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白話文 · 地理劃分[宰制第三]

王夫之 《黃書白話文》
聖人堅攬定趾以救天地之禍,非大反孤秦,陋宋之為不得延,固以天下為神器,毋凝滯而盡私之。故易曰:「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財。」 要想取得天下而統治天下,必有聖明的君主,使三維各居其位,起用居官任職的賢臣。但即使這樣做了,過不了十幾代君王,又會有□□□□等少數夷族,凶狡地想毀掉三維,竊取帝王之位,如□所做,他們本來就習以為常,無足責難。而天下人往往安然處之,不覺得奇怪,天地正氣遂受到干擾,有時會枯乾衰亡,甚至無法挽救。聖明的君王以堅定的立場拯救天地之難,非大反孤立的秦朝和鄙陋的宋朝的舊規惡習,否則不能延續文化的慧命,要把帝王之位作為神寶之器,而不要把它凝滯起來完全視為個人的私物。所以《周易·繫辭》說:「君王最寶貴的是王位,守住王位必須善用人才,聚集人才的最佳方式是創造財貨。」不能理解天地貞觀之道(貞觀,澄清宇宙,恢宏正道)的人,是不能懂得這個道理的。 天地的化育生產,人才智勇、物力富饒,二者均足以資助中國的生存,提供足夠的防禦力量。聖君設立官府治理,以天下為公而私利自在其中,憑藉天下的財力而大用天下。所以說:「天不私覆,地不私載,聖人不以一己之私意治理天下。」就是這個道理啊! 如今想統治天下,不如把士兵和百姓分開,專一管理;同時安排藩王輔臣的封域,並予以妥善的節制。 現在從縣一級向上,進三級就到了布政使司(官府名。朱元璋分全國為十三承宣布政使司,作為總管一個省的最高行政機關),這種用郡縣制治理百姓的制度,自秦朝以下就無法加以改變。縣隸屬於府,府隸屬於司,司直接受皇帝之命,上呼下應,就不會產生不協調的毛病。 一府的主管官員,治理他的下屬,卻不能獨自裁決,遇事處理,他會受到同知(太守的副職)、判官、推官(主管一府刑獄)的干擾,而巡撫、總督(俱為一省軍政首腦)安處上位,又控制了府的命脈,因此,分司的建置,應當革除。 山東六個府,但分司卻有十六個;山西五個府,而分司卻有十三個;陝西八個府,而分司卻有二十四個;四川九個府,而分司卻有十七個,有的是一府的一倍,有的竟是一府的三倍。分司過府則設,有的設的比府還多,沒有一個道(古代行政區劃)可以兼管幾個府的政事。因此,多方制約知府的做法,可以說太緊了。而一府下屬的幾個縣,太守卻不能充分加以控制,早晚遇到意外變故,百姓看待太守,如同逃命的兔子對待受驚的牡鹿,根本不會受其約束,這哪能指望他們為天子防守疆土,與城池共存亡呢?魏尚(漢槐里人,文帝時為雲中太守,匈奴不敢入其郡)治理雲中郡,李廣(漢武帝時為右北平太守,匈奴不敢犯境,號稱飛將軍)駐守隴西(疑當作「右北平」),都能以一郡之地,抵禦匈奴單于,是因為他們被賦與重任,均有戰守大計的專責與決斷權。 因此,革除分司制度,加強知府權力,使知府能完全治理郡務,設推官輔佐太守管理官吏,設武監管理軍政。軍政和賦役,由府統籌。遇有徵發,府按布政使司的計劃進行。法令、錢餉、驛站、屯田、水利等事,向布政使、 都指揮使報告結果即可。牽制知府權力,位於知府之上的官員,原是太守的補充,由於形勢隔絕,卻造成了相互推諉、政事敗壞。這猶如厚睫毛、大耳朵,無益於視聽,卻有損耳目功能。 從府一級以上,管理政務受布政使司領導,管理軍務仍為巡撫之責,但要免去巡撫的京官之銜(明代巡撫按慣例兼都御史或副都御史),確定他們的鎮守之地,修建駐守要塞,強化他們的威信,挑選勁銳士卒,配置文官武將,資助財物。上述七條具備了,才讓他們作為國家的屏障,各自在轄地中作戰,鄰境相互支援,如此執行百年,再加調整,中國便可回歸漢、唐疆界,而根除孤秦、陋宋之大禍。 