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大綱 · 伍 自然科學
一、緒論
人類知識發達的歷程,必定經過由迷信而經驗,由經驗而科學的路線。在迷信時期,對於自然現象始而抱著驚奇恐怖的心理,終乃認為在想像渺茫之中,有了主宰的存在;後來因為人類知識的進展發達,能夠利用經驗來解答自然現象,這是科學思想的伏機。等到能夠用觀察實驗等法則來研討事實而解決自然現象的時候,這已經到了科學時代了。在中國古代歷史上,很難用這三種時期來畫一條鴻溝的區分。大概商周以前,是有一段長時期的經驗時代,由知道耕種五穀,醫藥治病,總可推斷,雖然商人占卜的迷信思想很厲害。及至周末以後,科學的思想,已經由經驗中漸漸萌芽,春秋戰國是濫觴的時候,從漢唐直到現在,其間因為政治社會的治亂興衰,於是中國古代科學的遺產,也隨之散佚了。現在把各種科學的大概,分類陳述於後。
二、數學
中國數學的發達,已經有二三千年,不過失傳的很多,更有許多創發的妙術,也不知其端詳了,所以現在要想看到數學的全身,在事實上是很困難的。
中國的數學家,漢有張蒼、耿壽昌。劉歆作《三統曆》,曾試作圓周率的推定。張衡78—139通天文陰陽曆算,善機巧,又有祖沖之429—500造自動船、自動器械,研究指南車,雖是有天才的發明家,對算術功績也很大。其他像唐朝的王孝通、李淳風、僧一行,宋末元初的秦九韶,都是善於數學的,至於三國時魏之劉徽,六朝時張邱建、夏侯陽,宋末的楊輝以及年代不詳的孫子,雖不見載於傳記,可是對於算學都有研究。
中國最古的數學書,都是漢唐以後的著作,現在有《周髀算經》《九章算術》《孫子算經》《五曹算經》《海島算經》《夏侯陽算經》《張邱建算經》《五經算術》《綴術》《緝古算經》等十種,叫「算經十書」,其中只《周髀算經》《孫子算經》《九章算術》三種流傳於世。《周髀算經》是以周公、商高的問答為本文,有分數除法同開平方的方法;《孫子算經》,朱彝尊斷為孫武作的,戴東原以書中有長安洛陽相去同佛書里的話,以為漢明帝以後的人作的,總之成書年代是很難斷定。書里對於乘除開方很詳細,至於有物不知數,「三三數之餘二,五五數之餘三,七七數之餘二」一題,更是大衍求一術的起源;《九章》是張蒼、耿壽昌所刪補的,內容包括面積求法、百分比例、內外耗、立方、開方、求積、勾股等問題。
九章算術細草圖說
周代墨子對數學概念,已經有很清楚的認識,比如《墨經》里說「圓,一中,同長也」,就是圓只有一圓心,直徑相等。
又:「端體之無序,而最前者也」,就是積點成線,線有長短而無廣厚的意思。
又:「一少於二,而多於五,說在建住。」孫洽讀謂住為位之誤,乃是小數數位的說明,一小於二,而大於十分之五也。
三、天文學
中國天文學發生很早,梅頤的偽《古文尚書·胤征篇》,有因為日官不得預報日蝕而被誅的事情,這樣推算起來,在公元前二千餘年,中國天文學已經斐然可觀了。不過《尚書》是晉代的偽作,確實的史料當推《春秋左氏傳》及《漢書·律曆志》等書。現在把古代天文學的常識大概分述於後。先言星象。
(一)星象
宋沈括《夢溪筆談》內,有事以辰名者為多一項,在沈氏前二千餘年,已經有關於辰字的種種記載。《左》昭七:
何謂六物,對曰:「歲時日月星辰是也。」公曰:「多語寡人辰而莫同,何謂辰?」對曰:「日月之會是謂辰,故以配日。」
由「多語寡人辰而莫同」一句看來,可知春秋時對辰字已經有種種意義,不過對者伯瑕以日月之會為辰,其他有《左》昭十七年:「大火為大辰,伐為大辰,北極亦為大辰」的話,何休《解詁》:「大火與伐,所以示民時之早晚」,辰字的意義在這裡可以看出來,春秋時關於觀察時節的早晚,以歸定農事的動作,都由夜間的星象的狀態推定出來。
大火是夏天傍晚見於南方的赤色一等星,《夏小正》曰:「五月初昏大火中」,所以大火在傍晚南中之時是五月的標準。大概殷人對這星已經很重視,殷代制定十二支,第五字為辰,大火是五月的星,所以大火為辰,到戰國時以動物配十二支,以龍配辰,這是由於大火附近的星象,使人一見,即聯想成神獸之龍的形態的緣故。
參是在冬天傍晚時見於東方的青白色的三個星,因以參為冬之正中即十一月的標準,《左》昭元年,以此星為晉之守護神,許是古代三晉地方以參為辰。參的附近星象成斧鉞形,所以參星又叫作戊,或伐,往往聯稱作參伐,因甲骨文中的戊、戌、伐沒有區別,所以制定十二支時,把十一月的戊,成為第十一字的戍,其實戊、戍都是參星。
北極是天空中一切星辰的中心,它好像居中不動的樣子。因為它是二等星,所以不很明亮。晚間面北而立,仰視左上方便可看到;或是從北斗七星的天璇向天樞畫一直線延長之,在天璇與天樞距離五倍的延長線上的一顆星,即是北極。它的位置恰好遠在地軸的延長線上,所以地球轉時,北極是常常不動而居於北方的。不過古代北極星不是現代天文學上的北極,古代的北極又叫作北辰,即是現在的北斗七星。《夏小正》云:「正月斗柄在下」,又「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因為北斗七星是北方空中常常看見而以之來推測時節的星,所以叫北辰。至於《論語》說:「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朱註:「北辰北極,天之樞也,居其所不動也」,恐怕受後代天文學的影響,不是原意。
