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國同農業和國民經濟的關係 · 第一章 [4] 四周為可耕原野的孤立國與工資和利率的關係

第一節 自然工資概念含糊不清 (本文寫於1842年) 我在研究國民經濟學時總想回答這麼一個問題:現在幾乎到處的一般手藝工人收入微薄,他們的工資是否就是合乎自然的工資,或者問,這種工資是否由於工人遭受無法擺脫的剝奪而形成的? 低工資的原因在於,資本家和地主將工人產品的大部分占為己有,因此,上面的問題立即引出另外一個問題: 勞動產品在工人、資本家和地主之間合乎自然的分配所依據的規律是什麼? 研究這一規律不僅對國民經濟學有重大影響,而且涉及很嚴肅的道德觀。 如果不知道和不認識職責是什麼,雖然有十分良好的意願去盡其責,然而也可能得出很不公正的結果。 工人的職責是什麼,工人應得的工資是多少,工人哪些要求是不合理的,可予以拒絕,凡此種種,定概念是很任意的,任何人可以按各自的方便回答問題,因為科學關於這些問題除了下列解釋外,也還沒有別的解釋:「工資的高低決定於工人的競爭,決定於勞動供求的比例。」按此解釋,由於概念的混淆,實際情況被認為是所發生的情況的解釋,被認為是現象的原因。確實存在著這麼一種觀點,工人除了生計所必需的物品之外,不應再得到其他東西,似乎工人為維持其生活及其工作能力所必需的給養的總額,就是自然工資,這種觀點一定程度上已經深入人心,只要工人沒有遭受真正的饑饉,人們也就無動於衷了。 一旦真正的饑饉明顯暴露出來,慈善的宗教感情,基督教的濟貧職責也隨之而起;但是,貧困的根源並不因此而消除。 關於自然工資的觀點模糊不清,反映在稅收負擔上最為嚴重。 憲政國家的各等級代表大會竭盡全力抑制君主專政,然而各等級代表大會的成員全部屬於社會的知識和富有階級,而人數最多的階級,即普通的工人階級到處沒有代表,因此本來是強有力地制裁君主專制的這種代表大會,本身也可以對民眾實行專政,通過稅收和新的法制等成為工人的壓迫者。這裡並不需要懷有惡意,並不需要自私自利的動機,只要具有這樣的觀點——工人除了生計所必需的物品之外,不應再得到其他東西——,就能導致這樣的後果。 一旦民眾覺悟,提出並試圖實際解答這一問題:「工人在自己的產品中占有合乎自然的份額應該是多少?」那麼就可能發生野蠻蹂躪整個歐洲的戰爭。 頗為糟糕的是,這一問題甚至在科學上還未曾解決,任何派別都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出於私利的、非純正動機的鬥爭不會因認識到職責和真理而停息。 一些國民經濟學家——大多數企業家出於直覺贊同他們的觀點——把工人不可或缺的生計所必需數量的生活資料解釋為自然工資,另一些國民經濟學家則認為工資決定於無秩序和無規律的競爭,因此,這裡所作的解釋無非是實際發生的事情。 反之,如果工人斷然認為,既成的事實是不合理的,那麼前面被誤認的規律就失去了基礎,經驗不能依靠了,建立於理性基礎上的規律必須有待證明。 現在的法國是動盪波及整個歐洲的策源地,在法國,共產主義者的觀點和學說已經表明了方興的、目前尚未流血的鬥爭的跡象。 這一問題還有另外極為嚴重的性質。 在世界史上我們發現,任何偉大的思想數百年之久終將深入人心,世界史在這些時期只不過是這種思想的發展和逐漸實現的過程。 但是,偉大思想的實現總是伴隨著巨大的戰鬥,整個國家的破壞或沒落。 宗教戰爭震撼世界幾乎達一千年之久,給千百萬人帶來不可言喻的痛苦。 現在,自法國革命爆發以來,憲政自由的思想動搖著世界。憲政自由的思想興起已經經歷了二十三年的戰爭,戰爭連續不斷地蔓延到整個歐洲。 雖然目前出現暫時的寧靜,但是這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因為醞釀尚未停止,這種思想的實現為期尚遠,未來的風暴究竟怎樣,現在還難預料。 在這些戰爭的一側已經潛伏著另一戰爭,在要求實現憲政自由的鬥爭中已包含著它的萌芽,這種戰爭的毀滅性和破壞性可能比以往任何戰爭還要嚴重一些。 歷史的一個令人憂傷的結果是,每有謬誤,通常不是以真理予以矯正,非正義行為通常不是以理智、正義予以克服,而是通過另一非正義行為與之鬥爭,直到雙方經過無數個回合以後,真理和正義才能得以實現。 亞當·斯密說過:要想將一曲杖弄直,不能僅將其向筆直方向矯正,而應將其向反方向彎過去。 共產主義者也是如此,他們為實現工人的要求,並不以爭取合乎自然工資為滿足,他們好高騖遠,他們的要求與理智背道而馳。 然而,誇張的宣傳頗具吸引力,能夠鼓動民眾,而中庸之道和實實在在卻不為民眾所喜愛。 所以,共產主義者的觀點的流傳和深入民心,加上那些善言能辯的、但又沒有什麼根底的作家對這些觀點的宣傳,推廣,這是頗為令人擔憂的事。 在較遠的將來,如果不幸共產主義者在法國取得統治,他們的既有武裝又有宣傳口號的軍隊,向我們的士兵宣傳共產和均產,越過我們的邊境,那麼我們準備怎樣抵抗呢?革命和破壞的界限在哪裡呢? 人類發展中每有進步都是在經歷了無數次倒退之後才實現的,是通過若干代人的流血犧牲和痛苦換來的,當然這並不是世界精神或神的本意。在認識到真理和正義,克制利己主義以後,如果占有優越地位的人能自願將自己不正當的占有歸還公眾,那麼人類和平地和歡欣地趨向發展和迎接更高使命的辦法也就有了。 世界史告訴我們,凡是謬誤和利己主義占統治的地方,執司正義的女神必起而進行可怕的報復。高尚和神聖的科學使命乃是不靠經驗,即歷史的過程,而是靠理智,以研究和認識我們所追求的真理和目標。 第二節 關於工人的命運 (重要內容的夢想。寫於1826年) 在世界所有的國家,即使是實行代議制的國家,國民中人數最多的階級,即普通的手藝工人,完全不能參與國家大事,這是一大弊端。 工業企業家(例如工廠主、承租人及單純的管理人員)所得的報酬,與手藝工人的工資相較,非常不合比例。 既然存在著自由競爭,最熟練的手藝工人為什麼不能進入企業家階級以平衡這種比例失調呢? 因為工人缺乏學校教育,沒有受過學校教育的人,儘管精明能幹也不能成為企業家,不能成為管理人員。 工人們為什麼缺乏這種學校知識呢? 因為工人的工資非常微薄,不能為他們的孩子提供獲得這些知識的費用。 為什麼他們的工資如此微薄呢? 因為這個階級早婚,繁育很快,以致工人幾乎總是供過於求,因此工資降到很低,僅僅夠滿足最必需的生活品的需要。僅僅從這個階級中一部分人的痛苦處境看,加速繁育應予節制,這確實是無可奈何的事。 由此可見,工人勞動所得如此微薄,是自己的過錯。 怎樣予以補救呢? 除非改變民眾的習性,否則別無其他辦法。 中等和上等階級的人士,如果他擁有數千塔勒的資本,或者有數百塔勒的收入,他在收入足以維持一個家庭並為他的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以前,他通常是不會結婚的。通常婚娶不在三十歲之前。如果他仿效僱傭工人生活,不承擔讓子女受教育的責任,那麼他結婚也許會早得多。但是他犧牲暫時的婚姻幸福(並非任何婚姻即為幸福),因為在他看來,貧困的生活和子女不能享受適當的教育是如此不幸,這種不幸是閨房樂趣所不能補償的。 反之,工人如果能獲得一個住所,只要一過二十歲,有一雙手養家,他就會結婚。對他說來,婚姻的誘惑力很大,而可以不顧背後等待著的一切痛苦,聽憑子女成長而沒有受滿意的教育。只要子女身體成長,他就滿足了,對他說來,子女的精神培育是無關緊要的。 如果國民習性得到改變,工人像中等階級一樣,重視防止生活的不足,把子女的精神培育視為當務之急,在這些條件有了保證之前,他決不結婚,試問結果將會怎樣呢? 第一個直接的結果將是工人的供給減少,工資上升。 如果僱傭工人自己覺得並無發展智力的要求,那麼他怎麼會把對自己子女的精神培育視為人生必需的事情呢?只要工人缺乏這種要求,那麼他將把節省下來的金錢用於滿足肉體的嗜好,而不會用於子女的受適當的教育上。 如果我們想請工人為自己的子女能受較好的教育著想,在未來作出犧牲不實行早婚,那麼必須喚醒現在年輕的一代,使他們感到精神培育的必要。然而這一點唯有改善學校教育才能達到。由於工人既無財產,又無支付接受較好教育所需費用的願望,因此,教育設施必須靠國家的經費建立和維持。 如果上述這些都能辦到,即工資有了提高,工人獲得了工業企業家必須具有的學校教育,那麼歷來這兩個階級之間的界限就消除了。工業企業家的壟斷地位不復存在,工人子弟習慣於刻苦生活,他們起來與前者競爭,工業利潤將下降。工業企業家中(包括管理和輔助人員)能力較差的部分,將被迫轉變為手藝工人階級,手藝工人中能力較強的部分因報酬微薄而拋棄自己的職業,改求學問,謀求當國家官員和公務人員,因此在這一領域也將出現激烈的競爭,結果是這些人員的薪俸下降,節省了國家行政費用的支出。 