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書 · 第十三章 獻祭性的謀殺[1]

榮格 《紅書》
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一個幻象,我也不願意經歷這種恐懼:一種痛苦不堪的噁心悄然向我襲來,令人作嘔,背信棄義的蛇緩慢地蜿蜒前行,噝噝地穿過乾燥的灌木叢;它們慵懶地打成可怕的結掛在樹枝上,令人作嘔。我很不情願地進入這個陰森恐怖的山谷,這裡的灌木都生長在不毛的石隙中。山谷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空氣中飄著犯罪氣味,就是那些腐臭又懦弱的行為。我被厭惡和恐懼抓住。我猶豫不決地走在岩石上,試圖避開每一處黑暗的地方,因為我害怕自己會踩到蛇。太陽高高地掛在空中,發出灰白色的弱光,所有的樹葉都已經枯萎。一個頭已經被損壞的木偶落在我前方的石叢中,離我幾步之遙。穿有一條小圍裙,在灌木叢之後,這是一個小女孩的軀體,身上布滿可怕的傷口,渾身是血。一隻腳上穿有長襪和鞋子,另一隻腳是光著的,而且血淋淋的粉碎,頭,頭在哪裡?頭上纏繞著沾滿鮮血的頭髮,露出片片白骨,周圍的石頭上到處都是腦漿和血液。我的目光被這可怕的景象抓住了,這是一個被包裹著的人物,像是那個女人,她冷靜地站在孩子的旁邊,臉上帶著一塊不透明的面紗。她問我: 莎:「你要說什麼?」 我:「我要說什麼?難以言表。」 莎:「你理解這些嗎?」 我:「我拒絕理解這些東西。我在講話的時候難免會大發雷霆。」 莎:「為什麼會大發雷霆?那你每天都會憤怒,因為這些事情和與之相類似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 我:「但我們在很多時候看不到它們。」 莎:「那麼知道它們的發生還不足以激怒你。」 我:「如果我只是知道某些事情,這比較簡單容易。如果我所有的都是知識,那麼恐懼會較不真實。」 莎:「請走近一些,你看這個孩子的屍體已經被剖開,把肝臟取出來吧。」 我:「我是不會碰這個屍體的。如果有人看到,他們會認為是我謀殺的這個孩子。」 莎:「你這個懦夫,把肝臟拿出來。」 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真荒謬。」 莎:「我要你把肝臟取出來,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 我:「你是誰,怎麼這樣命令我?」 莎:「我是這個孩子的靈魂,你必須為我這麼做。」 我:「我不明白,但我信任你,去做這種可怕又荒謬的事情。」/ 我將手伸進孩子的腹腔,裡面還有溫度,肝臟還仍然牢固地連在那裡,我拿起刀,用刀把肝臟周圍的韌帶切斷,接著把肝臟取了出來,用血淋淋的雙手把它捧給那人。 莎:「謝謝你。」 我:「我該怎麼做?」 莎:「你知道肝臟意味著什麼,你應該用它進行療愈。」[2] 我:「那該做什麼?」 莎:「從整個肝臟上取下一塊,然後吃下它。」 我:「你意欲何為?這太瘋狂了。這是在褻瀆,孌屍。你使我成為所有最醜惡的犯罪中的邪惡一員。」 莎:「你已經為謀殺者設計出最可怕的折磨,這樣能夠為他的行為贖罪。只有一種贖罪的方式:貶低自己並將之吃掉。」 我:「我不能,不行,我不能加入到這種可怕的罪行中。」 莎:「這個罪行你也有份。」 我:「我?也有份?」 莎:「你是一個人,而這個罪行就是人犯下的。」 我:「是,我是一個人,我詛咒犯下罪行的人,我詛咒自己是個人。」 莎:「那麼,請加入到人的行動中吧,貶低自己並將之吃掉。我需要贖罪。」 我:「為了你,同時也是為了這個孩子的靈魂。」 