是撒不出尿來,撒一點一點的,次數挺多,沒有大泡尿,窩臊子挺疼,裡面也有熱。他水不行,你發汗沒用。 第66條 發汗後,腹脹滿者。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主之。 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方 厚朴半斤(炙,去皮)生薑半斤(切)半夏半升(洗)甘草二兩(炙)人參一兩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那麼這個地方啊有幾種原因,一種這個人由來脾胃虛,那麼得了外感了,也得發汗呀,發汗之後常餘留下來這種病。這個腹脹滿是個虛脹、虛滿,所以不用大黃,不是實滿。這個方子治這種病非常地好,這個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他因為原來消化不良,那麼發汗,我們說了這個津液來源於胃,可是你大量喪失津液也影響胃,互相影響,你健胃呢也生津液,津液大量亡失也影響胃虛,他本來胃就不好,由於發汗之後,產生虛脹虛滿發生。 那麼這個方子主要是健胃,人參、半夏、生薑、甘草都是行氣健胃,去水飲,另外再加厚朴消脹,是這麼一個方劑。這個方劑呀,這個病也有時候遇到,不是說發汗之後遇到這麼一種虛脹虛滿用這個方子,不是的,在臨床上常有的,就是個虛脹虛滿,這時你按他腹啊沒有腹水,沒有,但是肚子挺大,咱們說這是氣脹。我是遇到這麼一個人,這個人從上海來咱們這來看的,這已經好幾年了,那還有個石家莊白求恩醫院西醫大夫跟著我。那個人是上海人,來了肚子是挺大,我看也挺大,我尋思有腹水呢,我讓跟著我實習的人,你看看這個人有腹水嗎,他檢查半天說沒有,就是氣。我就給吃的這個藥。他吃完就好了,他也是多少年就不好。所以這個方劑呀是健胃消脹的藥,當然是多少有噁心,你看這生薑用多少?用半斤的分量,有半夏、生薑,哪有沒噁心的。他是腹脹滿不欲食,有些欲嘔,這個時候用這個方子非常好使。我們方才說了人參是健胃的,這個人參用的量並不大,因為不明顯,在胃的這種證候,這個病呢我遇到的就是,並不怎麼心下痞硬,主要是上下全挺大挺脹。他吃了 3付藥,他的腰圍下去相當顯著,吃幾付藥就好了,所以我們在臨床上有很多的氣脹當腹水了,那是越治越厲害,這個利尿是不行的。 這個挺多這種病。不必發汗後,發汗後影響這個呢當然也更行了。所以中醫就講辨證嘛,有這種情況就可以這麼用,你象我們方才上面講這個,苓桂甘棗湯,茯苓、桂枝、甘草、大棗這個藥,也不一定在發汗後,凡是臍下悸,或者是少腹攣痛而有奔豚的這種情況,你用它就好使。這個臨床上也常用的,所以他這個書啊,這些方劑,那麼他講的是傷寒論了,在這個傷寒治療的過程上,有些特殊的情況可以介紹,這是一.二一樣呢這種方劑呀不在這種情況之下,合乎這種方劑的適應證候,你也可以用,哪一段都是的。你象麻杏石甘湯也不一定在發汗後,得病來就是這種汗出而喘也可以用。我們讀這個書啊不要死於句下。 第67條 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方 茯苓四兩桂枝三兩(去皮)白朮甘草各二兩(炙)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溫三服。 他擱個傷寒,傷寒就是無汗的這種太陽傷寒了,依法當發汗吶,是吧,不能夠吃吐下的藥,「若吐、若下」都屬於誤治。那麼這種誤治,表不解,氣上沖。那麼里有停水呢?那麼非挾著氣上沖往上犯不可,所以「心下逆滿,氣上沖胸」,由於原來是太陽傷寒,你吃瀉藥,他表不解,氣上沖,所以氣上沖胸。那麼攜帶著水,那麼心下,就胃這個地方呀逆滿。 你這個吐下,我方才講了,都傷胃氣呀,胃虛,這水就往胃上來,所以心下這個部位感覺逆滿。這逆滿這兩個字擱得很好啊,滿是滿,逆是從下往上來。「起則頭眩」,一動作腦袋就要暈,這是胃有停水一個主要的證候,胃停水呀頭暈頭冒,脈沉緊,這就是里有水呀脈沉緊,咱們講《金匱》就有了,說里有水飲,這個脈大概都沉,脈搏如沉,當責有水,就是進胃裡頭。緊呢?緊也主飲主痰。脈沉緊就是里有寒飲。本來這個病啊也是裡頭有停水,那麼大夫在傷寒這個階段給吃瀉藥吃吐藥,這全錯誤的,那麼影響氣上沖,水也伴著氣上沖,所以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這個證候。 這個病怎麼治呢?就應該用苓桂術甘湯。苓桂術甘湯就是桂枝甘草降沖氣呀,咱們頭前這個方子。加茯苓、白朮呢就是利尿,就治了。「發汗則動經」,這更不能發汗了,你看這個他也照顧這一點,我們方才說了里有停飲不能發汗,他這個本來是傷寒,他吃了吐藥吃了瀉藥,氣上沖,說明什麼呢?表沒解。表沒解得解表,不是吃發汗藥嘛?可是這個情形啊不能吃發汗藥,非利水不可。所以根本吶就應該後面這個方子就是苓桂術甘湯,吃這個就對了,哎,這再發汗啊錯上又錯了,是表未解,表未解你利水治其氣沖,這表自然就解了。要是發汗的話,則動經,使著這個水毒,咱們說水邪了,動悸經脈。這怎麼講呢?我們發汗,也是奪脈管里的血液,可是呢我們身上內裡頭有水,水借這個機會也滲透到脈管里去,你要不發汗這個問題不大,咱們講這個調協營衛呀,營衛不和,一發汗使它們符合。那麼假設有停水的話,一發汗,那麼使著水毒啊必乘虛而入到經脈裡頭去,就指著血管說的,所以說發汗則動經,動經就是動悸經脈。 「身為振振搖者」,動悸經脈了,就是身上振振搖,就是戰振而搖擺,「苓桂術甘湯主之」,這怎麼治呢?也得用這個藥,用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這個同上面那個方子全是由桂枝甘草湯加味而成的,那個加茯苓、大棗,這個加茯苓、白朮,那麼這個利尿的作用比上面那個有力量,因為有白朮了。但是治這個悸煩不跟上面,上面那個茯苓用量是獨多呀,你看那茯苓用多少,那個茯苓是半斤,這個茯苓才 4 兩。可這個就因為頭眩暈得厲害,胃蓄水多,他們說白朮健胃健脾呀,這東西也不能這麼看,胃裡要停水呀用白朮非常好,如果這個胃拿現在的話說發炎,有炎性的病變,而且沒有水,這個白朮是有害而無益,白朮這個藥是溫性藥,據西醫說也是有一種刺激性揮髮油,能夠刺激胃黏膜充血,要是發炎吃了更壞,所以古人用這個藥,胃停水就是胃虛有寒嘛,水性寒嘛,所以你用白朮就對了。不是這個健胃藥遇到胃病就可以用的,不是的,他這個是胃有停水而氣沖、眩暈,心下逆滿,氣上沖胸這種情況,用這個方子,這個方子也常用的很。不是發汗後,不是吐下後,我們在臨床上一般的頭暈多屬這個方子,尤其心跳,心跳、頭暈,小便有時候也不利,但是不很大明顯,那麼這個方子再加上澤瀉挺好。 如果他有貧血的這種情況,貧血還頭暈啊,也有這個方劑的情形,你可以合用當歸芍藥散也行啊,當歸芍藥散合這個方子,尤其女同志最多,頭眩暈,有些貧血的現象啊,經血不利呀,你可以用苓桂術甘湯合當歸芍藥散。這個方子最常用,你不能單獨守這個方子用,可以隨便加減,你要是加上澤瀉呢,那麼就是澤瀉湯與苓桂術甘湯的合方,澤瀉湯就是澤瀉和白朮兩味藥,我一般不用白朮,用蒼朮,這我在臨床上有個體會,這個白朮不如蒼朮,古人不分白朮、蒼朮,那麼後世給分了,現在在臨床上我覺得蒼朮要比白朮好,白朮好像有點燥似的。這個方子也常用得很,一般頭眩暈,沒有其他的病變,所以古人有句話「怪病當問水」,這個神經官能病啊也是有停水的關係多,所以他無故眩暈,嗯……這類的病啊大概都是停水,氣上沖,這個多。如果有噁心那就不行了,噁心那就是吳茱萸(湯)的那種情況,不噁心這種頭暈、心跳,大概這個方子都行。 第68條 發汗病不解,反惡寒者,虛故也。芍藥甘草附子湯主之。 芍藥甘草附子湯方 芍藥甘草各三兩(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溫三服。 這個它是一種什麼(病)?就是簡約的說法,這篇文字擱這塊就不成立,發汗之後病不解,還反倒惡寒,那麼就用芍藥甘草附子(湯)是不對的,這怎麼能對呢。他這個書啊,這些地方都不是主要地給你解釋太陽病,他略略提一提,可是你自己應該知道,因為頭前咱們講過芍藥甘草湯,芍藥甘草湯不治腳攣急嘛,芍藥有育陰作用,由於津液虛而攣急,同時再惡寒,那麼就是芍藥甘草附子證。這個附子加到芍藥甘草湯里,他說如果發汗喪失體液,而病不好,病要好就不惡寒了,不好反倒惡寒。這個反惡寒,反倒增加其惡寒,以前太陽病的惡寒沒有這麼厲害,反倒惡寒加甚,那麼說明這個病是由陽入陰了,那麼現什麼證候呢,就這你不能用這個方劑,他總是現四肢拘急,或者腹攣痛,你才用芍藥甘草加附子呢,要不然怎麼能用這個藥啊。 那麼仲景他提到這,他沒詳細解釋這個證候,因為芍藥甘草湯在旁處講的很多,所以在這裡就不那麼詳細分析,主要目的講的這個太陽病,太陽病應該發汗,在發汗的過程上,由於發汗不得法呀,由於濫用發汗藥啊,或者是他有些宿疾,就是正當發汗,也許他有些什麼毛病,就講這個,這個當大夫也應該知道。所以這個不是主要目的,但是呢我們研究治太陽病,是應該知道的事情,所以他都不夠詳細。下面也是, 第69條 發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煩躁者,茯苓四逆湯主之。 這都不象話,他說這個發汗,或者又下,這病還不好,如果煩躁者就用茯苓四逆湯嗎?這也不對。這個茯苓四逆湯,這個人參,就是胃虛,津液虛。就是四逆湯證有人參證,就是四逆湯證心下痞硬嘛,同時煩悸,這個茯苓治煩是肯定的,治煩治心跳。那麼張仲景也沒這麼說明,總而言之他是發汗,若下之,這人虛極入陰了,而這個煩躁跟上邊那個乾薑附子湯的煩躁是一樣的,陰證的煩躁,那茯苓四逆湯你得分析了,那麼在霍亂篇有這麼一節,他說惡寒脈微而複利,利止亡血也,人參四逆湯主之。那麼這句話什麼意思呢?他本來講的是霍亂呀,霍亂是上吐下瀉,耗損人的津液是最厲害了,損津液就損血液。那麼後來這個人就是雖然不瀉利了,脈微,惡寒得厲害,說這個病沒好啊,不吐不下了,可是脈微而惡寒,而又複利了。霍亂好了,現在又下利了,完了再補充說了,利止,說是呀霍亂這個利止,那不是真好,那是亡血也,現在的話就是脫水,他沒有可吐可下的了,所以他當時利止,但是病沒好,所以脈微惡寒,霍亂篇里要詳細講的。那麼這個呢是亡血了,我們方才講了,這種亡血就不能用生地了,它是陰寒吶,惡寒脈微而複利,以前霍亂這個利止呀,那就是無可利而利了,那就是沒有什麼可利,當時是止住了,可是這個病沒好,所以脈也極微,脈微者亡陽也。這個亡陽指著津液。那麼現在又利了,那就是這個病不但有陰寒,而且陰血也虛到家了,所以這個地方你要想法滋陰,滋津液,益血液,只能健胃,他這不是陰寒證嘛,在四逆湯的基礎上只是能加人參,那生地、麥冬簡直就是不行啊。 所以這個地方就拿《醫宗金鑒》,《醫宗金鑒》是太醫院那些吃俸祿的人,他們也瞎鬧啊,他們說這不對,他們說附子、乾薑為大熱藥,亡血怎麼能吃這個東西呢。其實他是不明白,這個亡血要看怎麼一個證候,他是陰寒的證候的血少,你吃寒性的滋陰藥啊,那還不讓他死呀,所以就拿《醫宗金鑒》也這麼說,那正是陰寒的津液虛血液虛,同時還得治陰寒不可,回陽啊,還得用四逆湯的基礎,那麼血液哪來呢,即健胃,他胃氣不復嘛,胃氣一復,水谷之氣一行,血液馬上就恢復了,所以他是用四逆湯加人參湯,治陰寒而血如注,他用這個方子。咱們這個呢又加上茯苓了,那麼在這個人參四逆湯證又加上一個煩躁心悸這類的情況,你只是用人參四逆湯不夠了,還得加茯苓。茯苓這個藥啊,睡覺安眠都用茯苓啊,它治悸煩,心跳,煩,它同茯神差不多。應該有這些問題,那麼他這個書也沒明說。他沒明說這個道理,就是四逆湯,你們看去,四逆加人參,後頭也有,那麼茯苓,這一段都講茯苓呢,都講這個利尿藥呢,他就不明說,這個與一般的四逆湯證的不同點就是煩躁。那照著本文說呢這兩段都要不得,一個病,發汗不好,惡寒,那你就給吃芍藥附子甘草湯,這也不行。這一段也是一樣,發汗,若下之,若煩躁就給吃茯苓四逆湯,也不行。所以他這個內容啊不這麼簡單,文字是一個簡文,可這個非知道不可,要不然的話,我們遇到這個病就根據這個,照這條文來用就錯了。茯苓四逆湯方茯苓四兩人參一兩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甘草二兩(炙)乾薑一兩半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七合,日二服。70、發汗後,惡寒者,虛故也;不惡寒,但熱者,實也。當和胃氣,與調胃承氣湯。這個在這一點就看明白了,他講這個發汗能造成虛寒的這種情況,頭前講的都是,這是由於虛,虛達到一個相當程度就轉入陰,轉入陰寒證。「不惡寒,但熱者」,一點也不惡寒,但熱,就是反惡熱,這是實,實指著胃家實那個實。雖然這個發汗,能得到兩種問題,一個由於虛極而入陰證,上邊講了,另一個由於喪失津液,胃中干,那就能轉陽明病,這個底下要講這個。所以主要講的就是為這個,所以這個發汗不可等閒視之,要是不得法,造成這個疾病相當地多,上邊這個虛寒的這種,底下還能夠轉成實熱證。實熱怎麼治呢?就是調和胃氣了,可以與這個調胃承氣湯,這也是一個概要的說法,所以擱個「與」,不說「主之」。那麼但熱者,實也,也有白虎湯證,熱結於里,也是但熱不寒吶。也有調胃承氣湯,真正實了,有潮熱,可以用調胃承氣湯,要說大實呢,當然還得用小承氣湯、大承氣湯。他這個意思呀不是在太陽病、太陽篇裡頭,專講這個調胃承氣湯,不是,和上邊這個芍藥附子甘草湯、茯苓四逆湯一樣,不是專為講這個,因為我們講太陽病依法要發汗,但是發汗你得守規律,該用哪種發汗藥用哪種發汗藥,而且就是該這麼用,也常常地發汗之後,由於他素日身體的關係,也興許有這個那個的後遺症發生了,也有這種情況,也得知道啊。要是錯了,錯了更不行,錯了不為虛,就為實,這個虛寒上面舉兩個例子,芍藥甘草加附子、茯苓四逆湯就是。那麼實呢,也舉一個例子,調胃承氣湯就是,和胃氣,他是這個意思。主要的意思還是講太陽病為主,那麼調胃承氣湯不能說是這樣子,不惡寒但熱就使調胃承氣湯也不對的,因為後頭還要講的,咱們到陽明篇的時候就要詳細講了。這個發汗,根據頭前那一條啊,汗、吐、下,要是用之不當,也屬於亡血液亡津液,那麼這個結果呢?由於這個津血虛極,必轉為陰寒虛證,所以他要怕冷,頭前講這個就是了,「發汗病不解,反惡寒者,虛故也。芍藥甘草附子湯主之」,和那一條也是,69,「發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煩躁者,茯苓四逆湯主之」,這全是由於發汗,亡失體液,體液亡失一個相當程度,轉為陰虛證,所以惡寒。那麼也有呢津液喪失太多了,胃中干,轉成為里實證,就是陽實證了,那麼這個就是不惡寒但惡熱,「不寒但熱者,實也」,我們後頭講陽明篇就知道了,這是胃家實這個實呀,就變成陽明病了。那個虛寒吶就是屬於太陰病的範疇,這個書上沒明說,意思就是這個意思。那麼轉向實證怎麼呢?虛證頭前都有了,當和胃氣,那就得調理胃。調理胃的方法也很多呀,那麼他也是舉一個例子而已,「與調胃承氣湯」。那麼只是不惡寒但熱,也不應該用調胃承氣湯,所以他說「與」,不擱個「主之」,這就是明證了,還要加以細審啊,當然一般是用調胃承氣湯的機會多,所以他說個「與調胃承氣湯」,可以與調胃承氣湯的機會,那麼在什麼情況之下呢?我們後頭是有的,在這都沒明說。那麼在這個書上呢,在《玉函經》上說是小承氣湯,一樣,小承氣湯是以脹滿為主,大黃、枳實、厚朴配伍到一起的,但是它去熱的力量差,沒有芒硝啊,這個調胃承氣湯啊偏於去熱,對這個脹滿作用不大,沒有厚朴、枳實。這也就是說我們根據其他的證候,有用小承氣湯的機會,當然也有用調胃承氣湯的機會,他說個「與調胃承氣湯」,就讓人啊臨證細審的意思,不一定得用它,那麼一般說呢可以有用的機會,因為我們上次講過,他不是專為調胃承氣湯立論的,他講的是太陽病,那麼太陽病依法當發汗,但是發汗不合法,可以轉為虛證,也可以轉為實證,主要的意思在這一點。實證就要攻實呀,所以調胃承氣湯是攻實之法。那麼這個方劑呀就是芒硝、甘草、大黃這三味藥,這是一個瀉下,它叫調胃承氣湯,就是調和胃氣呀,其實這個藥呢瀉下力量很重,這個大黃與芒硝合用,根據藥物配伍的關係呀,這個大黃能加強腸子的蠕動,腸子蠕動就使著大便往下走。這個芒硝能稀薄大便,儘是干便,怎麼蠕動也不下去,再配合芒硝,咸能軟堅嘛,能稀薄大便,使之稀,那麼加上大黃這個蠕動就了不得了,大黃配合芒硝啊,古人有句話,說是大黃沒有芒硝,就像快刀不開刃一樣,它這個攻破的力量還是差的,所以擱一起呢瀉下比較重。但是裡面配伍大量的甘草,這個甘草啊,在病情上緩急迫,可是它也緩弱藥力,所以調胃承氣湯用甘草的關係,甘草這味藥啊你象我們用瀉下藥啊,有甘草不會有虛弱的情形,所以甘草這味藥也能緩和藥力,所以叫調胃承氣湯。大小承氣湯里都沒甘草,那就是急攻。那麼這個藥啊就是里實證,大便不通,發潮熱,這個芒硝同石膏的寒性差不多,但是石膏沒有瀉下作用,這個芒硝有瀉下作用,這個藥是咸寒的藥,解熱的作用相當強。也就是說里實證,發潮熱,熱得厲害,大便不通,可以用調胃承氣湯調和其胃氣。71、太陽病,發汗後,大汗出,胃中干,煩躁不得眠,欲得飲水者,少少與飲之,令胃氣和則愈。若脈浮,小便不利,微熱消渴者,五苓散主之。那麼這一條前一半是承接上一條說的,說太陽病當然可以發汗了,如果發汗不合法,造成大汗出。這個發汗,頭前講了,不要大汗,這與護理也有關係,你不那麼大捂大蓋,不會出大汗的。要不合法,指著大汗出,身上水分喪失太多了,那麼這胃中水分也被奪,外面舍水分,胃裡頭水分也被奪,所以胃中也就是幹了。幹了,他想喝水,而且胃中干,胃氣就不和,煩躁不得眠。那麼這個時候啊沒有其他的病,也沒有大便乾等等這些情況,也不譫語煩亂,光是人煩躁而渴,這個時候可以「少少與飲之」,他就是胃缺水。「少少與飲之」這是個重點,不要大,這個胃中干就是人想水喝,你要不限制他,他猛喝,就壞了,那人非喘不可,因為渴得厲害,喝的水存到胃裡頭,壓迫橫膈膜就要喘的。那麼少少給他,一點一點給他,胃得了滋潤了,胃氣和,不但不渴了,他也不煩躁了。這個我們在臨床上也常遭遇的,那麼發汗後,汗出多了,病是好了,但是呢由於胃中干,他有這麼一種反應,人是煩躁不得眠,渴欲飲水。那麼這個時候不必給他吃藥,少少給他水,胃氣和就好了,這是一個。那麼底下這一節呢,與這個就不一樣了。底下這一節就是誤發里有停水人的汗,這根據頭前啊,頭前不有嘛桂枝去芍藥加茯苓白朮湯,覺著小便不利,水不下行,里有停水,這個發汗表不解,非得利小便不可。那麼就即便發汗汗出而脈仍浮,「脈若浮,小便不利」,他原來就有小便不利了。「微熱消渴者」,這個表不解,還有微熱。消渴就是隨飲隨渴,叫做消渴。那麼這種渴就與上邊不一樣了,上面那個渴,喝點水就好了,這個不對。要是小便不利,脈浮微熱這種渴,這是由於小便不利,里有停水。那麼里有停水怎麼渴呢?里有停水一般都不渴,比如胃有停水,人都不渴,唯獨這個由於小便不利而里有停水,非渴不可。這個也很好理解,由於小便不利,我們身上這個廢水呀,應該排出的水而不得排出,那麼你再喝水呀也沒法吸收,這個物體呀不可入性啊,你比如我們靜脈裡頭充斥一種廢水,分解到腎臟,到小便那排不出去,那麼達到一個飽和量,你再喝水也不吸收,沒法吸收了。可是組織上缺少水的營養,他渴,反應到人的食慾上面就渴。這種渴相當地凶,它叫消渴呀,你怎么喝,這水還在胃腸裡頭,它不吸收,而這個組織還是需要水,所以渴得相當厲害。這五苓散的渴是兩個內因,這是一個,由於小便不利。另一個就是熱不除,有熱,那麼各組織細胞又缺少水的營養,他渴,同時有熱,他煩渴。這兩個加到一起了,所以形成這個微熱消渴,這是五苓散證。我們用五苓散一方面是解表,利水解表,那麼就逐其熱了。那麼同時通利小便,就是包括水代謝機能整個恢復了,舊的去了,新水自然也就吸收了,他就不渴了。在後面注的有幾句話,「即豬苓散」,這個是錯的。豬苓散在《今匱要略》上有,豬苓、茯苓、術這三味藥,就是白朮了,這個叫豬苓散。大概也解渴,但不是五苓散。這後頭五個字大概是注錯了,「即豬苓散是」這錯了。你們回頭找一找《今匱要略•\u21589X吐噦下利》那一篇裡頭有豬苓散,是嘔吐而渴者,吃豬苓散。他渴想水喝,水停這個地方還是吐,這個惡性循環。那麼這個怎麼辦呢?這個豬苓散利小便,還解渴。他要是不渴,裡頭也不停水了,這個裡頭也不能再有了,你們看看《今匱要略•\u21589X吐噦下利篇》。那麼這一節後頭注的這五個字是錯的。這個五苓散啊,茯苓、豬苓、澤瀉、白朮,這都是利尿藥,而伍以桂枝,配伍桂枝,小量,你看桂枝才擱半兩啊。那麼這個方劑,桂枝也治氣上沖,桂枝湯里是主藥了,它也解表,解表去熱。