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宮二十八朝演義 · 第七十四回 招展花枝嬌娃臨大敵 掃除草寇虎將立奇功

卻說吳漢背著他的母親,一馬衝出南門,正要投奔劉秀的大營。誰知王饒早已得著這個消息,點齊眾將,將四門圍困得水泄不通,專候吳漢到來。這時見了吳漢闖出城來,王饒勃然大怒,厲聲大罵道:「反賊吳漢!王家待你哪樣虧負?竟失心反了。好禽獸,留下頭來,免得咱家動手。」吳漢到了這時,也不答話。攪動長槍,來戰王饒。王饒盪起雙錘,蔽天蓋日價地逼住吳漢。兩個人捨死忘生地大戰了八十多回合,吳漢虛晃一槍,思想要走。王饒哪裡肯放鬆一著,雙錘如同雨點一般地逼祝吳漢見不得脫身,也就下了決心,舞起長槍,飛花滾雪般地惡鬥不止。正在殺得難分難解之際,瞥見劉奉、倪宏各領一支人馬,蜂擁而來,將吳漢團團困住,各展兵刃來敵吳漢。 呆漢與王饒正自不分高下,憑空又添上兩隻猛虎,吳漢雖有萬夫不當之勇,到了此時,也有些應付不來了。戰夠多時,吳漢只有招架之力,並無還手之能,只殺得塵沙蔽日,煙霧障天。 吳漢暗道:「今番我命休也!」 正在這萬分危急之時,猛聽得西南陣角,金鼓大振,殺進一支兵來。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龍舌槍,閃電般地殺進重圍。 這時正南喊聲又起,又見一員女將,耍動梨花槍,紡車似地突入重圍,來和賊兵廝殺。 列位知道,這兩支人馬,是哪裡來的?原來劉秀昨天聽了吳漢的那一番話,今天早就預備,又聽得喊聲震地,金鼓大鳴,料想吳漢已經殺出城來,忙與鄧禹商議援救之策。鄧禹忙下令問道:「哪位將軍,情願領兵去救吳漢?」話猶未了,只見一將挺身出班,躬身說道:「末將願去。」鄧禹和劉秀仔細一看,不是別人,就是岑彭。 二人心中大喜,正要答話,眾將中又走出一個人來,向鄧禹嬌聲說道:「先生請發一支令箭,奴家願隨岑將軍前去接濟吳將軍。」劉秀見他的妹妹要出馬,忙道:「妹妹連日廝殺,精神有限,今天另派別將前去,妹妹請養息養息罷。」伯姬聽得這句話,不由得氣得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忙對劉秀說道:「三哥哪裡話來!小妹這兩天一些也沒有痛快廝殺一場,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請令前去廝殺的。」鄧禹笑道:「既然小姐要去,主公也不必過於阻止,就請她幫助岑將軍前去就是了。」 劉秀也沒有什麼不贊成,當下派兵一萬,教二人各領五千,前去接應吳漢。他二人各領兵馬,殺入重圍。岑彭接住劉奉,伯姬和倪宏搭上手,奮勇大殺起來。吳漢見援兵已到,心中大喜,精神陡長,和王饒大戰三十餘合,仍然不分勝負。吳漢此時,哪裡有心廝殺,只想突出重圍,無奈王饒的雙錘,兀地緊緊逼住,不得脫身。又怕母親在他的肩上,辰光多了,吃不了驚嚇,滿心焦躁,奮起神威,恨不得一槍將王饒搠死,好闖出重圍。王饒到了這時,見劉秀有兵來接濟吳漢,不由大怒起來,耍動雙錘,恨不得將吳漢一錘打死,方泄胸中之恨,哪裡還肯放鬆一步。 這時西北陣腳忽然大亂起來,只見王霸舞起雙錘,只打得一群賊兵人翻馬仰,登時殺到面前。王霸大叫道:「小弟奉了鄧先生的命令,前來接應將軍,將軍請暫且住手,將這狗頭丟下與我,結果他就是了。」王饒見王霸進來,心中暗暗吃驚,只得舞起雙錘來迎王霸。 吳漢見此光景,再不逃走,更待何時,大吼一聲,殺出一條血路,直向劉秀的大營而來,還未到營前,早見劉秀和眾軍並馬迎接。鄧禹首先說道:「將軍深明大義,棄暗投明,不獨禹等深自慶慰,即是漢家又多一個柱石。」吳漢喘息答道:「罪將來遲,萬望諸公原諒!」劉秀忙趕著下馬,親手扶吳老太太下馬,口中說道:「累老太太受驚了。」吳老夫人忙答道:「主公哪裡話來,犬子不肖,歸附王郎,拒抗天師,罪無可逭。 