中國的地域,四戰之地用文,山河之塞用武,沙漠用騎兵,竹樹茂密的蠻區用步兵,江海用船艦;食麥者勇敢,食稻者聰慧,食雜糧者耐勞;寬闊之土爭高地,山區守險;鹽鹼之地供食鹽,水澤之地供米糧,水鄉供魚,赭山供應鑄造,山林供給茶葉,邊地互賣馬匹,運輸通道設關收稅。其他物產,如連錫、絲(,麻也)、筋鰾(鰾、魚膠)皮革、蒲條(條,小竹,)、硝黃、翎毛、杉楠、罔桐、拼櫚、漆林、苧絮等產地,都應互通有無而各盡其利。大司農(中央政府掌管租稅錢穀事宜的機關)沒有登記在徵收的簿書之上,又不是宮中使者採集的物產,都被惡霸、貪官、豪富所奪,應當把這一切統統徵收起來。其中貧瘠窮困不能供應物產之地,也不過占全國的百分之四、五。所以說財物可以資助,勁銳之卒可以挑選,要塞可以修建。 應在河北、山東設一專使,江北、濟南設一專使,河南、荊北(荊州以北)設一專使,燕南(河北省南部)、河東(山西省東部)設一專使,關陝(關中、陝西)秦(陝西南部)、隴(甘肅隴山)設一專使、荊南(荊州以南)、江右(江西省)設一專使,江南、福(福建省)、浙(浙江省)設一專使,巴西(四川巴江以西)、瀘南(四川滬水以南)專設一使,南贛(江西省南部)、領海(廣東省、廣西省)專設一使,嶺西(五嶺以西)、桂(桂林郡,治所今桂林市)、象(象郡,屬廣西)專設一使,滇(雲南省)、黔(貴州省)、洱海(雲南大理縣東)專設一使。這十一個區域,用武之地有六個,用文之地有四個,當地的犬牙交錯、地勢險要之地,有的區域占十分之六、七,有的區域占十分之三、四。按照地勢的舒緩、曲折、高曠、低濕,各自固守邊界,就地取材,搜集軍用品,以待邊關不時之需。 又,應在畿輔(京師地區)設一專使,左輔(京師左方)設一專使,右輔(京師右方)設一專使,大同(山西大同)設一專使,延綏(陝西延安至山西綏德一帶)設一專使,寧夏設一專使,河西(黃河以西地區)設一專使。這七個區域,作戰之地占十分之九,內地占十分之一,由大司農用漕運(水道運輸)輸送內地十五個布政使司的糧食來接濟他們。 滑州(河南滑縣)靠近黃河,右邊是太行山,左邊是矩野(山東鉅野),俯臨河南省的心胸,是一重要地區,河北、山東行台(在地方上代表朝廷執行尚書省政務的機構)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起自大名(河北大名),北邊有廣平(河北永年)、順德(河北邢台),南邊有彰德(河南安陽)、衛輝(河南汲縣)、封邱(河南封丘)、延津(河南延津)、陽武、原武(今河南原武);東邊有東昌(山東聊城)、濟南(山東濟南),再向東靠近海,有益都(山東益都)、臨淄(今山東淄博)、樂安(今山東博興)、博興(山東博興)、壽光(山東壽光)、昌樂(山東昌樂)、臨朐(山東臨朐)、高苑(今山東高青),再向東有登(登州府,治山東牟平)、萊(萊州府,治 山東掖縣),直到海濱。西邊有懷慶(河南沁陽)、潞安(山西長治)、澤(澤州、治山西晉城)、沁(沁水,山西沁水),控制太行山,窺視冀州、晉地(山西省),附著太行山。 洛陽據中國中部,左邊是京、索(河南榮陽一帶),右邊是潼關、三塗(山,在河南嵩縣西南)之山腳,是一神聖地域,河南、荊北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起自河南,東北有汝州(河南臨汝)、開封(河南開封)、許(河南許昌)、禹(河南禹縣)、鄭(河南鄭州)等屬縣,一直到滎澤(河南滎陽)。東南有南(河南南陽)、汝(河南汝陽)、南邊有襄陽(湖北襄陽)、鄖(湖北鄖縣)、承德(河北承德。辨其方位,似船山所記有誤),西南有興安(陝西安康)、平利(陝西平利)、石泉(陝西石泉)、洵陽(陝西洵陽)、紫陽(陝西紫陽)、白河(陝西白河)、漢陰(陝西漢陰);濱臨漢水(源出陝西寧強縣蟠冢山,東南流經陝西南部、湖北西北部、中部,至武漢市漢陽入長江)、沔水(在今陝西勉縣境),隔著■水(河南魯山、葉縣境內的沙河)、濟水(漢水支流,河南省白河),承接著楚地的脊樑,控制著函谷關以南的地域,東憑汝水(源出河南魯山縣大盂山,經寶豐等縣至汝南入淮河),直貫淮河。 