(二)天地的形體
天地是什麼形狀的,古人有許多推測,蔡邕說古人言天體有蓋天、渾天、宣夜三種,周髀說天如蓋笠,地法覆盤,是蓋天說法;慎到以為「天形如彈丸」,是渾天說法;至於宣夜說法,因無師承而絕了。《隋志》載宣夜之書亡,而郗明記先師相傳宣夜之說云:「天無了質,仰而瞻之,高遠無極,日月星相浮空中,行止皆須氣焉。」宣夜的說法與現今天文家所言,很有相符合的地方,可惜宣夜的說法,絕而不傳了。
(三)地圓說
古人主張地圓說,現在也有許多證明。
1.慎到云:「天形如彈丸。」天形既然是圓的,天包在地外,所以地也是圓形。
2.《大戴記》:「單居離問於曾子曰:『天圓而地方者,誠有之乎?』曾子曰:『如誠天圓而地方,則是四角之不掩也,參嘗聞之夫子曰,天道曰圓,地道曰方。』」
由上可知曾子雖未明言地圓,但也不贊成地方說,所以有「四角不掩」的話。至於地道曰方,是道方,非形方,由地道是方的,更可推出,地是運轉的,猶之乎今之天文家以地球是循軌道而繞太陽運轉一樣。
3.《呂氏春秋》:「冬至日行遠道,夏至日行近道,乃參於上,當樞之下無晝夜。」
因為地是圓形,所以南北極常半年無晝夜的分別。
4.惠施說:「天與地卑」,地形圓,所以地下有天。
又:「南方無窮而有窮」,地圓,所以南方無窮,通常以南極是南方窮處,則南方有窮了。
又:「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地是圓形,處處都可做中央。
(四)地動說
地動之說,古人也說過,《尸子》說:
「地右辟,而起昂畢。」右辟就是右轉。
(五)曆法的成立
從前關於時節的推測,多由於星辰,後來到春秋中期,立表垂直於地面,測量日中時,表影的長度,把最長最短的時期叫作日至,這表叫作土圭。
《地官司徒》云:「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
地之南北曰深,測土深,即測地南北之深也,鄭眾註:「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適與土圭等,謂之地中。」不過用土圭來推定時節,很難正確。後來有曆法的計算,詳細的情形,現在已經探聽不出,不過古人早已知道的是:
《堯典》:「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
今人知地球繞日一周須時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叫作歲實,同《堯典》的數目比起來,恰好是個整數。月亮的盈虧,很容易觀察,所以古人制歷,多本於月。月繞地球一周是27.312日,可是同時須隨地球繞日,所以自這次滿月到下次滿月時是29.531日,與繞地球時不同,天文學叫作合朔。夏曆每月有大小,大月30天,小月29天,平均每月29.5日,實際上差0.031日,所以應多設一大月來彌補,則每年有五個小月七個大月,日數共355日,與歲實相差11天,每三年又置一閏月來補正,所以《堯典》說:
以閏月定四時成歲。
古人置閏月多在歲終,《左》文元年:「於是閏三月,非禮也,先王之正時也,履端於始,舉正於中,歸餘於終。」
中國古曆本有建寅、建子、建丑之分,建子以十一月為歲首,建丑以十二月為歲首,建寅以正月為歲首,叫作三正,夏建寅,所以稱建寅歷為夏曆,夏曆來源很古。
《論語》:「顏淵問為邦,子曰:『行夏之時……』」
《左傳》:「火出,於夏為三月……夏數得天。」
可是後世制歷,多自冬至起算,稱為曆元,漢朝太初曆,就是這樣開始計算的。
漢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制定曆法的事情,都記述在《史記·曆書》及《漢書·律曆志》里,當時制定的方法都可由書中考察出來。不過其中也有真相不明的地方,不能不算是一種遺憾。太初元年時,最初施行的曆法,叫作太初法,自其內容言之,又稱為三統曆。後至前漢末年,劉歆整理曆法,附加超辰紀年法於三統曆內,後人誤以為三統曆是劉歆著的。不久到了後漢初年,更拋棄歲星,廢超辰法,單用順次計歲法,即是現在以干支紀年的舊曆。
(六)日月食
古人不明日食、月食的道理,同現在的庸人一樣用迷信道理來解釋,《詩·小雅》云: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食,則惟其常;此日而食,於何不臧?