社會處於這種狀態,只有少數非常富有的人才能不工作而生活;那時手藝勞動報酬很高,手藝工人、工業企業家和公務人員的報酬的差距遠比現在要小。 現在一部分人幾乎難以忍受繁重的體力勞動,幾乎沒有生活樂趣;另一部分人則以勞動為恥,遺忘使用體力,因而缺乏健康的體魄和愉快的身心。但是,到那時也許大多數階級把它們的時間用於從事精神工作和適度體力勞動,人們重又回到合乎自然的狀態,恢復人的使命——發展體育和智育。 雖然社會處於這種狀態並沒有消除人類的一切痛苦,但是,為饑寒貧困所迫鋌而走險,侵犯財產和犯罪行為總是少了,甚至可能完全絕跡了。 如果我們設想,智育訓練得到更廣泛的發展,人才必將輩出,他們在機器和農業方面有能力創新,每有發明便能提高勞動效率,獲得更多的產品,亦即是說,隨著人類精神文化的提高,十分艱辛的體力勞動將逐漸消失,於是可以得出結論,數千年之後人類將能進入天堂樂土,那時人們不會游閒無業,那時只有適度地活動,身心得到鍛煉,因此體格健壯,精神煥發。 由此可見,天堂樂土乃是人類經過長期奮鬥及努力所能達到的目的,但傳統力量一定會阻礙第一批人進入天堂。 上文寫於1826年秋,當時我在讀薩伊和李嘉圖的經濟學著作,我感到他們所談的工資問題不能令人滿意。 我把上文稱作「夢想」,因為在當時的學術界和實際生活中占統治地位的觀點與我是背道而馳的,人們覺得我的文章沒有實際意義,無異于海市蜃樓。它無疑是一種空想,儘管如此,這種空想對我的人生觀和我的行為發生了極為重要的影響。因為有產者天生就有的關於工人似乎天生應該擔負重活、辛勤勞動所得似乎僅為維持生存所需的這種觀點,從此永遠發生了動搖。 田莊主和城市中的工業企業家以及麵包商,由於必須與他們的僱工和僕人作不息的鬥爭——因為他們把僱工和僕人為改善命運所作的鬥爭和努力,視為大逆不道的行為,總而言之他們必須竭盡全力予以制止——所以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對生活感到困苦不滿。 然而,人在犯錯誤行為時,決不會比他把錯誤誤認為正確,並把全力維護和貫徹錯誤認為是自己的職責時,更為堅決和更能堅持的了。 良心在這裡並不起緩和的作用,因為錯誤的行為不是出於意願,而是由於缺乏認識。然而,執司正義的女神並不考慮有此區別 。所以,愚昧無知和誤解結出的果實便是充滿痛苦、戰爭和仇視的生活。 誤解和愚昧無知到處都有禍患,但沒有比這個問題造成的後果更為嚴重了,因為在這裡千百萬人的安寧和幸福因此而遭到破壞。 談到這裡,我心中又浮現出另一種想法。 我在夢想中所述的觀點與公眾輿論的觀點是非常對立的,所以我很擔心,由於這一夢想的發表我將被認為是幻想家,或者甚至被認為是革命黨人。我不敢相信,這樣的人能找到知音,能提供幫助。所以我將這一夢想僅僅告訴個別友人,僅僅為作學術探討才決定披露。 此後還不到二十五年,在這一暫短的時間內,關於這個問題輿論和國民的觀念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為增進最貧窮和人數最多的階級的福利,社會黨人要求廢除遺產權,共產黨人要求共產,平均主義者甚至要求摧毀城市和誅殺富人,在這些主張出現之後,上述夢想中的要求顯得是多麼溫和,多麼平淡無奇! 如果說,公眾對一個問題的理解在暫短的時間中能夠發生如此迅速的變化,那麼再經二十五年,哪種見解將占統治地位,這種見解將如何深入下層國民階級的內心,將產生怎樣的結果,這些誰又敢預言呢? 包含在我夢想中的關於人類未來的見解,與我們的命運是妥協的,在不息進行的歷史中我們看到了人類頗願接受的天意,這種見解對人類的感情會帶來不少安慰。然而夢想實現的可能性未經證實之前,這種夢想畢竟只是空想。 然而,人類組織中在必然發展的東西,總是能達到預期目的的。 提高工資,發展工人教育事業,如果不能證明兩者與人類天性和能力是協調一致的話,那麼儘管有這樣的善良願望,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我們沒有看到,工資一有增長,工廠隨即停業,工資一有提高,整片稍不肥沃的土地即放棄不耕嗎?這類土地便任其荒蕪,如果如此,工人的命運能不比現在更槽嗎? 科學能向我們闡明發自人類本性的各種規律,唯有作深入的科學研究才能解答上述這些問題,如果我們想了解關於與人類命運有如此密切關係的問題,那麼我們必須獻身於科學的研究,即使科學的道路是並不優美,而是荊棘遍地,我們無所顧忌。 現在,我們首先要向國民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請教,看看上述這個問題他解決了多少。 第三節 亞當·斯密關於工資、利率、地租和價格的見解 首先我們必須回答這麼一個問題:亞當·斯密的學說是否足以解答我們在上節中所提出的問題。 經過這麼一問,我們的問題也就更明確了。 在亞當·斯密的書中,如果刪除插入語和偶爾混雜的回顧,那麼他的見解是很容易理解的,是很清楚的,為便利讀者我將亞當·斯密《國富論》 [5] 第一卷中關於本節標題所述各點的最重要和最關鍵的話依次匯集如下: 工資 亞當·斯密在《國富論》第一卷中說道, 第60頁 [6] 「資本所有者僱傭工人進行勞動,工資的高低取決於勞資間的協議。」 第63頁「使勞動工資增高的,不是現有的國民財富量,而是不斷增加的國民財富。」 第65頁「無論用來支付工資的資金,或全體居民的收入和資本,數額有多大,如果這個數額若干世紀不變,或幾乎不變,勞動者的增加會超過需要僱傭的人數。簡而言之,由於僱主的自私和謀求工作者的競爭,勞動工資下降到僅僅夠滿足最不可或缺的自然必需的水平。」 第72頁「貧困雖不能阻止生育,但很不利於子女的撫養。我常聽說,蘇格蘭高地一母常生子女二十個,而存活的還不到兩個的實例。」 第73頁「各種動物的增殖,自然和它們所占有的生活資料成比例。沒有一種動物的增殖能超過這個比例。然而,在文明社會,只有在下等人中間,生活資料不夠才限制人類進一步繁殖。生活資料的不足造成多子女婚姻所生的大部分子女死亡,以此限制人類繁殖,此外沒有其他方法。」 第73頁「像對其他商品的需求必然支配其他商品的生產一樣,對人口(工人)的需求也必然支配人口的生產。」 「要是勞動報酬在某一時期過分優厚,就會引起人手(工人)的過剩,人手過剩立即引起競爭,從而勞動報酬重又回到中等的水平。」 第74—75頁「無疑值得指出,不是在社會達到絕頂富裕的時候,而是在社會處於進步狀態並日益富裕的時候,貧窮勞動者,即大多數國民,似乎最幸福、最安樂。在社會靜止狀態下,境遇是艱難的;在退步狀態下,是困苦的。」 第79頁「根據對勞動的需求,勞動或是增減或是不增不減,亦即是人口或是增減,或是不增不減,對勞動的需求決定著必須給予勞動者的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數量。」 亞當·斯密認為,勞動工資量取決於勞動供求的競爭或勞動的供求關係;而對勞動者的需求量則以國民財富的增減,或是不增不減的情況為轉移。 前面我們提出過探求市民社會處於靜止狀態時勞動工資量的任務。在這種情況下,供求處於平衡狀態;兩者似乎相互抵消,看來是靜止不變的。由此可見,在這種情況下必然存在另一個決定工資量的原因。 在靜止狀態下,按亞當·斯密所說,工人生活很可憐,工資被壓到工人僅夠滿足最不可或缺之需,因此造成所生嬰兒的大多數無法成活。 由於缺乏生活必需品而造成死亡,這確實是殘酷的遭遇,如果今後數百年間人數最多的國民階級仍遭受這樣的命運,這豈不駭人聽聞。不可忽視,世界各地的人口在增多,肥沃土地都已有主,有益於生產和製造的新的自然力的發現則越來越少,因此我們距離靜止狀態更加近了。 總而言之,亞當·斯密及其大多數後繼者的隱隱約約的意見是,工人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的總數就是自然的勞動工資。 然而李嘉圖敢於率直說出:「勞動的自然價格就是工人能資以生存及繁育後代的價格。」 利率 亞當·斯密把投於工業的資本的利息和企業家的工業利潤都稱之為「資本利潤」。這一點對斯密關於利率的見解是頗有害處的。亞當·斯密在《國富論》第一卷中說,利潤大小可以從貨幣利息大小判斷,亦即兩者有一定的比例,因此,從斯密關於利潤量的見解中也可以推導出利率的高低。 亞當·斯密關於資本利潤的研究,雖然關於各國不同時期的資本利潤量有不少寶貴的記載,然而決定利潤量和利息量的規律卻談得很少,很不詳細。這一方面最重要的論述可以摘錄如下: 第80—81頁「我們知道,資本的增加,提高了工資,因而減低了資本的利潤。在同一行業中,如果有許多商人投資,他們的相互競爭,自然會降低這一行業的利潤;同一國家的各種行業的資本,如果全都同樣增加,那麼同樣的競爭必對所有行業產生同樣的結果。」 