我們這個小便不利呀,常由於氣上沖,所以利尿藥都擱桂枝的多,擱桂枝呢鎮其氣上沖,不讓氣往上來,氣凌於上,往往誘導水往上不往下。那麼另外寄利尿藥的群力,達到小便行於下,利尿。這個在利尿藥里是相當重的一個方子。那麼這幾味藥雖然都是利尿藥,在臨床上應用是不相同的。豬苓這個藥利尿的作用相當強,同時這個藥利尿之中還解渴,它是寒性利尿藥,你們看是利尿要是渴的話,都有豬苓。這個澤瀉是甘寒的藥,也是寒性利尿藥,甘寒,它入胃,所以胃有停飲(就用它),這個白朮也入胃,白朮偏於溫,這個澤瀉偏於寒,那麼假設胃有停水,又不是那麼寒,而且反而有熱,用澤瀉。這個澤瀉,凡是胃有水,都是致頭暈,澤瀉、白朮,這個藥都治頭暈,所以也是個利尿藥,它還治頭暈。在臨床上,由於裡頭有停飲而頭暈,那麼我們用一樣利尿藥,小便不利,有頭暈,白朮、澤瀉這藥我常用。這個茯苓呢咱們講過了,這個茯苓治心悸,心悸、心煩,象肉跳,這都是用茯苓,它也利尿,它也入胃。茯苓啊性最平和,所以一般利尿藥常用它,尤其咱們現在說神經官能症,關於神經方面的,由於停水造成的多用茯苓,你看安眠藥,酸棗仁湯也是大量用茯苓,你不擱茯苓都不行的,它對神經官能這方面的病最多,尤其心悸、心跳,不但心悸、心跳,其他地方跳,它也治。所以這幾個藥啊,共同的作用――――――――――――特殊的作用並不一樣,就像方才我說的那個。所以五苓散,少加桂枝,即能解熱,又能利尿,又解渴,當然也治頭暈了。這個利尿藥里種類用的比較全。我們現在用面藥的也有,不過常常用湯藥。我們用湯藥,一般說來,頭前這四味藥都可以用 9 克,桂枝可以用 6 克。但是這個水逆,飲水則吐,叫水逆,後頭有。這個還是用面藥好,湯藥不大適宜,這是通過臨床上的觀察(得的結論)。現在我們常用湯藥,這個分量大致可以這樣,頭前的各 9 克,桂枝擱 6 克。五苓散方豬苓十八銖(去皮)澤瀉一兩六銖白朮十八銖株茯苓十八銖桂枝半兩(去皮)上五味,搗為散,以白飲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飲暖水,汗出愈。如法將息。72、發汗已,脈浮數,煩渴者,五苓散主之。那麼就是方才說的了,凡是小便不利,里有停水,發汗表不解,那麼這個也重複,這個很要緊啊,在臨床上一個人得感冒了,他小便不利,你給他吃解表藥是決不行的,必須利水。這一段他又重複這麼一段,他說發汗以後,脈仍浮數,這表不解嘛,而現反而煩,渴。也煩,煩就是有熱的煩,也渴,這就是誤發了小便不利、里有停水人的汗了,那你給五苓散就對了。當然這裡頭可要注意,他應該有個小便不利,因為上一段他說了,這一段他簡略了。假設沒有小便不利,你們看看這個脈證,那不一定得用五苓散了,脈浮數而煩渴,這與白虎湯證差不多了,尤其白虎加人參(湯證),脈浮數,煩渴引飲,那不是白虎加人參湯(證)嘛。他有小便不利,所以這一段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讓你與白虎湯證做比較。白虎湯證口舌乾燥,煩渴,脈也浮數呀,但是他沒有小便不利。這個五苓散證啊,有小便不利,雖然也煩渴,脈浮數,他有小便不利,那麼這一段應該有個小便不利,因為詳說在頭一條了,那麼這一條就簡略了73、傷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湯主之。這一段更簡了,也是根據前一條說的,本來就是傷寒,無汗的傷寒證,那麼經過發汗汗出,而渴者,也就是表不解而煩渴的,還是有小便不利,還得用這個,他這個五苓散主之呀,他就讓你看頭前,他這個書啊就是這樣。假設要沒有這些話,那麼就是傷寒,汗出而渴,就用五苓散,那是錯的,尤其底下這句話,不渴了,那麼就喝茯苓甘草湯了,就更錯了,就不可理解了。主要這一段給五苓散與茯苓甘草湯並提出來,讓你鑑別,鑑別的方法就這兩個方劑是渴、不渴的關係。那麼這個五苓散證呢,你得根據頭前這個說法,仍然有脈浮、小便不利而渴者,用五苓散。那麼上證不渴的話,可以給茯苓甘草湯,是這麼個意思。這個茯苓甘草湯啊也是桂枝甘草湯的加減方,加茯苓,加生薑。這個茯苓量用得非常重了,這個二兩是錯的,在《玉函經》就是三兩,頂少得擱三兩,因為這個方劑在厥陰篇裡頭還有這麼一段,他說的傷寒,厥而心下悸,應該給這個茯苓甘草湯,他說不然的話,水氣入胃,必做利也,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你看這個藥物組織就看出來了,既有桂枝,又有生薑,這個水氣沖逆,水往上合氣沖的氣,逆滿心下而心下悸,心下就是胃口這塊呀,這個水和氣都往上來,甚至於人就要嘔的,所以他心下悸,那麼這個在這段都沒明說,這個在這段的主要意思,就是五苓散與茯苓甘草湯的鑑別點就是渴與不渴的問題。我們用這個方劑,只是不渴就用它,是錯的,主要得心下悸,氣沖、心下悸,或者有嘔逆,這個生薑嘛,而小便不利,也得有小便不利,我們才能用茯苓甘草湯。他不渴,不但沒有豬苓,同時呢利尿的作用照五苓散差多了,他影響不到消渴的程度上。那麼這個方劑呀也很常用,茯苓甘草湯,一般由於里有停水失眠啊,這個方劑也挺好使,這個方劑加上這個龍骨、牡蠣,治心悸、失眠,我常用這個方子,挺好使挺好使。假設遇到頑固的失眠證,那麼他有這個心下悸得厲害,用其他的藥不行,你用這個藥,每每見效。龍骨、牡蠣都可以擱 12 克,一樣擱 12 克,很好使。這個茯苓可以加重,要是治失眠的話,茯苓起碼要擱 4 兩,4 兩就多了,4 兩就是 12 克,還可以加,茯苓關於神經方面的證候用得相當多。這兩個方劑的比較啊,其他都類似五苓散證,五苓散也有心下悸呀,也有茯苓嘛。那麼同時五苓散治消渴,這個不渴。茯苓甘草湯方茯苓二兩桂枝二兩(去皮)甘草一兩(炙)生薑三兩(切)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溫三服。74、中風發熱,六七日不解而煩,有表里證,渴欲飲水,水入則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他說「六七日不解而煩」,原起這個人得的是中風證,中風沒有不發熱的,在六七日這麼一個過程,當然是暗中就是說已經服過桂枝湯了,還不解,這個人啊反而煩。不解指著表不解了,「有表里證」,表證就是上面說的不解,還是中風發熱那種證,里證就指著下面這個水逆,飲水則吐這個水逆。他說「有表里證」,這也是倒裝句,先把結論擱頭前了,底下詳細解釋。「渴欲飲水,水入則吐者」,這五苓散證就渴,渴,喝還渴,這叫消渴嘛,你怎麼樣子喝,也不吸收,這胃停水多了就要嘔吐,所以「水入則吐者,名曰水逆」,吃東西不吐,就是水在胃停多了,水下不去,那麼專吐水,可是渴,一喝就吐,那麼這叫作水逆證,當然也用五苓散治之。開始是消渴,小便不利,有發熱,微熱,那麼這個時候就吃五苓散就好了,不至於得水逆,這個時候再延遲,不利小便,一直喝,這個水喝到相當程度,再喝就要吐了,這叫做水逆。這個水逆還是五苓散證的繼續,所以仍然用五苓散。75、未持脈時,病人手叉自冒心,師因教試令咳而不咳者,此必兩耳聾無聞也,所以然者,以重發汗虛故如此。發汗後,飲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未持脈時,病人手叉自冒心,師因教試令咳而不咳者,此必兩耳聾無聞也,所以然者,以重發汗虛故如此」。這是一段,下面應該是另一段。「未持脈時」,就是這病人來到,還沒診脈呢,看著情形,那麼這個人「叉手自冒心」,交叉著手按著心下的部位,這就很清楚了,桂枝甘草湯頭前講過了,氣往上沖得厲害,心也跳得厲害,他按著這個地方比較舒服,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那麼我們看著這個病人就看出這種情形了,不用診脈就知道他是發汗太過了,亡失津液太多,他亡津液亡血液,血不足以養心就心下悸,尤其這個氣上沖也厲害。「師因教試令咳」,他看看這個喪失津液血液這個程度,如果要厲害的時候,他閉耳聾,所以要試驗試驗,「因教試令咳」,你咳嗽咳嗽。他耳朵聾他聽不著啊,他也不咳嗽,從這可以明明白白看出來發汗太厲害了,不但心還必須得按,耳朵,這津液不能灌於上了,所以血不榮於哪,哪就不好使呀,他兩耳已經聾了。這就是中醫講的望聞問切了,你不用診脈,在這個情形之下,就可以看出這個誤治的結果。這是一節,主要的是由於發汗太過,亡津液亡血液,氣沖、心悸、耳聾,造成這種情況。我遇到這個病,那耳朵聾得一半時好不了,他總得津液恢復之後,逐漸逐漸就好了。底下這是又一條了,「發汗後,飲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這就根據那一條,「胃中干,煩躁不得眠,欲得飲水者,少少與飲之」,就根據那條來的。由於發汗,喪失水分太多,胃裡頭水也被奪,胃中干,那麼這個時候給他喝水,一點點給他喝,不要大灌,「飲水多,必喘」,這就是根據那條來的。所以他一時猛喝,他渴嘛,可是這個水汪到胃裡頭,一半時不吸收,尤其在病人的胃都不好,那麼在胃裡頭停水,壓迫橫膈膜,他呼吸就困難,他就喘。「以水灌之,亦喘」,拿水灌之,是古人治病一個方法,拿水澆身,這就現在西醫用冰袋是一個方法。他是本來裡頭有停水,就根據五苓散那地方來的了,發汗,表不解,身上發熱。那麼這個去熱的法子,古人用澆水的辦法,拿水灌之,這個也不行。凡是這個表證啊,如果表不解,詳細斟酌所以表不解的道理來,古人有用水灌之之法,一灌之使這個熱不得外出,熱壅於里一定要喘的。所以這一點都是非法的治療,現在在中醫沒有拿水灌之的了。他這個病在臨床上必須分表里的,那麼這個病人發熱,他是表證,你非使之由表解不可,由表解的方法多端了,他如果小便不利,你利小便就可以了,這表也解了,是不是。你要從外往裡頭治,越治越壞。我們在臨床上常遭遇的事情,你象風濕這類的病,它也在表,應該由里吃藥,讓它由外解,所以這個烤電啊,這我可不是隨便反對西醫了,這種治療都是違背治療原則的。你們觀察吧,凡是由外治關節炎的,好的很少很少的,治來治去都是這個病越治越往裡,出來其他的毛病。它是表證啊,這個表證咱們講太陽病,頭一回就講了,這個表證什麼意思,就是這個疾病在人體的良能上,願意由表來解除疾病而發生的病,發生這種證。那麼這個大夫呢應該因勢利導嘛,這個病要由表解,你想方設法讓它由表解,你要往裡頭捂,越捂越壞,這是違背治療的原則。所以以水灌之這種法子也是不對頭,所以他也喘,他這個熱不得卻於外而壅於里,他一定要喘的。 第76條 發汗後,水藥不得入口,為逆,若更發汗,必吐下不止。發汗吐下後,虛煩不得眠,若劇者,必反覆顛倒,心中懊儂,梔子豉湯主之;若少氣者。梔子甘草豉湯主之。若嘔者,梔子生薑豉湯主之。 梔子豉湯方梔子十四個(擘)香豉四合(綿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得二升半;內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為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梔子甘草豉湯方梔子十四個(擘)甘草二兩(炙)香豉四合(綿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甘草取二升半,內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梔子生薑豉湯方梔子十四個(擘)生薑五兩(切)香豉四合(綿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生薑取二升半;內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發汗後,水藥不得入口,為逆,若更發汗,必吐下不止」,這也是一條,以下另一條。這個說的水逆證,本來他是小便不利,那麼里有停水的這種人,你發汗不行,那是誤治。發汗後,那麼就得五苓散的這種水逆證,微熱、消渴,直門兒喝,他就「水藥不得入口,為逆」,這個所謂逆者就是施治造成的,就是我們治療給造成的逆證、逆治,由於逆治造成的,就是誤發了里有停水人的(汗)這種病。這樣你再發汗,越發汗表越不解,「若更發汗,必吐下不止」,你再發汗,激動這個裡水,這個水不得出入,而上吐下瀉不止,所以這個逆證啊只能用五苓散之類的辦法,把水排出去就好了,你要再發汗,這個水上下而為上吐下瀉這種病。在這是給五苓散作總結,五苓散這樣很多了,水逆到這個地方,只是用五苓散。在有五苓散這個水逆證更不可發汗,發汗能為上吐下瀉這類的惡變,這個當醫者不得不知。 底下這個他又另起爐灶了,另講一個問題了,與上節是不相關的。底下講的是虛煩這類的病。「發汗吐下後,虛煩不得眠,若劇者,必反覆顛倒,心中懊儂,梔子豉湯主之;若少氣者。梔子甘草豉湯主之。若嘔者,梔子生薑豉湯主之」。他說也有這麼一種病,在汗吐下之後,也發了汗了,也吃過吐藥了,吃過下藥了,那麼這個人呢虛煩不得眠,這個虛煩不得眠不是真正虛了,雖然用過發汗、吐下藥之後,他比原來還發煩,這個發煩不是有實證,也吃過吐藥、下藥,沒有實質的證候,表也沒有象我們說的麻黃湯那種表實證,也沒有,這個虛就是指著這個虛,不是一種實證的虛,可是這個拿著現在話說就是一種炎症,發汗吐下之後遺熱不出,熱在裡頭還有,那麼這個人煩躁不得安眠,這個病很多呀,這種病一般說就是虛煩不得眠,要說厲害的話,必反覆顛倒,心中懊憹。反覆顛倒就是睡不著覺,翻轉不安啊,翻來覆去的,等他厲害的時候就是輾轉反側,不能安臥在床上,而心中懊憹,這個懊憹是煩躁劇烈的一個狀態。這個懊憹,煩惱謂之懊憹,說這個煩躁,人啊不可名狀,叫心中懊憹。那麼這都是這個熱衝擊人的腦子,影響心臟的這種情況,才能發生這一系列的毛病。 這都是熱,在中醫說是熱毒啊,雖然吃過發汗、吐下的藥了,但是這個熱還不盡,拿著現在話說就是裡頭有炎症,那麼這得用梔子豉湯。梔子豉湯這個藥也是很常用的藥,它是以解煩為主,解煩去熱,不是真虛,真虛用不得苦寒藥啊,象咱們說那個虛勞那個虛,用這個藥不行。「若少氣者」,所以這個熱盛啊人氣就短,內經說壯火食氣嘛,那麼這個少氣也是呼吸短嘛,這個是一種急迫狀態,並不是真正的虛,為什麼擱甘草啊,就是這個熱煩陷入急迫狀態,呼吸短促,這個在梔子豉湯中加入甘草就行了,甘草緩急迫嘛。同時這個甘草啊,多少都有點補益性,但是在本草上沒有這麼說的,根據臨床上的應用來看,它也多少有安中的意思,是甘藥都有補益作用,甘藥補脾胃。「若嘔者」,就是上邊那個證候啊,我們還用梔子豉湯,但是要加生薑,生薑治嘔。這個梔子豉湯啊就是梔子、香豉這兩味藥,這個藥雖少,在臨床上應用很多,凡是這個胸中啊說不上來的煩躁,大概都是梔子豉湯證較比多。這個方劑後面的註解有錯誤,他說是這兩味藥,「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得二升半;內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為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這錯的,這個梔子豉湯我常用,差不多用到這麼大歲數,我一回也沒遇到吐的,沒有這個事,這個藥不吐。這都是這個書注家這麼搞的這個。 瓜蒂散這個藥啊裡面擱的豆豉,總是看瓜蒂散中有豆豉,梔子豉湯中也有豆豉,就尋思這個是吐藥,不對的。這個豆豉是個什麼東西?它是大豆做的東西了,那個東西不能使著人吐啊,根本也不使著人吐啊。這個瓜蒂散涌吐的作用也不在豆豉。這個就是不經臨床,這個臨床試驗,誰吃梔子豉湯吐啊,沒有一個,哪有這個事呀。而且這一段,文章你們看看,他說發汗吐下後,你還給吃吐藥啊,哪有這個事呀。這個本文,在發汗、吐下之後遺留下來的虛煩不得眠,你再給吃吐藥,哪有這麼治療的?在這個文章上講也不行。那麼在這個方劑本身,通過實踐,它也不吐。所以這個不是吐藥。這個書流傳時間比較長了,但是也沒有給它更正,這個決不通。梔子甘草豉湯,就是梔子豉湯加二兩甘草,也不吐,後面也是「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也是錯的。後頭這個梔子生薑豉湯更錯,怎麼說呢?梔子生薑豉湯本文明明這麼說的,梔子生薑豉湯它治嘔,好嘛這個方子還吐哇,這不是瞎鬧嘛是不是。所以這個地方啊,講書人怎麼能在這個地方講下去,我就納悶。它治嘔啊,怎麼能吐啊,所以這是錯的。這個我們不要信這句話。那麼方劑好明白,這個梔子和豉全是解煩去熱的藥,消煩,去熱,止煩。這個梔子豉湯是好藥,在臨床上最常用了,別看藥少。後頭的比較重要。 第77條 發汗,若下之,而煩熱,胸中窒者,梔子豉湯主之。 無論是發汗,或下之,煩熱,胸中窒,胸中就是當間,就是胸部中間,就指著食道說的了,人發煩熱,感覺這個地方啊堵得慌,滯塞,這個病很多,你象食道上的食道炎啊,食道上的病很多是這種情形。我治一個食道憩室,他就是這麼種病,我就給他吃梔子豉湯就好了,西醫也是奇怪,中醫就是辨證,他有這種證候,你用這種藥是准行。我也不知道梔子豉湯還能治憩室,它之所以能治憩室,是因為憩室發生這種證,他就是心中懊憹,煩熱,這塊覺得滯塞,這個病最多,食道方面的病啊梔子豉湯證很多很多。這個胸中指著當間這一道啊,不是整個胸,整個胸那是柴胡證了,這個胸中就是指著食道說的,這個很要緊啊。也不吐,我們治食道憩室那個人啊,他吃了梔子豉湯那麼多,有二斤,他也沒吐過,他一天吃兩遍,他越吃越好,他老吃,後來再拍片就沒有憩室了。可是我們遇到這種病啊,象頭前說這個,「發汗,若下之」之後,一般不會使鬱熱不除而產生這種病。假設不是發汗或下之,也有煩熱,胸中窒,也可以用這個方子,不必非得發汗或下之之後。那麼就是我們在臨床上,不一定是發汗或下之之後見這種證候,就象方才說那個(患者),沒吃過發汗藥,也沒下過,他就有這種證,你就用這個方子就行的。那麼這個書呢(這個地方)講的是太陽病啊,太陽病當然講發汗。他說發汗之後,又吃過瀉藥,他意思說呀不是實證,不是胃腸裡頭有實,也不是表不解那種實,這種煩熱大致都是咱們說的這種炎性的這種證候,所以擱個虛煩。 第78條 傷寒五六日,大下之後,身熱不去,心中結痛者,未欲解也,梔子豉湯主之。 這也是給治錯了,傷寒沒有給吃瀉藥的,五六日表不解,還得解表啊。這個「大下」,下就錯了,大下就更錯了,這時就指著邪陷於里了,熱邪被陷,所以身熱不去。「心中結痛者」,這個心中不是指著心下,大概這個可能指著心臟,他這個書啊是指著心中的這個話,都是指著心臟這個部位。「心中結痛」,心中有支結疼痛的感覺。那麼這個病我是沒遇到過,據我的體會呀,可能類似心囊炎的這類的病,由於這個表熱,他吃瀉藥,使邪熱內陷,影響到心囊發炎,可能是這種情況。心中結痛啊,「未欲解也」,說這個不是好病的樣子了,不是要好了,這個可以用梔子豉湯。但是我用梔子豉湯治這個急性心囊炎的時候,我治過,是有效應的,但我不是只用的梔子豉湯,我配合旁的藥物。那麼根據這段象心囊炎的這種情況,我也不敢說,因為主人沒有明說呀,不過我們這麼研究的。他寫的心中,不是心下,不是胃。 第79條 傷寒下後,心煩腹滿,臥起不安者,梔子厚朴湯主之。 梔子厚朴湯方梔子十四個(擘)厚朴四兩(炙,去皮)枳實四枚(水浸,炙令黃) 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這個病也很多,同是誤下,使著表熱內陷的一種病。「心煩腹滿」,心煩就是上面虛煩的這種狀態了,厲害了也心中懊憹,而且腹脹滿,臥起不安。臥起不安就說明心中懊憹的這麼一種狀態,劇者必反覆顛倒,他不能安臥嘛,起來,爬下,起來,爬下,就這樣。那麼這個用梔子以解煩熱,用厚朴、枳實以去脹滿。這個病也很多,這是這個病在心煩的時候,抑止了腸胃的這種情況。這個就是梔子加上厚朴、枳實這兩味藥,我方才說了梔子去煩躁,臥起不安,厚朴、枳實去脹滿。這個臥起不安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因為脹的,另一種是熱煩,兩種原因擱到一起更使他臥起不安。 第80條 傷寒,醫以丸藥大下之,身熱不去,微煩者,梔子乾薑湯主之。 梔子乾薑湯方梔子十四個(擘)乾薑二兩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這個大下呀,古人這個大下就是指巴豆劑。這個巴豆劑古人常用的,究其實是個好藥,但是巴豆劑呢是一個下寒的(方劑),它是個熱藥。