我跪在石頭上,切下一片肝臟,並把它放入口中。我感到噁心,淚水從我的眼裡流了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一股血腥的甜味,我用盡全力把它吞下去,這根本不可能,我不斷嘗試,幾乎暈了過去,總算把它吃掉了。可怕的事情已經完結。[3] 莎:「謝謝你。」 她摘掉自己的面紗,這是一位有著金色頭髮的漂亮女孩。 莎:「你認出我了嗎?」 我:「你看起來是多麼的熟悉啊!你是誰?」 莎:「我是你的靈魂。」[4] [2]獻祭已經完成:聖童和神的形態的意象皆被殺死,我已經吃下祭肉。[5]兒童是神的形態的意象,不僅帶有人類的渴望,而且包含所有原始的和基本的力量,而力量是太陽之子擁有的不可分割的遺產。神在創世紀時需要所有這些。但在他被創造出來之後,又迅速地進入無盡的太空,我們需要金色的太陽。我們必須再生。而神的創造是最高的愛進行的一次創造性活動,我們人類生命的修復意味著一種下方的活動。這是一個巨大又黑暗的秘密,人類自己無法單獨完成這件事,而要得到邪惡的協助,邪惡取代人完成這件事情。但人必須認識到這是他和惡行的合謀,他必須通過吃下血腥的祭肉來見證這個認識。這種行為能夠驗證他是一個人,他既有善又有惡,因此他能夠藉助收回自己生命的力量摧毀神的形態的意象,從而使自己和神分離。這些都是為了靈魂的拯救,而靈魂便是聖童的母親。/ 在我的靈魂懷著神並生出神的時候,它完全是人類的本質,它自古就擁有原始的力量,但僅處在休眠的狀態。沒有我的幫助,它們便流入神的形成中。但通過獻祭性的謀殺,我將原始的力量拯救出來,並把它們加入到靈魂中。由於它們已經成為有生命力模式的一部分,因此它們不再休眠,而是喚醒、激活和啟動我靈魂的神聖工作,通過這些,它收到神聖的特質,因此吃下祭肉有助於它的治癒。古人也是這樣告訴我們,因為他們教導我們喝下救世主的血,吃下救世主的肉。古人相信這樣能夠治癒靈魂。[6] 真理並不多,只有幾個。真理的意義很深奧,無法理解,又與象徵不同。[7] 如果神沒有人強大,那他是什麼?你仍然需要品嘗神聖的恐懼,如果你沒有碰觸人性黑暗的底部,你怎麼有資格享受酒和餅呢?因此你們就是冷淡又暗淡的陰影,為自己淺淺的海岸線和寬廣的鄉村道路感到自豪。但水閘將會打開,難以阻擋的東西將會襲來,只有神才能夠拯救你們。 原始的力量是太陽的光芒,而太陽之子已經攜帶這種力量長達數十億年,並將此傳給他們的子孫。但如果靈魂浸入到光芒中,她將變得像神一樣無情,因為你已經將聖童的生命吃掉,而聖童的生命便像燃燒的煤炭一樣進入你的身體。它會像一團可怕又無法熄滅的火一樣在你內部燃燒。但這一切都是對你的折磨,你不能任其發展,因為它也不會讓你坐視不管。由此,你將明白你的神是有生命力的,你的靈魂已經開始在無情的道路上彷徨。你感到太陽之火已經在你體內噴發,你身上已經多出一些新的東西,那是一種神聖的折磨。 有時候你不再認識自己。你想征服它,但它卻將你征服。你想設限,但它強迫你不斷前行。你想逃避它,但它卻跟著你。你想利用它,反而成為它的工具;你想反思它,但你的思想在順從它,最終無法逃避的恐懼將你抓住,因為它不屈不撓地緩緩跟隨著你。 你無處可逃,因此你開始知道真神是什麼。如今,你將會想出不言而喻的高明真理,預防性措施,秘密的逃跑路線,藉口,使人健忘的藥劑,但這都毫無用處。火燒遍你全身,指引強迫你上路。 但道不是我的原我,我的生命建立在自己之上。神想要我的生命,他想和我一起前行,與我一起坐在桌上,和我一起工作。重要的是他想永遠存在。[8]但我為我的神感到羞恥,我不想成聖,而是想要有理性。在我看來,神聖是非理性的瘋狂。我憎恨它,因為它像我有意義的人性活動中荒謬的紊亂。它就像一種難堪的疾病,偷偷闖入到我有序的生活。是的,我發現神聖是多餘的。