第87頁「一國所獲的財富,如果已達到它的土壤、氣候和相對於他國而言的位置所允許獲得的限度,在這個國家的福利停止不前的情況下,它的勞動工資和資本利潤也許都是非常低的。一國人口的繁殖,如已完全達到其領土所能維持或其資本所能雇用的限度,那麼,在這種狀態下,尋求工作者的競爭必然非常激烈,使勞動工資低落到僅僅足夠維持現有勞動者人數,而且由於人口已經非常稠密,也不可能再有增加。一國的資本,如與國內各種必須經營的行業所需要的資本相比,已達到飽和程度,那麼由於資本的競爭,資本的利潤便小到不可再小。」 第89頁「資本家最高的普通利潤率,也許是這樣一種利潤率,它在商品價格中占有應當歸於地租的那一部分的全部,留給工人的僅僅是夠維持生存的那一小部分。工人在任何地方得以從事工作,總需要維持他們的生活。但土地所有者則不一定非收地租不可。」 第88—89頁「出藉資金,有受意外損失的可能。所以,最低的普通利息率必須略高於最低的普通利潤率。如果無此剩餘,那麼經營錢業則全無好處,出藉資金的動機,就只能是友情和慈善心了。」 由此可見,亞當·斯密滿足於劃出利潤和貨幣利息可據以升降的界限,並說明了在這一界限之內兩者的大小取決於現有的資本量和資本競爭的強弱。 然而,斯密描述的現象,只不過是我們目前所見的現象而已。工資和利率在這裡仍是兩個彼此完全無關的、受競爭調節的因素,關於證明兩者之間關係的規律則到處未曾談及。 地租 亞當·斯密關於地租的起源和解釋說道: 第44頁「一國土地,一旦完生成為私有財產,有土地的地主,像一切其他人一樣,都想不勞而獲,甚至對土地的自然生產物,也要求地租。森林地帶的樹木,田野的草,大地上各種自然果實,在土地共有時代,只需出些力去採集的,現今除出力外,卻需付給代價。勞動者要採集這些自然生產物,就必須付出代價,取得准許採集的權利;他必須把他所生產或所採集的產物的一部分交給地主。這一部分,或者說,這一部分的貨幣價格,便構成土地的地租。於是商品價格中有了第三個組成部分。」 第137頁「在決定租約條件時,地主都設法使租地人所得的土地生產物份額,僅足補償他用以提供種子、支付工資、購置和維持耕畜與其他農具的農業資本,並提供當地農業資本的普通利潤。這一數額,顯然是租地人在不虧本的條件下所願意接受的最小份額,而地主決不會多留給他。生產物中分給租地人的那一部分,要是多於這一數額,換言之,生產物中分給租地人那一部分的價格,要是多於這一數額的價格,地主自然要設法把超過額留為己有,作為地租 。」 第138頁「只有這樣的土地生產物,才能經常送往市場售賣,即其普通價格足夠補還產物上市所需要墊付的資本,並提供普通利潤。如果普通價格超過這一限度,其剩餘部分自然歸作土地地租。」 第138頁「工資和利潤的高低,是價格高低的原因 ,而地租的高低,卻是價格高低的結果 。」 這裡會出現兩種責難: 1. 土地所有者有收取地租的意向,但不能向其他人要求繳納租金; 2. 亞當·斯密把出租田莊所得的收入稱之為「地租」(參閱第一卷第五節(一)詳述),所以在亞當·斯密的地租中是把土地本身的收入同投入田莊建築物等的資本的利息混為一談,因為這兩種責難不屬於我們目前考察的對象,所以這裡不予討論。 然而我們在這裡必須十分注意,亞當·斯密關於地租的高低及地租的存在完全取決於土地產品的價格的理論。 價格 亞當·斯密在《國富論》第一卷第50—51頁關於市場價格的論述,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 1. 商品通常出賣的實際價格,叫做它的市場價格。 2. 每一商品,每一產品的市場價格,是由供求關係及運往市場的出售量和購買者需求量之間的關係決定的。 3. 如果運往市場的商品量少於實際需求量,那麼有些購買者決心寧願支付超過通常的價格而購買,通過購買者的競爭,市場價格便超過通常的市場價格。 4. 反之,如果運往市場的某種商品量超過實際需求量,那麼全部數量不可能按歷來的通常的價格出售,那些原來節制消費這種商品的人,或者說有限地消費這種商品的人,只是由於價格低廉才受誘惑前去購買。因此這種商品的市場價格低於通常價格。 這種解釋取自生活,這是事實。 [7] 現在我們要問,這番解釋在科學上有什麼可取之處? 競爭,供求關係是非常不穩定的,是多變的,猶如暴風雨的天氣。 一個如此不確定的、變化多端的因素,怎麼能用來作為學說結構的基礎呢? 亞當·斯密無疑也有這種感覺,所以他試圖以下列幾點來解釋統治競爭的規律。 第49頁「在任何國家或一國的任何地方,勞動工資和利潤都有一定的標準,這個標準規定,在通常和平均情況下工人的勞動能得多少,資本家的投資能得多少。」 「任何國家,任何地方,國家對於地租都征以一定的稅收。」 「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和地租在某地、某時通常的 那個標準,可以被視為當地、當時自然的 標準。」 第45頁「在任何文明社會中,任何商品的市場價格都可分解為三個組成部分——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和地租——,或其中之一或二。」 第49頁「一種商品的售價,如果不多不少恰恰等於生產、製造這種商品乃至運送這種商品到市場所使用的按自然率支付的地租、工資和利潤,那麼這種商品按這種價格出售,我們就可以稱這種價格為自然價格 。」 第52頁「這樣,自然價格可以說是中心價格,一切商品價格都不斷受其吸引。各種意外的事件,固然有時會把商品價格抬高到這中心價格之上,有時會把商品價格強抑到這中心價格以下。可是,儘管有各種障礙使得商品價格不能固定在這恆固的中心,但商品價格時時刻刻都向著這個中心。」 我還能清晰地回憶起,我青年時代初讀亞當·斯密這些論述時的喜悅感受。斯密的著作給我帶來了光明,理清了一個歷來是雜亂無章的問題,現在觀察無規則的競爭有一定的規律可遵循。生產費用被視為是自然價格的調節者,市場價格始終向著自然價格,因此競爭也是有限度的。 然而,這種喜悅好景不長,在對這個問題作了更深入的研究以後又出現了煩惱。 商品的自然價格是由生產該商品所需的自然勞動工資、資本的自然利潤和自然地租規定的。 然而,如果試問,自然勞動工資又是什麼規定的,那麼回答是:由競爭規定的。如果問資本的自然利潤是什麼規定的,那麼回答仍然是競爭。 由此可見,從規定自然價格的原因中摒棄競爭的說法,這豈非虛偽,豈非幻想 。 價格和地租的關係 如果商品售價剛好能償付生產該商品時所耗用的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和地租的通常標準的數量,那麼這就是商品的自然價格。 從土地產品的售價中扣除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和生產該產品時所耗費的其他費用,剩餘之數,就是亞當·斯密所說的地租。 現在我們提問:「穀物的自然價格是多少?」 根據斯密的定義,得到的回答如下: 穀類的自然價格剛好等於生產穀類時所耗用的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和地租的通常標準量的總和。 如果我們再問:「自然地租是多少?」 回答是: 農產品,亦即是穀類的售價中扣除勞動工資、墊支費用和租戶的資本利潤之後的剩餘之數,這就是地租。 由此可見,亞當·斯密在規定穀物的自然價格時,地租是一個已知數;而在規定地租時,穀物的自然價格是已知數。 這是一個循環推論,初看時能使人聊以自慰,其實毫無所得,什麼問題也沒有說明。 如果y=a+b+x及 x=y-(a+b), 那麼第二個方程式並不是一個新的方程式,而僅僅是第一個方程式的倒置,未知數y和x仍然沒有確定。 不幸這種循環推論和上述關於從規定自然價格的原因中摒棄競爭的幻想,恰恰動搖了亞當·斯密全部學說的基礎。 按斯密的學說,如果地租取決於農產品的價格,而農產品的價格取決於勞動工資和資本利潤,這兩個因素的量是競爭決定的,那麼地租也應取決於競爭。 由此可見,在斯密看來競爭是勞動工資、資本利潤、價格和地租的最終調節者。 對斯密的學說作了這樣的概括以後,我們不得不問:這對解決我們的問題有什麼幫助呢? 我們在前面最初提出的問題是說: 工人在自己的產品中應得的合乎自然的部分為多少?或者問,自然規定的屬於工人的工資應為多少? 根據斯密的學說,工人所得取決於競爭,是現狀支配的。 斯密在《國富論》第一卷第49頁說道:「勞動工資在某地、某時通常的 那個標準,可以被視為當地、當時自然的 標準。」 然而,在時間的變遷中,現狀總是要不斷變化的,所以人們必然要問: 什麼現狀是公道的,亦即是合乎自然的呢? 