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信用與商業 · 附錄G 通貨基礎不同的國家之間的貿易

①這篇附錄附於第三編,第五章。本文的第一節是轉載著者1880年1月向金銀委員會提供的證詞,問題10,226.關於世界主要國家通貨政策後來的演變情況,可參閱科卡爾迪教授《1914—1921年的英國金融》中的各項附錄,科卡爾迪教授在這些附錄中提供了許多官方數字。 1.一個通貨建立於貴金屬基礎上的國家和一個通貨為不兌現紙幣的國家之間的貿易。 任何一種東西,例如鉛,是否能在調整貿易差額方面發揮重要作用,一部分取決於其輕便性,一部分取決於它在兩個國家中所具有的市場範圍。因此,在兩個都採用黃金通貨的國家之間,黃金對調整貿易差額具有無比的重要性,因為黃金在每一國家裡,實際上都有無限的市場。但假如其中一國使用紙幣或銀幣的話,則它的作用即會大為減弱。 讓我們來看看,比如英國和俄國這樣兩個國家間的貿易。在英國的黃金價格和在俄國的盧布價格,一方面取決於通貨在每一國家所必須做的工作,另一方面取決於通貨的數量。當貿易處於均衡狀態時,盧布的金價將定在英國的金價對俄國盧布價格的比率上。因為,假使它不在這個水平上,而是低於這一水平的話,亦即假定用一英鎊換得的盧布數目,高於英國值一英鎊的貨物對俄國值一盧布的貨物的比率(當然要計入運費),則俄國的出口商就將賣掉他們的貨物以取得黃金,因為把黃金換為盧布帶來的利潤將高於正常的貿易利潤;而俄國的進口商,如把他們的俄國匯票以當時的匯價出售,即會虧本。直接的結果將是,這些進口商會拒絕按那個價格賣出其匯票,而願意購買俄國的貨物再運回去。出口商在俄國的匯票因此按照老行市就沒有市場,同時它們的價值,或換言之,英鎊的盧布價值將迅速地下降。也就是說,盧布的金價將會上升,直到它等於英國的金價對俄國盧布的比率時為止。同樣的方法可以證明盧布的金價不能在高於這個水平上達到均衡,因此說均衡必然是在這個水平上。 其次,假設當貿易處於均衡狀態時,由於外部原因,例如政治上的不安定,盧布的金價突然下降。試舉一個極端的例子,假設在俄國沒有這種政治的不安定,俄國的盧布最初沒有貶值,以盧布計算的物價也沒有上升。那麼,俄國的出口商即期望按未改變的金價出售,並按那個金價換成較多的盧布,因而得到異常高的利潤。因此,那些還在考慮輸出與否的人們,也將要這樣做,以便得到所預期的匯兌升水。俄國的輸出將大大地增加。俄國輸出品的過多供給,會使俄國商品在英國市場上的價格稍有下降。但俄國輸出品的這種獎勵只能持續到俄國的出口商想賣掉他們的匯票的時候。他們賣掉匯票之後就會發現,既然一百鎊匯票只能購買過去那樣多的英國商品,又既然根據假定,在俄國盧布並沒有貶值,那麼這些匯票就只能賣到過去那樣多的盧布,因此也就沒有人繼續對匯票升水;盧布的金價幾乎即刻自動調整到金價對盧布價格的比率。 關於盧布的金價下降的原因,還可以做一些不同的假定,但會發現,用同樣的方法,一切例子都會得到同樣的結果,即是,盧布的金價下降並不能永久刺激由俄國運來的輸入品,因為它幾乎即刻就會自動調整到金價對盧布價格的比率。但自然這並不排除俄國的匯率由於進出口匯票及其他國際債務的相對供給的波動而發生變化。如我們所知道的,在使用黃金通貨的國家,匯率經常因此而發生變化。一國出口商匯票的升水,可能因該國商人的過多輸入,或貸款給別國而引起;或者因別國收回一部分貸款而引起,同其他國家相比,俄國更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指出的是,當政治上的不信任情緒降低了盧布的價格時,特別容易出現後一種情況。 這一事實或許使很多人相信,盧布價值的下降一般會使俄國的出口商得到永久的獎勵。因為人們看到,盧布的金價下跌會使俄國的輸出得到獎勵的時間延長,從而認為前者是後者的原因。但造成這種狀況的真正原因是人們對俄國經濟的前景普遍缺乏信心,以致投資者們想從俄國收回其資本,同時使盧布的匯率下降。只要他們在收回資本,匯率就必然會使俄國的輸出得到普遍的獎勵。 2.通貨建立在不同金屬基礎上的國家之間的匯兌。① ①這一節轉載著者1887—1888年向金銀委員會(問題10,226)和1899年1月向印度通貨委員會提供的證詞(問題11,786)。