月食是常見的,日食不常見,而且月食在夜間,無論如何陰慘,因為人類過慣了陰天的關係,不恆覺察。至於日食時,實在容易引起庸人恐懼的悽慘來。關於古時日食的記載,略舉下列幾種:
《左》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晉侯問於士文伯曰:『誰將當日食?』對曰:『魯、衛惡之,衛大魯小。』公曰:『何故?』對曰:『去衛地,如魯地,於是有災,魯實受之,其大咎,其衛君乎?魯將上卿。』公曰:『《詩》所謂「彼日而食,於何不臧」者,何也?』對曰:『不善政之謂也。國無政,不用善,則自取謫於日月之災。』」
《左》昭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問於梓慎曰:『是何物也,禍福何為?』對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他月則為災,陽不克也,故常為水。』於是叔輒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將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輒卒。」
又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將水。』昭子曰:『旱也。日過分而陽不克,克必甚,能無旱乎?陽不克,將積聚也。』」
(七)小兒辯日
古人對於天文學的知識雖差,而對於現象卻抱有很大的懷疑,《列子》中有小兒辯日的故事,頗足表現這種精神。
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辯鬥,問其故。一兒曰:「我以日始出時去人近,而日中時遠也。」一兒以日初出遠,而日中近也。一兒曰:「日初出大如車蓋,及日中則如盤盂,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日初出滄滄涼涼,及其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孔子不能決也。兩小兒笑曰:「孰為汝多智乎?」
後人解答此事,有幾種說法:
1.桓譚《新論》:「日之去人,午遠而朝近,星宿昏時出東方相離丈許,及夜半在上方,相離僅二三尺,故知日在天上時遠於四方。」
2.張衡《靈憲》:「日之薄地地誾,暗視明是以大;及中,天地同明,明還相奪,是以小;如火之當夜而揚光,在晝而不明也。」
3.晉束皙以為旁方與上方等,始出時色若白,則雖大不甚,赤則大加甚,此乃人之惑也。
這些解答都不對,其實日與地球的距離,並無早午的分別,人與太陽的距離,乃有早午之差。地球離太陽三萬萬餘里,地球的半徑是一萬三千餘里,晌午時太陽距離地球和距離人是一樣的,受日光正射,所經過的空氣層不過一百英里,所以熱;仰視時沒有東西來比較,所以小;朝夕時,人同太陽的距離和地球同太陽的距離多差地球的半徑,受日光斜射,經過千餘里的空氣層,所以涼;平視之有許多景物的比較,所以大。又早晨時候,因為昨夜的寒氣未退,是以涼;午時較早時水蒸氣蒸發很多,人體散熱比較不容易,所以熱。總之在實際上人與太陽的距離,在晌午是比早晨為近。
四、物理學
中國古代物理學,已有相當的成績。只是因為幾種原因,當時不能發展,以至於後世失傳,這幾種原因是:
1.古人重本業輕雜技。《禮·王制》云:「作奇技淫巧以惑眾者殺。」所以奇肱氏的飛車,周公毀壞了,偃師的機器人、墨子的木鳶等等都在應禁之例了。
2.古人重倫理輕物理。孔子觀欹器時,不但不言物理上的構造,反而推出「夫物惡有滿而不覆」的道理來。
由於以上的原因,中國古代科學不但沒有發展,在發明的時候,反而受了摧殘,所以不曾傳到後世。現在從古書見到的,分力學、光學、音學臚舉於後。
(一)力學
關於力學的器物,現在一樣也沒傳下來,只好用想像去測度了,分以下幾種:
1.重心——《家語》載孔子在太廟見欹器,有「中則平,滿則覆」的話,必是重心的道理,古代樂器中的磬,形式不很規矩,直懸時,就不能不求重心了。