所以經過大下之後,身熱不去,藥用的不對,不應該用這個熱藥來去熱,熱還是不能去的。 「微煩者」,這擱個微煩,這個煩是梔子證,但是這裡頭擱個「微煩」這兩個字就是暗含著有「乾薑(證)」這種寒證。這個病由於這個大下呀,這也是誤治了,寒熱錯綜,所以既用梔子,又用乾薑。那麼梔子證是煩得最厲害了,他擱個微煩,當然這裡頭有乾薑,由於大下傷中氣了,傷胃了,同時寒也生了,這個方劑裡頭,在這一段裡頭沒明白地說明,恐怕這個人有下利、嘔逆這種情況,要不他擱乾薑幹什麼?所以這個熱煩也不太明顯,但是還有,所以他用梔子、乾薑,寒熱並用,兩個藥,那麼這個方劑呢,既有梔子證,又有乾薑證。這個乾薑證我們知道了,嘔逆呀,胃虛於寒呀,或者有下利,這個乾薑都可以治療的。那麼梔子呢,當然就治煩,煩熱。所以經過誤治之後,寒熱錯綜,那麼這個藥也是寒熱並用,這是不相悖。現在有人說呀你看你既用梔子,又用乾薑,這沒關係的,他只要有這種證,你這麼用就不會錯誤的。他沒有乾薑證,你當然不能用乾薑,沒有梔子證,你不能用梔子。 這個段落呀都說得太簡單,不夠清楚,那麼這個道理呢,他講的是太陽篇,象這個方劑呀,你象乾薑附子這類的方劑在三陰篇都有詳細的說明的,在這裡就本段,他說梔子是一個苦寒藥,但是要有寒熱錯綜的話呀,也可以與溫性藥配伍,意思不過如此。 第81條 凡用梔子湯,病人舊微溏者,不可與服之。 梔子是苦寒去熱的藥,所以用梔子為主藥的這種方劑,這個病人舊微溏,有習慣性的大便溏瀉,這是久寒的病。那麼久寒,這個梔子是萬萬用不得的,尤其這個梔子與黃連,都治煩了,黃芩,它們不同的,這個黃連、黃芩呢能治瀉肚,梔子不行的,你看看治下利的藥都不用梔子,所以這一段他也是大有用意的。梔子這味藥啊,它是解煩,同時也去黃,咱們講到黃疸,梔子茵陳蒿湯裡頭也有的,它有利小便的作用,但是它不能治下利。這個黃芩、黃連、黃柏也治煩,但是這些藥都是苦燥,能治下利,不利小便。所以它們也有些不同,全是苦寒藥,在臨床的應用也不一樣,在方劑中的應用我們也知道,如果病人煩躁,當然要用苦寒藥了,大便要是溏薄,當然就不用梔子,可以用黃芩、黃連這類的藥。 第82條 太陽病發汗,汗出不解,其人仍發熱,心下悸,頭眩,身目閏動,振振欲僻地者,真武湯主之。 真武湯方 茯苓芍藥生薑各三兩(切)白朮二兩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七合,日三服。 這一節可與苓桂術甘湯那一節互看,67條,「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就這一條,這個就是裡頭有停水,所以吐、下,這都是誤治,非利水不可,發汗更不行。上面那個他說是呀,「心下逆滿,氣上沖胸」,由於停水,表不解,吃瀉藥,或者吐藥,表不解就氣上沖,氣上沖就心下逆滿,氣上沖胸嘛。 「脈沉緊」,上面這個病要是發汗則 「動經」,一發汗,動其經脈,「身為振振搖」,只是身為振振搖,還可以用苓桂術甘湯。 那麼這一節呢他是重了,你們好好看看,這個是不會發汗來的,「太陽病發汗」,這個是小便不利,里有停水的這種人,你不利水,只發汗是不行的,這個就是,所以雖然汗出而表不解,「其人仍發熱」,表不解嘛,還發熱。 「心下悸」,就是水逆滿於心下導致心下悸呀。 「頭眩,身瞤動」,這個水氣上沖,腦袋就要暈的。 「身瞤動」,這個瞤就是跳,身上肌肉或者是筋跳,筋惕肉瞤,這是虛的現象啊。「振振欲僻地」,上面那個 「身為振振搖」,只是站不安穩而已,這個呢,振振,打寒戰,要倒下,這個是不但表未解,水沒去,而反陷於虛極而入了陰寒的證候了。振振就是打顫顫,就是頭前說那個「虛故也」 。那麼這個用苓桂術甘湯不行,得用真武湯。 真武湯也是利小便的一個藥,但是它利於陰虛證,那麼苓桂術甘湯還是陽虛證,陽證之中的虛證,這個是陰證之中的一個虛證。由哪來的呢,都由於小便不利,而裡頭有停水,這是給發汗誤治了。真武湯方藥是這樣的,茯苓、芍藥、生薑、白朮、附子,那麼茯苓、術是利尿藥了,咱們頭前都講了。那麼生薑,他這個水往上逆,甚至於人也有噁心,這個生薑的量用的也挺重,3 兩,所以擱生薑,心下悸嘛,我們方才講這個苓桂姜甘湯,就是茯苓甘草湯啊一樣的,那個也擱姜。這個水氣往上沖逆,但是這個不擱桂枝,沒有氣沖,並沒有心下逆滿這種情形,可能有噁心,這一段沒說,我們從方劑中分析可能有噁心。擱芍藥,這個水陷於陰證,恐怕裡頭也有腹痛,這個芍藥治腹痛。另外呢由於陷於陰虛證,得擱附子,有振寒,惡寒得厲害。 那麼真武湯整個看起來,不但能夠治小便不利、振寒、肉瞤、欲僻地這種情況,也能夠治裡頭有停飲,有下利的機轉,我們看芍藥也是的,而腹痛的情況,那麼這個時候他也是良工治未病了,所以這個真武湯啊共附子湯,這個我們講到三陰篇就有了,它也治心下有水氣,但是這個全是陷於陰虛證,我們在臨床上「遇到」的病人都是惡寒得厲害,尤其有這個振振欲僻地,打寒戰,必振寒吶,這個振寒都是陰寒證的一個反映,若是這種的小便不利,頭暈,那麼你用苓桂術甘湯就不行了,苓桂術甘湯沒有陰虛的證候,沒有陰寒的證 候,這個在後面少陰篇對這個證候還要詳細講的。 所以里有停飲而發汗,這個變證多端啊,你看這都是的,必須得利小便,尤其小便不利,更在表證上必須要利小便而解表,就按一般的發汗法是絕不行的。這個根據桂枝去芍藥(湯)那篇以下到這,對這個反覆來說明,小青龍湯也是的,小青龍湯雖然不是小便不利,而是心下有水氣,心下有水氣表不解,你要用普通的方劑是不行的,必須一方面去水,一方面解表,才能夠達到表解的目的,換個法就不行。這個在咱們研究的太陽病裡頭有這麼一種客觀事實,這是中醫的一種特別發現,那麼小便不利,有表證,在臨床上很容易找到,那麼這個時候就是吃發汗藥啊,吃吐藥、瀉藥全不行,你非利小便不可,一利小便這表也自然解了,但是這個方劑呢不是一種,不是隨便哪個利小便藥就行的,這方面的藥很多了,桂枝去芍藥加茯苓白朮湯、苓桂棗甘湯、苓桂術甘湯、五苓散、茯苓甘草湯,這很多。 底下這些是另一個段落,不可發汗的集中到這個地方說明。 第83條 咽喉乾燥者,不可發汗。 這個咽喉乾燥啊,一方面有熱,咽中幹嘛,燥,就是有熱象,一方面是缺津液,津液枯燥。這個發汗啊,胃熱不能發汗,表熱才能發汗呢,發汗是個解熱的法子,但是對里熱、內熱都不行的。 津液虛,不能發汗。那麼這一條呢,既有熱,津液也虛,這麼一種證候,尤其在咽喉。 這一段就說明,咽喉腫痛這類的病,當然也不可發汗了,凡是咽喉腫痛都是有炎性證候的多,但還都咽喉乾燥,所以咱們對咽痛,都擱到少陰篇是有道理的。 開始時都象外感似的,但是呢咽喉乾燥,所以這個是不能發汗的。可是也有這麼一種情況,如果在臨床上我們遇到外感,以外感為主,這個咽痛不可發汗,一般象這個用葛根湯啊加桔梗,也可以的。但是如果只是一個以咽痛為主的病,那就是有些形似外感也不能發汗,這個要注意啊。小孩子這個病最多,常由感冒,再到咳嗽,嗓子疼,有這個情形,但是不是以嗓子疼為主的,那個嗓子疼也不重,你該用桂枝湯啊,你桂枝湯加桔梗也行,該用葛根湯,葛根湯加桔梗也行。但是確實是以咽痛為主的這種病,那麼大概都不能發汗的,這種我們要注意,所以擱到頭一條。你象這個小孩子病啊,出疹痘,那麼最後餘熱不盡,回到嗓子了,那麼這個時候發汗差不多就能死,非這個發汗封喉啊,所以有一些咽痛之類的病,所謂急喉風這類的,也是嗓子特別干,這個痰乾巴到嗓子上,疼得特別劇烈,這種病啊都不能發汗,所以這一段擱到頭一條,很有意思。 第84條 淋家,不可發汗,汗出必便血。 那麼這個淋家也是一種炎症,是亡津於下,那麼再發汗奪其津液,必傷陰血,所以發汗 汗出之後,這個便血不是小便便血。這個淋家,現在這個病少見了,舊社會這個病多得很吶,是前陰發炎,我遇到過這個病,也有淋血的,出血的,總而言之是傷陰啊,就是傷陰血了。他久傷陰血於下,已經陰血就虛,你再竭其津液,那麼陰血受傷,必要便血的。 第85條 瘡家,雖身疼痛,不可發汗,發汗則痙。 所謂瘡家,不是起一個小瘡就不能發汗了,所以說瘡家是頸帶瘡、瘺啊這種惡瘡,這也是喪失人的精血最厲害的,這個瘡沒有不出膿出血的。「雖身疼痛」,身疼痛是表證的證候了,雖然有身疼痛也不能發汗,汗出則痙,他陰血虛,你再奪其汗,這個肌肉組織更枯燥了,完了就要抽。痙,這是一種病名,就是現在咱們說抽,厲害了就是背弓反張,這都是肌肉不和了。肌肉不和有多種原因,這個就是津液、血液枯燥的這種不和。 第86條 衄家,不可發汗,汗出,必額上陷脈急緊,直視不能眴,不得眠。 衄家,就是鼻子常出血的人。衄家,不是鼻子一次出血,是經常,擱個「家」 了嘛,所以這個不是說鼻子出血就不能發汗,而是經常鼻子出血的人。這個是津液亡於上,與淋家正好相反的,那個是陰亡於下,這個是陰亡於上。再一發汗,他額上這個地方,上面血平常就傷耗得挺厲害了,那麼你再奪其汗,上部血更少了,額上這個地方沒有血液了,就要塌陷,就是這個肉,也可以說是脈管,也可以的,但是還是指著肉,人的體重啊體液占最大的,在人 身上占最大的部分,哪個地方體液特別的消失,哪個地方特別顯出瘦削的樣子。這個人久衄,再奪其汗,那麼這個地方更消減了,所以額上陷。那麼這個脈呢失去柔韌了,所以要急緊。眼睛失去津液,組織枯燥啊,光能直視而眼球不能動。那麼這個腦袋不動,光拿眼球瞅人,古人叫做動目失視。這個地方是眼球不能活動,因為組織枯燥,血液不足以流散了。由於上面這個特殊貧血,血液不足以養心就睡不著覺,「不得眠」 。 第87條 亡血家,不可發汗,發汗則寒慄而振。 亡血家,就是大失血的人。那麼這個虛,頭前有了,所以發虛人之汗,虛厲害了,要寒慄而振,就是打寒戰,就是虛極必要陷陰證的,就是陰寒證。 第88條 汗家重發汗,必恍惚心亂,小便已陰疼,與禹餘糧丸。 禹餘糧丸方(方佚) 汗家,就是平時出汗的人,老盜汗吶,身上老喜出汗。那麼這個不是一般微微有汗,就不能發汗了,不是的。所謂這個汗家,就是久久體虛出汗的人。你再發其汗,那麼奪汗者亡血呀,血不足以養心,所以恍惚心亂,小便已陰疼,這是組織枯燥的表現。 「與禹餘糧丸,這個方劑根本就沒有,你看這幾段都沒有說怎麼治療,是發汗禁忌,舉一種證候不要發汗而已,不是一個治療。那麼這個他特殊提出禹餘糧丸,這個方劑沒有,可能是一個錯誤,這句話不應該有,根據前後的行文,都沒有,單獨這條擱個禹餘糧丸,沒意思。 第89條 病人有寒,復發汗,胃中冷,必吐蚘。 發汗,是解熱的一種手段,非熱不能發汗。這個「病人有寒」,尤其內寒、里寒,象下利清谷就是虛寒在里了,那就不能夠攻表,本來就有寒,再退其熱,以發汗的法子,那麼如果這個寒在里,那裡更冷了,就是 「胃中冷」,就有蚘啊,就是蛔蟲,迫於寒而往上跑,所以蚘上入膈,在厥陰篇有這一段,那一定要吐蚘的。蛔蟲由於胃中太涼,迫於這個涼要往上跑。要是入膈了,人就要吐,一吐,這蛔蟲就吐出來了,所以必吐蚘。 那麼以上這幾條啊雖然是舉的各種不同(不可發汗)的情況,概而言之一個就是津液虛、血液虛、有熱、組織枯燥,這都不可發汗,再一個就是淋家、瘡家、亡血家呀,無一不是這種問題。如果熱在里,那更不可發汗了,只能用撤熱的法子,發汗不可,當然用寒性藥就可 以了。那麼這幾段,在臨床上,這個病人似有可發汗的樣子,但有這幾種情況就不可發汗了。那麼怎麼治療呢,就要因證而施了,後頭都有的,所以在這他不講治法。咱們在講太陽病,主要是以發汗為法的,表證應該發汗。但是有不可發汗的,不得不知。所以我們治病就是這個樣子,在正面看這個問題,比如遇到一個病要發汗,這個病人應該發汗,總要考察不可發 汗這些方面。那麼有不可發汗的,你不能冒冒失失發汗。由於這個汗吐下這三種法子都是攻病的法子,用之得當,那是立竿見影,用之不當呢?危害也相當嚴重。所以我們頭前也講了 很多了,在這他就是集中說了一下。 第90條 本發汗而復下之,此為逆也,若先發汗,治不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為逆;若先下之,治不為逆。 因為這個病啊本來是應該先發汗的病,而不發汗,而反下之,這就是施治之逆了。如果先發汗呢?治之不為逆。這是一個講法,還有一個意思,本來先應該發汗,而先下之,這是施治之逆。如果先發汗了,那麼發汗之後有可下的證候而下之,治不為逆。這麼講也通的。但是底下這一條啊就不行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為逆」,那麼應該先下的病,而反發其汗,這就是治逆。如果先下之呢,「治不為逆」,這個就不能這麼講了,根據上條說本來應該先下,而反先發汗,這是施治之逆。要是下之後,有發汗的機會再發汗,這是治不為逆,這麼講在理論上是講得通的,但在實際上沒有,沒有一個病啊先可以瀉下的病,象陽明病了,瀉下完了還發汗,沒有那個事。所以根據這一條知道上面那一條啊,也不能作那個解釋。 本先溫之而反汗之,為逆,若先溫之,治不為逆。先溫,後再解表是可以的,這後頭都有的。但是這個下,是沒有這個例子的。我們在臨床上也沒有這種實際的病的反應,也沒有這個樣子的。所以這段講還根據頭前那個講對,就是病啊有宜汗的,有宜下的,那麼古人說了,陽盛陰虛,汗之則死;陽虛陰盛,下之則亡。所以該下的發汗了,或者該發汗的下了,都是逆治。別看剛才說的是後世的說法,其實是內經上的。這個地方陰陽啊,陽就指著熱,陰就指著津液。陽盛陰虛,就是津液虧,他還去傷津液,這個津液不能讓它虧。這個書不這麼講,這個書這個陰陽啊與內經上所講的陰陽是不同的,他這個陽常指著津液,咱們頭前有很多條文了,回頭看看。他說這個陽盛就是熱盛,陰虛就是津液虛,這個不能發汗。熱不盛,而津液特別充分,可以發汗,他這麼說的。這個是有語病的,我們講這條可以的。能真正陽虛,真正沒有熱,也不能發汗,你可知道啊,所以這句話有語病,所以甚至於說」桂枝下咽,陽盛則斃,都指著熱盛。其實桂枝湯治的病哪一種沒有熱?都有熱,那個熱是表熱,不是說是有熱就不能用桂枝,這是錯的。表有熱,還是非用不可。所以拿內經來註解傷寒論,有的地方就注得不通。 底下就承著這一條,說這個汗下先後的問題。 第91條 傷寒,醫下之,續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當救里。後身疼痛,清便自調者,急當救表。救里,宜四逆湯;救表,宜桂枝湯。 傷寒呀沒有下之法,所以他上面說本應汗之,而復下之,此為逆也。看起來是傷寒,法當發汗,而下之,這是錯誤的,因而造成底下這種情況, 續得下利清谷不止就繼下藥之後沒完了,繼續下利,同時呢排泄物是清谷不止,清,我們解釋過,如廁叫做清,清谷就是排泄的大便完谷不化,清谷的「清」在這塊是個動詞,就是排便,排的都是完谷,而不是(正常大便)。那麼本來這裡頭沒有病,這就是誅罰無辜了,由於瀉藥,裡邊虛,里為熱,由於這個誤治,反而為虛寒下利清谷之病了。那麼這個時候表還不解,「身疼痛者」,那麼這個要是里虛寒,而有表證,應該舍表救里,這是定法,頭前也講了,我們在臨床上也是這樣的,他不是由於這個誤治,那麼這個人既有表證又有里證,而里證需要溫補,你就要舍表救里。如果里證需要攻伐,象太陽陽明這種並病,那你得先解表後攻里。這是定法,是我們要知道的。 「後身疼痛」,然後再治身疼痛。「清便自調者」,雖然誤下,但是清便自調,清便自調就是大便正常了,沒有續得下利而清谷不止,沒有這種情況,這個身疼痛還是表沒解呀,那你還得解表,別管里了,他里沒有問題嘛,這是一個解釋法。這還可以這麼解釋,那麼續得下利清谷不止,經過救里而清便自調之後,這時候你再解表,也講得通。這一段啊也有兩個看法,一個說的雖然誤下,沒有上邊的情形而清便自調,那要有身疼痛,急當救表,這個講法也行;另一個呢,就是已經有續得下利清谷不止,急當救里,里救之後,已經清便自調了,這陣你再救其表,都講得通。對於這段文字,這兩種說法都有理的。究其實作者著重哪一點,也不得而知。 據我看呢,還有我們頭前講的那個對,一個是應該發汗而誤下,誤下不一定就得下利清谷啊,不一定的,要是下利清谷呢,這就是虛寒了,這裡的定法就是先救里後解表,否則,沒有這個情形,身疼痛還是表沒解,該解表還得救表。那麼救里呢一般用四逆湯,救表宜桂枝湯。為什麼用桂枝湯?這頭前也講得很多了,桂枝湯的應用啊,都是根據體液有喪失之後了,發汗後,下之後,頭前有嘛,亡血,亡津液,這個時候表不解不能用麻黃湯,這 個在臨床上很重要啊,這也是定法了。在臨床上,無論他吃了其他的發汗藥,或者吃了瀉藥,這個表沒解,雖然是不汗出,也不能使麻黃湯,要使桂枝湯。所以這個地方他說救表宜桂枝湯,非常地肯定了,這要注意。那麼開始得病就沒有汗,那你當然用麻黃湯,在傷寒這個階段。 第92條 病發熱頭痛。脈反沉,若不差,身體疼痛,當救其里。四逆湯方。 應該「宜四逆湯」,應該有個「宜」 字。在成無己本上就是「宜四逆湯」 。應該有個「宜」 字,不是「四逆湯方」 。這是前後沒有回文,不銜接了。」病發熱頭痛,脈反沉,若不差,……」 很含蓄啊,這個咱們可以看看少陰篇,這就是從少陰篇這節來的,麻黃附子細辛湯。我看看多少節,哦,301,你們看看,少陰篇301這一條,「少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麻黃附子細辛湯主之」,它是根據這條來的,少陰病也在表嘛,他開始得的時候,這個少陰病啊,以不發熱為常的,脈也不沉,所以這個少陰病,在太陽篇頭前就有,「病有發熱惡寒者,發於陽也,無熱惡寒者發於陰也」,發於陽就指著發於太陽病,發於陰就指著說的發於少陰病,所以這個一般(感冒?)也有的,所以在臨床上 要注意,它就來了,不過這個少陰病少見,身體素虛或者是老年人,他開始得病就是少陰病,這個體溫呢,病人不覺得發熱,你要試聞,體溫也挺高的,所以這個發病開始,不發熱,只 惡寒,所以大概有少陰病。那麼這個呢就是,少陰病始得之,反倒發熱,本來以不發熱為常,而反發熱,脈一般也不沉,而脈反沉,這說明什麼問題呢?這就是表證內有停飲。 這個沉啊,《金匱要略》上有,脈得諸沉,當責之於水,里有水,脈就現沉。那麼少陰病這個病啊,又里有水,這個少陰病為之在表的期間最短,就是兩三天,他如果裡頭有水一傳里,非傳到太陰不可,所以這個時候啊趕緊去飲,他擱細辛嘛,細辛也是主水飲的一個藥,所以小青龍湯裡頭也擱細辛嘛,我們這一段就是接著這來說的,「病發熱頭痛,脈反沉,」 就指著這個「少陰病始得之,反發熱,脈沉者」,就指著這段。」若不差」,就是服了麻黃附子細辛湯,而病還不好,」身體疼痛」,身體疼痛還可以有表證啊,可是有表證,已經吃過麻黃附子細辛湯,而脈沉,不愈呀,那麼說明不能再發汗了,少陰病更不像這個太陽病,那麼這也得趕緊救里了,溫其里以去其 × 中。由於這個少陰病要轉入太陰,這個死亡率相當地高啊,所以近來,大家留心老年人得感冒死亡的非常地多啊。這個要得少陰病這種感冒,傳里而並發太陰病的時候,死亡率相當地多。所以這個時候,得了麻黃附子細辛湯證而脈沉,還主為里,雖然有表證,這個裡頭陰寒太盛了,趕緊舍表救里,或者是個當救其里呀,這根據上一條啊,當然也有四逆湯,這個地方都很好。不過這個一般注家都搞錯了,他沒前後看,他覺得若不差,你看這個書上的不解呀不差呀,都有用意的,不是隨便擱這麼兩個字,隨便擱兩個就沒意思了,象這個頭痛發熱,脈反沉,他擱個若不差,什麼意思啊?若不好,在這就講不通了,就是根據那一條(301),他說「病發熱頭痛,脈反沉」,不應該脈沉,它是表證啊,由於裡頭有停水,裡頭停水有時候胃虛才停水,也就是虛寒,一方面要解表,依法呀,根據那一條,同時要用細辛去其寒飲。那麼吃這個藥還不行,這個陰寒太深,得趕緊舍表救里,它是這麼一個。所以這一段根據字面講,講不通。 那麼四逆湯頭前講過了,就是甘草、乾薑、附子,甘草乾薑湯加附子,這是溫里最有力 量的藥了,後頭說的溫里回陽啊,其實就是溫里。 第93條 太陽病,先下而不愈,因復發汗,以此表里俱虛,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里未和,然後復下之。 這個太陽病,法當汗解呀。這都根據這頭一條,就是「本發汗,而復下之」,「本先下之,而復發汗」,就根據這一條,所以呢這個治誤就是逆治。太陽病依法當汗解,當發汗,那麼先下,那病不會好的,「而不愈」,一看,不好,又給人發汗,這是錯誤的。那麼太陽病誤下,表不解,也不能再發汗,只能用桂枝湯,所以桂枝湯要特別記住桂枝本為解肌,我們方才也講了,汗下之後表不解,只能用桂枝湯。他說多發汗啊都指著麻黃湯。那麼這個大夫就亂來 了,先吃瀉藥就錯了,而表不解應該用桂枝湯以解肌,不應該用麻黃湯以發汗。」因復發汗」,他又用麻黃湯來復發汗了,一誤再誤,這個下之虛其里,發汗呢虛其表,以使表里都虛,表也虛了,里也虛了。」其人因致冒」,這頭前不有嘛,」發汗,若吐、若下,」 這都能夠亡津液 亡血液。