關於證詞中提出的一些支持統計論點的歷史圖,可參閱這個委員會的報告。 英國和使用銀幣的國家比如印度之間的貿易,和上述例子不同的地方,只是由於白銀是一種可輸出的商品,而盧布卻不是可輸出的商品;因此,雖然盧布的金價可以自動調整到以黃金計算的物價對以盧布計算的物價的比率(運費計算在內),但就盧比而論,這種調整往往要推遲。因為,俄國的出口商除了用匯票在英國市場上購買金價沒有變化的商品(或把匯票賣給需要者)之外,一般可以不使用英國的匯票,而印度的出口商卻不能這樣。假如銀價只在英國下跌,而在印度沒有下跌,向英國輸出貨物的印度商人就會用他們的英國匯票(直接或間接地)購買白銀輸入印度;只要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白銀就會不斷地流入印度。在整個這一過程中,由印度輸出商品都會得到獎勵;因此,研究這種獎勵會維持多久,是有意義的。 但必須承認,以黃金計算的銀價下跌可能引起英國人對印度公私證券的不信任。這將會使他們收回在印度的資本,至少會限制他們對印度的貸款;而這樣就會減少印度在英國的匯票數額,從而使印度出口商的匯票升水。但象關於俄國的例子一樣,我們可把這個原因引起的擾亂排除在我們的研究之外。假如把這一擾亂撇開,我們就會發現這種升水不會維持很久。 那些持相反意見的人們,一般堅持說,由於在印度的習慣勢力會阻止銀價變動,因而必須把報價看作是固定點,估計到以黃金計算的銀價變動會使西方世界以黃金計算的商品價格同樣變動。(固然印度的習慣勢力遠不如一般所想像的那麼大,但為使這種論點不在這一點上受到側面攻擊,我們可暫假定他們的前提正確。) 假定白銀流入印度不致顯著地影響那裡的白銀購買力,那就很明顯,這種白銀的流入會一直繼續下去,直到英國市場上以黃金計算的商品價格下降,或印度市場上以黃金計算的銀價上升;最後或者每一種變動都有一些;其結果是,以黃金計算的銀價再次等於英國以黃金計算的物價對印度以盧比計算的物價的比率(計入運費)。 印度政府與英印匯率漲跌的利害關係是複雜的。因英鎊價值上升,盧比不變,而引起的盧比價值較英鎊低落,就其對於印度的利害而言,完全不同於因盧比購買力下降,而英鎊不變所引起的同一結果。因此,最好是把這兩種結果分開來討論。印度政府關心盧比價值的長遠興趣限於它的固定土地稅的範圍內。就重視土地稅這一點而言,印度政府在根據西方原則辦事的大國政府之中是獨一無二的。它關心英鎊價值的長遠興趣限於它的黃金債務的範圍內。其次,就關於不是永久不變,但卻有堅固基礎的利益而論,它非常關心盧比價值能維持十五年或更長一點的時間——也就是非永久性租約的平均有效期限。此外,它對租稅也一直關心,因為,雖然隨著國家財富的不斷增長,它可以正當地抬高租稅,但它的行動自由,實際上受到一種限制,即在東方可能比在西方,更有必要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最後,作為歐洲勞動力的僱主,它關心盧比與英鎊的比率,而不管其絕對價值,也就是關心其匯率。假如它們同等地上升,或同等地下降,問題就少一些。 關於鐵路,問題可能不象表面那麼嚴重。因為,鐵路公司不可能一勞永逸地規定一種理想的運費,因有意降低運費而大受虧損的鐵路公司並不多。因此,由盧比價值下降而引起的運費的間接下跌,對於鐵路公司的害處似乎不象有時所想像的那麼大。就存貨和鐵路設備的價格而言,除了已經提到的利害關係外,印度政府與盧比價值和英鎊價值沒有其他利害關係,因為它作為一個商人買進,以商品交換商品。 這些問題本身是很嚴重的,但其中大部分問題的產生,都與印度政府的困難處境有關,而與盧比或英鎊無直接關係。因此,即使全世界都採用同一種通貨,問題仍將存在。目前存在的問題是:從上世紀四、五十年代開始,西方世界的財富和繁榮大大增加,以後一直以遞增的速度繼續增加,這使得西方政府能支配的資源較過去任何時候都多。這些資源多用於民政和軍備方面。用於法律、教育和衛生方面的資源,以勞動來計算要比過去大,以商品來計算則比過去更大得多。軍事開支可能增長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