徐州憑靠黃河,斜視大江,披帶淮河,東枕琅琊(山東膠南、諸城一帶),地處南北交通咽喉,是一重要地域,江北、濟南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起自徐州,東南有鳳陽(安徽鳳陽)、淮安(江蘇淮安),南邊有廬州(安徽合肥)、安慶(安徽安慶)、黃州(湖北黃岡)、滁(江蘇滁縣)、和(安徽和縣)、直到長江邊。東北有袞州(山東昌邑)、安邱(山東安丘)、諸城(山東諸城)、蒙陰(山東蒙陰)、莒州(山東莒縣)、沂水(山東沂水)、日照(山東日照);北邊受大峴(即穆陵關,在今山東臨朐縣東南)的阻隔,東邊靠海;西邊有歸德(河南商邱)、大康(河南太康)、陳州(河南淮陽)、商水(河南商水)、西華(河南西華)、項城(河南項城)、沈邱(河南沈丘),直到汝河(北汝河,源出河南嵩縣外方山,經汝陽等地,合於穎河)、穎水(源出河南登封縣西南,經禹縣等地入淮)交匯之處。 太原原來是晉國的都城,左邊是太行山,右邊是汾河,北邊受忻州(山西秀容)、代州(山西代縣)的阻隔,兵馬強勁,險山重疊,是一重要地域,燕南、河東行台應設在這裡。本區應在晉陽(山西太原)另設治所,與藩司有別,開勢不要相互妨礙。它的地域起自陽曲(山西陽曲)、太原、榆次、太谷、祁(山西祁縣)、徐溝(今山西清徐)、清源(今山西清徐)、交城(山西交城)、文水(山西文水)、壽陽(山西壽陽)、盂(山西盂縣)、靜樂(山西靜樂)、平定(山西平定)割取雁門要塞作為大同防線;西南有汾州(山西臨汾)、平陽(山西平陽)、遼州(山西晉陽);西以黃河為界,向南不到太行山,以強化澤州(山西晉城)、潞州(山西長治)的力量;向東出土門(不詳),經過常山(即恆山)到真定(河北正定),一路連綿不絕,以承接右輔力量的不足。 咸陽(陝西咸陽)位於渭水(源出甘肅渭源縣鳥鼠山,東至潼關入黃河)北岸,和長安(陝西西安)相對,秦川(從大散關以北到岐雍,夾渭川南北岸的千里沃土,稱為秦川)八百里,是一關河環繞、土地平坦肥沃的地域,關陝、秦隴行台應設在這裡。此外,在渭北應另設立治所,與藩司有別,又不相互妨礙。它的地域起自西安,北到北洛(不詳)。和梁山(陝西呂梁山)交界;西南有鳳翔(陝西鳳翔)、漢中(陝西南鄭)、寧羌(陝西寧強)等 地,割興安(陝西安康)給河南為右翼;西邊有鞏昌(甘肅隴西)阻隔著陰平(甘肅文縣)之道,控制著蜀漢(蜀郡、漢中);北邊有平涼(甘肅平涼)、華亭(甘肅華亭)、鎮原(甘肅鎮原)、崇信(甘肅崇信)、徑州(陝西涇川)、靈台(陝西靈台)、安化(陝西慶陽)、合水(甘肅合水)、寧州(陝西寧縣)、真寧(陝西正寧)、狄道(甘肅狄道)、渭源(甘肅渭源)、慶(夫陽府,治甘肅慶陽)、洮(洮州衛,治甘肅臨潭)、平涼(甘肅平涼)等地形勢險峻的縣城,用以充實邊地力量,為保疆守土,有秦川的人力、物力供應邊地軍隊;再向西有岷州衛(甘肅岷縣)、洮州衛;向北阻於蕭關(甘肅固原縣東南);西邊戒備黃河、湟水(源出青海海晏縣包呼圖山,東南流經西寧、樂都,與大通河匯合,注入黃河),以管理茶葉專賣、買馬事宜;再向西即是深居山中的生番。 武昌(湖北武漢)地區,長江向東流去,漢水自南而來,雄居大江中游,控節蠻族,是江南一重要地區,荊南、江右行台應設在這裡,此外,應另於鄂城(湖北鄂城)設立治所,與藩司相別,互不相妨。它的地域起自武昌,過江有漢陽(湖北武昌漢陽),阻溳水(源出湖北大洪山,北流經隨縣向南、經安陸分為二水、分入漢江和沔水);南邊有岳州(湖北嶽陽)、長沙、衡陽、安仁(湖南安仁)、衡山(湖南衡山)。