再不早為依順麾下,益發要萬世唾罵了。「大家你謙我讓的一陣,才一起進營。 再說劉伯姬與倪宏戰了一百二十餘合,未分勝敗。伯姬長笑一聲,兜馬就走。倪宏哪知就裡,拍馬追上,趕到分際。劉伯姬霍轉柳腰,颼的一箭,覷准倪宏的咽喉射來。倪宏忙將頭一偏,那支箭從頭邊恰恰的飛過。倪宏大驚,正要帶馬回頭,第二支箭已經飛以。倪宏趕緊再讓,說時遲,那時快,第三箭已經攢進他的肋下,倪宏大叫一聲,翻身落馬。劉伯姬梟了首級,拍馬重新殺入重圍。 只見岑彭和劉奉正殺得不分上下,伯姬更耐不住攜馬搖槍,雙戰劉奉。那邊王霸和王饒也鋒芒相對,惡鬥不衰,這時李通、銚期的兩隊兵馬,已經趕到,翻翻滾滾,大殺起來。那些賊兵,東逃西散,鬼哭神號。王饒見士卒奔散,心中焦躁萬分,大吼一聲,意欲逃走。王霸趁此機會,舞動雙錘,直向他的馬頭打下。王饒連將馬頭一帶,那馬憑空一跳,四足躍起有六尺多高,讓過雙錘。李通穿雲閃電般地闖到垓心,大喝一聲,手起刀落,王饒措手不及,眼睜睜他一員勇將,身首異處了。 劉奉見到王饒已死,心中加倍驚慌,戰法散亂。伯姬、岑彭的兩支槍,蔽雲遮日一般地將他裹祝劉奉到了此時,料知事情不妙,不如下個死心,搠死他們一兩個也算不得白死。他想到這裡,攪動方天戟,神出鬼沒地和二人惡鬥不止。劉伯姬一面迎敵,一面向李通喊道:「此時還不去取城,等待何時?」 這句話提醒了李通,忙和銚期帶兵竟逼城下。城上那些賊兵。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又不知怎樣才好。銚期一馬當先,闖過吊橋。猛可里城上轟天價的響一聲,將千斤閘放下。可巧銚期正到城門,忙舉右手,將閘門托住,坐下烏騅馬,四足撐開,雙耳豎起,動也不動,李通忙領動人馬,像潮水一般直往裡擁進,城上那些賊兵,慌了手腳,真箇是軍無主將,人情洶洶,便各自去尋生路,也顧不得許多,撒手飛奔。李通忙領兵上得城頭,先將千斤閘絞起,然後和銚期收服殘卒,預備出城迎接劉秀。 再說劉奉和伯姬、岑彭又戰了五十多合,一心想走,無奈插針的工夫也沒有。他丟去一個解數,預備動身。伯姬早已看出情形,故意將馬一拍,跳出圈子,讓他逃走。劉奉得了這個空子,忙拍馬闖出垓心,落荒而走。伯姬隨後趕去。劉奉扭轉身軀,彎弓搭箭,颼的一箭,向伯姬的右手射來,伯姬手明眼快,忙用梨花槍一撥,那支箭滴溜地直向草地上落下。劉奉見一箭未中,心中大怒,第二箭又飛了過來。伯姬長嘯一聲,手起箭發,將來箭撥開有三丈多遠。劉奉驚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急忙帶馬就逃,還未扭轉馬頭,伯姬的第二箭已經射中他的馬首。 那馬雙吼一聲,霍地一跳,將劉奉掀落馬下。伯姬正要下馬來殺劉奉,瞥見岑彭一馬趕到,她深怕岑彭爭功,趕著手起一槍,忽聽岑彭大叫道:「姑娘請慢動手!我有話講。」話還未了,劉奉的喉嚨早已現出一個透明的窟窿,鮮血直噴,一縷魂靈早到閻王那裡去交帳了。岑彭道:「姑娘忒也手饞了。」 伯姬笑道:「岑將軍這話,不是奇極了麼?如果我們不是他的對手,還不是照樣被他結果了麼?」岑彭笑道:「並非這樣,我看這員賊將的能耐,著實不可多得,如果用柔軟的手段來,將他收服住,不是主公的一個大臂膀麼?」伯姬聽了這話,懊悔不迭地答話:「何不早說,何不早說!如今有什麼法子挽回呢?」說罷,翻身下馬,掣出佩劍,將劉奉的首級割下,和岑彭收兵入城,見城中的百姓,安逸如常,歡聲載道。 他二人見過劉秀,伯姬在帳前將倪宏、劉奉的兩顆首級,往地下一擲,向劉秀說道:「三哥請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那兩個賊將的狗頭?」劉秀哈哈大笑道:「不想賢妹竟有這樣的能耐,我還不佩服麼?」鄧禹接口說道:「主公哪裡知道小姐的本領,我早就料到小姐今天一定要馬到成功了。」