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四經譯註 · 論約第八

【題解】 論約，簡述自己的觀點。論，論點，觀點。約，簡約，簡述。本篇主要論述天道與人理之間的關係。作者首先簡單地論述了天道的內容，接著就明確要求人類社會的一切行為都要遵循天道；同時還要求人們在效仿天道的時候，要不偏不倚，把握好適當的度；最後，作者指出，只有那些掌握了天道的人，才能夠辨明形與名之間的關係，因此也才能夠正確處理好各種人事關係，才能夠把天下治理得太平安定。 始於文而卒於武[541]，天地之道也；四時有度，天地之李也[542]；日月星晨有數[543]，天地之紀也。三時成功[544]，一時刑殺[545]，天地之道也；四時時而定[546]，不爽不代[547]，常有法式[548]，[天地之理也][549]；一立一廢，一生一殺，四時代正[550]，冬而復始[551]，人事之理也，逆順是守[552]。 【譯文】 始於生養撫育的文治而終於肅殺嚴酷的武功，這是大自然的規律；四時的運行各有自己的法度，這是大自然的規則；日月星辰各有自己的運行定數，這是大自然的綱紀。春、夏、秋三季成就了萬物，冬季則殺死了萬物，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四季交替運行各有自己的定規，不會出現任何差錯，具有永恆的法則，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則；有出現則有消失，有生長則有死亡，根據四季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政治措施，終而復始，這就是人類社會的原則，無論是處於逆境還是順境都要堅守著這些原則。 功洫於天[553]，故有死刑；功不及天，退而無名[554]；功合於天，名乃大成[555]。人事之理也，順則生，理則成[556]，逆則死，失[則無]名[557]。伓天之道[558]，國乃無主[559]；無主之國，逆順相功[560]。伐本隋功[561]，亂生國亡。為若得天[562]，亡地更君[563]。不循天常[564]，不節民力，周遷而無功[565]。養死伐生[566]，命曰逆成[567]；不有人僇[568]，必有天刑。逆節始生[569]，慎毋[諶]正[570]，皮且自氐其刑[571]。 【譯文】 做事超過了天道所規定的度，就會發生敗亡之禍；做事達不到天道所規定的度，便會事業衰敗而無功無名；做事符合天道所規定的度，才能成就大功大名。人類社會的法則是，順應天道就能夠生存，符合天道就能夠成功，違背天道就會滅亡，失去天道就會無功無名。如果違背了天道，國家就會失去生存的根本；失去了生存根本的國家，就會出現違背天理者與遵循天理者之間的相互攻伐。根本遭破壞、事業被毀掉，那麼就會導致天下大亂、國家滅亡。一旦失去了天道，就會喪失國土、更換君主。不遵守天道，不節約民力，其結果便是一切行為都無所成功。去養育、幫助那些應該死亡的事物而去討伐、殺害那些應該生存的事物，這叫作違反常規；這樣做如果沒有受到人事的刑戮，就一定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當對方違背正理的行為剛剛發生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討伐、糾正他們，他們將會自己遇到懲處的。 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也，必審觀事之所始起[572]，審其刑名[573]。刑名已定，逆順有立[574]，死生有分，存亡興壞有處，然後參之於天地之恆道[575]，乃定禍福、死生、存亡、興壞之所在。是故萬舉不失理[576]，論天下而無遺策[577]。故能立天子，置三公[578]，而天下化之[579]，之胃有道[580]。 【譯文】 因此掌握了大道的聖人在觀察天下的時候，一定要詳細考察事情產生的根源，仔細審核事物的形與名之間的關係。形與名的關係確定了，那麼違背天理的與遵循天理的也就有了區分的標準，死亡與生存也就有了確切的分別，存亡興衰也就能夠各得其所，然後再參照大自然的永恆規律，就可以明白禍福、生死、存亡、興衰的原因所在。因此他們的一切舉措都會符合天理，謀慮天下之事的時候也不會失策。因此就能夠建立天子，任命三公，使天下百姓都接受他們的教化，這就可以稱為掌握了大道的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