斯密的學說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經過仔細的探索,我們發現,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成為斯密探討的對象。 斯密滿足於把他所看到的各種事實,各種現象匯總起來,便於概觀。然而僅是這一點,在當時的科學水平上已是一大功績了。研究各種現象的原因,在當時的情況下還不是他的任務。 當前,工人對於自己的地位和權利日益覺悟,未來他們將以不可抗拒之勢參與國家和社會的組織。現在提出國民收入的分配如何合乎自然,這個問題成了國家和社會興亡的問題。 我在這裡以及本卷中著重談論亞當·斯密的學說——他的學說已經李嘉圖、薩伊、勞(Rau)、赫爾曼、內貝尼烏斯等人加以發展、校正和系統闡述——,之所以這麼做有下列兩個原因: 1. 我的研究的基礎在斯密的著作之中,當我的研究工作開始之初,上述五位學者的著作尚未出版,或雖已出版而我還未見到。 2. 斯密的著作在大多數重要之點上仍然是國民經濟學的基礎。 我的研究是直接步斯密的後塵的,我發現了斯密學說有疏漏,於是開始了我的研究,所以在研究中我對斯密的學說自然常常要加以評議和矯正。另一方面,斯密的許多學說我是贊同的,這裡就不再提及,因此很容易給人一種假象,我不予承認,甚至被我拋棄了。 然而,這並非我的本意,人們對這位天才的景仰都不至於超過我。我認為矯正和補充斯密的學說是對科學的促進,是我研究的課題,我對斯密懷有的高度尊敬的證據恰恰就在這裡。 如果歐幾里得由於未能證明他的第十一定理而沒有將他的要義傳下來,那麼後世將會蒙受很多損失,幾何學的發展將會晚得多。 如果斯密覺察到他的關於勞動工資、利率和地租的學說,本來只是對現狀的說明,而不是對確定這些因素的規律的解釋,於是繼續深入這一研究,那麼他的不朽作也許畢生不能完成了。 通過赫舍爾製造的巨大望遠鏡觀看,肉眼所見的天空星雲成了一群群星星,認為這就是宇宙體系,但是又出現了別的迄今尚未見到的星雲。通過今天設計製造的更大的望遠鏡,赫舍爾見到的星雲又成了一群群星星,但同時又發現了赫舍爾所看不到的星雲。 通過巨大望遠鏡所能見到的界限之外,還有多少宇宙體系呢?! 宇宙無邊無際,科學也是如此。加強視力是為了揭開新的天體,然而又出現新的奧秘,依靠科學上的新發現,智慧的眼睛將能洞察迄今未曾預料到的新問題。 斯密的智慧闡明了資產階級生活中的許多問題,他為後輩的研究節省了時間和勞力,雖然我們的天賦不及斯密,但補其疏漏,發現新問題,我們也是責無旁貸的。 第四節 工資 如果我們看到,世間享樂品的分配很不公平,又考慮到,工人的不可或缺的辛勤體力勞動所得如此微薄,那麼每一個有自由思想的人必定思考自幼所獲的這些印象和研究這些現象的原因,他自然會問: 1. 土地所有者為什麼能不勞而得地租?工資為什麼不能提高到使歷來的地租全部分配給看來要求是很合理的工人呢? 2. 在各行各業中手工勞動的報酬如此微薄,這合理嗎?這合乎天意嗎?或者說,現在的狀態是工人備受不可避免的強權壓迫造成的嗎? 採取各種考察的方法,我們有希望弄清這一問題,在這些考察方法中,研究「提高工資將會帶來怎樣後果?」的問題,是最合乎目的的。 然而,各行各業中的情況實際上非常錯綜複雜,要認清提高工資的後果,極非容易。要回答上述的問題,我們必須先求之於孤立國,因為那裡的情況一切都極為簡單。 在孤立國可耕平原的邊境,土地不產生地租,田莊的收入限於補償投入建築物等方面的資本的利息,在那裡工資的提高,地租將成負數,亦即是降到零以下。 所以,如果土地耕種者長期虧損,他一定不願再建立新屋,一旦舊的建築有倒塌危險時,他將放棄田莊。於是土地荒蕪,土地的耕作逐漸向城市靠近,因為那裡的地租可以抵償提高的工資額。 被荒棄土地上的工人必將遷往靠近城市的一帶,以謀求工作和生計,那裡地租較高,能支付較高的工資。然而這些地帶的田莊,已有許多人求業,最後被僱傭的工人的勞動產品僅僅夠抵償他所得到的工資。如果僱傭更多的工人,必將採用減低收益的耕作方法,那麼就無法維持原來的工資。所以,外來的工人只有願意降低工資才能找到工作。他們為生活所迫,不得不接受較低的工資,由於競爭,那裡居住較久的工人的工資也受影響而下降。 由此可見,增加工資的嘗試適得其反,工人的處境每況愈下。 由此我們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低工資在各行各業中是有根據的,提高工資是不可能的。 我們通過別的許多途徑和別的推論,可以得出同樣的結論,因此認為工人所得不應多於他生活必需的觀點,便廣泛傳播,甚至在學者心目中也根深蒂固,這就清楚了。 布朗基(在他的《政治經濟學史》 [8] 第2卷第162頁中)評論薩伊說: 「他追隨同時代人的偏成,認為工資並不是為了讓人生活,而是為了讓人免於死亡,這樣就足夠了。」 如果我們不倦地思索,不滿足於已經獲得的見解,而是深究結論(通過這些結論我們已經獲得了那樣的結果)的原因,那麼就可知道,我們所獲得的這種結果是由於我們把利率的高低——它是孤立國結構的基礎——看作是不容侵犯和一成不變所造成的。 如果利率降低,資本家從自己資本所得減少,那麼工資甚至在孤立國可耕作平原的邊境也能提高,土地的耕作不會停止,工人不會失業,也不會失去麵包。 因此,上述結論便沒有基礎,完全沒有根據。 由此可見,改良工人生活的問題最簡單地可以歸納為這樣一個問題: 為了使工人在自己的勞動產品中多占一些份額,從而提高他們的生活,難道不能將利率降低一些嗎? 然而,利率的高低不能任意調節,不是偶然確定的,而是受規律支配的。 因此我們可以直接得出結論,合乎自然的工資的規定,取決於對決定利率高低和利率與工資的關係的規律的認識。 於是我們進入了一個困難而複雜的研究。 1826年我曾寫過一篇關於利率的短論,該文進一步闡述了上面提出的問題和謀求解答的另一些問題,現在我將這篇短文刊載於後。 第五節 關於利率高低的對話 甲: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這裡現行的利率為5%,為什麼不是2%或10%呢? 乙: 利率同一切商品的價格一樣,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目前利率為5%,這證明在利率這麼高低時,供求剛好處於平衡狀態。如果由於偶然因素利率上升到10%,那麼供給將增長,需求將減低,結果利率將下降。如果利率暫時下降到2%,則出現相反的情況。 甲: 這一答覆與如今國民經濟學論述這一問題的著作如出一轍,但我還沒有感到滿意,因為這一答覆講的只是現象,而不是原因。如果利率已經固定,例如為5%,那麼供求可以平衡,這是不言而喻的事。然而我想知道,為什麼供求恰恰在利率5%,而不是在2%,或10%時保持平衡。 乙: 這一點取決於現有國民資本的數量。一個國家越富,利率則越低;反之,一個國家越窮,利率則越高。所以財富不斷增長,利率則下降;財富不增不減,利率則固定不變;財富不斷減少,利率則上升。 甲: 這種答覆系經驗之談,這些話本身固然具有價值,但是它們只說明現象,而不說明現象的原因。為什麼利率在富國較低,而在窮國較高呢? 乙: 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因為正如商品過多會使價格下降一樣,資本過多利率也會下降。 甲: 按這樣說法,我們將永遠兜圈子了。為了切斷循環推論,我不得不向你提出這樣的問題:商品和資本究竟什麼原因會出現過剩? 乙: 節儉、勤勞和熟練技能會使商品過剩,從而產生資本過剩。 甲: 那好,我得把人的這三個特點視為國民財富的源泉。然而我要問,如果兩個國家的民眾所具有的這些特點完全相同,那麼財富和利率也總是相等嗎? 乙: 不,那倒不是。同樣的力量使用於肥瘠不等的土地,氣候惡劣或氣候溫和的地帶,使用於暴君壓迫百姓、橫徵暴斂的地方,或自由和法制占統治的地方,其結果必然是很不相同的。人的精神特點使用於物上,人的精神特點和物的本性共同對產品的數量發生作用。 甲: 假定英國和北美的民眾性格相同,土地、氣候和制度兩國也相同,那麼能不能得出結論說,兩國的相對財富,即全國財富按人口平均計算,以及利率必定都相等呢? 乙: 不,因為英國是農業高度發達的國家,已有數百年之久,而北美則在近代才有文明的民族聚居,北美還擁有大片未開墾的沃土,可以廣泛而有益地利用資本,所以北美的利率必然比英國高。 甲: 由此可見,不僅僅是人的精神力和精神力作用其上的物決定相對國民財富量和利率的高低,在兩國的兩種因素相等的情況下,還有第三種調節利率的因素,即兩國民眾定居的久暫性在起作用。 