瞽言 · 書後
昔象山嘗自喜其文,如辨無極二書,王荊公祠堂記、經德堂記,沾沾示學者知之,若惟恐其言之不見知於世,當有不得已焉者。今觀其文,祠記未能無偏;辨無極理甚正,顧於學亦無大關係。而余之所論,則似有大於是者。陽明言格致,發明知行合一之理,有功於天下後世甚大,與孟子道性善同功,後有作者勿可易矣。
確遭時又不及二子,而躬行之闕,尤負慙於二子遠甚,語曰:「無徵不信」,雖所言,滋非得已。而學者之蔽於習俗久矣!且莫悅於二子之言,又況肯降心於確之所言矣乎?顧其言之是非曲直,則有目者共見,有心者共知,吾終不忍薄待斯人,而謂天下之大、終莫有諒予心者。孔子大聖,且不能不聽知我罪我於後之人,而況如確之迂愚者哉?
於是自論葬、辨學外,輯其說之有關世教者若干篇,附瞽言之末,以正於世之有意斯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