郝縣(湖南郝縣)、耒陽(湖南耒陽)、常寧(湖南常寧),一直到南條(在南郡臨沮東北);西南越過洞庭猢,有荊州(湖北江陵)、辰州(湖南沅陵)、常德(湖南常德),沿著沅水有黎平(貴州黎平)、平溪(貴州玉屏)、清浪(貴州青溪),一直到偏鎮(即偏橋衛,今貴州施秉),中間包括施(施秉縣,地在今貴州黔東南自治州北部)、撒(撒呂城,在今雲南路南)、永定(在湖南湎州)、永順(湖南永順)、保靖(湖南保靖),兼有漢地;西南方向有邵陽(湖南邵陽)、新化(湖南新化),分資水(又名資水)作為南部邊塞;東邊有南昌、瑞州(江西高安)、九江、袁州(江西宜春)、臨江(江西清江)、饒州(江西鄱陽)、廣信(江西上饒)、南康(江西星子),包括彭蠡湖(又名鄱陽湖),擁有江西大片土地;一些相連的山領成為閩、廣二省的高山地帶,可以劃為江西南部防區。 鎮江憑靠京峴山(在江蘇鎮江),緣著揚子江,西接漢水、岷江(在四川中部,源出岷山北部羊膊嶺),北面直抵淮河、泗水,漕運可守山東,下望建業(江蘇南京)也是一重要地區,江南、福建、浙江行台可設這裡。它的地域起自鎮江,有蘇州、」松江、常州、廣德(安徽廣德),沿江西上可以來輔應天府(南京市),沿江還有寧國(安徽宣城)、池州(安徽貴池)、太平(安徽當塗);東邊有徽州(安徽縣),倚著三天子鄣(黟山脈的率山,在安徽黟縣南),沿著漸江(即浙江),東面擁有整個浙江;順海向南,有福州、泉州、興化(福建蒲田)、福寧(福建霞浦);渡江向北可直達海門(江蘇海門)、狼山(在江蘇南通),鎖閉長江,擁有揚州,盡占淮東(今安徽淮河南岸一帶),控制長江和沿海,收取充足的賦稅,休養兵馬,裝備戰船,紮根南國,防備倭寇,並資助山東的軍需。 合州(四川合川),三江會集於此,魚復(四川奉節)、棘道(四川宜賓)、褒駱(四川褒城和陝西駱谷)、武都(四川綿竹)、嚴道(今四川榮經縣)、夜郎(古郡名,轄境約相當雲貴兩省境內的北盤江上游地區)會合之地,也是一重要地區,巴西、滬南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擁有整個四川,從威州(四川汶川)、茂州(西川茂汶)、雜谷(四川理縣)、天全(四 川天全)、黎(四川榮經、漢源一帶)、邛州(四川邛崍)、昌州(今四川雅安一帶),跨過大渡河,越過相嶺(即相公嶺。在四川漢源縣大關山西),向右繞過東川(雲南會澤)、烏撒(雲南威寧)、烏蒙(雲南昭通)和水西(貴州黔西)交界,完全控制著當地少數民族;南渡烏江(貴州大江,上游為七星河,源於威寧,至涪陵入大江),有平越(貴州平越);東北方向上行,有清平(貴州爐山)、興隆(貴州黃平)、思南(貴州思南)、石阡(貴州石阡)、思州(貴州思縣)、銅仁(貴州銅仁),盡於五塞,南到沅水(源自貴州,入湖南洞庭湖)為止。 贛州(江西贛州)臨近梅關(在江西大庚縣北大庚嶺,為江西、廣東的分界處),綿延五嶺之塞,直到海邊。連接著大帽山(在江西尋烏縣南二百里,和廣東平遠,興寧等縣相接)、俐頭山(在廣東和平縣西北、接江西界)、東鄉山(在廣東廣寧縣)的主脈,為兵家注目的地方,是水軍、步兵的要衝。也是一個重要區域,南贛。嶺海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起自贛州、南安(江西大庚),西邊有郴州(湖南郴縣)、桂州(湖南桂陽)、臨武(湖南臨武)、藍山(湖南藍山)、嘉禾(湖南嘉禾),直到楚地瑤人聚集的地方;向北有吉安(江西吉安),東北沿山有建昌(江西南城)、撫州(江西撫州),這是過去盜賊出沒之地;下了杉關(在福建光澤縣西北杉嶺上,與江西黎川縣接界,是江西、福建來往的通道),有延平(福建南平)、邵武(福建邵武)、建寧(福建建甌),向南綿亘到汀州(福建長汀)、漳州(福建漳州),直到海濱;沿著海濱,有惠州(廣東惠州)、潮州(廣東潮安)、廣州蔓延到連陽(連州和陽山,今廣東連縣、陽山)和臨桂(廣西掛林)相會,向西則止於灕水(桂江上游,源出廣西興安縣苗兒山、西南流至陽朔、自此以下稱桂江)的交界處。 