如果兩國的氣候、土地和居民的情況都相同,只是一國民眾定居的時間長些,另一國民眾定居的時間短些,如果我們仔細考察兩國之間的區別,那麼我們可以看到,前者不僅肥沃的土地,而且沙地和收益較少的丘陵地也都耕種,而後者則只耕種肥沃的谷地,在那裡花費同樣的人工,所得的產品遠比從沙地和丘陵地得到的要多。 從這一實際情況的考察我們可以作出推論: 1. 如果勞動所得報酬越高,即勞動提供的產品較多,利率也就上升; 2. 相等的國民資本分配給1平方英里或2平方英里,利率的高低有很大差別,亦即是說,國民資本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即與耕種的土地面積和人口數量相比的國民資本對利率的高低產生重大的影響。 我們作這些討論,目的無非是為了說明,利率因之升降的各種情況。 如果你熟悉某國的一切情況,你能不能不依賴經驗而用數字確定,那裡的利率應該為多少? 乙: 利率的高低決定於投入農業和其他行業的資本的利用情況。投於開墾肥沃土地的資本,可能獲得10%或更高的利息。一旦肥沃的土地都被占有,人們轉而開墾次等的土地,那麼所用資本的利率將逐漸下降到5%,4%,甚至3%。 這就是說,利率的高低,以數字表示,取決於未開墾土地的性質,以及對已經開墾的土地的改良情況。 甲: 這一解釋系出自目光敏銳的李嘉圖的著作,它切合普遍情況,實際上也有用,但是還不足以成為一個規律。 今設想有一廣袤的迄今尚未開墾的平原,那裡土地的肥沃程度完全相等,還沒有所有主,現在要問:「如果開發這塊平原,那麼利率與工資之間的關係將會怎樣?利率應為多少呢?」 李嘉圖根據一種土地優於另一種土地的解釋,在這裡——土地的性質完全相等——完全不適用,因此它無法滿足人們對普遍規律所提出的要求。 除了這一缺陷之外,李嘉圖的解釋還有一個不足之處。 亦即是,我們在應用他的解釋時必須藉助於經驗,從經驗中求知識。然而,我們不想知道已經出現的情況,而想知道已經出現的情況的原因。 乙: 我還沒有完全了解你說的意圖。 甲: 舉一例就可以說明這一點。 人們說,任何產品,任何商品的價格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 如果有人對這一解釋感到滿意,那麼一切有價值的物品的價格都不外乎得之於經驗,他就無法科學地確定任何一種產品或製造品的價格了。他已把價格的確定歸之於不清楚的力量,無須深究為什麼價格恰好是這樣而不是那樣的原因了。細心洞察問題的人便會知道,供求關係只是一種深奧原因的外表現象。市場商品充斥,這不僅僅是一種偶然現象,而是一種說明以往支付價格過高的標記,因為較大量地供應這些商品有利可圖。由此可見,以往過高的價格是商品過多的原因,商品過多則造成過低的價格。於是市場價格始終處於波動之中,亞當·斯密說得很確切,生產價格是始終吸引著市場價格的中心。一旦市場價格和生產價格相符合,那麼就不再有導致生產過多或生產過少的原因,於是供求處於平衡狀態。所以生產價格就是市場價格的調節者,市場價格雖然變化無窮,然而從長時間平均看,它與生產價格是相合的。 我的問題是: 資本的價格,即利率的高低,有沒有像商品價格那樣,以生產費用來進行調節?如有,那麼資本的生產費用的尺度是什麼? 乙: 這一點我無法回答,我覺得國民經濟學迄今所作出的一切成就,都不能令人滿意地回答這一問題。 甲: 然而,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不明白這一問題,我們就不能科學地闡述商品的生產價格。因為規定商品價格的各因素中,也包括投資的利息。如果我們對利息的認識只來自經驗,即外表現象,那麼我們勢必把外表現象作為理由摻入我們想科學地解釋和論證的問題之中。這樣我們就會導致循環推論,得不出結果。 乙: 然而問題在於,你所希望的規定利率的因素是否可能存在,利率和工資之間是否確實有聯繫。 甲: 無論何處我們都可以看到,利率和工資都以一定數字表示。已經形成的利率並不是偶然的,也不是由一種不清楚的力量決定的,而是由人們合作產生的,人們受聰明的自私性所驅使,共同地——像群蜂營造蜂房一樣——完成一項巨大的事業。由於這裡的自私性產生於智力,因此凡是由自私性造成的一切,又可以通過智力去理解。所以問題不在於發現新規律,而在於理解已經發生的現象,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現象。 無數人的智力所造成的偉大事業——這是每個人的智力參與建設的,每個人只了解他自己工作的部分——應當由各人的智力去理解,每個人的智力應該能予認識。 第六節 各種規定和前提條件 一、 價值標準 通常的習慣是,田莊的收益和與務農有關的費用都以貨幣表示,雖然支出的一部分,例如籽種、牲畜飼料等物從來未經貿易,沒有與貨幣交換。然而現在,農民將出售穀物等產品而得的貨幣的大部分,購買其他必需品,例如建築材料、鐵器和皮革製品等。本來這些必需品是與穀物交換的,農民只能以自己的產品換取他所需求的商品。貨幣在這裡僅僅起交換手段的作用。 一年之內出售穀物所得的貨幣,與出售穀物的總量相比,如果一切穀物都折合成黑麥,則得黑麥每斗的價格。為交換必需品,例如鐵器,所支出的貨幣總量,除以黑麥每斗的價格,便得出為獲得這些必需品所必須支付的黑麥的斗數。依此類推,一個田莊的收支完全可以用黑麥的斗數計算。附帶提一下,這種計算方法會產生下列一些問題:一眼就能看清,如果穀物價格下跌,國家徵稅不變,稅收將占有田莊收益的更大一部分,實際上是稅收提高了;此外,如果穀物價格下跌,工人的貨幣工資不變,工人將獲得田莊收益的更大一部分,等等。 我們的研究以黑麥為價值標準,以黑麥一個柏林斗為單位。 二、 勞動的報酬 自由的勞動者通常擁有一些畜禽,例如一頭乳牛、幾頭豬和一些家禽,一些必要的家具和一部分用以勞動的工具,例如鐵鍬和斧頭等。所以他所獲得的報酬,不僅是他的勞動的報酬,而且又是他使用自己擁有的資本的報酬,亦即是說包括勞動本身的報酬和資本的利息。 然而我們在這裡要努力探求的是勞動本身的報酬,後面我稱之為勞動工資 ,即報酬中扣除資本利息以後所剩餘的那一部分。 判斷一個勞動者的收入量,勞動者的計日工資並不是正確的尺度,因為 1. 按日計算的工資往往以四季氣候及工作性質不同而不同,通常是夏季高於冬季,收穫勞動的工資高於耕作勞動; 2. 常年工作和短工對勞動者的收入有巨大影響; 3. 工人除了得到按日計算的貨幣工資以外,往往還有津貼,如居屋、園圃、乳牛場、柴薪等,或無償取用,或只支付低價; 4. 按日計算工資的勞動者,其妻子和未成年子女是否有或在多大程度上有勞動進益,這對他的收入有很大影響。 為了對勞動工資的問題求得一個比較確定的標準,我把一個工人和他的妻子以及未成年的未滿14歲的子女在一整年中 所得的貨幣工資和津貼加在一起,從中扣除投於家具、工具等資本的利息,把所剩餘之數稱為「工人一家一年勞動的工資」。為縮略起見,後文中我稱之為「一人一年的工資」。 這樣計算所得的工資額,根據其值折合成若干斗(柏林斗)黑麥,以黑麥斗表示,我稱之為「A 」。 三、 勞動產品 如果從田莊的毛收益中扣除種種耗費,如維修房舍和設備,種子和飼料,管理費用和企業家的經營利潤,以及為維持經營所必需的、既不屬於田莊主出租田莊的收入也不屬於工人得益 的一切費用,所得的剩餘,在田莊主和工人之間分配,我稱之為勞動產品。勞動產品除以生產這些產品的工人的人數,便得出每個工人的勞動產品量,我稱之為「p 」。在營業中,在企業家扣除了管理費用和經營利潤之後,所剩餘的純勞動產品將在投於營業的資本的所有者和工人之間進行分配。 四、 工人 在一個田莊或一組田莊中,將投入的勞動和全部勞動產品除以工人的數量,就可得出一個工人的平均 成績,根據這一平均成績就可以進行估算和計算。在這類估算和計算中,關於個人的能力、成績的差別都不作為考察的對象。全體人員的成績以平均效果表示,這就是計算的標準。 從這個意義上,也可以認為工人之間的不等性消除了,同一種類的全體工人在體力、技術、勤奮和責任性方面是完全相同的。 後面的探討都以這一假定為根據。 五、 必需的生活資料 一個工人家庭為維持生活所必需的物品,取決於它扶養其子女的人數,如果這一點都不能肯定,那麼就無法確定必需品了。 我們的目的是研究資產階級社會處於穩定狀態時調節勞動工資和利率的各種規律,所以我們必須把工人的數量視為是不變的,認為工人家庭從總體上說所生育的子女,足以補充由於年老和死亡不斷減少了的工人數。因此,勞動力看來也是一個不會折舊的、不會變化的量。 一個工人家庭——在這樣的條件下——為了維持勞動能力 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的總數,我根據其價值定為每年a斗黑麥。 以「a」為表示的這些必需的生活資料,我們認為是一個由經驗得來的已知數。 