帳下諸將同聲贊道:「姑娘的武藝實在超凡!這兩個賊將,除了她,別一個實在有些棘手呢!」劉秀笑道:「今天要算三妹頭功,並非是我的私護。」眾將忙躬身答道:「那自然,主公不要儘管客氣罷。」鄧禹取出功勞簿,首先寫起劉伯姬的戰績,第二便是李通,其餘諸將也都按功登記。 次日,便要領兵去攻邯鄲。耿況、彭寵二人進議道:「南欒、鉅鹿俱為北伐要徑。馮將軍去攻南欒未知勝負如何,如果南欒一下,邯鄲即易如反掌了。」 話猶未了,馮異的牙將進帳報道:「馮異於午牌時候,已得南欒。」劉秀大喜,耿況道:「南欒既得,須乘勝進攻邯鄲。 但是這兩處,俱為重要地方,不可疏失才好。「鄧禹對他們二人笑道:」依我的愚見,請彭將軍鎮守南欒,耿將軍留守鉅鹿,那就萬無一失了。「耿況忙要回答,劉秀鼓掌附和道:」先生這話是極了,我也是這樣的設想。「彭寵忙道:」馮將軍智勇雙全,現在南欒還怕有什麼差錯呢。「鄧禹道:」彭將軍請不要推辭。馮異目下正要用他,而且鎮守的職位,非要老成持重者不可。「彭寵再三推託。劉秀道:」彭將軍莫非是見怪麼?「 彭寵忙躬身說道:「既是這樣,末將不才,便去效勞是了。」 鄧禹又點五千士卒與彭寵替回馮異,一面又留下一萬五千精兵,耿況守鉅鹿。安排停當,第六天是黃道日期,便拔寨起身。 一路秋毫無犯,浩浩蕩蕩,直向邯鄲進發。不到兩日,離邯鄲尚有三里之遙,鄧禹便下令紮營。王郎早已得知消息,先聽說吳漢反了,已經急得走投無路。後來接二連三的探馬報個不住,又說鉅鹿失守,南欒被陷,王饒等陣亡,把個王郎只嚇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搓手頓足。竟像熱鍋上螞蟻一般,一處搔不著,整日價愁眉苦臉,短嘆長吁。劉林、趙猛等一班人,也是面面相覷,無計應付。 正是淚眼相看的當兒,忽見報馬飛來報道:「劉秀的大兵,已到東郊紮寨了!」王郎聽得這個消息,只嚇得屁滾尿流,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翻著兩隻眼睛,朝左右說道:「如此便怎麼好?」劉林說道:「依我的主見,不如去投降劉秀,或者不失封侯之位呢。」王郎搖頭說道:「不行,不行! 這個計策,簡直是自己去討死。我想我們若去投降那劉秀,一定是不旨收納的。到那時,只消嘴一動,我們還想活麼?「大家正自沒有應對的法子,這時高家四將,挺身出班說道:」大王休要高長別人的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愚兄弟四人,願帶三千兵馬出城,包將這班毛賊殺得他片甲不存。「 王郎聽他這番話,忙閃目一看,只見高駿、高騮、高驊、高駒弟兄四個,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殿前。他見此情形,心中又沒了主意。向劉林問道:「在卿家意下如何?」劉林答道:「依我的話,還是投降的好!高家四將,雖有能耐,怎能和劉秀手下的大將廝殺呢?不要講別的,單說昆陽一戰,誰不聞名?他們要去,豈不是以卵擊石麼?」他還未說完,高騮哇呀呀直嚷起來,大叫道:「偏是你這狗頭,貪生怕死的要去投降劉秀,便在大王面前,信口胡謅,我們今天偏要去拼個你死我活。」高駿颼地一聲,拔出寶劍,剔起眼睛,向劉林說道:「誰再提投降,先結果了他再說。」劉林到了這時,真箇是噤若寒蟬,一聲也不敢多響。 王郎見他們都動了火,深怕弄翻了臉,不是耍的,趕忙說道:「高將軍的主見不錯!自古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還是煩四位將軍的大駕,前去殺退賊兵,孤王就萬分感謝了。」 高駿等昂然退出來,各操兵器,飛馬出城,指揮眾兵,背城排成陣勢,等候廝殺。 再說劉秀等正是才將大營紮好,瞥見城門大開,一隊賊兵蜂擁出來,排成陣勢,忙向帳下問道:「哪位將軍願去攻打頭陣?」