梧州(廣西蒼梧)控制著楚地的山嶺,向南延伸到瓊州(海南瓊山)海濱,這是漓潭(廣西桂林縣南有漸山,下有深潭,或即指此)牂牁江(今名蒙水)的下游,逆截江水的去處,是當地土著和漢人的咽喉要地,嶺西、桂、象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域起自梧州,東有肇慶(廣東肇慶),直到漓口(疑即漸水入海口);東南有羅定(廣東羅定)、高州(廣東高州)、雷州(廣東海康)、廉州(廣東合浦),向南直到交趾(今越南),瀕臨大海;渡海有瓊州(海南海口);向西溯流三江(黔江、鬱江、桂江),擁有整個廣西;向北越過秦城(廣西興安),順著湘水源頭,有永州(湖南零陵)、武崗(湖南武崗)、城步(湖南城步)、新寧(湖南新寧)、靖州(湖南靖縣)通往東西延(今廣西資源)、古泥(在廣西三江縣)的道路;順著左江(即白江是鬱江上游二江之一),向西逆流而上,有都勻(貴州都勻),和楚地、黔地犬牙交錯,交界於播州(貴州遵義)夷人居住之地。 大理(雲南大理),是葉榆(澤名,即今洱海)的支流,連絡著金沙江、瀾滄江,向北抵禦著西南少數民族,向南控制著寮國、緬甸(今緬甸)、六沼(今雲南及四川西南地區),這是長江上游的一個雄邊,是一重要區域,滇、黔、洱海行台應設在這裡。它的地方擁有整個雲南和西南夷的各部,向東經過縣度(即懸度,因其地多山,繩索相引而度,故名),出了竹林遍布的山道,可以到達貴州的西部邊境;東邊有貴陽,還可到達新增設的北緣(不詳)、陸廣(河名,在貴州修文縣境。源出普定縣,入烏江)、赤水(在今貴州畢節縣境)、烏撒(貴州烏撒),而和瀘州(四川瀘州)南部交界;沿著於伐(土司名,在今貴州貴定)、鎮寧(貴州鎮寧),召募民工,開鑿新 路,可達泗城(廣西凌雲),向西南直到交趾。官府應在此訓練甲兵,制定律令,公布賞罰,主管任免,寬其指使,加強聯繫。如有盜賊占據山谷,府官以本部兵馬討平,向台(省級行政機關)報告。如果盜賊占據名城,蹂躪附近縣邑,以及異族叛亂,台官應以本部兵馬征剿,並向司馬報告。邊疆告急,大兵入侵,應以緊急軍書飛報司馬,下檄文給台使(巡撫、總督),根據形勢變化,奔走疾呼,響應鄰省;並按照部隊勞逸,邊關強弱,掌握戰鬥進退。 滑台(在今河南滑縣東),經過矩鹿(河北平鄉)通往天津(天津市)以環衛左輔地區。徐州沿著淮河、泗水,下通盱眙(江蘇盱眙),以鞏固江南,並可東進琅琊(今山東膠南、諸城一帶),以接應登州。萊州力量的不足。河南在內地操練兵馬,開通花園(花園口,在河南鄭州北,為黃河渡口)、黨子(黨子口,在湖北光化縣均水南岸,接河南浙川縣界),西南連接上庸(湖北竹山)邊界,縈繞秦地、蜀地,控制山南(唐貞觀初置十道之一,因在華山、終南山之南,故名,轄境包括今湖北長江以北,漢水以西,陝西終南山以南,河南嵩山以南,四川劍閣以東,長江以南的地區),往北可防守黃河,與京師以南形成犄角之勢,並可補足其不足。 太原居西,可援助河曲(山西蒲州),遇有急事可向東環衛右輔,也可出雁門要塞以接應大同。關中、陝西之地,受四面關山阻隔,可以自保,憑藉山河聲勢,以其人物繁富,川河相連,可以紓解綏寧、河曲的緊張情勢。江南、兩湖、江西、嶺南、巴蜀、雲南、貴州等地,可隨蠻夷和海防需要而分其守衛,就近聲援而調遣軍隊,溯大海,沿淮海,以援山東;入武關(在今陝西商南縣西北),過松潘(四川松潘)、洮州(甘肅臨潭),以援關外;或馳驅大道,經由冥厄(即河南信陽東南之平靖關),直奔大梁(河南開封),渡黃河以衛京師。調動自帶糧食的士兵,從十五個布政使司獲取給養,透過大司農經由朝廷裁決,都是為了擁戴根本的需要。 布政使的管轄範圍,有的千餘里,有的二三千里,直到蠻荒之地,如果容受不法之徒,最終他們會進行煽動,禁制必須及時。 河北東有登州、萊州,臨海通往海州(遼寧海城)、蓋州(遼寧蓋縣),西有澤州(山西晉城)、潞安(山西長治),太行山有潛伏的戎人。