2.重力集於一點——《墨經》說:「均懸輕重而發不均也,均其絕者莫絕。」物之絕處,常在重力所注之點,如果重力不集中於一點,互相牽引,就是頭髮般細,也未必斷的。
3.槓桿——子貢教漢陰用桔槔來引水灌溉,這大概是用槓桿起重的原理,其實墨子也說過:「衡加重於一旁必棰。」平衡以後,再於一旁加重,一定是要下垂的。
4.力由摩擦而消損——莊子說:「風之過河也有損焉。」當然,風過河時,與水面摩擦,風力要減少的。
5.水能吸熱——太陽光線的熱力,注射到水上時,水要被蒸發的,好像太陽的熱力是潛入水中似的,所以莊子說:「日之過河也有損焉。」
(二)光學
墨子對光學是很有系統研究的,可惜這種學問,因為沒有傳授而絕種了。今就《墨經》所言,舉例於下:
1.光線直行——「景光之人煦若射。」人字恐為入字之訛,煦是日出溫也,若射就是光線直行。
2.光的復射——「光至影亡。」至,極也,這很合乎照相時鏡頭的道理。鏡門光圈越小,照的影越清楚;光圈大,光的復射多,影便較模糊,所以說是影亡也。
3.光的焦點——「在遠近有端與於光,故景障內也。」
障是庫字,內是納字,景庫就是焦點,或叫作正、內。把透視鏡遠近移動,光有時聚於一點,就是焦點。
其他如凸鏡面生虛像,凹鏡之影是倒立的,及凹鏡像之正倒,墨子都有相當的研究。不過古人往往蔽於迷信,像虹是光線屈折的道理,而鄭康成以為是天地的淫氣;渤海里常因光線反折而映出來的海市蜃摟,古人便當作神仙境界。
(三)音學
中國古代音樂的歷史,很難推考出正確的論斷。或者以為葛天氏時八人操牛尾投足,叩角而歌,是音樂的起始,這話太武斷;又以朱襄氏作瑟,太昊作琴,女媧作笙簧,是樂器的創造,這話也不能憑信。不過中國詩歌起源很早,歌唱的聲音,當然要算是音樂了,而樂器的創造,一定在後。究竟誰創的,這些發明家的名字,恐怕淹沒了。
五音是宮、商、角、徵、羽。這五音的記載,始見於《周禮》。宮音相當現今音樂中的Do(1)音,商音相當Re(2)音,角音相當Mi(3)音,徵音相當Sol(5)音,羽音相當La(6)音,七音是在此五音外加變徵、變宮二音,變宮、變徵與西樂的Fa Xi二音則不相合。
後來不知何人把五音改用工尺字來代替,《楚辭·大招》說:「四上兢氣,極聲變只。」所以用工尺字的年代當在秦以前。明人鄭世子以上字為宮,尺字為商,工字為角,合字為徵,四字為羽,一字為變宮,凡字為變徵,可是現今國樂先生們,以合四一上尺工凡六五億仩伬仜,完全相當西樂的5,6,7,1,2,3,4,5,6,7,1,2,3,4,5。
十二律的名稱,始見於《周官·大司樂》。原來七音的變化是很單調的,要把音律的範圍擴大,音樂才能有變調,因為這樣才有十二律。十二律是黃鐘、大呂、太簇、夾鍾、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這是十二種管子,長短隨著音率是一定的,以黃鐘作十二律的標準。
古人對於音樂,確乎是高眼看待的。六藝的禮、樂、射、御、書、數,樂占第二位,六經的《詩》《書》《禮》《樂》《易》《春秋》,也有《樂經》。音樂在中國古代學術界上,很占一席重要位置,孔子曾把它當作學科中的一種,大概由於音樂能引起美感,以減少暴惰的習慣;調和性情,以養成閒雅的態度。
戰國時期編磬
至於音能共鳴,古人也曾發現過。《淮南子》有言:「鼓宮則宮鳴,鼓角則角應。」又唐人《嘉語錄》載:「洛陽僧房中磬子夜輒自鳴,僧懼而成疾。曹紹虁素與僧善,往問疾,僧具以告。虁出錯,罄數處,聲遂絕。僧問其故,虁曰:『此磬與鐘律合,故擊彼應此耳。』」
五、結論
中國古代自然科學已如上述,其他像生物學、生理衛生、農業學、工藝等也都各有其發展的歷史。《爾雅》《周官》《禮·月令》《家語》等多生物學的知識,《素問》《靈樞》是古代的醫藥學,可說是與生理衛生近似。至於工藝中的染色、鑄造,早有成績了,酒的發明最早,因為商代的甲骨文上,有許多關於用酒來祭祀的字。其他像孟子說:「禹惡旨酒」,墨子說:「禹造粉」,《周禮》司煊氏供賁燭,都是工藝上的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