景丹挺身出來,向上打躬答道:「末將願往。」鄧禹心中大喜,即對景丹說道:「將軍肯立頭功,那就妙極了!不過第一陣,用不著將軍動手,將軍的騎兵,最好作為後應,殺得他措手不及才好呢。」景丹點頭稱是。這時馮異、伯姬同時出班,對鄧禹討令出馬。接著王霸、蓋延也過來討令。鄧禹也不阻止,一一發下了令。 四將領令出帳。鄧禹吩咐景丹道:「久聞將軍部下的騎兵非常厲害,今天出陣,務須趁他不備,衝殺一陣為上著。」景丹點頭會意,出帳上馬,點齊騎兵,隨後起身趕到垓心。 只見高駿立馬垓心,手持四竅八環潑風刀,正在那裡罵陣。 劉伯姬哪裡能忍耐,攪動梨花槍,那桃花征駒曉得要廝殺,雙耳一豎,直衝過去。伯姬和高駿接近了,各展兵刃,奮勇大殺,大戰二十餘合。高駿漸漸不濟,汗如雨下,喘不成聲。高騮見他大哥要走下風。忙拍動征駒,耍起雙鞭來助高駿,雙戰伯姬。 伯姬哪裡放在心上,不慌不忙,敵住二人。又戰了五十餘合,高駿、高騮被她那支梨花槍,只逼得像走馬燈一樣,近身不得。 高驊、高駒各催坐騎,趕到垓心,將劉伯姬團團圍住,槍刀齊舉。伯姬毫不怯懼,奮起精神,和四將大殺。 這邊早惱動了馮異,手執獨腳銅人,飛馬趕到垓心,厲聲大罵道:「好狗頭!你們以多仗勢麼!」他飛起銅人,直奔高駿打來,高駿慌忙敵祝高騮撇下伯姬,助戰馮異。伯姬見去了兩個勁敵,登時精神大振,舞動梨花槍,飛花滾雪價地逼住二人。戰到分際,猛聽得伯姬長嘯一聲,手起槍下,刺高驊於馬下,高駒大驚,兜馬要走,李通帶了一隊兵,從斜刺里沖了出來,擋住高駒,大吼一聲,手起刀落。高駒的首級竟像西瓜一般,登時和身上脫離關係。 高駿見兩個兄弟齊送性命,不由得心中大驚,刀法一亂,被馮異覷著個破綻,一銅人將他打得腦漿進裂,翻身落馬。高騮魂飛天外,一鞭坐騎,落荒而走。馮異帶馬追來,李通喊道:「馮將軍,窮寇莫追,由他去罷!」 馮異收馬回來,合兵一處。景丹正要發出騎兵,忽聽伯姬嬌聲向那些賊兵喊道:「眾賊子聽著,要保全首級趕快拋戈丟甲,還不失本身的地位。」那些賊兵聽得這話,誰不望風歸附呢?霎時倒戈棄甲,一齊下跪。馮異一一地安慰,共收降卒二千餘人。 大家商量一會子,便領兵乘勝攻城。一時矢石如雨,城上的守城賊兵,死力拒住,看看不支。王郎到了這時,真箇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諫議大夫杜威對他說道:「高家四將,現已陣亡,還有什麼依恃呢?在我愚見,趕緊去投降,還能保全原有的位置,否則立刻攻破了城,玉石俱焚,那時悔之晚矣!」 王郎忙道:「是極,是極!就請你去說罷。」 杜威出來,先命人將城門開放,自己乘馬出城,到了劉秀的大營,將來意說明。劉秀勃然大怒道:「王郎妖言惑眾,罪在不赦,還想保全原有的位置麼?」杜威道:「大王息怒,久聞大王以仁信昭著,今天邯鄲既降,當然要封邯鄲之主為萬戶侯,以安人心。」劉秀大怒道:「王郎小丑,竟敢冒充漢裔,待他不死,已是格外施思,還想封他萬戶侯麼!」杜威不敢再說,只得告辭出來。 劉秀督隊攻城,一連攻了十數天。城內因為糧食缺乏,眾心惶惶,遂不由王郎做主,一班士卒,豎起降旗,大開城門。 劉秀督隊進城,再來搜尋王郎,一些影子也沒有了,連劉林也不知去向。劉秀安民已畢,便命大排宴席,論功行賞。諸將領你誇我的本領,我贊你的功績,吵鬧得一團糟似的。劉秀與鄧禹前來一查點,獨不見了馮異。忙問眾人道:「馮將軍到哪裡去了?」有個小卒上來稟道:「馮將軍在營後的大樹之下呢!」 劉秀與鄧禹忙到後營,果然見馮異獨立大樹之下,異態消閒,竟像沒有知道論功的一樣。劉秀一把將他拉進營中。正要行賞,瞥見長安的使臣,手執劉玄的封冊徑入帳來,劉秀忙起來迎接。 鄧禹展開封冊,只見裡面加封劉秀為蕭王之職。這正是:慢道疆場無結果,誰知竹帛早標名。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