河南襄陽(湖北襄陽)地處沔水(漢水上游)下游,控制鄖陽(湖北鄖縣),並可西受州(四川奉節)、上庸而來的轉進部隊。江北安慶(安徽安慶)是以名城阻斷江蘇和楚地。江南溫州,總領海路,控制海島夷民。蕪湖面對濡須(水名,今稱運漕河或裕溪河),當江北要衛。荊南有沅州(湖南常德)統領苗夷(苗族各部),控制黔道。關陝階州(甘肅武都)、文州(甘肅文縣)控制生番,防備川北不測事變。巴西有馬湖(四川雷波)、逼近滬水(今雅礱江下游及全沙江會合雅礱江後一段江流),控制南中咽喉。威州(四川理蕃)孤懸烏道之上,遠制江外。南贛、潮州承接閩江而與海汛相連。嶺西(五嶺以西)有雷州阻隔交夷(交州夷部),處在窮髮。慶遠(廣西宜山)南阻田州(廣西田陽)、泗州城(廣西凌雲),西連那丹(不詳),通往都泥(江名,即黔江下游)。滇黔有貴陽,總管山路,連接荒遠。楚雄(雲南楚雄)處六詔之中,右面是哀牢(雲南保山),左面是特磨(雲南廣南),直下車裡(雲南景洪)、寮國以拒南方部族。 凡是各分司所鎮轄地,要受台使命令指揮。武監管理,要看兵賦多少而定。弱郡當合,強都專管,並向知府報告,而受台使命令指揮。這樣,就如 同手指和手臂相互配合,運動起來,即很方便。 那些在邊地領重鎮的官員,轄地貧於內地,但糧草兵馬、符節旌旗、各級部屬,都不亞於中原,或有增加,視其任務而定。這種封疆大吏,有的是以卿相大臣的身分出任,有的是富有聲望的台使;有的大將雖出身偏將,而其威信值得信賴。出任的大將要看他們的才力。 昌平(河北昌平)屏擁翠微山,覆蓋京師,左邊是古北口(長城隘口,軍事要地,在河北昌平),右邊是居庸關(在河北昌平),畿輔行台應設在這裡。這個地區起自喜峰口(河北遷安),出定州(河北定縣),西到延慶(北京延慶),是其防地;北抵灤平(河北灤平)西部的兀良哈(明代蒙古東部地)要塞。永平(河北盧龍),東北極邊,環海循山,外有三坌(不詳)、白狼(遼寧凌原)險塞是東部異族出入之地,左輔行台應設在這裡。當地連接喜峰口(河北遷安),以灤水(在今河北東北部,源出豐寧,至樂亭、昌黎之間入渤海)為界,東到山海關,沿海而下到天津,是它的防地;東北出三衛金人舊地,直到興中(遼寧朝陽)、大定(遼寧平泉),東邊直搗開原(遼寧開原)、鐵嶺(遼寧鐵嶺),平定其地。 宣府(河北宣化)有偏嶺(在遼寧在溪)和飛孤關(在河北蔚縣)的關隘,物產富饒,人民勇猛,面對開平(遼寧多倫)咽喉,右輔行台應設在這裡。其地起自懷來(河北懷來),直到桑乾河(即永定河,源出山西馬邑縣北雷山,東流入沽河),西抵廣昌(河北淶源),是其防地;北出興和(河北宣化),廣設堡壘,開拓沙漠。 大同原野平坦,內受句注(雁門山)護衛,是一散戰地區,大同行台應設在這裡。其地內連廣昌,北出天城(山西天城)、陽和(山西陽高),繞過黑河(呼和浩特市東南大黑河)向西,到東勝(內蒙東勝),沿浥河(源出甘肅成縣、西南入西漢水),下偏關(山西偏關)。到河曲(山西河曲)、保德(山西保德),以大河口(在山西壺關縣)為防地;渡過黑水(甘肅甘州河),可攻擊雲內口(在山西忻縣),進軍集寧(內蒙集寧),拔除豐州(內蒙托克托)要塞。 葭州(陝西佳縣)向外控制榆林(陝西榆林),左靠西河(自邊外經榆林注於無定河),護衛著甘泉(陝西甘泉)的外部,延綏行台應設在這裡。其地東起黃甫(即黃甫川堡,在陝西府谷),沿河向西,到達花馬池(在甘肅鹽池)右方,懷抱環縣(陝西環縣)、慶陽(陝西慶陽)為其防地;向北直達清河(河北清河),向南可修治受降城遺址。 寧夏左邊有省嵬山(甘肅平羅),右邊有賀蘭山(主峰在寧夏賀蘭縣境),是赫連(匈奴族劉去卑的後代)兀卒(西夏部落首領稱號)稱雄的舊部,也是靈武(寧夏朔縣)能收取關中、洛陽的基地,寧夏行台應設在這裡。修整楊制使(楊延昭)當年的要塞,東起花馬池,最東到蘭州(甘肅蘭州)是其防地;向北越過賀蘭山,直到燕支山下。 