我們在這裡所講的維持生活的必需品,不允許與布朗基的術語「免於死亡的」工資相混淆,因為這裡所講的生活必需品不僅能維持工人的生活,而且還能維持其勞動能力。然而,各種享樂用品並非維持生活所絕對必需的,我們稱之為「a」的必需品中不包括這些。 設勞動工資=A,從中減去工人所必需的生活資料a,則工人所得的剩餘為A-a,我們以y代之。因此A=a+y。 六、 資本 我所說的「資本」是指在自然力的輔助下通過人類勞動所完成的產品,使用這種產品可以提高人類勞動效率,可以與土地相分離,雖然樹木和建築物還具有毀滅的形態。 七、 利率 在借貸資本所得的利息中通常包含兩個組成部分,即: 1. 借方為了能在一定時期內使用資本,以歸還同值資本為條件所支付的報酬; 2. 資本出借就有可能蒙受損失,較長期出借經常可能蒙受損失,為此所支付的保險金。 本書中我所稱的「利率」僅包含這兩個組成部分中的第一部分。 在這個意義上的利率,實際上只反映第一種假設中支付給不會遭受損失的出藉資本的利息。 這樣規定的利率,我稱之為「Z 」。 八、 地租 地租的概念在本書第二版第一卷第五節(一)中已作詳細討論。 為了免除讀者翻閱之勞,我在這裡扼要敘述如下: 我所說的地租不同於亞當·斯密、薩伊等人的田莊收入,我指的是從田莊收入中扣除建築物、樹林、圍牆以及不從屬於土地的有價物品 的利息之後所剩餘的土地租金。 第七節 企業家利潤、勤奮的報酬、營業利潤 [9] 一、 企業家利潤 從一個企業家所得之中如果扣除: 1. 所投資本的利息; 2. 船隻保險、火災保險、冰雹等保險費用; 3. 擔任業務領導的、安排和監督的辦事人員和經理人員的報酬, 通常還有剩餘留給企業家,這就是企業家利潤。 資本的使用得到計劃中的利息的補償,經營的風險由扣除的保險金擔保,業務領導的辛勞由經理人員的酬報補償,那麼企業家獲得利潤的理由是什麼?企業家的利潤通過企業家之間的競爭沒有被消除的原因是什麼? 回答如下: 任何保險公司都不擔保一切與企業經營有關的風險;風險的一部分總是由企業家自己承擔的。僅僅是產品、製造品和交易的商品的價格的下跌,就可以使田莊的租賃者、工廠主和商人失去自己的全部財產,任何保險公司都不擔保這種風險。 但是有人會反駁說: 一個人在開始經營時把估算定在產品或商品的原來平均價格上,由於價格下降到原來的平均價格之下,他就可能遭受損失;然而常常,也許更經常由於物價上漲使他得益,風險可以從利潤的展望中得到補償,因此不必要求賠償。 保險公司可以按此原則辦事,但是個人卻不能。因為公司中每個股東只拿他的一部分財產 冒險,而企業家則是拿他的全部財產 孤注一擲,企業家利潤何以必須存在的原因就在於公司和企業家個人兩者之間的不同上。 擁有10,000塔勒資產的人,以1塔勒下注,不會危及他的幸福;贏錢時的喜悅可以補償輸錢時的不快。然而,如果他將全部資產10,000塔勒孤注一擲,那麼在最好的情況下他的財產能增加一倍,這帶給他的幸福絕不能抵償他在最壞的情況下由於失去全部資產因而享受與生活全無著落時的痛苦。 一個擁有資財能擔負獲得國家官員必備知識的費用的人,他就能選擇,或者獻身於公務,或者成為企業家,擔任這兩種職業的能力是相等的。如果他選擇前者,那麼在他被任用以後他畢生的生活就有了保障;如果他選擇後者,那麼不良的商情可能立即使他破產,他的命運將令他成為工資勞動者。 對未來的展望是如此不同,那麼是什麼促使他去當企業家呢?如果得利的可能性不比損失的可能性大得多的話,誰願這麼做呢? 喪失一部分資產或全部,人們感到被奪走的幸福和愉快比增加一部分資產或全部所增添的幸福和愉快多些;那麼在各行各業的經營中,得利的可能性必然也以同等程度大於遭受損失的可能性。 亞當·斯密及其同時代的英國學者都把投資的利息與企業家的利潤混為一談,稱之為「利潤」。 將來源如此不同的兩個因素融合在一起,因此要認識勞動工資和利率之間的關係幾乎不可能了。就我所知,薩伊最早發現斯密體系中這一缺點。 二、 勤奮的報酬 企業家營業,對於業務的安排和領導,對於僱傭工人的監督要收取一定的報酬,初看起來這種報酬與他所雇用的分擔其辛勞的經理人員、會計或督察人員應得的薪水是相同的。 然而,企業家自負盈虧的工作和雇用的經理人員的工作是很不相同的,雖然兩者的能力和知識相同。 由於商情變化不定,在企業蒙受損失,企業家的財產和聲譽發生危機的時刻,企業家必須處心積慮設法避免災禍臨頭,絕不能高枕無憂。 在這種情況下,受僱用的經理人員的處境則不同。他白天已經切實工作,晚上疲乏回家,則自覺已經盡了職責可以安然入睡了。 然而企業家卻有不眠之夜,這是徒勞無益的。 企業家制訂計劃,設法避免遭受不幸,唯有高度集中全部精力,計劃才能制訂出來,受僱用的經理人員雖然會認真地儘自己的職責,但是對計劃的關心則是隔了一層。 困難是發明之母,由於窘困的處境,企業家也就成了他所在部門的發明家和發現家。 使用新機器比使用舊機器能提供更多的產品,新機器的發明者有權得到多餘的部分,多餘的部分作為發明的報酬為發明者所享用;同樣,企業家由於付出較大的精力,作出了比受僱的經理人員更多 的貢獻,超出的部分理應作為企業家勤奮的報酬。 為實現自己計劃而工作和自己承擔風險的企業家,如果資格與受僱用的經理相同,儘管經理很忠於職守,但企業家所發揮的效率就比那個經理高,企業家除了得到管理費用以外,之所以還應得到我們稱之為「勤奮的報酬」,原因就在這裡。 在一般的手工勞動中也存在類似的情形。工人包工裝土,如果他意識到,每一鏟都對自己有益,能增加自己的收入,他就能增強自己的力量;而忠於職守的僱傭工人 則不得不依靠自覺的道德觀念去戰勝辛勞,儘管力氣相等,能力相等,工作效率就比前者低,而且容易疲勞了。 工人按計日工資的工效遠不如包工制的工效,經過這一考察,我們對工人的評論也就溫和了,因為我們不能把工效低單純歸因於懶惰和玩忽職守(人們往往有這樣的看法),而應把這一點部分地歸因於不同的、不以工人意志為轉移的效率。 三、 營業利潤 企業家的收入超過 投資的利息和管理費用的部分,即為企業家利潤和勤奮的報酬,為表述的簡化起見,我統稱之為「營業利潤」。 資本投於生產,才能提供好處,這是狹義概念的資本。資本的收益決定於資本出借時的利率的高低。 投資生產的前提是必須有一個企業,這個企業的存在又必須有一個企業家為前提。 企業在扣除一切有關的墊付和費用以後還能向企業家提供純收益。這個純收益包括兩個組成部分,即營業利潤和資本收益。從純收益中扣除營業利潤,便得出資本收益,從資本收益中能計算出利率的高低。 投於營業的資本按這樣方法分析可求得資本的收益,那麼在下列的研究中我們也可以不顧企業家身份,把他視作資本家以營業利潤雇用的經理人員;但是,企業家由於受自身利益的驅使,總在謀求最高的資本收益。 (根據第六節三的解釋,勞動產品中不再包括營業利潤,營業利潤已被扣除,所以在勞動產品的分配問題上只有工人、資本家和地主參與。) 第八節 論由勞動形成的資本 原始人類來到大地,如果大自然沒有提供豐富的野生植物,沒有提供果實以維持他們的生命,他們肯定早已餓死。 如果我們想探明資本的起源和沒有資本的、僅僅靠自己的勞動為生的、可以自己創造資本的人們的社會狀況,那麼我們只需想像一下熱帶諸國的情況,那裡芭蕉、椰子、麵包樹果 [10] 以及甘薯、玉米等南方果實足以養活人類;那裡每年用樹幹搭一次小屋,上面覆蓋著芭蕉葉,足以提供保護,芭蕉葉還可用以遮體。 洪堡在他的著作《自然觀》(Ansichten der Natur )中寫道:「自從人類最初從事耕作以來,只要存在傳說和歷史記載,我們發現熱帶地方都種過芭蕉。」 上述三種樹木都是天然產物,無須人力幫助種植。但是甘薯、玉米則需要翻耕土地。然而在肥沃而鬆軟的土地,用一根棍兒就可以將覆蓋在地上的植物清除掉,掘開表土進行播種,不必使用需要投資的器具。 移居熱帶的民族的逐漸發展的情況,我們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看法。 1. 我們認為這個民族不僅沒有資本,而且沒有知識,對於我們今天已大大推動生產的發明和發現一無所知。 因此資本的形成只能十分緩慢地進行,資本的形成不僅取決於勞動,而且取決於才智的發展,因而是兩種不同因素的產物。才智的發展是文化史上的事,對於我們的研究目的關係不大。 2. 我們設想,有一個其能力、知識、技術與歐洲文明民族完全相同的民族遷往一個熱帶國家,這個國家既無資本,又無工具,現在試問,在民族的才智不變的情況下,資本將怎樣形成? 這裡可能有兩種情況: (1)這個民族與其他民族相交往,可以將自己收集和節約下來的果實與其他物品,特別是工具和機器相交換。 在這種情況下,將是勞動本身的產品與其他的包含工資、利息和地租三因素的產品相交換,關於我們試圖研究的問題,這裡我們沒有得到啟發。 (2)這個民族與其他民族沒有貿易往來,它與外界隔絕,資本的形成由內部進行,不受外來影響。 下面的研究我們是以第(2)種情況為根據的,此外我們還假定: (1)這一國家山區蘊藏著歐洲工業製造產品所需的一切金屬。 (2)這個民族的人口很充足,一旦具備了必要的資本,就可以像歐洲那樣實行勞動分工。 (3)這個民族的聚居地,土地到處都一般肥沃,同時又非常遼闊,任何居民都可以無償地占有土地。 這一民族不擁有資本,那裡的土地沒有交換價值,在這個民族中沒有主僕關係,人人都沒有區別,都是工人,都必須以勞動為生。 這裡我們所談的是最簡單的狀況,如果加以考察,我們首先就有希望得到關於勞動工資和利息兩者關係的解釋。 由於我們將考察的場所系設想中的熱帶國家,那裡不產我們所食用的穀物,穀物在那裡不是最主要的糧食,黑麥在這裡不可能是價值尺度,不是人們必需的生活資料的價值標準。 這裡我們必須假定,一個勞動者一年內所需的生活資料作為產量的單位或標準。 我把這些生活資料稱之為「S」,S的1%稱之為「c」,因此S=100c。 假設勞動者能克勤克儉,一年內通過雙手的勞動能生產多於他生活必需的10%,亦即是1.1S,或者說110c,那麼產品在扣除他必需的生活消費以後還剩:110c-100c=10c 。 因此,他在十年之內便能貯存 [11] 供他一年生活之需,這一年裡他不必勞動,或者在一整年中可將他的勞動使用於製造有益的工具,亦即是創造資本。 現在我們來考察他的創造資本的勞動。 他用破碎的火石加工木材,製成弓箭,用魚骨制箭頭。用芭蕉樹幹和椰子外殼的纖維製成繩索和細線,繩索用作弓弦,細線可以織魚網。 第二年他又從事食物的生產,現在他有了弓箭和魚網,使用這些工具他的勞動所得大大增加了,勞動產品豐富多了。 假設他的勞動產品——在扣除他的工具損耗以保證他的工具完好的條件下——因此由110c增加到150c,那麼他在一年之中就能剩餘50c,現在他只需兩年時間用於生產生活資料,第三年又可用於製造弓箭和魚網。 從這時起他自己已不需使用新製成的工具了,因為以前生產的已足夠滿足他的需要,然而他可以將工具出租給至今還沒有資本的勞動者。 這第二個勞動者歷來每年產量為110c,如果他借得資本,這項資本中包含著生產資本的勞動者一年的勞動,那麼在所借得工具與歸還時的工具保持價值不變的條件下 [12] ,他的產品為150c。依靠資本增產為40c。 由此可見,第二個勞動者借用資本可支付40c 的租金,生產資本的勞動者付出一年的勞動可持續地 獲得這筆租金。 這裡說出了利息的來源以及利息與資本的關係。 資本與利息的關係正如勞動報酬與該勞動所生產的資本的租金之間的關係。 在上述情況,一年勞動的報酬=110c;一年勞動所生產的資本的租金為40c。 因此兩者的關係為110c∶40c=100∶36.4,利率為36.4%。 然而有人會反駁說,40c的租金並不是一年勞動的結果,因為這個勞動者花了10年時間生產出他在創造資本時所消耗的生活資料。所以租金是10+1=11年的結果,每年平均僅為40c/11=3.64c。 對這個問題可以這麼回答: 沒有資本的勞動者每年勞動所得的產品報酬為110c。其中他必須扣除生活消費100c,他的辛勤努力 僅得10c的報酬。 所以我們必須將勞動者的報酬分成兩個部分,即: 1. 勞動者為維持勞動能力必須消費於生活的部分; 2. 勞動者辛勤努力 所得的部分。 [13] 根據上面假定的數字,這個勞動者一年辛勤努力,如果用於生產食物,可得10c,如果用於資本生產,則可得3.64c 的租金。 兩者的比例亦即為10∶3.64,或100∶36.4。 這一結果與資本和利息的比例相同,我們可以取年勞動或年辛勤努力為尺度。 如果在某一時間,全民族的每個工人都有一年勞動生產出來的資本,那麼資本生產是持續下去呢還是就此停止呢? 現在將兩個勞動者作比較,其一擁有弓箭和魚網等工具,另一備有鐵杴、斧子和鐵釘,儘管資本也很少,後者翻地用鐵杴,不似前者用棍杖,後者用斧加工木材,前者則用破碎的火石,我們發現,同樣的熟練程度,同樣勤奮努力,同樣的體力,兩人勞動所得的結果是很不相同的。第二個用鐵杴和斧子的勞動者在一年以後所獲的產品一定大大超過第一人。 鐵杴和斧子本身是人類勞動的產品,這些工具提供了高度的效益,因此促進人們生產這些工具,從而擴大了資本的生產。 個體勞動者製造弓箭等物不需依靠他人。然而煉鐵和加工鐵則必須實行分工,在這方面我們必須把生產資本的勞動者視為一個團體,它有共同目標,共享自己勞動的全部收益。 現在假定,整個民族逐漸都備有鐵器,每個勞動者所使用的鐵器系一個從事資本的生產者兩年勞動的產品,那麼現在每個人都擁有兩年勞動的資本。 提高人類勞動效率的工具,在資本積存只有如此程度時,是非常不完善的。所以資本的生產將不斷發展,國家不斷用3年、4年、5年或更多年勞動生產的資本裝備每個工人,每人的勞動產品由於資本的不斷增長也逐漸增長。 這裡不禁要問: 勞動產品的增長與資本的增長是否保持同步,亦即是否保持正比例的關係,例如使用3年勞動生產的資本是否能帶來一年勞動生產的資本的3倍租金,亦即是40c×3=120c ? 我們知道,並非每一項投於工具、機器、建築物等的資本對促進勞動的程度都是相等的,比較有效的。 建造一座磨坊,並將它投入使用,它能使磨研穀物的人增產,至少20倍;或者說,一個人使用磨坊磨谷,數量能超過20人用手工磨研,而且質量更好。 一人用兩匹馬駕犁,翻耕土地的面積能超過30人用鐵杴翻地。 由此可見,生產資本的勞動在興建磨坊和製造耕犁上得到有益的、報酬很高的使用。一旦這兩者的數量滿足了需要,繼續製造耕犁和興建磨坊不僅得不到像最初那樣高的租金,而且完全得不到租金。 工具或機器,無論怎樣有益,其數量總有一個限度,超過限度便不再有益,而且也無租金可得。 一旦達到這一界限,生產資本的勞動應從事生產其他有價值的物品,即使這些物品得益少些,帶來的租金比以前少些。 生產資本的工人考慮到和為追求自身的利益,首先將自己的勞動用於生產最能發揮自己的力量、最能收效的那些工具和機器,然後,如果這些產品的數量已經足夠,則將自己的勞動用於生產非常有益的、然而促進工效則不如前者的工具和機器,因此在出借這些物品時只能收取較少的租金。 後面研究中有一個頗為重要的現象,它的原因在這裡已有表露。這個現象是:新投於企業或營業中的追加資本,所得的息金不如原先投入的資本。 這種現象在實際生活中到處都可見到,但資本的尺度不是以年計算的勞動,而是貨幣。使用資本改良土壤,這一現象頗為明顯,在那裡為改良土壤第一次投資1,000塔勒能帶來15%之利,第二次1,000塔勒也許只有10%,第三次僅僅還有5%。如果繼續不斷投資,例如用於深翻表土層,那麼超過一定程度只能獲得3%,2%,甚至只有1%的利息。 一個零售商或一個工廠主,他在自己住所附近銷售商品,營業中擁有10,000塔勒的資本,收利5%,如果他的銷售額增加,他的商品在住所範圍之外更遠的地方銷售,那麼就需追加資本。 如果情況不變他要推廣銷路,唯有降低他的商品的價格才能做到,然而結果是最後投入的資本的效益減少。 第九節 工資和利率的形成 如果以年勞動量為單位計算資本量,那麼生產資本所需的人力的消耗就成了計算的尺度。如果以貨幣表示資本,貨幣本身就是人類勞動和資本的產品,那麼勞動產品就是資本的尺度。不論使用哪一種尺度,一如上面所述,新追加資本所能增加的人類勞動產品在程度上少於先投入的資本。 現在不禁要問,資本效益的遞減可用何種系列數字來表示。 如果系列數字所必需的條件較為完備,那麼資本和勞動產品關係的研究將成為一項特殊研究的對象。這裡自然就有需要求出一個不斷遞減的系列數字,與這裡要求相適應的是幾何系列數字,它的基數是一個分數,如9/10,(9/10)2 ,(9/10)3 ,(9/10)4 …… 為了將以後的研究與一定的數字相連接,便於繼續敘述,我暫時假定,一個勞動者 使用第1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40c 第2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40c×9/10=36c 第3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36c×9/10=32.4c等等。 