/ [Image79] [Image80] [Image81] [Image82] [Image83] [Image84][9] [Image85] [Image86] [Image87] [Image88] [Image89][10] [Image90] [Image91] [Image92] [Image93][11] [Image94][12] (注157見340頁) [Image95] [Image96] [Image97] [1] 《手寫的草稿》中被替換為:「第八次冒險」(793頁)。 [2] 在《回憶·夢·思考》中,在評論利物浦之夢的時候(見下文445頁,注296),榮格寫道:「根據古人的觀點,肝臟是生命之源。」 [3] 1940年,榮格在「彌撒中轉化的象徵」中評論了食人儀式,獻祭和自我獻祭。(《榮格全集第11卷》) [4] 在《黑書3》中,榮格寫道:「面紗掉了下來。剛才玩的可怕的遊戲是什麼?我意識到我對人類的一切都不陌生(Nil humanum a me alienum esse puto)。」(91頁)。這句話援引自羅馬劇作家泰倫斯的作品《自我折磨的人》。1960年9月2日,榮格在給赫伯特·米德的信中寫道:「作為一名醫學心理學家,我不僅僅是假設,而且完全相信,我對人類的一切都不陌生甚至都是我的義務。」(《榮格通信集》第2卷,589頁) [5] 《草稿》中將這句話替換為:「我需要的經歷已經完成,但卻以令人憎惡的方式發生。是我需要的邪惡做出這種臭名昭著的事情,我似乎沒有參與,但我在其中,因為我知道我是一切可怕人性的一部分。我摧毀聖童和神的形態的意象,藉助的是人性所做的最可怕的罪行。用暴行將神的意象摧毀,飲下我生命的所有力量,從而可以拯救我的生命。」(355頁) [6] 例如彌撒儀式。 [7] 榮格在《心理類型》(1921)中發展了有關象徵的重要性的思想。見《榮格全集第6卷》,§814ff。 [8] 1909年,榮格在庫斯納赫特的家落成,門上刻著特爾斐神諭的格言:「呼召與否,神將永在」(Vocatus atque non vocatus deus aderit)。這一句源自伊拉斯謨的《格言集》。榮格對這句格言的解釋如下:「是的,它是在說神在這裡,但以什麼樣的形式,又意欲何為?我把這句題詞刻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提醒我的病人和我自己: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Timor dei initium sapientiae)[《詩篇》第111首10行]。另一條同等重要的路在這裡開始,不是通往『基督教』,而是直達神那裡,這似乎是終極的問題。」(榮格寫給尤金·羅爾佛的信,1960年9月19日,《榮格通信集》第2卷,611頁) [9] 頁底出現一個註:「21 VIII. 1917- fect. I4.x.I7」。可能是「某某作」的縮寫,例如「某某製作」。 [10] 在《黑書2》中,1917年10月7日,一個人物出現在榮格的幻想中,他聲稱自己是腓利門的父親,名叫哈(Ha),榮格的靈魂把他描述成為一位黑魔法師。他的秘密是如尼文,而榮格的靈魂想要學習如尼文,但哈拒絕傳授,只是展示一些例子,榮格的靈魂請求哈解釋這些例子。有些如尼文出現在之後的畫中。對於畫中的這些如尼文,哈解釋說:「請看這兩個有著不同腳的符文,一隻是地球腳,另一隻是太陽腳,太陽腳直達錐頂,太陽便在錐頂,但我已經畫一條曲線指向另外一個太陽。因此,我必須到達下端。與此同時,上方的太陽脫離錐體,錐體在後面盯著它,對它的離開感到很沮喪。必須用鉤才能把它找回來,把它投入到小的監獄中。