甘州(甘肅張掖)連接新秦(陝西神木),土地數千里,一城獨峙控制著西部異族的生命,河西行台應設在這裡。它東起莊浪(甘肅莊浪),西到嘉峪關(甘肅嘉峪關市),向南繞過西寧、歸德(甘肅貴德),渡過磧石(不詳),直到河州(甘肅臨夏)都是它的防地;出酒泉,修整瓜州(甘肅安西)、沙州(甘肅敦煌)邊塞,橫向自保,以維持西部邊陲;有餘力可蓄養兵馬,投入其他邊邑以解決急難;其相附郡縣,則分屬各自台府。 畿輔有保安(陝西延發)、延慶(北京延慶)、順天(北京),可獻出 拱衛京師的餘力。左輔有永平(河北永平)河間(河北河間)、天津,右輔有保定萬全(河北懷安)。大同有大同、忻(山西忻縣)、代(山西代縣)、岢嵐(山西岢嵐),保德(山西保德)等地。延綏有延安。環縣(甘肅環縣),寧夏有六衛(不詳)、中衛(寧夏中衛)、靖虜(寧夏靖遠)、固原(寧夏固原)。靜寧(甘肅靜寧)、隆德(寧夏隆德)、蘭州金縣(甘肅榆中)。河西有甘川(甘肅張掖)、涼州(甘肅武威)、肅州(甘肅、酒泉)、莊浪、西寧。鎮番(甘肅民勤)、永昌(甘肅永昌)、河州(甘肅臨夏)、以資助其牧、工匠、給養、鑄造之用。民夫的運輸。築城修堡。疏浚河道、徵調巡邏、花費較中原要高。司農應當放寬此地的賦稅徭役,使他們得到休養生息,極度疲勞之地,也可不向國家貢賦。藩司(布政使)登記這些地區的收入,只按藩司每年總支出的十分之三四徵調上交,不足之處,仰仗中原供給。 漕運和開中(商人運糧入倉後,憑證到各轉運提舉司提取食監,叫開中)的糧食,京師用不完的,便可送往邊塞。膠州和萊州負責關東(山海關以東)、汴渠(汴河)、屯氏河(黃河下游故道這一)的漕運。沽河(薊運河,源出河北遵化)、潞河(今潮白河,為北運河上游)負責京畿地區的漕運,分出一部送往萬全(河北懷安)。桑乾河負責大同漕運。淇水(源出淇山,南流至河南汲縣入黃河)、沁水(源出山西沁源,南流至河南武陟入黃河)漕運大行山,行於黃河。黃河漕運延綏、行於渭水到達陝西,接濟寧夏。河西地區,糧食不能漕運,要靠牛車、駝驢運輸。 做整河道,灌溉土地,築倉儲糧,大司農要供應畚鍤,並供給一些牛具、金鐵等物品。 凡軍隊士兵,中原的厚土、烈風、山箐、水國之人能當兵者,數量很少。 邊地先向土著百姓徵兵,檢閱他們的子弟,蕃息收養,不足者,請國家跨省調濟。 中原地區對於士卒的調治不要逾限,十八歲入伍,六十歲退役,殘疾、得病兔其賦役。子弟青年從軍,經過檢驗,武藝嫻熟、矯捷勇猛者,派人訓導。 榆關(山海關)向西,直到大同,百姓比較勇猛。延綏、靈州(寧夏靈武)、朔州(山西朔縣)、環衛(寧夏中衛)、慶州(甘肅慶陽)地區,百姓十分勇猛。從莊浪越過河州、甘州、涼州、洮州、岷州之間,百姓較勇猛,都以家丁子弟的強悍聞名天下。澤州、潞州、太行、河北、山東則長於弓馬。登州、萊州的海船,冒著砍頭的風險販運私監謀利。南陽的毛葫盧兵(鄉兵)以桑弓、毒箭聞名。鄖陽人口繁雜,依大山,沿漢水上行,南通上庸(湖北竹山)、蜀郡(四川成者一帶)流民的後代。廬州、鳳陽的民風仿效江北,輕生樂禍。舒州(安徽懷寧)、皖城(安徽潛山)、六安(安徽六安)茶山獵手,善用強弓藥箭,人體中箭,則穿孔糜爛。木陵關(在河南光山)、黃土關(在河南信陽)、新市(湖北京山)一帶的山脊,是兵家必爭之地,依託山寨步戰者,能以寡擊眾。太原、汾州、遼西(河北陽樂)、易縣(河產易縣)、定襄(山西定襄)之間,是古代趙國、代國舊地,百姓比較勇猛,京口軍士剽悍兇猛,沿著江海的以浙江為弱,義烏(浙江義烏)的步兵,青溪(浙江青溪)的亡命之徒,後代尚存。徽州的行商,善於擊劍,宣州、徑縣喜愛用弩射獵,在江東最為強悍。福建、廣東,臨海者習慣用船,靠山者習慣步行,如猿猴跳躍,飛瓦爬竿。贛州、撫州、汀州、建昌依山者貪利輕生,撫州、建昌,表現尤甚。辰州、沅州向西,起自永定(湖南大庸)、竿 子(硝南鳳凰),直到雲南、貴州、宋江(四川古宋縣內)、蔡山(四川雅安縣)、乞玀(不詳),是西南地區特彆強悍者。