這個就是由於表里俱虛,人喪失了大量的體液,就是貧血了,這個」冒」,就是昏冒,就是現在咱們說腦貧血,這是一時的,不是素日貧血了,由於治療的關係,一時他腦貧血而昏冒。」冒家汗出自愈」,那麼沒有其他的毛病,他一時的現象,津液恢復就好了。津液恢復,表和了就要出汗,這個就是自愈的現象。冒家汗出自愈,不是讓你發汗,這個汗出說明津液已和了,營衛已調了,恢復了,津液恢復,血液也不貧了,這冒就好了。那麼底下這有個解釋,為什麼呢?就是」汗出表和故也」 。這個汗出啊,由於這個汗下失法,一時津液血液都虛,一時地眩冒發作。那麼如果他要是出汗了,津液已恢復了,表和了,表和了,津液也恢復了,他這個冒就自然好了嘛,就這麼個道理。如果這時候你看還沒和,喪失體液太多了,那麼大便也干,那麼你再」然後復下之」,再和其胃,底下這一段都是接著這一段講的。 第94條 太陽病未解,脈陰陽俱停,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陽脈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陰脈微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調胃承氣湯。 這個就是接著那一段,本來是太陽病,先下而不愈,因復發汗,這個太陽病還未解,這個未解也不是隨便擱個未解呀,本來就是太陽病,「脈陰陽俱停」 下來就完了唄,擱個「未解」 幹什麼呢?他要澄清這麼個道理,就是汗下失法而太陽病還未解。那麼這時候看他的脈,「脈陰陽俱停」,陰陽啊就是外以候陽,里以候陰,脈陰陽,咱們在太陽中風頭一條就講了,「陽浮而陰弱」,浮取這個脈就是候其陽,沉取其脈就是候其陰,那麼浮沉這個脈「俱停」,咱們說這個停停當當地,停停當當,就是沒有什麼偏差,就是脈無論浮取,無論沉取,脈都停當,也可以說都挺寧靜,這就是陰陽自和了,那麼這個「發汗吐下後,陰陽自和者必自愈」,就是表里內外沒有什麼特殊的情形,這個脈也陰陽自調,這個停不是停水那個停,有的給解釋錯了,說有停水,那是怎麼成自愈呀。這個古人有這麼一個講法,停停當當。 「必先振栗汗出而解」,那麼這個暗含著也有這個「冒」 啊,就是頭前這個,這個我們看看《金匱要略》就有這個,所以亡失體液太多就那麼病。那麼這個病還是沒好,但是這個脈呢陰陽自調,」必先振栗汗出」,這是什麼意思?就是津液恢復了要自汗出,但是必先振栗汗出,振栗汗出就是咱們說的戰汗,那都是冥眩狀態。所以有病或者是誤治之病,這個人虛了,如果要是治癒的話呀,要發作冥眩,他恢復的時候,本來津液恢復要出汗的,但是這個出汗以前要顫抖,戰汗,打寒戰,振栗,打戰戰,然後復以大汗,好了,這是說這個脈陰陽俱停。 「 但陽脈微者」,這個微也不是脈微欲絕這個微,這個微當作弱字講,陽脈微者就是浮弱的脈,浮緩浮弱的脈。浮緩浮弱還是在表嘛,就是桂枝湯證。但是這個脈不象有毛病了,它是脈浮但是弱,這不是太陽中風脈嘛,桂枝湯證了,」先汗出而解」,這個不是自愈的樣,得讓人再出汗,用什麼法子?用桂枝湯。這是在言外用桂枝湯了,書上沒有寫,但是我們要理解。 「 但陰脈微者」,浮取沒問題,脈沉而緩弱。那麼仲景這個脈呀,浮緩為中風,沉緩為亡血呀。咱們開始講太陽中風,「陽浮而陰弱」,陰弱,你死勁按,脈內不禁按,那血少。這個血少那是里不和呀,這個書這是簡略,那麼怎麼個裡不和呀?就是胃中干,胃有熱,喪失人的陰分,所以按著緩。但是在臨床上我們不能根據這一條,你總是要問的,這個人口乾啊,大便秘結不通啊。他的書可都沒提,但是我們在臨床上也不能光憑脈,必須脈證結合起來看。那麼一般上說,根據這一條,汗下失法而造成這個病不解,有可能脈浮緩,這是個表證;脈沉緩沉弱,這是里不和,病在里,一般說是宜調胃承氣湯。但是我們在臨床上呢不能說是遇到一個沉緩的脈,不問證候就給開調胃承氣湯,那是不行的,你必須要證與脈對照起來,頭前這個也是,脈浮緩,也得有證候,他這個沒詳細說,這是個略筆,這一段接著前一段。 第95條 太陽病,發熱汗出者,此為榮弱衛強,故使汗出,欲救邪風者,宜桂枝湯。 這本來是太陽中風重出了,他主要是讓你認識脈的陰陽候愈的問題。「發熱汗出者」,太陽中風證,太陽病,發熱汗出,這是太陽中風證。他擱個「此為榮弱衛強」,你們看看頭前那個太陽中風,「陽浮陰弱」,陰就指著榮,陽就指著衛,那個是陽浮陰弱,這個擱個榮弱衛強,這是互詞,他是特意讓你在這明白,我們說的陽浮陰弱,也是衛氣向外,他在底下解釋好了,」陽浮者熱自發,陰弱者汗自出」,這個營之所以弱,由於汗出,或者汗出於營啊。那麼這個 衛不共營協調往外跑,所以它強,脈也浮,這個就告訴你陰陽,所以在《金匱要略》上有的,他說是」浮緩之為中風」,我們輕取脈浮,這是中風脈,沉緩則為亡血,就是浮而緩弱,就是太陽中風的脈。那麼就這兩個分開呢,外以候衛,內以候營。就是脈的陰陽,要不擱這一節沒有用啊。擱這一節就告訴你,營衛診法就是陰陽,就是輕取沉取而已。 那麼這是太陽中風證,那麼這一節也是說上面一節」脈陰陽俱停」 那個陰陽的問題。在這他又重申陰陽以候營衛的問題,要不然的話,擱這一節就一點意思沒有,就是重複太陽中風證嘛,發熱惡寒,陽浮陰弱。 第96條 傷寒五六日,中風,往來寒熱,胸脅苦滿,嘿嘿不欲飲食,心煩喜嘔,或胸中煩而不嘔,或渴,或腹中痛,或脅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熱,或咳者,小柴胡湯主之。 小柴胡湯方 柴胡 半斤  黃芩 三兩  人參  三兩   半夏  半升(洗)   甘草(炙)   生薑 各三兩(切)  大棗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若胸中煩而不嘔者,去半夏、人參,加栝蔞實一枚;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參合前成四兩半、栝蔞根 四兩,若腹中痛者,去黃岑,加芍藥三兩;若脅下痞硬者,去大棗,加牡蠣四兩;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黃芩,加茯苓四兩;若不渴、外有微熱者,去人參,加桂枝三兩,溫服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參、大棗、生薑,加五味子半升、乾薑二兩。 這個頭前講了,也有病的轉變,都是一個誤治。那麼太陽傷寒也好,中風也好,在五六天的時候,這個病一般地說要由表傳入半表半里,他說「傷寒五六日,中風」,不是太陽傷寒五六日了又中風的,不是的,五六日呢有個逗點,他說傷寒五六日,或者中風五六日,他這個口氣呀就是無論傷寒和中風,在五六日的時候,一般這個病要由表傳入半表半里,這一般是這樣的。 「往來寒熱」,這個太陽病啊是發熱惡寒,尤其惡寒為「必惡寒」 嘛,發熱與惡寒同時發作。 這個陽明病在裡頭,是不惡寒但發熱。這個半表半里呢,是寒熱交替出現,「往來寒熱者」 就是寒往熱來,熱往寒來,交替出現。那麼這個道理呢,後面要講的,現在先不說這個所以然。那麼就這個寒熱來分析呀,表與半表半里有這麼些不同,發熱惡寒太陽病,不惡寒但發熱這是陽明病,往來寒熱,這個熱型啊也不一樣,根據熱型啊也能辨太陽、陽明、少陽。 「胸脅苦滿」,胸、脅,這個半表半里的部位呀,就在胸腹的兩個腔間,胸腔、腹腔,就在這個大部位里,那麼外接近表,內接近里,胃腸也在胸腹腔間啊。那麼這個地方有邪氣結之,所以胸脅苦滿,就是胸脅這個部位,苦滿,就是以滿為苦,當作苦,勞苦,意思就是苦 於勞動。 「 默默不欲飲食」,「默默」,在這個地方就是昏昏然而不願意吃東西,這塊有熱,這個熱郁於胸腹腔間,頭昏昏然而不願意吃東西。 「心煩喜嘔」,凡是熱都往上炎,這個火往上來,所以這個胸腹腔間有熱呀,這個熱也是容易波及到心臟,心煩。那麼這個熱呢,也能夠激動胃腸的,胃腸啊尤其這個胃,是水谷之 海了,那麼激動這個裡水裡飲,他要嘔。 那麼這四個「往來寒熱」 、「胸脅苦滿」 、「默默不欲飲食」 、「心煩喜嘔」,這是柴胡四證,這是柴胡湯應用的四個主要的證候。那麼底下有些或然的證候,這說明什麼意思呢?就是半表半里的部位,是諸臟器的所在,如果這個地方,這個邪熱鬱結在這個部位,能夠影響很多臟器,失去常度的,就是失去正常而有證候的反應,所以這個相當複雜。」或胸中煩而不嘔」,一般是要心煩喜嘔,如果這個熱不太重,只胸中覺煩熱,心中不煩,也不激動里飲,所以不嘔,這個是較比輕,這個邪熱輕,也或者是胸中煩而不嘔。「或渴」,渴,咱們都知道了,渴屬陽明呀,那麼這個熱移到胃上,那就要渴。「或腹中痛」,腹中就是胃以下腸子,涉及到腸子了,那肚子疼。「或脅下痞硬」,這個脅下就是兩側了。痞,有痞塊謂之痞了,痞是不通了,痞塊也是的,硬,從這個硬上說是有痞塊了,有腫結的地方,這就是肝和脾了。那麼涉及到肝脾而脅下要痞硬,所以這個小柴胡湯,柴胡劑,我們治肝病常用的。這個人的胃有停水嘛,他又不渴,但是身上有微熱,這頭前他都講了,所以小便不利,內有停飲,表不解,表熱不除。」或咳者」,或及於肺,那他就要咳嗽,總而言之,只要四證俱在,這些或然的證候無論有或無,都用小柴胡湯主治之。 那麼這個方後呀弄這些加減都是錯的,這都要不得,所以這個書啊可以說是,誰出的咱們也不知道,但這裡頭絕對是不對的。那麼這個方劑呀咱們看一看,柴胡這味藥在《神農本草經》上只是說它味苦平,苦不大苦,平,不是象黃連那個苦法。微寒,它是一個寒性解熱的藥,苦味、寒性解熱的藥。那麼它主治什麼 呢?《神農本草經》上說是主治心、腹、腸胃間結氣、積聚,就是心到腹,腸胃之間的結氣,或者是有積聚。結氣,無形的東西才能結滯,那麼有形的就是積聚,成痞塊的東西,寒熱邪氣它也治,它能解熱嘛。推陳至新。在《神農本草經》上就這麼幾句話。那麼結氣也好,積聚也好,都是在心腹這個空間,所以它治胸脅苦滿,那麼在仲景這個書上看是治胸脅苦滿。那麼根據《神農本草經》上的證侯分析呀,也是絕對有胸脅苦滿。那麼柴胡與黃芩為伍,黃芩治煩呀,那麼這兩味藥都是解熱,去煩。 底下這一系列的藥都是健胃的藥,這個半夏、生薑,這是小半夏湯,能夠逐飲止嘔的,柴胡證裡頭常有嘔的,這個嘔因為什麼呢?因為胃虛呀,擱人參、甘草、大棗,補中健胃,所以這個方,小柴胡湯既是一個健胃止嘔的藥,也是一個解煩去熱的藥,那麼據論還有一個說法,小柴胡湯妙就妙在人參,這也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病要傳到半表半里呢?這個我們得回頭研究那個太陽病。這個太陽病階段啊,人的這個機體,就是人體呀,打算由表來解除疾病,所以類型,我們開始講的時候就介紹了,邪氣交爭於骨肉呀,外邪、人的精氣在骨肉這個地方交戰,到四五天的時候,沒有機會從體表解除疾病,那麼怎麼沒有機會了呢?就是正氣不足以驅邪了,主要的是由於里虛,就是胃虛呀,那麼這個時候柴胡、黃芩是能夠解熱驅邪的的,但是里虛呀,這個病只能由半表半里再往裡來,所以必須要加強正氣,所以這個時候用人參是對的,徐靈胎老先生還是看得挺清楚的,小柴胡湯妙就妙在人參,這個時候不能夠在第一道防線,退到第二道防線了。退到第二道防線,你正的力量沒有增強行不行,還是不行的,所以這個時候擱人參,健胃,咱們說是補中益氣了,這就是補中益氣,那麼這個時候才能發揮柴胡、黃芩的力量,才能去邪呢,主要是這麼個問題。那麼下面這一條,就說明這個問題。 第97條 血弱氣盡,腠理開,邪氣因入,與正氣相搏,結於脅下。正邪分爭,往來寒熱,休作有時,嘿嘿不欲飲食,藏府相連,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嘔也,小柴胡湯主之。服柴胡湯已,渴者屬陽明,以法治之。 這一節非常的好。「血弱氣盡」,這就是開始的時候,太陽病,講麻黃湯(時,講的)「陽氣重故也」,脈浮緊,那麼表證的時候呀,人體以大量的精氣往體表來輸送,就是津液,那麼這種東西哪來的呢,它來自於胃了。那麼這個時候沒得汗出而解除疾病,而且這個身體呀越來越不能支持了,人這個身體同疾病是永遠鬥爭的,要不然的話人活不了,外界害人身體的病菌病毒有的是呀,這個是個自然的。這個時候在機體,要防里了,一防里,外邊這個體表血弱氣盡,不像在表證的時候,咱們都得過感冒,血管非常充漲,那不是血弱氣盡,正是體液充實在外,那麼在半表半里的時候就不是了,在表血弱氣盡,這麼個血弱氣盡,不是無故地這個人就虛起來了,不是的,他把這個力量都撤到裡頭去了,在裡頭抵抗疾病。往裡頭撤這個體液津液,「腠理開」,皮膚謂之腠,理者肌肉紋理嘛,這個地方都疏鬆了,人體血氣充斥這個地方,它非常緻密,津液往裡一撤,這個地方就虛了,虛了這個病就往裡頭來了,「邪氣因入」,邪氣趁機往裡頭去了。到哪去了呢?「與正氣相搏,結於脅下」,這個正氣呀在裡頭預備另一道防線,集中力量在脅下這個地方,胸腹腔間中間這個地方,就是募原這個地方,與正氣相搏,邪還要往裡頭進,但是機體不答應它了,在這個地方啊,相拒於這個地方,結於脅下。 「正邪紛爭,往來寒熱」,這個地方都好得很,那么正邪作戰場的地方,就是脅下這個地方,紛爭,就是交爭,那么正往前進,這個邪退,邪進於表了,就要怕冷,這個太陽病必惡寒啊,那麼有的時候正氣弱了,邪氣進了,邪進於里則惡熱,不惡寒,所以這個往來寒熱是這麼來的,時而進表,時而進里,就是正邪紛爭造成的,紛爭的時候往來寒熱,一陣兒冷,一陣兒熱。有的時候不老這麼爭啊,不爭的時候也可以休止,所以「休作有時」,爭的時候,一陣兒冷一陣兒熱,不爭的時候就不見往來寒熱。 「默默不欲飲食」,你想在胸腹腔間這個地方,正邪紛爭到這麼個地步,所以這個人,少陽病是個熱病,人昏昏然不願意吃東西啊,這個熱,這個脅下,胸脅這個地方,就是膈這個部位,一定要礙於食慾的。「臟腑相連,其痛必下」,半表半里這個部位呀臟腑相連,一切的臟器呀都在這塊兒,上有心肺,再往下就是肝脾,再往下胃腸,腎,子宮,都在這呢,臟腑相連啊,雖然結於脅下這個部位,這個熱沒有不波及到胃腸的。波及到胃腸,胃腸是水谷之海了,激動裡邊水,其痛必下,胃腸這個部位一定要疼的。「邪高痛下,」邪在胸脅這個地方,高啊,而疼在肚子,在下邊這個地方。上邊有熱,底下有水氣被激動的腹痛,這人要嘔了,邪高痛下,故使嘔也,主要這個嘔還是激動里飲,熱激動里飲,它往上撞。「小柴胡湯主之」。這一段就解釋上邊一切的證候,這個很好啊,那麼是不是吃柴胡湯,這個病就整個好呢?也不一定,就看這個病,一般說是能好的,這個病是由表傳半表半里,如果這個病是相當的厲害,它還往裡頭傳,但是無論在表也好,在半表半里也好,如果治療得當,都使著病逐步減輕,但是不一定在這時候好,尤其真正傷寒病,它還要往裡傳,大概都在白虎湯這個階段,渴者屬陽明。吃完小柴胡湯,那麼這一切的證沒有了,但是它轉成渴了,渴就是胃有熱了,這就變成陽明病了,這個陽明病就是所謂白虎湯證了。在臨床上這個時候常常就是小柴胡加石膏證最多,也是渴,同時柴胡證不罷,我們就用小柴胡加石膏就行了,這個方子是經常用的,所以這個時候啊的確是一個,最實在,這是通過實踐來的東西。 第98條 得病六七日,脈遲浮弱,惡風寒,手足溫,醫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脅下滿痛,面目及身黃,頸項強,小便難者,與柴胡湯,後必下重。本渴飲水而嘔者,柴胡不中與也,食谷者噦。 這一段啊很不好懂,就這本文,這裡頭意義含著太多。一般的太陽病,五六天,六七天,都是內傳少陽的時候。「脈遲浮弱」,遲和弱脈見浮,這就是氣血不足於外了,這與上條「血弱氣盡」是一個意思。那麼這個病要傳少陽啊,體表氣血就不足了,所以遲和弱都見於浮,脈遲浮弱就是脈浮而遲弱,那麼六七天見這個脈,這個病就有內傳少陽的一種情況。 「惡風寒」,這是表證還沒罷,表證還存在。「手足溫」,手足溫是與四肢厥冷相對待的,四肢厥冷是里虛有寒,四肢逆冷,厥冷啊,那麼這個手足溫呢就是內有熱,里有熱,手足溫。但是這個手足溫呢在本書里講的都是「系在太陰」,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呢?這個陽明病不光手足溫,身也熱而出汗,甚至於手足也是濈然汗出,這是陽明病。這個手足溫當然是里熱,那屬於陽明病了,他說「系在太陰」,這個熱呀不是身熱,只是手足溫而已,那麼說明裡面不是光有熱,還有濕,就是有水呀。那麼這一個病位呀,就是同時里位有兩種不同的病,一個就是胃實熱,就是咱們說胃家實那一類的,胃實,熱結於里,有實,也熱,這就陽明病。這個太陰病什麼樣子呢?太陰病與這個正相反的,也在里位,也就在這個胃腸之里呀,它是一個裡頭停水,胃虛停水,正與陽明病相反,而且這個水還沒有力量收拾,所以吐瀉,它是這麼一種病,所謂系在太陰,本來是陽明病,可是裡頭還存在著濕,所以叫系在太陰。在這個書裡頭啊共有兩段「系在太陰」,你們看看這個陽明病裡頭,187,你們看看這一段,來理解系在太陰這個問題,要不不容易理解,「傷寒,脈浮而緩,手足自溫者,是為系在太陰。太陰者身當發黃,若小便自利者不能發黃,至七八日大便硬者為陽明病」,你看這說明什麼呢,是在這個裡位上開始有熱,這個水火這兩個東西它不並立的,熱盛了,小便數,汗自出,裡頭馬上就是水分盡去而變成熱實。那麼這個太陰病呢,是水盛,火就要消失,那麼這個在里證,表證傳里的時候,那麼這個水火是互相進退的,如果陽明病,這個熱越重越實,這個水分越喪失,如果陰寒的方面盛,那麼飲就重,那麼要腹痛下利的,這就叫做太陰病。那麼這個太陰病,沒有熱是沒有問題的,有熱同時存在的時候是陽明病而有濕,所以他說系在太陰,這個系,咱們拴東西謂之系,與這個太陰病有聯繫,說明這個陽明病啊,咱們這一段講的是陽明病了,我們介紹這一段,陽明病要有濕,他說這與太陰病有關係,系在太陰,有濕嘛,這時候水火是互相進退的,如果濕盛,小便也不利,一定要發黃的,這是古人一種看法,關於發黃我一會兒再給講。 那麼小便要是利呢?這個熱盛啊,就把津液儘量往外排出,不但小便利,而且汗也出,那大便就要硬了,那就變成陽明病,所以在病初傳於里的時候,又有熱又有濕,也可以為陽明病,也可以為太陰病,在這個階段就叫做系在太陰,陽明病沒完成,但是裡頭有停濕,所以他擱個系在太陰,裡頭有與太陰有關係的問題,他擱個系在太陰,我們方才這一節就是的,這個病六七天啊,由表傳入半表半里,而又傳於里,傳於里呀雖然手足溫,這個裡有熱了,但是它是系在太陰,裡頭也有濕。 那麼這個情況,表證不可下,少陽證不可下,里有濕,更不可下,所以他才說「醫二三下之」,這是一個錯誤啊,這個大夫由於手足溫,認為裡頭是有熱了,而二三下之,就是接二連三地給吃瀉藥,這是錯的。那麼傷了里,當然就不能吃東西了,傷了胃氣了,那麼同時這個少陽病也很明顯,這個傷了胃呀,胃氣一虛,邪熱,客氣都往胃這塊兒來,當然是半表半里的熱,表熱都往胃這塊兒聚,那麼濕呢,這個水氣也往這塊兒聚,所以「脅下滿痛」,脅下,連心下這個部分都有了,胸脅滿,脅下滿,這就是胸脅苦滿的少陽病的那個證候,由於邪熱、客氣都往這塊兒聚,所以他也疼。 「面目及身黃」,那麼又有熱又有濕,非發黃不可。那麼古人認為這個黃啊,這是由濕熱,鬱熱在里造成的,由於這個系在太陰說身必發黃,古人這麼個看法,這是個錯誤,古人認為脾屬土,土色黃,那麼這個它是個錯誤,現在黃疸都是膽道受了障礙,一般這樣的多了,這是很清楚個事情,不在乎脾土色黃,這是膽汁的色。可是雖然這麼說,古人這種治療所掌握的規律是對的,你象咱們用這個茵陳蒿湯,或者是茵陳五苓這類的藥啊,去濕去熱,那麼這個治療呢,永遠也是對的,古人只是掌握這種規律,那麼這個脾的關係是沒有的,古人沒法那麼認識,不知道有這個物理的障礙而使著人發黃,他不懂得這個,所以古人一看到這個黃啊都是屬太陰,因為太陰是運濕呀,太陰有病不能運濕了,再要有熱,他一定發黃的。古人這麼個看法,這個規律是對的,古人說鬱熱在里,那麼治療的方劑這都是非常正確的,現在我們這麼用還是有效嘛,所以我們研究古人的東西呀,我們要掌握這種規律方法,那麼至於這個古人這種說法,咱們現在這個辨證,尤其拿臟腑辨證,很成問題的,因為他搞不清,古人限於科學水平啊可要知道,你比如這個書吧,也就是一千好幾百年,兩千年了,那個時候科學還是沒有這麼樣的進步發展,沒法來認識,疾病的這個問題,它都關於生理病理呀,這是一種基礎科學的問題,那個時候沒有,沒有怎麼辦呢?人他也想解釋,他就是讓腦子想,或者就是拿現象當本質,這個土色是黃的,這個黃就是,咱們根據五行來說,脾屬土,土色黃,就這麼樣來看。