在這個時候,它們三個必須站在一起,連接,旋轉上升至頂端(捲曲狀)。因此,它們再次使太陽擺脫自己的監獄。如今,你建造一個很厚的底和頂,太陽便可以安全地坐在頂端。但是房間內的另一隻太陽也已經升起,因此你也旋轉至頂端,再在監獄的底部造一個頂,這樣上方的太陽就無法進入了。兩個太陽總想結合在一起,我這麼說,不是嗎,有兩個錐體,每一個都有一個太陽,你想要它們結合在一起,因為你認為這樣你就能夠合一了。你現在已經固定住兩個太陽,又把它們帶到另一個那裡,而現在是向一方傾斜,這一點非常重要(=),但接下來底部便會有兩個太陽,因此你必須轉向下方的錐體。你使太陽在中間結合在一起,既不在底部也不在頂端,那麼便不會出現四個,而是兩個,但上方的錐體便在底部,而且有一個厚厚的頂,如果你想繼續,那麼你會渴望帶著兩個臂膀返回。但你在底部有一座關押它們的監獄,你也被關在裡面。因此你為下方的太陽建造一個監獄,並落向另一端,將下方的太陽從監獄中救出來。你渴望的就是這個,上方的錐體出現,造出一條連接下方的橋,把以前離開自己的太陽帶回來,而現在黎明的烏雲開始出現在下方的錐體上,它的太陽還在天際線外,無法看到(在天際內)。現在你已經合一,很開心,因為你的太陽已經在頂端,它也一直渴望到達這裡。但你卻被困在下方太陽的監獄中,而下方太陽在上升。它會在某個地方停下來。你現在在上方畫出一些四邊形的東西,你稱它們為思想,是沒有門的監獄,有著厚厚的牆,這樣上方的的太陽便不會離開,但錐體已經離去。你現在轉向另一端,渴望下方,並在底部旋轉。然後你便合一,在蛇在太陽之間開出道路,非常好玩!~也很重要(=)。但由於它是好玩的下方,上部有一個頂,你必須使用兩個臂膀使鉤升起,這樣它才能夠穿透那個頂。因此下方的太陽也得到釋放,上方出現一個監獄。你向下看去,但上方的太陽卻在看你們。你成對筆直矗立,並且已經將蛇和你分離,可能是你被扔掉。因此你為下方建造一座監獄。此刻,蛇穿過地球的上空,你被完全分開,蛇蜿繞著離地球很遠的星星蜿蜒穿越天空。/底部寫著:母親給我智慧,/應感到滿足。(9~10頁)」榮格告訴阿尼拉·亞菲,他曾經有過一個幻象,他看到一個刻著象形文字的泥板深深地嵌在他臥室的牆上,第二天,他將泥板上的字謄抄下來。他感覺到這些文字包含重要的信息,而他無法理解。(阿尼拉·亞菲寫《回憶·夢·思考》時,採訪榮格的記錄,172頁)。榮格在1917年9月13日和10月10日寫給薩賓那·史碧爾埃的信中,評論了薩賓那在夢中看到的一些象形文字的意義。榮格在10月10日給她的信中寫道:「我們正通過你的象形文字處理歷史象徵本質的種系發生印記。」關於弗洛伊德學派對《力比多的轉化以象徵》的蔑視,他形容自己為「堅信自己的如尼文」,他不會把這些錐體交給那些無法理解錐體的人(「榮格寫給薩賓那·史碧爾埃的信」,《分析心理學雜誌》2001年第41期,187~188頁)。 [11] 《黑書7》中,這幅畫裡的如尼文最初標註的日期是1917年10月7日,榮格為它們附上日期「1917年9月10日」。榮格解釋說:「如果你將弧向前移,你便在下方造出一座橋,並從中間向上和向下移動,或者你將上和下分開,再次將太陽分開,像蛇一樣向上爬行,並接收到下方。你帶著自己的體驗,繼續向前尋找新的東西。」(11頁) [12] 《黑書7》中,這幅畫裡的如尼文最初標註的日期是1917年10月7日,榮格為它們附上日期「1917年9月11日」。哈解釋說:「而現在你在你和人們渴望的下方之間建造出一座橋,蛇在頂端爬行,把太陽帶出來。你們兩個都向上移動,想到達上方(ノ),但太陽在下方,想把你們拉下來。而你在下方的上面畫一條線,並渴望著上方,完全合一。蛇出現了,想要從下方的容器中喝到水。但上方的錐體出現了,它停了下來。