蜀地沿江有巴郡、渝州的遺風,汶州、黎州、松潘一帶,山嶺高聳天際,東繞馬湖(四川屏山)。滬州,直到黔江、西陽土司,各有標槍、利箭、火器、皮革等武具,耐勞走險,樂死好鬥。南寧、太狼家(不詳)到泗城州再向西,兵員不下數十萬,各地自保,是一個不到外地作戰的兵員區。 其他零星的一縣一鄉,頗有強勁兇悍之徒。各府太守、武監、應據人數多少召募,不像府兵、纊騎(唐代宿衛乓)、廂軍(宋代城市周圍的禁軍)、衛所(明初軍隊編制,一郡設所,連郡設衛),用額定人數簽調,老死子孫而誅及疲劣,那麼,上下幾百年,中國的人才,則可根據時間推移而派上用場。 士卒棄父母、冒霜露、踏屍骨、入水火、不顧生死作戰,乃因為其上司是清白廉潔將領,使其吃粗糧青菜,終年不能喝酒吃肉,又沒有賭博、騎馬、射箭之樂,不能攜美女、聽音樂、靡濫柔暖。妖孌弦索之戲,那麼,情懶離散的狀況就不能禁止。所以,常設牛酒,多發金錢,才能收買桀騖不馴者死心效力。何況旗幟、帷幛、弓矢、刀矛、火器、馬匹、鞍韉之精銑,一般不到第二年就壞了呢? 間謀、偵探、游賓、說客、敢死之士的往來費用,國家不能在經費中支出,可把權力下放給各布政使,放寬上報尺度。如果像往昔那樣烙守司農規定,前方將帥不能申請,申請又得不到回答,或回答得不及時,那就先失處理軍務的時機,再加上死守法令的文官加以掣時,這只能約束庸人愚夫,而犯了削弱自己力量的錯誤。 如今,中國產地可分八塊,得到的糧食可以不上交大司農,其滂溢橫射,有天下全利的,只有鹽政最高。淮安、通州、秦州隸屬兩淮監田,北邊供應陳州、汝州,南邊供應長沙,獲利占天下三分之一。長蘆(河北滄縣)統領北方海濱鹽田,供應京畿。山東統領膠州、濱州(山東濱縣)、樂陵(山東樂陵)鹽田,供應徐州、邳州。解池三場(山西運城監池,明代分其為中、東、西三場)供應兩河(河東、河西),和澤州、沁州。陝西有靈州鹽他和西和井(甘肅西和縣鹽井),供應隴石(隴山以西到黃河以東)。河西山丹(甘肅山丹)紅鹽、居延(甘肅額濟納旗)白鹽,供應本地。浙江統領許村(浙江海寧)、仁和(在今浙江杭州市)、嘉興、松江、寧波、紹興、溫州、台州鹽田,供應吳會(今江蘇東部,浙江西部),福建供應本省。廣東供應嶺東、南海北,同時供應廣西,向北供應衡陽。實慶(湖南邵陽)。雲南黑白井鹽供應本地。四川統領成都、富順(四川富順)、育川(四川長寧)、榮昌(四川榮昌)。大昌(四川巫山)。開縣(四川開縣)、鹽亭(四川鹽亭)等地鹽吉,供應本地。它們有的憑藉鹽產。有的憑藉轉運,隸屬於台府,轉運所得和產鹽所得,除去雜稅,幾乎要把太倉(京城糧倉)的一半,劃給各布政使掌管了。開中的商人,聽任他們自買煮鹽器具,隨用隨取。 四川、兩湖、六安、霍山,是茶葉產區,同時還出產鉛、鐵、銅、錫爐、柑橘、苧麻和竹木。吳松(即吳淞,太湖最大支流,又名蘇州河,源出太湖東北,至上海嘉定入海)的蠶繭,沿江的蘆葦、魚利,山後的石煤,邊地和外國通商,福建、廣州有外船,滸墅(在江蘇吳縣)、臨清(山東臨清)、九江(江西九江)、蕪湖、梅嶺(大庚嶺)、錢塘(在今浙江杭縣)等地,都是開放關市,買賣船隻繁多,如棋布絲縈,時被強取豪奪。 讓布政使統一管理各項收入,匯集餘額,以助其他邊鎮財政歉缺。布政使不向中央報告其經濟收支,各部也不向布政使限定應交的數額,一切等到九年奏明出納以上繳財政節餘。這樣,即可憑藉財政贏餘,整頓軍隊、精製武器、擴建城堡、增加獎賞,鼓勵智勇之士奔走邊地、效命疆場、聽天子使令。如此,中國的財政便足以自供、兵員足以自強、智慧足以自名了。不要因一人懷疑天下人,也不要以天下為個人私有物,休養生息,勵精圖治,兵精糧積,威震天下,洗秦愚、刷宋恥,以此保證國運長久,寬衣、冠冕、受仁義養育培植的士民,足以衛家衛國而無所憂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