儘管看的錯誤,那麼這個規律是一點不錯,尤其發病的這種情況,比方底下他說「小便難」,那麼在這個太陰病,我們方才講那節也是,如果小便利,這個濕熱能夠外躍,他不發黃,我們現在臨床上也是這樣的,大概的黃疸病啊都是小便不好,那麼我們治療呢也是去利小便,去熱,濕熱,那麼這一類的治療的手段,多咱都是對的,這是規律,古人對這個規律的這種認識法可是不對的。「與柴胡湯,後必下重」,這種內裡頭有濕熱,那麼柴胡這個藥啊有點疏泄作用,同時它去熱,解熱劑嘛,你再撤其熱,你再加以疏泄,這個濕熱下注,「脅下滿痛」,「頸項強」,這個頸項強,頸就是兩側,項就是後頭,人這個脖子兩側謂之頸,兩側頸屬少陽,項,後面呢屬太陽,由於這個病,太陽也沒罷,少陽病也發生,所以他頸項強,根據這個脅下滿痛,頸項強,可以用小柴胡湯,這個證候啊頗象小柴胡湯證。 但是這個情形之下,什麼情形?「本渴,飲水而嘔者」,這個是水逆證候,本渴,可是一喝水就要吐,這就是我們上面講的五苓散證,水逆。這個水逆裡頭這個水相當地多呀,而且這個水沖逆於上,那麼這個時候使柴胡是不行的,非用這個五苓散治這個水逆才行的,他這個就是茵陳五苓(散)來利水去黃,這就對了,這個柴胡湯不能用,要是用的話,不但後必下重,而且食谷則噦,這個水停得非常地多呀,水往上沖逆,你咽東西咽不下去,要噦逆的。這是個倒裝句,他說與柴胡湯後必下重,盡指著這個本渴欲飲而嘔者,上面說這個不能食,裡頭就有個嘔啊,而且飲水也嘔,上面沒說這個證候,底下說清楚了。根據上面這個證候,他就柴胡湯了,也治黃啊,在這個《金匱要略》裡頭,黃疸篇就有,他說諸黃腹痛而嘔者,宜柴胡湯。那麼這裡也嘔,尤其這個證候正是柴胡證,脅下滿微痛,頸項強,這可以用小柴胡湯。但是他是注重在底下這一句話,是個倒裝句,他說是本渴飲水而嘔者,這麼個嘔,水逆,本來他渴,想喝水,一喝水就吐,這不就是水逆證嘛。要有水逆這類的黃疸,雖然有柴胡證,不能用柴胡湯。假設要用的話,就有後重和食谷則噦,因為這個柴胡湯啊不能治水逆,同時有疏泄胸脅的作用,去心腹間結氣、積聚,有疏泄的這麼一種作用,同時一撤熱,水勢更泛了,所以食谷要噦逆的。 這段書包含的意思非常地廣,那麼我們離開這個本文,這倒好理解這一段,根據上邊五六日,無論傷寒或中風,全要傳入少陽,這麼一個時期,那麼六七天更是了,五六天、六七天嘛。而且這個脈呢,已經有內傳少陽的一種徵象,脈遲浮弱,不但傳少陽,而且表證也沒罷,還惡風寒,雖有里熱,手足溫,手足自溫,但是里熱不重的,還系在太陰,只手足溫而已嘛,裡頭還是有濕。那麼這一系列的情形,少陽病不可吐下,後頭有的,我們講到少陽篇就知道了,表不解,更不能用下藥,那麼裡頭有停濕,不是有實熱,也不能用下藥,所以以上的這種情況,一概不能用下藥,而這個大夫反接二連三下之,這都錯誤,所以少陽證就該明顯了,脅下滿且痛,因為表證還有嘛,表證有,用藥不對頭,一定導致氣上沖的,表也不能解,所以不但頸強,項也強,頭項強痛那個項,所以太陽病也沒罷。那麼由於氣沖,水往上不往下,所以小便不利。那麼既有熱,小便又不利,非發黃不可,所以面目及身黃,本文的意思就這個。可是這個時候呢,這個水往上逆得厲害,同時人渴,但是飲水則吐,這是水逆證,這種發黃,應該用茵陳五苓就對了,就是五苓散加茵陳,一方面治水逆,一方面去黃,而柴胡湯是不能用的,不能與。要是與的話,下利後重,而且食谷則噦。所以這個水逆證,雖有柴胡湯證,不能用。這還是論述小柴胡湯的應用。這段相當地大,內容相當地複雜,那麼古人啊對表、里、半表半里,古人通過對疾病的觀察呀,發現疾病萬變,在病位的反應啊,不出三個,一個是表,一個是里,一個是半表半里。可是每一個病位的反應,都有兩種證候,或陰或陽,陽有熱實,陰有虛寒,所以表有陰陽,里有陰陽,半表半里有陰陽,咱們開始講太陽病,病有發熱惡寒者,發於陽也;無熱惡寒者,發於陰也,所以在一個表位上,也有兩種,一個太陽,一個少陰。里證,根據我方才講這個,在里位上也有兩種,一種陽明,一種太陰,所以在陽明病裡頭常有系在太陰的關係。所以這一段啊,不這麼詳細說不好理解 第99條 傷寒四五日,身熱惡風,頸項強,脅下滿,手足溫而渴者,小柴胡湯主之。 你看看這一段同上面那一段證候差不多,那麼傷寒也好,中風也好,到四五天,五六天,六七天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多傳少陽病,在臨床上也是,這個感冒一過去,頭兩天,到三四天,四五天,它就傳少陽。「身熱惡風」,這個身熱不光傳少陽,裡頭也有熱,就是身熱,都是發熱了。惡風,表還沒罷。「頸項強」,你看他也擱個頸項強,兩側謂之頸,後面謂之項,這就是既有太陽病,也有少陽病,所以頸項俱強。「脅下滿」,這就是胸脅苦滿了,這是有少陽柴胡證了。「手足溫而渴」,手足溫又渴,里有熱,但是也不到整個陽明病的情況。在這個情形,所以是三陽並病的樣子,就是由表證傳入半表半里,又繫於里了,裡頭也有熱了。 這個三陽並病啊,也應該取少陽治之,所以他用小柴胡湯,這是個定法。怎麼講呢?表證是可汗,少陽病不能發汗。里實證,里有熱可下,少陽病不能下,我們講到少陽篇里都有,所以這個三陽並病,既有少陽病存在,又不能汗,又不能下,只能夠取少陽治之,這是定法,在臨床上也是必要的。我們在臨床上常遇到這種情形,表證過去了,表證還存在,也還怕冷,怕風,可是呢少陽病相當地明顯,尤其胸脅苦滿,這是少陽病的部位,那麼他又渴,手足也熱,或者身熱,這裡頭也熱了,里盛也有了,那麼這時候我們要用啊,就用小柴胡加石膏最好了,這一段也是的,不光他沒說,就說個小柴胡湯主之,我們在臨床上呢一般都用小柴胡加石膏,這個可以說是百發百中,這個在臨床上常遇到這種情況。 那麼這個同上面不同的在哪,你們看一看,就是一個渴飲水而嘔,這個沒有,他渴,不是飲水而嘔,不是水逆,所以這個可以用小柴胡湯。那麼這個他沒說發黃,就即使發黃,有小便不利,也可以用小柴胡湯,沒問題的。那麼就是上面那個只用小柴胡湯不行,我們通過實踐,用小柴胡湯合用茵陳五苓,我認為是最好了,這是上面那個,「柴胡不中與也」那個,那個用小柴胡湯與茵陳五苓合用最好了,因為什麼?因為柴胡證還很清楚嘛,但是只用小柴胡可不行。那麼這一段呢,就是小柴胡湯證,所以就用小柴胡湯就行了。所以這個他就怕你上面不明白,他在這裡又附這麼一節,99條就這樣了。那個「柴胡不中與也」,不是根據上邊的柴胡證而不得與柴胡湯,是因為有個「渴飲水而嘔」,這是水逆證,小柴胡湯不能夠用的,指著這一條來講是不行的。在這裡,這一節就證明前一條為什麼不能用小柴胡湯的意思。 第100條 傷寒,陽脈澀,陰脈弦,法當腹中急痛,先與小建中湯,不差者,小柴胡湯主之。 小建中湯方 桂枝三兩(去皮)甘草二兩(炙)大棗十二枚(擘)芍藥六兩生薑三兩(切)膠飴一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內飴,更上微火消解,溫服一升,日三服。嘔家不可用建中湯,以甜故也。 「陽脈澀」就是脈浮澀,謂之陽脈澀。陽就指著外面,浮取脈澀,但是按著呢脈弦,上下弦直有力,那麼這類的脈呀就是里寒,外血不足,就是中虛有寒,那麼營衛不足於外了,所以陽脈澀陰脈弦,那麼這個是小建中湯的脈,中氣虛嘛,虛者生寒嘛。那麼中氣一虛,不能消化水谷,所以外面營衛氣虛,陽脈澀,澀是血不足啊,津液不足脈也澀,這是一個說法。那麼根據這個,「依法當腹痛」,但是這個弦脈呀也為少陽脈,陽脈澀,真正少陽病,尤其到柴胡證這個階段,氣血也不足於外,血弱氣盡嘛,咱們頭前也講了,陽脈也是澀,那麼按著脈弦,這是少陽病,那麼小柴胡湯證呢也是腹痛,所以這類的脈,「法當腹中急痛」,這種脈依法應該腹中發急痛,這個急痛啊也可以說是拘攣痛,拘急痛,現於小建中湯。那麼根據這個脈呢,小建中湯脈是這樣的,里有寒,弦主寒,也主疼,拘急痛啊脈也弦。根據里虛寒而營衛不足於外,這是小建中湯證,那麼這個脈同時都存在。這個柴胡證腹痛也有這種脈,為什麼先與小建中湯?這個我們講很多了,里要是需要溫補的,必須先救里,這個是先里後外,這個少陽在半表半里,里之外呀。這也是定法,所以他先用小建中湯。那麼根據這個脈,既有小建中湯證,也有柴胡證,所以他先與小建中湯,也是先救里而後外的意思。「不差者」,不差者不是一點沒好,總是這個疼沒完全好。沒完全好,那就是柴胡證的問題了,所以「小柴胡湯主之」。 這一段在臨床上也容易遭遇的,因為這個脈,小建中湯也是這個脈,柴胡證的脈也現這種脈。那麼根據這種脈,這個病人的肚子疼,這種脈應該肚子疼,所以「依法腹中當急痛」。那麼既可能是建中證,也可能是柴胡證,得先怎麼治呀?得先溫里。這個裡需溫需補都得從里治,這個裡需攻需下,那就先從外治,這是定法,我們頭前講很多了,這一段也是這樣。那麼也就是說是陽脈澀陰脈弦,根本這個脈呀既有建中證,也有柴胡證,在這個治療的結果上來看,所以先與小建中湯,這也是一定的治療的步驟,要是沒完全好,再用小柴胡湯主之,絕對能好的。 小建中湯這個藥啊,就是桂枝湯增量芍藥,原來芍藥是3兩,現在是6兩,這個芍藥就治拘攣痛,腹發拘攣痛。但是芍藥微寒,里虛有寒,光用芍藥是不行的,得擱飴糖,大量飴糖,他擱1升啊,這個1升啊拿現在說是1碗,就那個茶杯呀1杯,我們平時開藥都擱1兩半,這個飴糖甜,是甜都能補痛,飴糖配合芍藥治腹急痛相當有力的,為什麼叫小建中湯呢,在桂枝湯的基礎上,桂枝湯是解表的,那麼這個方子就是治桂枝湯證,在桂枝湯的基礎上,中虛有寒而腹急痛,它是這麼一個用法。那麼這個方子也解表,有很多的里虛而表不解,腹痛,這個方子也非常好使。咱們說甘溫除熱呀,這個方子也是甘溫除熱一個代表方劑了。腸結核腹痛發燒,我用這個方子治過,挺好使的。所以小建中湯還解表呢,不是整個建中,所以叫做小,不像大建中,大建中整個是溫里補里。 第101條 傷寒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凡柴胡湯證而下之,若柴胡湯證不罷者,復與柴胡湯,必蒸蒸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 傷寒中風,有柴胡證,但見一證便是,不必悉具。這是一段,下面應該還另有一節。凡柴胡湯證而下之,若柴胡湯證不罷者,復與柴胡湯,必蒸蒸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這是兩段。無論傷寒或中風,如果發現柴胡證,但見其中主證中一證,就可以用柴胡湯。這個主證是什麼呢?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這是柴胡四證。那麼不是說柴胡證這四個都具備,他意思是這個,其間有一個主證,就有機會用小柴胡湯。他這個話我們要活看,這一證也需要結合其他的脈證而來觀察,後頭有例子。並不是說非得有往來寒熱、胸脅苦滿、默默不欲飲食、心煩喜嘔具備才用柴胡湯,不是的,不要這麼樣子看,而這四個主要症狀其中有一個,再觀察脈證可以用小柴胡湯的一樣可以用,不必都具。這是一節。 「凡柴胡湯證而下之」,這個柴胡湯證不應該下,如果誤下,那麼這個柴胡湯證幸而未因下而罷,柴胡湯證還存在,那麼這個時候還可以用柴胡湯治。「復與柴胡湯,必蒸蒸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這句話呀給後世造成很大的問題,這就說柴胡湯是發汗,它哪發汗呀,這個「蒸蒸而振」,蒸蒸是熱象,那麼服完柴胡湯之後,先蒸蒸然人感覺發燒,蒸蒸然,繼而打戰戰,「而振」,振就是就是振戰,打寒戰,然後發熱汗出,病就好了。這不是出汗嘛?其實這是冥眩狀態,哪有這麼出汗的。這是什麼道理呢?一個病,邪盛正虛的時候,我們吃藥要中病啊,常常發生冥眩狀態。冥眩狀態,古人有這麼一句話,咱們頭前也講了,就是「若要不冥眩,厥疾不療」,這是《尚書》上一句話。所以服了藥之後,有一種特殊的反應,不正常的反應,很嚇人的,你看這個也很嚇人的,折騰人啊,蒸蒸而振,這個蒸蒸不是個好發熱的樣子,這個人感覺裡頭啊其熱蒸蒸的,然後打寒戰,完了出一身大汗。可是這樣,這叫冥眩,這就是藥中病發冥眩。不是說服柴胡湯都這樣的,下之後,這個要注意的。那麼這個病誤給下了,挫傷人的正氣,體力虛衰了,可這個病還存在,這個時候與柴胡湯常發生這種情形,所以我們在臨床上要注意這一點,假設這個病人原起就是柴胡湯證,已經吃了瀉藥了,柴胡湯證還存在,給柴胡湯常發生冥眩,這時候你得告訴病人,不告訴他,非上急診不可。 蒸蒸而振,出一身大汗,他就嚇壞了。你告訴他這是冥眩,有這個情形這個病馬上就好。這個不是柴胡湯能發汗,柴胡湯不能發汗的,這是冥眩狀態,冥眩狀態常有這種情形。這個柴胡湯啊有這麼一個問題,常有這種反應。人要不虛,沒有這種反應,或者久不治,再者就是給吃錯藥了,傷人體力了,那麼這個時候柴胡湯證還存在,當然得與柴胡湯,可這個時候就常常地發生冥眩狀態。這個要告訴病人的,所以這個時候要給他吃這個藥,說你加小心,吃這藥有這種反應,可有這種反應非常地好,這個病馬上就好了。也有時候不發生這種反應,你身體不那麼虛,就不發生這種反應。發生反應不要害怕。它不是發汗藥,這個一般注家呀就根據這句話,說柴胡啊升散,把柴胡也弄個發汗藥,不是的,他就講柴胡湯有這麼種情形,如果下之後柴胡證不罷,可以與柴胡湯,沒有問題的,但是有這麼一個問題,發生冥眩狀態,蒸蒸而振,然後發熱汗出,但是病馬上就好。 第102條 傷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煩者,小建中湯主之。 那麼小建中湯也不光治肚子疼,那麼傷寒二三日,表還不解呀,但是中虛,血也少,血不足養心,心才悸,心中悸,悸就是跳。這個血少不足以養心而心中悸。表不解這就補充上邊這個小建中湯,不是光治肚子疼,小建中湯治腹痛那是如神,那非常好使。那麼無論是虛寒性的胃潰瘍,或者其他一般的腹痛,小建中湯都好使。但是小建中湯是由桂枝湯證而來的,它也解表,如果中虛有寒,血氣不足,這種表不解可以用它。那麼證候呢就是心中悸而煩,一般表證心都不悸。 第103條 太陽病,過經十餘日,反二三下之,後四五日,柴胡證仍在者,先與小柴胡湯;嘔不止,心下急,鬱郁微煩者,為未解也,與大柴胡湯下之則愈。 大柴胡湯方 柴胡半斤 黃芩三兩  芍藥三兩  半夏半升(洗) 生薑五兩(切)  枳實四枚(炙)  大棗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一方,加大黃二兩。若不加,恐不為大柴胡湯。 太陽病已經十來天了,「十餘日」,他也就暗示已經傳入少陽而為柴胡證了。「反二三下之」,那麼大夫不知道用柴胡湯,而反一再吃瀉藥,「二三下之」嘛,到四五天的時候了,就是瀉下兩三天,接著不就是四五天嘛,「柴胡證仍在者」,這個仍在者,可見經過十餘日的時候柴胡湯證就發現了,所以他這個文章都這樣子。那麼經過十餘日,我方才講,已經傳到少陽,怎麼知道的呢?這句話就知道了,「柴胡證仍在者」。那麼也就是說太陽病在十餘日的時候,已經傳入少陽而發生柴胡證了,那麼這個大夫不知道用柴胡湯,他反二三下之。那麼下後了,到第四天、第五天了,柴胡證還不差,沒因下而罷,還仍然存在,那麼這個時候呢先與小柴胡湯,還是柴胡證嘛。但是由於這個誤下,把半表半里的邪呀,大部分都引入到里去了,他病於里了,所以表有邪,你吃瀉藥,虛其里,中醫講這句話嘛,「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里虛了,這表邪也趁里虛而入里。半表半里少陽病,在半表半里,沒到胃腸裡頭呢,吃瀉藥,也虛其里,半表半里之邪也陷於里,這個就是的。 雖然柴胡證仍在,但是已經病於里了。先與小柴胡湯,嘔還不止,心下急,這個心下就是胃這塊,胃這塊兒實得厲害,心下堅痛,又硬又疼,甚至於不可觸按,那是胃實得厲害。心下急就是覺得這塊痞塞不通,痞塞,急。急這個字,急是緊啊,裡頭沒有地方,感覺外邊急,心下這個部位不是。所以注家對這個集解是很多了,李東垣說是心下急就是那塊兒不寬綽,不寬快,這也通,反正。這個急呀就是不通,覺著這個地方小,不寬快,就像挺肥個人穿個小衣裳,緊,不寬綽,所以叫做心下急,也就是里實較比輕微的,不到大承氣湯那個心下硬還疼,不到那個程度,只是心下急而已。「鬱郁微煩」,也不像陽明病那個煩躁得厲害,鬱郁也就是默然,煩得不太重,說明這個病陷於里,里不是那麼個實法,所以他不用承氣湯。「為未解」,雖然與小柴胡湯,旁的證都解了,「嘔不止,心下急」還存在,這個病還是沒好呢,應該與大柴胡湯,下之就好了。半病於里也,這就是由半表半里由於吃瀉藥,而又病於里,就是少陽陽明並病。 那麼為什麼吃小柴胡湯而嘔不止呢?大柴胡湯這個嘔比小柴胡湯這個嘔原因更複雜,小柴胡湯這個嘔只是胃裡頭有停飲而已,有熱激動胃裡頭的停水,所以往上逆嘔。大柴胡湯兩個問題,一個與小柴胡湯這個原因同時存在,另一個關鍵是大便下不去,氣不得下行,都往上攻,所以心下急呢,這個嘔只是用半夏、生薑是不行的,你還得想辦法通大便,導這個氣下行,這個嘔才能除。所以大柴胡湯與小柴胡湯都有嘔,但是大柴胡湯這個嘔用小柴胡湯不行,嘔不止,因為什麼?心下急解決不了,非用枳實、大黃不行。本來是小柴胡湯證,由於大夫誤治,二三下之,把這個邪又引到裡頭去了,那麼小柴胡湯證還存在,但是大柴胡湯證已經就有了,所以吃小柴胡湯那是對的,不是錯誤,但是由於嘔不止,心下急,這還有一半沒治,還得吃大柴胡湯瀉下就好了。 大柴胡湯與小柴胡湯的藥物組成是不同的,沒有人參了,大柴胡湯把人參去了。由於嘔得厲害,生薑加量了,你看生薑是 5 兩呀。由於心下急,他擱枳實、芍藥,芍藥也有點緩下的作用。那麼另外呢應該有大黃,這個書上大黃沒擱,不對,有大黃,大黃2兩,應該有,方後注的有,他說「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一方,加大黃二兩」。他說還有一個方子是有大黃的,「若不加,恐不為大柴胡湯」。這是林億他們在後頭注的。所以這本書有些錯誤,那麼緣起這個本不是一樣的,有的本沒大黃,有的本就有大黃。這個本就沒有了,其實應該有的。你看看小柴胡湯不擱人參,為什麼?在小柴胡湯這個階段啊,這個病由表往裡傳,就因為里虛,血弱氣盡,所以加人參。加人參兩種意思,一個由於里虛嘛,加人參使著病不能再往裡傳,同時也扶助正氣驅邪。這個大柴胡湯就不然了,這病已經進到裡頭去了,里實了,里實是病實了,那麼這個時候你再補里不行了,你補里了,就像咱們現在比方就是關門抓賊,你得想法去病了,病在那塊你補那塊就不行了,所以這塊兒非去病不可,這個人參反倒礙事了,不能擱。他擱枳實、大黃、芍藥,這是必要的。所以那個地方虛,邪沒到那你要補,邪已經來了,邪在那成實了,你非驅邪不可,那你還補什麼,補了,越補病越實,那就壞了。所以大小柴胡湯的藥物不同,主證則各異。頭一個,小柴胡湯這個階段,胃裡頭一點病沒有,邪沒進到胃裡頭去,那麼加強胃氣,使得邪不往裡頭波及,而且扶正以去邪,那是對的。邪已入於里了,你再補里就壞了,補里也是補邪了,所以這陣兒非去邪不可。邪去了,邪一去,病治了。所以這個用藥是不一樣的,我們在臨床上也是這樣的。所以這個表證,表實的非攻表不可,不能用補藥,這個我親身遇到過,這也是年頭很多了,也是個挺有名的名醫呢,遇到一個咱們現在說就是溫病啊,那熱得很,他給人吃的就是銀翹散這類的藥,同時給加鮮生地。北京早先有個陋習,愛用鮮生地這個藥,說解熱。那個不行,它是補藥啊,是強壯性的一種寒性解熱藥,那當時這個表實證的時候你擱上就不行,所以這個人啊後來這個病用得相當得重,就這個生地,他用得相當的重,用了 8 錢吧,我記得,後來我給看的。所以這個表實,你攻表,補藥是用不得的。里實,病實於里,也不能夠補,所以里實證這個實都是這麼實的,我跟你說說。病實人虛了,這就壞了。你是補,這個病不受補了。攻病,人受不了了,這要死人,我們講陽明病的時候就有了。陽明病的死呀,他這個本病的病實,一攻就好,所怕在哪呢?怕人虛,人虛得厲害了,那你動不得手了,所以這個陽明病有急下證嘛。這個病來得非常的猛勁,非及時攻下不可,稍一延誤,這個人體力虛衰得厲害,這個病來得非常的猛,這就是不能救治了,你再攻人受不了,這後頭講的。 在這我們講的大小柴胡湯的問題,大柴胡湯為什麼,病傳進去,當然人也虛了,為什麼不擱人參呢?擱不得。這個賊進屋子了,你把賊得攆出去,關上門子還行嘛?關上門好,它和你拼了。這是用藥的一種規則呀,你看古人這個方劑就明白了。 第104條 傷寒十三日,不解,胸脅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證,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醫以丸藥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熱者,實也。