像蛇一樣,視線旋轉回去,再次向前移動,又跟著你,非常渴望(—)返回。而下方的太陽撤回,你再次恢復平衡。但不久你便向後倒,因為一個錐體已經逃脫到上方的太陽那裡。另一個不願意這麼做,所以你摔成碎片,因此你必須把自己拼接在一起三次。接著你又站立起來,手裡拿著兩個太陽,它們就像你的眼睛一樣,你眼前上方和下方都有光,你朝它伸出胳膊,你開始合一,但你必須將兩個太陽分開,你渴望回到下方一點和到達上方。因為下方的錐體已經把上方的錐體吞了進去,因為兩個太陽離得非常近。因此你又把上方的錐體放了回去,因為下方已經不在那裡,但你想把它再提起來,極其渴望下方的錐體,而它卻是空洞的上方,因為線條之上的太陽是無形的。由於你對返回下方的渴望已經存在很久,上方的錐體落了下來,試圖獨自抓住下方無形的太陽。蛇的道路恰好通向頂端,你被分開,一切下方的東西都在地下。你渴望升的更高,但下方的渴望已經像蛇一樣蜿蜒而來,你建造一座監獄將它困住。但下方開始上升,你渴望處在底部,兩個太陽突然再次出現,相互靠近。你渴望它們如此,且被囚禁起來。有一個太陽具有挑釁性,另一個渴望下方。監獄打開,一個更加渴望留在下方,而具有挑釁性的那個渴望上方,也不再具有挑釁性,但渴望來者。因此穿越開始出現:太陽在底部升起,但它被關在監獄中,在為你們倆和上方太陽製作的網盒之上,這是你期待的,因為你已經將下方的太陽關在監獄中。而現在上方的錐體強有力地衝下來,將你分開,又吞掉下方的錐體。這不可能。因此你一個接一個地把錐體排好,並蜷縮在中心的前方。因為沒有可能擺脫這些事物!所以會有事情發生。一個想要向上,另一個想要向下;你必須努力做到這一點,因為如果錐體的尖端碰在一起,它們幾乎不能再被分開,因此我已經在它們之間放置堅硬的種子。一個接一個,非常整齊。這會令父親和母親開心,但是這為我留下什麼呢?我的種子呢?因此改變計劃!在你們之間架起一座橋,再次將下方的太陽囚禁起來,渴望上方和下方,但另外一個十分渴望向前,上方和下方。因此未來便會出現,看,我已經看到的它是多麼清晰啊,是的,就是這樣,我很聰明,比你聰明,雖然你把事物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你也把一切都置於屋頂下和房子中,包括蛇和兩個太陽。這一直是最好玩的。但你已被分開,因為你畫出上方的線,因此蛇和太陽都在非常遙遠的下方。這之所以會發生,是因為此前你從下方繞著自己盤旋而上。但你又結合在一起,達成一致,站立起來,因此這很好,有趣又美好,你說:那麼它將保留下來。但上方的錐體向下來,因為它感到不滿,即你提前對上方設限。上方的錐體立即伸向自己的太陽,但再也找不到一個太陽,蛇也跳起來抓太陽。你摔倒了,下方的錐體吃掉你的一部分身體。在上方錐體的幫助下,你才得以逃脫,作為回報,你把下方錐體的太陽還給下方錐體,也把上方錐體的太陽還給上方錐體。你像獨眼巨人一樣擴展自己,在天上彷徨,在你的下方拿著錐體,但最終事物還是偏離了正道。你離開錐體,太陽也離去了,並肩地站著,依然不想要相同的東西。最終,你同意把自己的三位和從上方下來的上方錐體綁在一起。/我被稱為哈–哈–哈,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名字,我很聰明,看這裡,這是我最終的姿勢,這是白人的魔法,他生活在一座大魔法的房子中,你稱這種魔法為基督教。巫師是對自己這麼說:我和父親是合一的,只能通過我才能見到父。這可以這麼對你說,上方的錐體是父。他已經把自己的三位和你綁在一起,站在他人和父之間。因此,如果他人想接觸到錐體,必須經過他。」(13~1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