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六朝專家文研究 · 八 《史》、《漢》之句讀

研究《史記》、《漢書》者，不可不明其句讀。《史記》之句讀可依《索隱》、《集解》各家之說斷之，《漢書》之句讀可依顏師古注辨之。劉攽、宋祁之駁正亦多可從。所以必須辨明句讀者，以句讀明而後意思可明也。且《史》、《漢》每句並不苟言，如句讀不清，即文章精神全失。蓋文章本有馳驟及頓挫兩種，《史》、《漢》中二者皆不廢。文章有頓挫而無馳驟則失之弱，有馳驟而無頓挫則失之滑。欲明其文中馳驟頓挫之處，則非明其句讀不可。（《史記》有一字句，亦有一句多至二十餘字者。）至於《後漢書》為劉宋時人手筆，句讀較為易求，其餘各家之句讀則以有韻及四六之文為多，亦無須研究。惟研究《史》、《漢》者若不明其句讀，即不足以見其章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