先宜服小柴胡湯以解外,後以柴胡加芒硝湯主之。 柴胡加芒硝湯方 柴胡二兩十六銖     黃芩一兩   人參一兩    甘草一兩(炙)   生薑一兩(切) 半夏二十銖(本雲五枚,洗)  大棗四枚(擘)芒硝二兩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內芒硝,更煮微沸,分溫再服。不解,更作。 「下之以不得利」,這個以是錯的,應該是而,把以改成而字對。本來是太陽傷寒,已經十三天了而不解,當然這個病是傳入半表半里,而又繫於里了。「胸脅滿而嘔」,這是柴胡證,傳入少陽,所以胸脅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這是陽明病。日晡所就是日將暮的時候,古人說就是申酉時了。這個胃裡頭要是實,熱結於里,常在日暮所的時候特別發熱。這個潮熱啊也有兩種解釋,古人把潮熱解釋成什麼呢,解釋一個定時,日晡所嘛,在這個定時來熱叫潮熱,不對的。這個潮熱就是其熱如潮啊,潮熱它厲害,其勢來得洶湧,陽明病就是這樣子,這個熱,其熱如潮。它要日晡所發熱謂之潮熱,那它就不叫日晡所發潮熱了,所以兩種說法還是我後頭說這個對的,潮熱就是其熱洶湧,所以陽明病蒸蒸發熱,蒸蒸,這個熱從裡頭往外蒸,蒸蒸發熱。「胸脅滿而嘔」,說明病已傳入少陽而為柴胡證。「日晡所發潮熱」呢,病由半表半里又傳於里了,而有陽明病的這種情況了,所以日晡所發潮熱。「已而微利」,已而兩個字也是多的。日晡所發潮熱,微利,在《玉函經》上大概都是微利,沒有已而。已而就是然後,就是日晡所發潮熱之後下利,這麼講也行,不是不行的。但是這個意思呀,就是既有胸脅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微利。這個微利也是陽明病啊,它是熱利呀,可是在這地方還不知道是熱利,底下有解釋,這個是吃錯藥的關係。那麼根據上面那個胸脅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這就是少陽陽明並病,就是我們方才講那個,既有少陽病,又有陽明病,就是少陽陽明並病,也就是大柴胡湯證。這個微利一會兒再講,現在先不要(講)。「此本柴胡證」,那麼胸脅滿而嘔,日晡所發潮熱,這是少陽陽明並病,就是少陽病沒完,陽明病就發生了,所以日晡所發潮熱,那麼這是大柴胡湯證了,這個「此本柴胡證」就指著大柴胡湯證說的。而用大柴胡湯下之不會得利的,下之而不得利,這個下之就指著用大柴胡湯。「今反利者」,那麼現在微利是為什麼呢?在這提到微利了,「知醫以丸藥下之,非其治也」,這是由於這個微利不是這個本病應該有的,就是既便吃了大柴胡湯也不會微利的,這是醫以丸藥下之,是非法的治療。這個丸藥下之指著溫性瀉藥,指著巴豆,古人常有這個巴豆下劑。這個巴豆是熱,本來是個熱病嘛,吃巴豆哪行,所以非其治也,但是巴豆的瀉下非常地劇烈,所以藥後啊,這個丸藥一半時是不完的,這個人還是有微利,它是這麼來的,這是非法的治療的結果。 那麼現在這個病人還潮熱,說明還是里實,那麼當然還是有胸脅滿而嘔了,他既有柴胡證又有里實證,還是少陽陽明並病了,可是他吃過巴豆了,里虛了,他微利,那麼這時候大柴胡湯不大怎麼適宜了,要緩一緩,「先宜服小柴胡湯以解外」,先治這個胸脅滿而嘔,這個少陽共里來說,少陽在外,陽明在里,這個外不是解表了,這是指著少陽與陽明這個位置上來說的。「後以柴胡加芒硝湯」,那麼然後用小柴胡湯加芒硝去潮熱。這個胃家實呀只是實、滿、脹,不用芒硝,只用小承氣湯就行。有潮熱,你非用芒硝不可。這個芒硝共這個石膏都是大寒藥,解熱,那麼這個大黃呢也不能說不去熱,但是解熱的力量照芒硝差得多,所以他不用大柴胡湯,這個時候就因為瀉下之後,人虛了,還以小柴胡湯的基礎上加上芒硝,通其大便,解其潮熱就行了。這個柴胡加芒硝湯也是小柴胡湯的基礎上,就因為吃完瀉藥之後的關係,不然的話就是用大柴胡湯就可以,那麼如果熱甚,可以加石膏。那麼這個方子就是小柴胡湯,柴胡、黃芩、人參、甘草、生薑、半夏、大棗,這不就是小柴胡湯嘛,另外加上芒硝。 這個份量啊,你們看這個份量與原方不同了,古人是這麼用的,把小柴胡湯煎出來了,吃一煎,吃二煎,最好那一煎,古人一煎三劑,他吃了兩次,最後那次加上芒硝,就是這個份量。就是柴胡證啊取三分之一加芒硝,先用小柴胡湯。我們現在用呢,就是小柴胡湯裡頭加芒硝。可是應該先吃小柴胡湯,先服小柴胡湯,你先不要加芒硝,小柴胡湯吃完了,你再另開一個加芒硝的。古人這個方劑的藥量啊不是把這個量縮小了,他那個一煎三劑,一劑是分三次吃,吃了兩次,最後一次,一回吃一碗啊,一升嘛,把那一碗藥留著,後來他擱 2 兩芒硝,再拿鍋溫溫,他是這麼一個辦法。所以這個方子就治小柴胡湯證,大便不通發潮熱,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內芒硝,更煮微沸,分溫再服。不解,更作。你看後頭寫的,這八味藥,以水四升,煮取二升,把渣子去了,然後擱芒硝,是芒硝都要這樣,芒硝不要煎,可是擱裡頭不化呀,再上鍋溫溫讓它開就行了。 第105條 傷寒十三日,過經譫語者,以有熱也,當以湯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當硬,而反下利,脈調和者,知醫以丸藥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脈當微厥;今反和者,此為內實也。調胃承氣湯主之。 這裡的丸藥就指著巴豆劑了。不但少陽陽明並病,吃那種丸藥不行,真正的里實證吃那種丸藥也不行,那個是下寒的。「傷寒十三日,過經譫語者」,已經傳入於里叫過經,發譫語了,發譫語了就是裡頭有熱了,以有熱也,就是胃中有熱,熱結於里就發譫語嘛,胃不和。「當以湯下之」,應該用承氣湯就對了。「若小便利者,大便當硬」,那麼看這個病人現在呀小便自利,小便自利就是小便多,小便多呢這個水份從前陰奪去了,這個大便當硬,大便應該干。「而反下利」,這個病人這個挺奇怪,他反倒下利,這值得研究了,就是我方才講那個,陽明病初起的階段,大便不乾的時候,熱越來越亢盛,人的體液越來越喪失,一方面汗出,一方面小便數,所以他辨證為陽明病。那麼這個呢,譫語說明是胃有熱,而且小便也多,大便應該幹才對,而反下利,看看他脈吧,「脈調和者,知醫以丸藥下之,非其治也」,這個脈不會調和的,後面講三陰篇里也有,如果真正的陰寒下利,譫語是相當危險的病,那個譫語不是只是說胡話了,屬於躁擾不安,那是陰陽絕離的跡象了,病要那種情況脈一定微絕(厥)的,微細而且四肢厥冷。那麼現在這個人脈調和,所以不是陰寒自下利,這是大夫給吃錯藥造成的結果,裡頭並沒有虛寒,所以脈調和。下利還脈調和,說明不是虛寒的自下利。那麼現在這個譫語,脈調和,說明還是實,不是虛寒的問題,「調胃承氣湯主之」,這個還得給吃承氣湯,他只是譫語,胃氣不和而已,吃調胃承氣湯就行了,他沒有大實大滿大痛的那種情況,所以不要吃大承氣湯了。 那麼這個是接著上面講的,所以這個丸藥,是非法的治療,所以中醫用藥不是光讓他通大便,咱們現在大便不通了,讓他通通大便,那麼你灌灌腸也行啊,不是那樣,得去病,他是熱結於里,你非得用寒性的瀉下劑不可,尤其用承氣湯這個湯劑。那麼裡頭有寒實,那可以用巴豆劑,它是溫下藥,所以不只是通大便為目的,那就錯了。所以這個熱結於里得用寒性的瀉下劑,巴豆這種丸藥是吃不得的。這個是接著上邊,他說不但少陽陽明並病吃這個藥不行,就是真正的里實,承氣湯證,你吃這個藥也是不行。而且這個脈上呢,如果不吃這個瀉藥,脈也不是調和呀,脈絕對大,陽明三日,其脈要大,而且大實有力,不會調和的。由於吃瀉藥了,這個脈才調和。那麼虛寒下利呢,脈也不會調和的,要微絕(厥)。他既不微絕(厥),說明他不是自下利,陰寒下利,不是的。他是由於誤下,誤下脈還調和,所以說不是誤下,脈決不會調和,是實的,實而有力的脈,大。那麼「今反和者」,說明裡頭還是實,所以他用調胃承氣湯。調胃承氣湯在頭前有了。 第106條 太陽病不解,熱結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當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結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氣湯。 太陽病在這個階段上,不好,就是不愈、不解,那個有的時候,一般說傳里了,這個病有表傳到半表半里到里,到里,它就無所不傳了,一般是傳里而發生陽明病的,但是也有熱結膀胱這個部位的瘀血證,熱結膀胱不是熱結到膀胱裡頭了,而是部位,古人說關元、膀胱,冷結關元等,它只是部位說的,這個瘀血證常在少腹這個地方,因為人它是一個站立的液體的東西都向下尤其咱們現在說這個瘀血,那西醫所說血栓這一類的,這一類的東西最常結在腹骶,所以這個腹骶盆腔這個地方,你看這個結構生理缺陷就有,靜脈網血絲就那一點,當然女人指子宮了,男人也就指那個地方,也就是說膀胱與大腸夾的那個那個地方,所以,打架小肚子不是全是血,為什麼呢?就是膽內出血那個地方的靜脈網呀,血液相當的多,因為血性就下,那個地方老存血,由於血液常在那個地方,所以熱結膀胱呀!不是膀胱裡面有,這個病呀,不是那個事,咱們也說這個東西,病太陽之腑,這是錯的,膀胱一點都沒病,哪裡是那個事呀,太陽之腑有病了簡直就是瞎胡扯,其人如狂,就是這個有瘀血證呀!與這個腦系上大有關係,這個我們在臨床上,我也曾經用這個法治很多,所以精神病呀!它常常都是有瘀血造成的。瘀血他這個東西,隨著血液循環呀,這裡頭有這個,古人管瘀血叫惡血,晦惡之氣呀他最容易衝擊大腦了,所以其人如狂,甚者發狂。真正的精神病有瘀血,用這個方子也較好使也很多,血自下,下者愈,也有這樣的,有了瘀血他自己就下,如果瘀血下去,這個病也必好。如果血不是下,雖下而也沒完全下,下得不夠,這個病也不能好的。那個也得用藥下,用藥下總的來說桃核承氣湯,可是一樣,它講的是表證呀!太陽病呀,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它和陽明病一樣,陽明病也是其外不解尚未可攻,這個它不在胃在少腹,那麼如果有外證呢,你先解外,那麼解外就用桂枝湯了,如果有麻黃湯證你可以用麻黃湯,沒問題。外解已,沒有表證了,但少腹急結者,其人如狂,而少腹的地方又急,急就方才講那個急,就這個地方覺得撐的慌,為急,我們常講的心下急,一樣,同時也結,拿手按著有抵感,乃可攻之,這個時候只是少腹這個地方有毛病,可以用桃核承氣湯。 這個方子是調胃承氣湯,還是攻里呀!里有熱加上桂枝桃核桃仁,這個桃仁這個藥是祛瘀血相當有力量的藥,我們最常用了,因為桂枝,又其人如狂了,他這個晦惡之氣往上沖,這個桂枝,降沖氣的。不然的話腦袋好不了他以調胃承氣湯加上治上沖的桂枝祛瘀血的桃仁所以這個方子,他在調胃承氣湯的基礎上,我們在臨床上應用呢,有承氣湯證,就是調胃承氣湯證,氣上沖內有瘀血其人如狂者,回到少腹急結,這都是調胃承氣湯的證侯,就是調胃承氣湯證、氣上沖,少腹急結,其人如狂者,就是這樣子就可以用了,這個其人如狂呀,在這個瘀血證裡頭,尤其是急性發作的最多,那麼我們再討論討論這個病是不是這個瘀血就是在這個太陽病的這個階段上呢?造成的呢,不一定,這個瘀血呀都是在人體裡面有潛伏,這個多種原因的。但是熱病的時候也能夠使之有,裡頭有瘀血,就是內出血了,傷寒論由內出血的情景,但是呢,不能用他桃核承氣湯當時這個出血不是瘀血,他不如狂,他只是便血,腸傷寒有便血的咱們用桃花湯那種方子,後頭在少陰病里有的用桃核承氣湯的機會沒有,這個瘀血呀都是人們內平時有所潛伏,那麼在這個傷寒也好,一般外感也好,也能夠誘發瘀血瘀熱的發作,所以這個古人呢,說這個熱結膀胱,尤其這個書也有這個話說太陽隨經瘀熱在里,這些話是古人一種測度的說法也都靠不住了,是不是這個瘀血治療不對?那是對的,這種規律就是其人如狂,少腹急結,你用桃核承氣湯都會用都對,這種規律方法是毫沒問題的,古人從經驗里得出來的。是不是由於太陽隨經瘀熱在膀胱啊?這值得研究,有的是不得太陽病,瘀血證也發作,也有這種情況,那你怎麼說呀?不是,現在咱們居然間把這段他說是太陽腑證,太陽腑證就是膀胱病呀,你看看這個是膀胱病嗎?與膀胱一點沒關係呀,不是膀胱病。 第107條 傷寒八九日,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之。」 這又一個柴胡劑,那麼傷寒八九天,全是五六天之後了,言外的意思就是傳入到半表半里,而為柴胡證的怎麼一個階段。那麼這個少陽病尤其柴胡證不能吃瀉藥,下之胸滿煩驚,這個你的看少陽篇,少陽篇有這麼一段:少陽中風,兩耳無所聞,目赤,胸中滿而煩者,不可吐下,吐下則悸而驚。這個少陽病在胸腑腔間,熱邪在這裡,你要吃吐藥或者瀉藥啊,我剛才講了:虛其里,裡面沒有病,那麼這個熱啊盡往裡邊去,不但熱往裡去,若裡面夾著飲,這個飲也要往上攻,胃虛嘛,都往那邊湊。那麼這個就是由這個胸滿煩驚知道以前是柴胡證。誤下了,這個少陽病所以胸滿,就是胸脅苦滿而不去,而且煩而且驚,這個驚呀都是熱攻沖頭腦的一種情況。胃虛了,那麼邪熱客氣都往胃上面跑,所以這個水也能上不下,小便不利,譫語,熱到裡頭了所以就說胡話了,所以胃中燥則譫語,胃氣不和了,一身盡重,這個水往上,不往下走,一身都沉,而不可轉側,轉側相當困難。這就是給治壞的病,本來他是個柴胡證,吃了瀉藥又引邪入里,而且里飲邪熱之氣跑到胃這塊來了。小便不利,身上停水,精神雖不是如狂也是驚恐,這都是一種精神官能症,和腦系有關係。這就是熱,他往上攻,所以他用了柴胡加龍骨和牡蠣來治療。 那麼這個方子呀是小柴胡湯加的是龍骨牡蠣,鉛丹,桂枝,大黃這些藥,那麼還是用這個柴胡劑,還是這個胸滿而煩的,這個驚的用鎮靜藥,龍骨牡蠣鉛丹都是這個,龍骨牡蠣治這個精神失常呀、神經官能症用龍骨牡蠣機會最多,尤其人這個煩驚呀,胸腹跳呀,用的機會最多了,這個鉛丹與龍牡一樣也有鎮靜的作用。這個鉛丹我不常用,這個鉛丹是有毒的,你用這個藥分量你要注意,其實不擱鉛丹一樣有效,我就常不擱,他由於有譫語,有熱所以用大黃,那麼氣上沖呢就擱桂枝,那麼這個就治小柴胡湯證,氣上沖,有煩驚這種情況就可以用這個方子。這個方子在一般精神病裡頭也有用的機會。不純粹是瘀血證,也有精神失常,用柴胡劑,柴胡劑這類的藥與腦系就有關係,你看看小柴胡湯證,默默不欲飲食,這個默默就是渾渾然,所以用小柴胡加味我們對神經官能病呀,尤其加龍骨牡蠣大黃之類的藥。用大柴胡湯加這個和小柴胡湯加這個都行。也看情形了,這個是小柴胡湯加這個藥,這個鉛丹呢但能不用可以不用,用他普通開3克也毫無問題,你要大量開容易中毒的。 今天咱們就講到這了,在我們的應用中幾率,柴胡劑應用比較少,我們治神經官能病呀假設這個驚,心悸,驚懼有用的機會。 第108條 傷寒腹滿譫語,寸口脈浮緊,此肝乘脾也,名曰縱,刺期門。 這一條和下一條都有問題的,那麼就這個證候呀,腹滿譫語,是陽明病,胃不和者譫語嘛,腹滿他里實,開始得的是太陽傷寒,腹滿譫語就是傳里了,傳里發生陽明病了,但寸口脈呀還浮而緊,太陽傷寒表還沒撤呀,還沒罷,那麼說明是太陽陽明並病,就是說太陽傷寒傳里已經發生腹滿譫語了,但脈還是表證沒罷的脈,仍脈浮緊,那證侯來分析呀,這是太陽陽明並病,那麼這麼鬧的肝乘脾這就不知道了,所以這不可理解的,名曰縱。刺期門。那麼這一段呀在《醫宗金鑒》中說這個一定有錯誤,我認為也有錯誤,前後語言不通俗,那麼刺期門穴就好理解了,去胸隔的邪熱,那麼這一段沒有胸隔的症呀,他有胸脅苦滿可以勉強說,只是腹滿譫語這是陽明病,脈浮而緊是太陽傷寒脈,那麼只能說是太陽陽明並病,下面的話有錯,有遺誤,這個《醫宗金鑒》就這麼說,那麼各家說法也有不一的,不一的也說不出道理來,這我也都看過。 第109條 傷寒發熱,嗇嗇惡寒,大渴欲飲水。其腹必滿,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橫。刺期門。 太陽傷寒,發熱,表證呀,嗇嗇惡寒病在表,咱頭前講過了,傷寒發熱惡寒嘛,嗇嗇惡寒就是表證的就是然嗇嗇惡寒,表證一個名字,大渴,里有熱才大渴,本來太陽傷寒他要大渴也是病於里,渴而欲飲水所以其腹必滿,他是大渴欲飲嘛,飲的多肚子就滿,那麼由底下這些症狀,自汗出,這個傷寒是沒汗的,自汗出當然這個表就自解了,小便利,這個水也有出處了,雖然有渴飲,一時腹滿,但是小便利,水有去路了,這個滿也自能消的,這樣子其病欲解,這個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底下弄個肝乘肺也不可理解,這與肺也沒關係,名曰橫。也刺期門。 這倆段你們回去看看《醫宗金鑒》就有,他說這裡頭絕對有遺誤,各家也沒說出個子丑寅來,所以這個書錯誤也是有的,而且擱到太陽篇里有沒有意思,以後也沒提到肝乘脾、肝乘肺的證治。這倆段根本都是太陽陽明並病,太陽病沒罷,陽明病顯了,只能看到這個,那麼說這個縱與橫,都是肝移熱於脾,移熱於肺,有問題的。 第110條 太陽病,二日反躁,凡熨其背,而大汗出,大熱入胃,胃中水竭,躁煩必發譫語,十餘日振栗而自下利者,此為欲解也,故其汗從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嘔,欲失溲,足下惡風,大便硬,小便當數而反不數,及不多,大便已,頭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熱,谷氣下流故也。 以前的書也談到火攻的危害,以下這些段落呀都講的這個火攻對治療的危害。「太陽病,二日反躁,凡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熱入胃,胃中水竭,躁煩必發譫語,十餘日振栗而自下利者,此為欲解也」,這句話是個倒插句,接著故其汗從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嘔,欲失溲,足下惡風,大便硬,小便當數而反不數,及不多,大便已,頭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熱,谷氣下流故也。這一段呢主要內容是火逼取大汗,傷津液。太陽病,二日反躁這頭前咱們講過,發病一日,太陽受之嘛,脈若靜者為不傳也,若躁煩脈數急者為傳也,一般說太陽病在一二天的時候並不傳,那麼這個在二日反躁,這個躁,就是胃不和者躁,煩躁,那麼這個說明什麼呢?說明表多熱,所以傳里迅速,在第二天的時候就有傳里的這麼一個預兆,人就是煩躁,那麼這說明裡頭有熱了,裡頭有熱更不能用火攻,而反熨其背,所以擱個煩躁,他不經常,經常這個太陽病呀在一二天裡不這樣,他不傳里,也有特殊,這一段就是說這個胃傷多熱的人,所以說二日就有這種情形了,既裡頭有熱更不能用火攻,而已凡熨其背,古人有這麼一個用磚和瓦,把他燒熱,那布把他包了,也有擱醋的也有不擱醋的,在人身上熨,用熱的力量使人出汗,這是古人的一個……就是說胃中干啊,胃中干而不和,一定要躁煩,而發譫語,所以躁煩,必發譫語。原來就躁,那麼由於這個火熱入胃,胃中干,那麼這個躁更加重,以至於說胡話,譫語就是說胡話。底下這句話,他說這個病的預後,那麼到十餘天的時候,這個病主要由於胃中干,喪失津液太多了,大汗出;那麼津液恢復了,那麼這個病自然就能夠好。 等到十餘天之後,如果這個津液恢復,可是仍要這個發生冥眩狀態,振慄,就是打寒顫,戰慄。自下利,那麼津液達到下面,所以,它就胃干,胃氣不能布於,尤其不能往下布。那麼要是胃氣恢復了,津液也恢復了,那麼氣由上注於下,發生振慄,而自下利,這個病就好了。這是一個倒裝句,這句應該擱在後頭。「顧其汗從腰以下不得汗」,這是接著上面,躁煩,必譫語,這說明胃中干,而且有熱,火熱入胃,胃中水竭,所以汗,底下沒有,只能夠從腰以下不得汗,只能上頭有汗,他由於津液枯竭,不足以利下。欲小便,不得,老想要小便,但是小便沒有。「反嘔,欲失溲」,這個反嘔有兩個問題,一個它是熱往上涌,一個是由於下面還是有一種水飲、飲是飲,津液是津液,津液是由胃所生的,就是谷氣,那麼人的身上的水分是相當的多了,人身上的重量以水分為最多了,由於熱往上,激動人身上的水氣也往上逆反,所以也嘔。那麼衝著這段的治療,哦,這個沒有作出治療,這段後頭有。凡是嘔啊,都是有水往上逆。所以這個嘔有兩個問題:一個是熱涌,一個由於這個熱激動里水而嘔逆。「欲失溲」,水火這兩樣東西是不並存的,熱上,那麼排出一定的水分,所以汗多。所以陽明病就有了,陽明病發過汗,小便也數。 那麼,欲失溲,其實沒有多少,欲失溲者,這有兩種問題,一個是谷氣不能下,不能布於下,下面虛,那麼小便失於溲者,它要小便不解的,但是又沒有津液,所以欲失溲,老象要失溲,但是而無溲可失,就是沒有尿。足下惡風,那麼人身上的體液不到哪兒個地方,哪兒就虛啊,所以津液不布於下,所以足下虛而惡風。大便硬,這也由於胃中水結啊,而大便是硬的,大便硬的醫法,小便當數,這是定然的,常常說水谷不別,腸子裡有水,大便溏,小便不利。反過來,大便干大概要小便頻數的,按一般的前後二便的規律,那麼這個情況不是,小便不但不數,而量也不多,欲失溲就是從這句話,既不多,那為什麼呢?就是谷氣不得下流。大便已,就照了這句話,十餘日,振慄,自下利,此為欲解也。這句話它放到頭前了,就接著十餘日,十餘日,發生振慄這個人同時他下利,在這以後,頭卓然而痛。頭卓然而痛,驟然間,卓然,突然也,也是很明顯,就是這個人到這個時候,津液恢復了,胃氣扶正的時候,振慄,自下利,頭卓然而痛,這是一句話,一起的文字,分成了兩份,前後倒插句。其人足心必熱,這時候這個人啊,底下不惡寒了,而還感覺足下熱,其下必寒冷而足心有熱。谷氣下流故也,所以這個病就好了。這時候胃的津液恢復了,谷氣也下流了,病就痊癒了。這一段主要是說明這麼個問題,他有表證,如果里有熱,更不能用火攻,如果用火攻的話,亦助其熱,實際上表還未解,那麼由於熱迫使大汗出,喪失津液,裡面的水分更枯竭了,尤其是胃,這時候這人胃氣不和了,一定要躁煩,譫語。由於津液虧損,他的汗只能在上半身,腰以下沒有汗,我們人身上的一切的機能全仗津液與血液(內經上的話),胃氣嘛,脾為胃行其津液,津液到哪,哪能行,所以到手,手能握,到足,足能行。這個津液不能到下面,所以小便也失禁,但是沒有尿,欲失溲,不是真正的失溲,足下也寒,津液達不到那,這是這個病理的前後的情況,可是這種病看看,但是沒有特殊,沒有什麼特殊的險惡證侯,他是一時的大汗出,里有熱,津液虛。這種病能夠治好的,自己好的。如果自己好的話,也不是三天兩天能恢復,十餘日的時候,津液恢復了,胃氣和了,谷氣也能下顧了,可是他要發生明顯。凡是虛證,我們先前說了他自愈的時候,用藥對頭了,好了,都要發生冥旋,冥旋?是病欲愈的一種反應。這個病症愈冥旋的樣子是振慄,自下利,頭卓然而痛,這個病也就好了。這段主要講這個,火攻啊,使內熱加甚,胃中水干,而為上面所述的一系列證侯。 第111條 太陽病中風,以火劫發汗。邪風被火熱,血氣流溢,失其常度。兩陽相熏灼,其身發黃。陽盛則欲衄,陰虛小便難。陰陽俱虛竭,身體則枯燥,但頭汗出,劑頸而還,腹滿,微喘,口乾咽爛,或不大便。久則譫語,甚者至噦,手足躁擾,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這條關乎生死的問題。太陽中風,太陽病有兩種,一種是傷寒,無汗的;一種是中風,有汗的。太陽中風這種證候啊,他是津虛多熱,所以桂枝湯所主證侯沒有不發熱的。假若以火劫發汗,不得了,用麻黃湯肉桂心以火劫發汗迫使大汗出。邪風,就是風邪了。風邪這句話,有語病,等將完了在談,外邪使人發熱,他本身也是熱,再被火熱,又加以被火,用火開始迫使發汗了,其勢如焚,本來就熱,續之以火,邪熱因火而盛,加重火熱,所以血氣流溢,血氣流溢這四個字也挺複雜,它是血流散,而氣溢出。血流散於脈內,血在血管裡頭,古人認為血管裡頭就是血,血流散於脈內,氣呢,血管外頭的這種液體就是氣,而氣逸失於脈外,逸失於脈外就是汗了,所以血氣流溢,溢者,溢出也。失其常度,人的氣血在一定的時候是有常度的,這種物質,失其常度。兩陽相熏灼,兩陽,外邪為熱,用火攻,火也是熱,熱者為陽,所以兩陽相熏灼。 本來有風邪,又被以火攻,這就是兩陽。兩陽熏灼人的什麼地方呢?就是肌肉啊,筋骨肌肉。其身發黃,這個發黃不是黃疸,火熏的呀,我們通常講溫病,用火攻之,其身如薰黃,像火熏的發黃。陽盛則欲衄,熱往上亢,陽熱亢於上,人一定要出血。陰虛小便難,水竭於下,那麼小便就艱難了,欲小便而不得。和上面的一樣。陰陽俱虛竭,這個陰陽,它指氣血來說的,那麼氣血就是血管外血管內液體全虛而且少。俱虛竭,身體則枯燥。我們講竹葉石膏湯,身體羸瘦,喪失體液太多,人馬上就瘦下來了,就像衄家不可發汗,發汗額上陷。都一個。津液喪失,喪失血液,人很快就消瘦,所以身體就枯萎而燥,燥就是熱。但頭汗出,劑頸而還,熱當中,熱氣往上攻尤其津液虛,他身上不出汗,只是腦袋出汗,就是脖子以下沒汗,以上有汗。劑頸而汗。腹滿,微喘,熱往上涌,同時裡頭也幹了,胃裡頭有燥結了,燥結列於腹,壓迫腹膜,就腹滿,微喘。口乾咽爛,就是熱太甚,熱壅於上,口乾,嗓子也燒壞了。或不大便,解不出大便。或者大便干,大便硬,陽明內結,一定要說胡話,甚者至噦,這個津液再虛到家,胃氣也就要敗了。至噦,這是虛極影響臟器機能,尤其胃到了這種極其危險程度了。手足躁擾,那麼這時候人體的神思就不守了,手腳躁擾,沒處擱,沒處放,但人是不知道的,所以緊接著講捻衣摸床,這是最險惡證侯,捻衣襟邊,摸床沿,人要死的時候,是有這種情況,這是病實證虛了,人身上的機能虛到家了,他沒意識的舉動,所以捻衣摸床,什麼也不知道這是危乎殆的。如果津液要是恢復,小便利了,其人可治,否則就不行了。那麼這一段與上面不同,比上面嚴重。尤其虛,津液虛而有熱,更不能用火攻。頭一段只是里有熱,並不虛。如果是太陽中風,要是用火劫排汗,更危險,這段主要是這個問題。 第112條 傷寒,脈浮,醫以火迫劫之,亡陽,必驚狂,臥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主之。 這段說的是太陽傷寒了,上面說的是太陽中風。太陽傷寒,他不虛,表實證。傷寒,沒有汗的太陽傷寒的這種類型,如果以火迫劫之,劫之,就是劫汗,劫使大汗出。亡陽,必驚狂。如果是大汗,汗出太多就亡陽,亡陽,就是亡失津液,那人一定要驚狂。為什麼要驚狂呢?這裡頭過一會兒再討論。方才的風邪我要說還沒有說呢。由於大汗出,桂枝加甘草湯的「心下悸,欲得按」,大汗出,傷津液就亡失血液,津液喪失血液中的液體也喪失了。血不足以養心,心氣虛,他就微驚微悸,這是一。第二呢,他本來就是傷寒,而以火攻迫出大汗,邪熱返助,火熱返助邪熱,熱更加重,又由於大汗出而導致氣上沖,上下體液驟然間失調,下邊的體液就往上,沖氣、邪熱攻於腦,也發於驚狂,所以這個驚狂不僅屬於心臟,腦系也有,所以亡陽必發狂,亡陽兩字用得相當的好。由於火熱,不到亡陽的這種程度,未必驚狂。如果達到這種程度,一定要驚狂。第一個,血不足以養心,心怯則驚。另一個導致氣上沖,氣上沖,不斷熱往上沖,也導致水也往上來,影響腦系,也使得驚。驚狂已經達到臥起不安,這個要用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就這個方子來看,我們知道驚狂也與水有關係,因為它用的是蜀漆,蜀漆就是常山苗,它能夠去水飲,治內裡頭有痰結;也是一個安神藥和龍骨牡蠣差不多,都能治胸腹動悸、發驚發慌,就是現在說的神經官能症,有鎮靜作用。這個方子是以桂枝去芍藥湯為基礎,可見這個胸滿,張仲景講這個桂枝去芍藥湯「脈促胸滿者桂枝去芍藥湯主之」。那麼這個用桂枝去芍藥湯的基礎絕對不是胸滿,它這個胸滿就我方才說是汗出太多,導致氣上沖,下邊的水也伴隨氣往上沖,胸滿動悸而臥起不安。它這個表未解,以火排泄大汗,所有呢,仍然用桂枝湯,傷寒原本是無汗的,一定是大汗出,到亡陽的階段了,這時候表雖然未解但不能用麻黃湯了,必須用桂枝湯。它由於氣上沖的厲害,上邊衝下邊虛,所有去芍藥。用桂枝去芍藥湯還是治胸滿表不解,另外有些神經症狀,他加安神鎮靜藥,裡面用蜀漆、龍骨牡蠣。也就是說這個方劑桂枝去芍藥湯證而精神失常,有驚狂而臥起不安的時候可以用這個方子。這是根據這個方劑來分析這個證侯。 上面我說的風邪的問題,作個討論。可見仲景這個書啊,它也說邪風在人身上似的。所以也是錯的。這在中醫的理論上,中風傷寒,我講了,不要以為真有什麼風中到我們人體了、有寒在人體了。中醫啊,這句話有語病,其後是很多的不科學的說法吧。說桂枝是祛風的藥,麻黃是散寒的藥,其實是不是由風帶來的,由寒帶來的啊,沒有。即可是我們這個病由於受風而發作,它不過是個誘因而已。這個風是誘因,這個風不能呆在人身上,就像我們觸了電,觸了電有什麼證侯你就治吧,不能說電還在你身上啊。沒那個事。所有研究中醫,它的規律對不對,仍然是對的,到現在也是。我們對這個太陽病,兩個類型。一個類型發熱汗出惡風脈緩,古人叫中風,我們現在叫中風也可以啊。還一個類型,就是發熱無汗,身體疼痛,甚至於不汗出而喘,這種情況,這個就叫傷寒。就這兩個類型。現在人在臨床上這個類型還存在,這個規律是古人通過實踐發現的一個客觀存在,多年也不會變。我們治療也不會變,桂枝湯的確就是治發熱惡風汗出脈緩這一類的表證。是不是有祛風的,這個值得研究。所以我們研究中醫,這些個地方要注意的很。那麼這些理論站不住腳,站不住就不要這麼來認識它,我們現在應該重新認識。我認為研究中醫應該這樣,要不然,就是不好的,明明是不科學,咱們還是說那就是風,就是風邪在身上,這個藥還是驅風的。這個東西限於當時的科學水平,他無法認識它。惡風,中風病它是惡風,惡風就是風,風邪在身上的,傷寒的惡風和惡寒差不多,沒有汗的,古人就認為是寒。後世的溫病說夏天的酷熱也跑到身體上來了,藥治療也是祛溫祛熱。這個也值得考慮,不能說發病這東西,而且這也不是主因。現在知道的傷寒是有病菌的,身上潛伏病菌了,因風因寒而誘發,僅僅是誘因而已,主要還是傷寒桿菌。這個地方研究中醫,古人錯了就是錯了,認為風邪,後世多了,風為陽邪,甚至腦溢血,也認為是風,也得祛風。醫學上很出了一些個偏差。這個地方,我們研究中醫呢,古人掌握的規律是對的,多少年也是對的。通過實踐,通過對規律的認識,那時候限於科學水平,他滿腦子在想,在從現象到本質,我們說的中風傷寒就是拿現象當了本質了。中風由於出汗而怕風,他就說這為風邪他就起名叫中風。傷寒就是惡寒。古人的這種說法當作術語來看呢還行,真就認為風在這呢、寒在這呢是值得研究的。我不那麼認為,證侯是自然存在的,風邪的說法是值得研究的。 第113條 形作傷寒,其脈不弦緊而弱,弱者必渴,被火必譫語,弱者發熱,脈浮。 形作傷寒,他的病形像沒有汗的傷寒,也發熱惡寒,但是脈呢,它不弦緊,傷寒是表實,脈浮緊,弦緊這個脈是很不好分的。弦,從上下繃之叫弦,繃直力非常強,脈管緊數有力叫做緊,這兩個脈,脈緊無弦,這個脈不很好分的。跟這個緩弱一樣,弦對這的這個脈就是弱,就像琴,才上的弦,用手彈弦,琴弦非常的直而有力,日久而不上弦,弦就軟了,用手一按就弱了。緩是對緊說的菸捲卷的松一按就是緩,卷的緊按就緊,就。緊和緩,弦和弱,是對著的。但是緩與弱是不好分的,所以書上太陽中風有時候是緩,有時候是弱,在理論上是存在,在指下上很難分清。不弦緊而弱說明什麼問題呢?津液虛,很好理解啊,脈管里充血脈管就緊,血少,松,脈就弱。這個我們講過,大家想一想,用什麼治法?頭前有這麼一句還記得不記得?「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此無陽也,不可發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湯」,有這一節吧。這裡是脈弱,脈弱說明沒有津液,它不是陽氣重於表,就是體表津液不舒。所以發汗是不能的,更不能用火攻。所以津液虛,人要渴的。所以脈像前後看就知道了。熱多寒少津液虛可以治。被火必譫語,所以津液虛以前就有了,這時候用火攻,那一定火邪入胃,胃中水結,發熱,一定要譫語。弱者怎麼治呢?弱者要是發熱脈浮,解之當汗出愈。解之,不是要你大汗,這跟我們那節一樣,「此無陽也,不可發汗,解之」,用小量藥清肅內外,解之就可以了。你們看看桂枝二越婢一湯,那個藥量非常輕,石膏多少?此無陽也,陽不是熱。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這個此無陽也不是沒有熱,無陽也就是津液沒有。麻黃湯解之於表也是津液失於表。 所以這一段,注家都注錯了,尤其是《醫宗金鑒》就說這個弱者錯了。弱者不能發熱啊。其實是沒有看到頭上的那一節。這本書啊,熟讀一遍是不行的。我19歲開始念傷寒,我今年80多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個改變。你要不整個看下去,沒個明白。這一段就是,我一說那一段,你們回頭看看就明白。前後一看,原來是這麼回事。像這段,形作傷寒,文字就前後不一致。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發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湯。這個形作傷寒,也是沒有汗,脈不弦緊而弱。其實是一個東西,兩種說法。讀書呢要前後對照,單看一段,越看越糊塗。你們看各家的注都注錯了。這就是說有表熱,津液虛,脈就弱。甚至於微,這發汗就不行了,用麻黃湯都不行。用火攻更不行。那怎麼辦呢?脈弱的,解之,當使汗出。不能發汗。微微解之就可以了,稍微出點汗,病非常輕。 第114條 太陽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燥。到經不解,必清血,名為火邪。 以火熏之也是一個取汗的一個方法。古人把那個地燒的很熱很熱的,然後在熱地上躺下,熏而出汗。這叫火熏的方法。咱們用熱炕多燒火也可以達到這種目的。以火熏之,不出汗的很少。但是如果津液虧,津液虛,他就沒有汗。他這個不得汗就是指津液素虛,以火熏之,不得汗,但痞是太陽病,不得汗而邪出不去,而火熱攻於里,其人必燥。燥,就是煩躁了。亂者為之燥,煩者為之熱。熱煩燥擾,燥比煩厲害。太陽病自愈的話都是七天,前面有啊。太陽病,發於陽,七日,愈發於陰,六日愈。在表的病自愈都在六七天。到時候不愈,而且外邪火熱壅然不解,久之必傷陰。所以必清血,熱不得外越,表證好的不好的,傷於陰血,一定要便血的,這種便血不是因為其他的問題,是火攻造成的,所以叫火邪。可見這個血用一般的止血法不行,應該去火熱為要緊的,但這裡沒有說治法,有表不解,還得解表。表要是解了,像竹葉石膏都可以。但他不講治法,這個火攻,沒有提具體的證型,有的只是提及危害,不提證治,只提概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隨證治之。 第115條 脈浮,熱甚,而反灸之,此為實。實以虛治,因火而動,必咽燥,吐血。 脈浮,熱甚,這也是太陽病了,太陽病,脈浮,熱越厲害,應該用清涼解表的,解表藥裡頭也要用石膏了。而反灸之,火攻了,這個灸,就是我們常用的灸法了,這裡不利於熱實,脈浮,熱甚表實證了。實以虛治,熱實之證而以虛寒的方法來治療,灸就是來治療虛寒的方法,因火而動,必然要吐血,本來就熱甚,繼之以灸火,反助其熱,熱因火動,必咽燥,吐血。凡是熱都往上涌。尤其在表證的時候。嗓子干,甚至吐血。這個熱病不必用灸。有些熱病,你用熱藥也可以使人吐血。治病,火攻與用藥也有關係,所以必須知道寒熱虛實,必須掌握這個。熱要用寒治。熱要是用熱攻,必造成誤治。 第116條 微數之脈,慎不可灸,因火為邪,則為煩逆,追虛逐實,血散脈中,火氣雖微,內攻有力,焦骨傷筋,血難復也。脈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無從出,因火而盛,病重腰以下必重而痹,火逆也。欲自解者,必當先煩,煩乃有汗而解。何以知?脈浮,故知汗出解。 微數,脈微而數。微者,血不足。數是有熱。這就是虛熱的一種病,津液虛而有熱。慎不可灸,火也是邪,熱邪,火與原來的證侯之熱,火更助其熱,一定要煩逆。逆,也是多種,渴逆,嘔逆。熱要往上,熱逆於上,追虛逐實,本來這個病是虛,因灸火的關係,越灸越虛,本來熱實,繼以灸火,更助其實。微數之脈,一方面是正虛,津液虛;數者,熱,一方面是熱實。這兩個問題,津血越少,血散脈中,火氣雖微,灸火之氣,看著不怎麼的,但是對虛熱之證內攻相當有力。焦骨傷筋,血難復也。正因為血熱傷陰,這個血很難恢復。這在《金匱要略》痙濕遏裡面有這麼一段「痙病,由灸傳者難治。」這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津液枯燥,肌肉不和,發痙攣。津液恢復,痙攣就好,由灸傳,就是太陽病的時候,虛熱的證候,灸者,血氣難復,痙就難好。他和這一段是有關係的。脈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無從出,因火而盛,病重腰以下必重而痹,火逆也。脈浮,病在表,太陽病,無汗的用麻黃湯,有汗的用桂枝湯,都是以汗解。如果用火灸之,用火來灸,邪無從出,這個邪,本來汗從表解。因為灸,邪不得從表而出。灸不能發汗,反而因火而盛,外邪因火反倒更熱。剛講了,麻黃湯證,體表充斥津液不得汗,熱不能解,津液也不得出,熱上亢,人身上的體液也不得汗,濕邪下注,所以這個病變成腰以下必重而痹,重,沉重,痹,痹而不仁,也可以疼,這是濕,這個濕哪兒來的?本來表證的時候體液大量壅於體表,太陽病的時候講,機體讓大量體液壅於體表以發汗解除疾病,用火攻不得出汗,熱不能解,體表的濕,體表的水分只能到那兒去呢?只能注入下半身,為痹。這是因火而造成痹證。欲自解者,必當先煩,煩乃有汗而解。何以知?脈浮,故知汗出解。這個病可以自己好,這個也是一時的情況,不能出汗,先前講過:陰陽自調者,必自愈也。表里沒有什麼大問題,僅僅是腰以下重而痹,沒有其他的問題,如果津液恢復了,自然出汗就好了,所以欲自解者,必當先煩。這也是凡是誤治之後,身體要好過來多少要發冥眩狀態,這個煩也是冥眩狀態的反映。煩乃有汗,煩躁之後出身汗就好了。何以知之,為什麼知道是這麼出汗而好呢?脈浮,故知汗出解。由於火灸之後表不解,脈浮,病還在外,所以它要自解,總得要自汗而解。如果不自解還要治,也得解表。據我看還用桂枝湯。如果吃完桂枝湯,熱解了,腰以下還重而痹,那你得想法治這個,大概得用苓姜術甘湯。苓姜術甘湯治所謂腎著湯,主要治腰以下沉和痛。這段脈還浮,表未解,邪無從出,當時就有這種情況,如果自愈得話,也得出汗。煩躁,出身汗就好了。如果不自解,那得治,怎麼治呢?解表,也得出汗。不然的話,身上的水氣去不了。原文沒有說治療,但是治療也在其中。 第117條 燒針令其汗,針處被寒,核起而赤者,必發奔豚,氣從少腹上衝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壯,與桂枝加桂湯,更加桂枝二兩也。 燒針令其汗,這是從表證說的。針處被寒,這個針處被寒是什麼意思呢,它不是針處被風寒了,這就是感染,拿到現在的話說就是感染。核起而赤者,這個被針炙的地方腫了,核起,腫的意思,其腫如核,色為赤。那麼這個必發奔豚,這個奔豚呢。通常地講,這個奔豚就是劇烈的一個氣上沖,在《金匱要略》這樣講:「氣從上腹,上沖胸咽,發作欲死,復還止。」發作的時候人受不了,但是過去了就好了。這個病叫奔豚。這就是一個神經症狀,氣上沖,病人感覺氣上沖,那也是個神經,我們頭前講的氣上沖也是指這,感覺有氣上沖,其實就是一個自覺的一種神經為上走性的這麼一種證侯。 這怎麼必發奔豚呢,這就得根據《金匱要略》奔豚那一章了。奔豚那一章說的奔豚病呀,皆從驚恐得之。這個驚恐得之,並不是指外來的可驚可恐的事刺激發作奔豚,這個不是,這個就是在機體的身上,它有這個驚恐證侯的基礎上,那根據這一段最好講。這個用燒針還使大汗出,這個人神經受劇烈的刺激,要發驚,發驚狂。那先頭說的,加溫針必驚狂,後面還有一段,它說亡陽,必驚狂,大汗出,這個燒針呢就是一個發驚那麼假如說表未解有氣上沖,上面汗出得多,氣上沖也劇烈,那麼在驚恐的基礎上,尤其是在針處被寒,核起而赤,這又給病人一個嚴重的刺激,再有氣上沖必發奔豚。那麼就在這個驚恐的基礎上,這個神經症狀再高漲,就容易發生奔豚。這一段說明,燒針令其汗,所謂亡陽,上面那個出汗太多,這個氣,趁上也虛,底下這個水和氣都往上沖,如果再針處被寒,給神經更為嚴重的刺激,那麼一定更是因驚而發生奔豚證。那奔豚證是什麼樣的呢,氣從少腹,上衝心者,就是這個。感覺有氣呀從少腹上沖胸心,這個我在臨床上遇到好象兩次吧,不多,但也有的。而且這個方子也相當好。「炙其核上各一壯」,就是治這個感染,治針處感染,那一塊紅腫的,炙之。「與桂枝加桂湯」來治奔豚。 我們由這一段上,可以知道桂枝是治氣上沖的。桂枝湯的原方加桂枝,就治氣上沖了。所以桂枝治氣上沖在這一條裡頭看得是非常清楚了。「更加桂二兩也」,就是原方它是三兩桂枝,更加桂,再加二兩。也有人解釋,這個桂是肉桂,這是錯的。這個我用過,我知道。這個還是桂枝湯原方再加二兩桂枝,現在就是十五克了。趙紹琴遇到過這個問題,他問過我,我說用用這個,他用過後就好了。他這個呢,桂枝湯的原方他就是桂枝湯的。桂枝湯也治氣上沖呀,頭前有「太陽病,下之後,其氣上沖者,可與桂枝湯」。桂枝湯也治氣上沖,這個氣上沖達到一定高度,就是奔豚。達到一定程度的高度,所以感覺「氣從少腹,上沖胸咽,發作欲死」,到那個情形。它還是個桂枝證,另外還有脈浮,還有發燒,還有惡寒,桂枝湯的……所以用桂枝湯原方加桂。如果沒有桂枝證呢,象頭前講的苓桂芍甘湯,臍下悸,那個是以水為主了,這個是以氣為主。這個氣也不是深呼呼氣的氣,感覺,感覺有氣上沖。這就是桂枝湯原方,把桂枝原先三兩變成五兩。 第118條 火逆下,因燒針煩躁者,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主之。 火逆,就指頭前那個「病從腰以下必重而痹」,這個病就叫火逆。這個火逆呀,跟頭前說,解之當汗出,哦不不,是欲自愈者它一定汗出。還脈浮呀,還是病在外,所以這個火逆病,還是應該解表不應該下,所以下之屬逆治,更不能再燒針。下之,又用燒針,這個人反而煩躁。他起先不煩的,它就是腰重而痹,那麼這時這個人為什麼煩躁呢?煩躁就是胃氣不安那種情況。他還是表不解啊,它還是用桂枝,桂枝甘草湯加上龍骨牡蠣。這個桂枝湯的變化,在這個書裡頭呀主要有三個變化:一個是桂枝去芍藥,一個是桂枝甘草,一個是桂枝湯。也起桂枝湯的作用,但是解表作用不如原桂枝湯,但是也身疼,也解表,也是辛甘合用,桂枝辛甘草甘,龍骨牡蠣就不用解釋了。它就是這個狂、恐懼、精神失常、心腹動悸,龍骨牡蠣都好使,神經官能這方面的都好使。就是桂枝甘草湯證而現煩躁不安的,或者如狂等,加上龍骨牡蠣。 這一段呀,火逆下之,根據頭前,也有把火逆單獨說是因火而逆之病,這是錯的。要不它哪來的表證呢。它就是根據那一個,脈浮本應汗解,用火者它不出汗,它的表還沒解,因而造成表熱不出而發生腰以下痹重而痹的火逆證,它是根據這個來的。不是說另外因火逆之症下之用燒針,它一錯再錯。火逆就是因火而造成身重痹這一個病。可病還在表,又用下, 又用燒針,一誤再誤,造成這個。這個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與我們上面講的桂枝去芍藥加蜀膝牡蠣龍骨湯差不多,上面那個呢解表的力量同是桂枝湯比桂枝湯稍有力一點。因為它那有姜,姜也是解表藥。但這個方子桂枝用的相當少,你們看這方子,桂枝只有一兩,說明這個表呀,它用下,這個表比較少了,那麼只是煩躁不安表現突出,所以桂枝也少了,用得相當少。從我們臨床上呢,如果表證還突出,氣上沖還比較厲害,那桂枝可以多用,可以還擱三兩。這幾個方子,桂枝去芍藥加龍骨牡蠣、桂枝甘草加龍骨牡蠣、桂枝湯加龍骨牡蠣,都是差不多。今天就講到這。 第119條 太陽傷寒者,加溫針,必驚也。 與112條個一樣,醫以火迫劫之,亡陽必驚狂。傷寒脈浮表不解,和這個一樣。幾是無汗的傷寒的那種證侯,就是太陽傷寒。這上(如果)要用溫針,溫針就是燒針,燒針迫使大汗出得厲害,汗多就是亡陽,亡陽就是亡津液,那一定要發驚狂。這個驚狂,上次講到兩個意思,一個是多津液就多血液,血虛不能養心,心虛則驚。但是這裡還不只是一個血液在心臟的問題,這是由於大汗出氣上沖得厲害,氣上沖表不解,這個沖氣挾熱影響腦系,這是為什麼呢,回頭看一看就知道了。你看太陽中風,用火針不驚狂。太陽中風它本來就津液虛,只能夠造成焦枯傷津血氣來復這種情況,它不造成驚狂。頭前也有一條:太陽中風,以火劫發汗,就是111條,邪風被火熱,血氣流溢,失其常度。這個能致人死,最後說了,小便利者其人可治.原本小便不利津液虛到家了,這人有可以死亡的不能治療了。前後觀察起來呀,傷寒用溫針亡陽而造成驚狂,心臟它不能說沒影響,主要它是腦系,要是血液受傷之大而影響心臟,而太陽中風影響的更加厲害,你看太陽中風各節沒有這個情況,都不說驚狂。所以只說太陽傷寒,因為太陽傷寒表實,實以虛治,用溫針的治法,一方面使大汗亡陽,氣上沖得厲害。所以容易使得這個頭腦--總之這方面的問題多,與心臟也有關係,血脈通心嘛。血液虛影響心氣。 這些節呀,給這個火攻作個總結。太陽病本來是依法當發汗,猶其是熱病,古人對這個傷寒哪皆屬熱病。熱病更不能用溫針治療,所以火攻根本就是錯誤的。頭前的有的用酒,這都是火攻了,以火熨其背,以火熏之等。這都是造成火攻逆治的情況。到這裡這個火攻就說完了。主要意思這些節,全是在太陽病這個熱病,猶其是實證,虛證不可攻,實證更不可攻。所以表實證更不可攻。他為後頭做了個鋪墊。 第120條 太陽病,當惡寒發熱,今自汗出,反不惡寒發熱,關上脈細數者,以醫吐之過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飢、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醫吐之所致也,此為小逆。 太陽病只能汗不可以吐下。這本書從側面來說的情況相當多。太陽病,吐,也可造成很多問題,這個最常見是下面兩條。太陽病,當惡寒發熱,由於誤用了吐藥,虛其胃而邪陷於里,那麼自汗出反不惡寒發熱。陽明病的外症呀就是身熱汗出不惡寒,反惡熱。這個呢,自汗出不惡寒而發熱,就是說有陽明病胃不和的現象。一般的陽明病都脈大。關上的部位呀侯心下,候胃。它關上的脈細而數。細者虛,由於吐傷了胃氣,所以細。但有熱,未能從表解而陷於胃,有熱所以數。這個清楚了,這不是真正的表證傳里發生陽明病。要是真正的陽明病,關上的脈不會細數。細數者是胃氣因吐而虛,同時有熱,這是因吐之過了,這是當大夫在太陽病時誤用吐藥所致的情況。我們看看,如果要是吐的話,一二日吐之者,靠這一劑,剛吐完,這個人一定老是溫溫欲吐,這個胃氣不下降反而上逆。他一吐後是有這個情景,他的胃氣就要往上來。藥力沒過,一二日,它還是心裡溫溫欲吐。由於吐而裡邊空虛胃中空虛,所以腹中飢,裡邊空虛,沒有東西,都吐完了嘛,想吃但口不能吃,一吃就想吐。要是三四日吐之者,就時間久一點,久一點雖然沒有溫溫欲吐之形,但是吃熱的東西還不行。它胃不和呀還有熱呀,不喜糜粥,熱粥呀還不能吃,願意吃冷東西。要是熱的言外還是要吐。就是願意吃冷食,它的胃氣還是往上,沒恢復,也要朝食暮吐,早上吃進去,晚上還得往外吐, 胃氣還是不納。這是以醫吐之所致也,不吐就不會形成這樣了。此為小逆。這是太陽病吐之為逆。但是這個只是胃氣微有不和,有虛熱而已,為小逆,造成的問題不大,過兩天可以好,吃點調胃承氣湯也就行了。底下這個就不是了。 第121條 太陽病,吐之,但太陽病當惡寒,今反不惡寒,不欲近衣,此為吐之內煩也。 這個陷底下熱比較嚴重。那麼太陽病,宜發汗不宜吐,而醫誤吐者。太陽病在表哇,它應該發熱同時惡寒,現在反不惡寒。所以這個太陽病一罷不惡寒,這個病全陷里了。而且這個病人不欲近衣,熱得厲害,煩熱得厲害,此為吐之內煩也。這全是因為吐,造成邪熱陷入里而為內煩。這個內煩,不等於上面的小逆了,比那個厲害。c這就說明,本來裡邊沒有病,因為吃吐藥,虛其胃氣,外邊的邪熱趁胃虛而入於里了,入里就變成陽明病。 第122條 病人脈數,數為熱,當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發汗,令陽氣微,膈氣虛,脈乃數也。數為客熱,不能消谷,以胃中虛冷,故吐也。 這個脈數,數主熱,一般這個脈的證侯是如此的。那麼熱能化食,當消谷引食呀,它裡頭有熱,能吃。所以如中消症呀,就是裡頭熱盛,能吃。但是這個不然,「而反吐者」,它不但不能吃東西,一吃就吐,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底下就解釋了。這是因為發汗發得太過,令陽氣微,陽氣虛於外,就是津液外虛,津液外微。而膈氣里虛。膈氣就是指胃氣說的。那個津液哪來的呢,生於胃,化生於胃,胃為水谷之海嘛。由於發汗奪其外圍的津液,發得太過,也影響胃氣,所以奪其內氣。這個數脈,也不光主熱,也主虛,所以脈乃數也。數呢是客熱。由於胃氣虛,膈氣虛,外邪趁膈氣虛而動膈了。這句話很重要了: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由於發汗太多,外邊喪失的體液太多了,影響到膈氣虛,就是胃氣虛。外邪,邪熱也趁胃虛而內入於胃。這個脈所以數,這個脈數是由於胃虛,邪熱客之造成的。所以它不是胃裡真有熱,並不是胃氣強,它並不能夠消谷。「以胃中虛冷故吐也」,這是什麼道理呢,就由於胃中虛,而寒飲乘之。這個胃中虛冷這句話呀這個冷當飲來看待。由於胃中虛,邪熱往裡跑,同時內飲也往裡跑,所以胃虛再有飲,它非吐不可。所以「故吐也」。根據上面那個,它吃吐藥……膈氣虛,這時候呢客邪、水趁胃氣虛而進入胃,也能造成人的吐證,主要的意思就在這。那麼後邊有這個例子,你象咱們講的半夏瀉心湯、甘草瀉心湯都是由於胃氣虛,不但邪熱往那去,水飲也往那去,所以心下這個地方非常的硬,那就是人參證呀,所以這個時候都要用人參的。後邊有,現在屬於概論了,它沒講證治。這個虛冷呀,不是咱們講的那個太陰病胃虛寒,它是胃虛寒飲乘之,所以說胃中虛冷,而致吐。 第123條 太陽病,過經十餘日,心下溫溫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滿,鬱郁微煩。先此時自極吐下者,與調胃承氣湯;若不爾者,不可與;但欲嘔、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湯證,以嘔故知極吐下也。 這個極吐下,就是大吐下,用猛峻的藥吐、下的意思。由於這個病本來是太陽病,在十餘日的時候病有陷於里之勢,所以說過經,就是離開太陽病了,這個病由於極吐,吃了峻烈的吐藥,所以心下老是溫溫欲吐,吐得厲害了胸中也疼,鬱郁微煩,全是頭前那個吃了吐藥之後的那種情況,內煩哪。這個病一定入內了,這全是由於極吐所致。之所以溫溫欲吐,這個胃逆而不降。它不應該大便溏,所以擱個「大便反溏」;腹微滿,這個大便溏的腹大概也不滿嘛。要是腹微滿,大便反溏,這是極下所致,就是吃了峻烈的下藥而造成這種情況。一問病人,果然是「先此時自極吐下者」,在得這個病之前,病人自己極吐極下,就是吃了峻烈的吐下藥,這個大概就是巴豆。巴豆這個藥呀,又能使人吐又能使人下,而且吐下都是相當猛峻。如果這樣的話,可與調謂承氣湯。這個吐後,胃不和,大概都用調胃承氣湯。為什麼用調胃承氣呢,本來吐後呀,胃氣上逆得厲害,老溫溫欲吐,吃了調胃承氣湯就好。可是不要多吃,這也算是個定法了。一般這個吐下之後呀,全要吃調胃承氣湯,才能納食,要不然是不行的。如果「不爾者」,如果不是極吐下而成的上面那個證侯呀,這可是柴胡證了,它應該 過經了,它是由表傳於半表半里的情況,那「不可與」調胃承氣湯。就這節來看,「但欲嘔、胸中痛、微溏者」,這都是柴胡證,為什麼咱們不說是柴胡證而說「非柴胡證」呢,就有這一點。所以說臨床辯證很重要。這個病人老是溫溫欲吐,柴胡證呢是心煩喜嘔,它不是溫溫,這個溫溫,是慍慍,就是煩惱,難過得老想吐。小柴胡湯證沒有這種情況。由於病人老有溫溫欲吐的情況,參考腹微滿大便溏,所以才知是極吐下所致而不是柴胡湯證。一問果然,那就是與調胃承氣湯。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臨床問病呀得祥細點。如果病人說唉呀我老要吐,又有胸中痛,這都是柴胡證,那馬上用柴胡湯,那不對,得仔細。它這個心煩喜嘔是柴胡證,喜嘔就是好嘔,嘔得頻繁的意思。那麼它不是溫溫欲吐的情況。所以這個證侯呀,古人的文字也有個障礙,咱們掌握得不好也不行。溫溫欲吐呀,煩惱得很,什麼也不能吃,所以這個我們吃吐藥.那是什麼也不能吃就象頭前講的,「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飢,口不能食」,三四日好一點,但是也不能吃熱東西,「欲吃冷食」,可是早上吃,晚上也會吐,它三四日,藥力過去了點。吃吐藥都有這個情況。怎樣治療呢,「與調胃承氣湯」。調理這個胃氣,胃逆而不下,調胃承氣湯呢一方面去熱,一方面使胃氣不上逆。 第124條 太陽病六七日,表證仍在,脈微而沉,反不結胸,其人發狂者,以熱在下焦,少腹當硬滿,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陽隨經,瘀熱在里故也。抵擋湯主之。 太陽病六七日,這是要傳里了。四五日,它要傳半表半里,六七日它要傳里了。可這個時候呢表證還有,這個表證是指表熱說的,還有外熱。可是脈微而沉。表脈應該浮呀。脈微而沉者,沉為在里,微,血液有所阻礙,里有所結,結實很深了,所以脈沉微。裡頭實呢,它的脈沉,不會有微。脈微而沉,所以結的程度相當深了。後頭有,結胸脈,結胸就是里實得很厲害的病了。結胸脈是寸脈促,關脈沉。那麼這個結實如此之深,依法應該結胸,而反不結胸,它沒結在上頭。「其人發狂者」,這個與頭前講的桃核承氣湯都是瘀血證不一樣,那個是如狂,這是發狂,比那個厲害,乾脆就是發狂,就是現在精神病人樣子了。這是什麼道理呢,這不只是熱結的問題,這是血結的問題了。「以熱在下焦」,就是熱和血結於下焦。結於下焦的部位呢,「少腹當硬滿」,小肚應該硬滿,它結在那個地方了嘛。小腹硬滿有兩種情況,一種小便不利,影響到膀胱的蓄水,所以小腹硬滿。如果是小便自利,那與水沒關係,純粹是血瘀的問題了,所以「下血乃愈」。這是「瘀熱結於下」。「所以然者,以太陽隨經,瘀熱在里故也」這句話有問題了。古人看問題未必真。這個瘀血哪來的呀,古人認為下邊的血受點邪熱就結在那個地方,這是有問題的。這個瘀血證,我們在臨床上的觀察呀,大概總是這樣的多,這個病人平時就有瘀血,舊有瘀血,在少腹的地方最多了,拿現在的話來說呢,就是靜脈有所瘀滯。因人老是站著坐著,液體它往下,我們可以看看解剖生理學,在盆腔這個部位,膀胱、大腸這裡有很多的靜脈血管。打架呀怕傷小肚子,傷了就會出血不止。所以古人叫這個地方為血室,這是指男人,女人就是指子宮了。瘀血呀沉澱在少腹的情形最容易最多了。它平時就有,但是沒有誘因它也不發作,偶而趕上外感了,發生太陽病的時候要傳里的時候,這才可能瘀血證發作起來,人就發狂,這時候用桃仁承氣湯或者抵擋湯,就得看情形了。如果是病比較重,瘀血難解,用抵擋湯的機會多。如果這個人病不那麼嚴重,象桃核承氣湯,其人如狂,少腹急結,也不是硬滿,這個少腹硬滿,結的東西也堅固,那個急結而已。桃核承氣湯,其人如狂,它有時還下血,這個絕不下血,所以這個瘀血證比較頑固,只是用桃核一味是不行了,所以它給水蛭虻蟲。同時它也不用甘草,甘草這個藥緩哪,它能緩藥力。所以大黃芒硝瀉得厲害,你加上甘草就叫調胃承氣湯,你看它們兩個挺厲害,加上甘草這個東西呀它能緩這個藥力。想用大力的驅瘀下血,甘草它不合適,所以把甘草去掉。熱不象桃核承氣湯,所以芒硝也去掉。擱水蛭虻蟲桃仁大黃,水蛭虻蟲這兩個藥,作用差不多,都是驅瘀之中兼有解凝的作用,所謂解凝就是解那個結實。它對這個能起作用。我們對它的醫療作用呢就是頑固陳久的瘀血,我們是要用水蛭虻蟲的了。象乾漆庶蟲,都是這個作用,要比桃核、丹皮有力量。所以叫抵擋湯,抵擋湯的就是非它不足以抵擋的意思,重一點的瘀血呀,得用這個來驅逐。 第125條 太陽病,身黃,脈沉結,少腹硬,小便不利者,為無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證諦也,抵擋湯主之。 那麼這個辯的是血瘀水瘀之辯。太陽病身黃,這是黃疸證,有一種這個血瘀性黃疸,這在臨床上也是遇得到的,你不去瘀血,這黃也是去不了的,它這個不是一般的黃疸。脈沉結,沉者為在里,結,就是結代的結,由於里有所阻礙,所以脈沉而結。少腹硬,跟我們前面的少腹硬滿也是一樣,就是里有所結了,在下面。「小便不利者,為無血也」,如果小便不利,膀胱蓄水也會使得少腹硬,那你儘管利小便就行嘍。小便自利,所以這個少腹硬有這麼兩種情況,瘀血症,輕者急結甚者硬滿,這是瘀血病了,小便可自利。小便要是不利是水。所以這一段哪,是蓄水瘀血的辯證。如果小便自利,其人如狂,這個發狂,所以這個瘀血證呀,十有八九影響腦系。這在臨床上要注意了,有很多特殊的頭痛、癲狂、女性癲癇,屬淤血證的都不少,所以淤血證最容易影響頭腦。其人如狂,血證諦也,這是清清楚楚的是瘀血證。那它是要用抵擋湯。這就是深入的來說明這個少腹硬滿與蓄水鑑別的方法。這個很重要,要是蓄水證當瘀血證來治,那就壞了。 第126條 傷寒有熱,少腹滿,應小便不利,今反利者,為有血也,當下之,不可余藥,宜抵擋丸。 這個也很重要。傷寒有熱,不是表不解而有熱,有兩個問題,以前咱們講了,里有停水,表不解,心下有水氣表不解。傷寒有熱,你非利尿去水氣,才能見效。那有瘀血的也影響熱不解,它的道理是一樣的,里有所結,它的里氣不通暢,影響內外的條達。這是互相影響的。古人有句話的意思是:北邊你不打開,南邊的風就進不來。這個人體是個密閉的東西。它還里氣不通呀,表氣也閉上,所以發汗沒用,傷寒有熱,這不白擱了。後面還有一節,說是病發熱,十餘日,雖脈浮數者,可下之,有那麼一條,咱們也講完了,利用這個傷寒有熱呀能體會到這個問題。雖脈浮數者可下之,它說病人就是發熱,雖然脈浮數,雖不是表證者可以下。它假如說下後,脈數還不解,說明這個熱還不退,那你要用抵擋湯,那是瘀血。熱得消谷善飢,這個瘀血呀瘀熱,這個人也「嗜睡」,所以咱們治那個「嗜睡」證呀,有用抵擋湯的機會。也有用那個桃核承氣湯的機會。把這個搞清楚,在臨床上才能夠聯想到一切,不然的話是不行的,這一段呀有這麼個問題,所以表證不解,熱不退,有蓄水和瘀血,有這麼兩種問題。蓄水就是小便不利,或者裡面有停飲,這在頭前講很多了。這一段呢就是裡頭要是有瘀血證,也有一樣的情況,少腹滿,影響小便不利。這個小肚子滿,如果蓄水的話,應該小便不利,所以傷寒熱不解。既然利了,那就不是有水的問題了,「為有血也」,為有血也影響傷寒有熱而不解,它是這個意思。所以文字非常的簡,你如果不注意還看不出來。「當下之,不可余藥」。不可余藥,大家的解釋有些是一點藥也不要剩,那是錯的。不可用其他的藥。它主要的問題是什麼呢,就是傷寒有熱。無汗傷寒而熱不退,你再發汗,或其他治療,那是錯的。不要用其它的藥,你得著眼在「為有血也,當下之」。它不用抵擋湯而用抵擋丸的道理,它這證侯呀,不那麼急沒那麼劇烈,這個人也沒有如狂也沒有發狂,只是熱不解而已,所以不要大下。它用抵擋丸,這個丸藥跟湯藥這藥物是一樣的。份量少,雖然是丸,它也是用煎法。跟湯藥是一樣的,你們看看後面就知道了。上面那個水蛭、虻蟲各三十個,這二十個,用量少了,桃仁稍多二十五個,那二十個,大黃一樣。可是每次服的少多了,那個分三次服,這分四次,藥量少,次數多。你看看底下這個說明就行了,「右四味,搗分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有的注家說什麼那是重證,不可余藥連渣吃,那是胡說八道。它就是傷寒有熱一句話摜在這裡,用其他解熱藥還不行哪,只能夠下瘀血。由於病不那麼峻烈急迫,所以用丸藥,用的量非常的少。所以病有輕有重,用藥也有大有小這個量。「卒時,當下血」,卒時就是一周。古人是十二時辰現在是二十四小時,你頭天晚上吃,第二天當下血。如果不下,再吃第二丸。 第127條 太陽病,小便利者,以飲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裡急也。 它還承上條那蓄水說的。那小便利者,裡頭也能停水,「以飲水多,必心下悸」,因為飲水多,胃裡停水,胃停水,就心下悸。這在《金匱要略》里有,說病人飲水多,心下有留飲,甚者則悸,危者短氣。為什麼太陽病第17講……小便少者,如果小便少,那樣的膀胱蓄水一定苦裡急,這個裡急就是少腹里急,就是我們上面講的少腹滿,那麼這就是說里有蓄水,有這麼兩種徵候,那麼就不是由於飲水多,心下悸,那也是停飲,胃有蓄水,如果膀胱蓄水,一定少腹滿而里急,它是這樣的.裡頭停飲,太陽病有影響的,前面講很多了,那麼在辯證上這也是挺重要的,)他要是胃蓄水絕對xx的心下悸,甚至說要短氣,這個前面也都有了,那麼要是由於小便不利造成下焦蓄水呢,就是膀胱蓄水了,他一定少腹里急,小腹發硬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