繼續作上列的計算可得下表: 全部勞動產品 一個勞動者不擁有資本,可提供 110c 使用第1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40c 150c 使用第2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40c×9 / 10 =36c 186c 使用第3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36c×9 / 10 =32.4c 218.4c 使用第4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32.4c×9 / 10 =29.2c 247.6c 使用第5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29.2c×9 / 10 =26.3c 273.9c 使用第6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26.3c×9 / 10 =23.7c 297.6c 使用第7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23.7c×9 / 10 =21.3c 318.9c 使用第8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21.3c×9 / 10 =19.2c 338.1c 使用第9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9.2c×9 / 10 =17.3c 355.4c 使用第10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7.3c×9 / 10 =15.6c 371c 使用第11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5.6c×9 / 10 =14c 385c 使用第12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4c×9 / 10 =12.6c 397.6c 使用第13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2.6c×9 / 10 =11.3c 408.9c 使用第14批投資(一年勞動量)增產11.3c×9 / 10 =10.2c 419.1c 資本的增長對工資的影響 在我們這裡所談的民族內還沒有雇用別人為自己勞動的資本家,而是每個人都為自己勞動。勞動者分成兩類,一類從事資本生產,另一類使用借來的資本為自己勞動。 屬於第二類的成員,我稱之為「工人」,沒有給予其他同義語。他們的勞動產品在扣除借用資本的利息以後,其剩餘是他們的勞動報酬,即工資。 如果社會處於繁榮階段,每個人都有一年勞動所生產的資本,這一資本的出借者可收租金40c。 如果資本的生產持續不斷,而且能使每個工人分得兩年勞動量的資本,那麼第二批資本的出借者便不能得到40c,而僅能得到36c,因為工人使用第二批資本的效益不能高於36c,如果要求高於此數,人們對這批資本便不屑一顧。 試問現在工人對第一批藉資是否繼續願意支付40c的租金,或者亦如第二批藉資只願支付36c呢? 如果某一生產資本的工人,已經生產完畢第二批資本,並且將它以36c的租金借給另一工人,後者以前所借的一年勞動量的資 本向債權人支付租金40c,現在他一定會退回這一高息資本,而願接受低息資本。生產資本的工人收回了他以前貸出的資本,這時第二批資本的生產已經完成,現在他有兩批資本需要貸出。如果他不打算勉強接受36c的租金而貸出一年勞動量的資本,那麼這兩批資本都不可能有人問津。這兩批資本對他本人毫無用處,所以他不得不將兩批資本都以36c的租金出借。 雖然有人會責難說,第一批用一年勞動量生產的資本即器械,在形式方面不同於第二批用一年勞動量生產的器械,兩種形式不能相互替代,因此一種不可能成為另一種的尺度。 然而問題並不在這裡,而在於因資本的增加從事於資本生產的勞動的報酬正以40∶36的比例在下降,從事於資本生產的勞動,不論是用於生產弓箭,還是生產斧鏟,所得租金均為36c,因為如果一個勞動部門所獲的報酬比另一個高,那麼必將有許多工人轉向這一勞動部門,結果又恢復平衡。 商品的價格不會因購買者不同而不同,商品的價格不是根據商品對個別購買者的個別價值而定,它對所有的人都是劃一的,同樣,資本的價格,即出藉資本所得的租金,並不根據全部 資本對借方提供的效益而定。或者說,等值的商品,含有等量勞動的資本,在同一時間不可能有兩種不同的價格。 全部資本在出借時提供的租金是由最後投入的那部分資本的效益決定的 。這是利息學說要義之一。 根據上列表格,借得兩年勞動量的資本的工人, 勞動本身所得…………………………110c 使用第一批資本得…………………… 40c 使用第二批資本得…………………… 36c 因此勞動產品為………………………186c 其中必須向資本所有者支付兩批資本 的租金,每批為36c…………………… 72c 因此所得為……………………………114c 這個工人如果借用一年勞動量的資本,他只能得110c的收益。 如果他借用三年勞動量的資本,那麼他的收益為 勞動本身所得……………………………110c 使用第一批資本得…………………………40c 使用第二批資本得…………………………36c 使用第三批資本得………………………32.4c 總計218.4c 其中必須向資本所有者支付三批資本 的租金,每批為32.4c=………………… 97.2c 工人所得為………………………………121.2c 由此可見,資本增加則租金降低,這對工人有好處:提高了勞動的報酬。 歐洲的工人階級處境困苦,人們往往歸咎於機器的使用日益增多,而目前我們所討論的社會狀況則是,隨著資本的增長,機器使用的廣泛,工人的生活蒸蒸日上,處境越來越光明。 事實上,由於有益地利用自然力及能大大提高工效的機器,社會上人數最多的階級,他們的勞動效率越來越高,創造越來越多,然而卻越受壓迫,這是反自然的矛盾現象。 下面我們必須來探討這種矛盾的原因。 第十節 資本增長對利率的影響 上文已經指出,利率等於使用等量勞動(例如一年勞動)的資本所得的租金與等量勞動所得的報酬(工資)之比。 這裡工資和租金的比例與投用的資本和由此所得的利息的比例相同。 如果使用一年勞動量的資本,那麼在一年中勞動可得報酬110c,租金為40c;比例為110∶40,利率=40/110=36.4%。 在使用兩年勞動量的資本時,勞動報酬為114c,租金為36c,利率為36/114=31.6%。 使用三年勞動量的資本時,勞動報酬為121.2c,租金為32.4c,利率為32.4/121.2=26.7%。 使用四年勞動量的資本時,勞動報酬為130.8c,租金為29.2c,利率為29.2/130.8=22.3%。 在資本不斷增長時工資、租金和利率的比較 工資 租金 利率 1年勞動量的資本 110c 40c 36.4% 2年勞動量的資本 114c 36c 31.6% 3年勞動量的資本 121.2c 32.4c 26.7% 4年勞動量的資本 130.8c 29.2c 22.3% 在資本不斷增長時,利率降低的速度比租金大得多,因為工資同時在上升,租金除以工資等於利率。 資本是由勞動創造的,勞動在這裡是資本的尺度。實際上資本通常以貨幣表示,以貨幣計算。用僱工的年勞動計算資本量——人們需要以這樣計算的資本來支配或購買僱工的年勞動,——雖然對某一資本的價值在不同國家、不同時期比以貨幣計算更為明確,但畢竟不大尋常。 此外,在確定利率時,資本如不以年勞動量而以貨幣表示,這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以c=1塔勒,那麼一年勞動的工資=110塔勒,一年勞動量的資本也=110塔勒,這一資本帶來的租金=40塔勒。租金除以資本等於利率,亦即是40/110=36.4%。 同樣可以求得使用兩年勞動量的資本的利率,應該為31.6%,用上述方法不會得出別的結果。 第十一節 資本的增長對於生產資本的勞動所收取的租金量的影響 我們知道,生產資本的工人每有新資本產出,如果資本超出當前所需,收取的租金則越來越少,如果新資本影響原有資本的收入,降低了原有資本的價值,那麼人們要問:是什麼推動他繼續生產資本呢? 我們應當記得,資本是勞動的產物,資本只能是勞動者所生產的多於他所消耗的那部分東西構成的。 如果工人的剩餘越少,積蓄資本的時間則越久,如果我們考慮到工人是處身於社會之中,那麼為了積累足夠一個人一整年所必需的生活資料,以便他創造狹義的資本,即製造器械,建造房屋等等,就必須要有數量更多的工人。 建造一所房屋如果需要10個人一年的勞動,如果一個工人一年的努力能獲得供兩年的生活之需,那麼獲得這所房屋,他就需付出20年的努力。例如年工資為200c,工人生活所需為100c,年剩餘為100c,那麼建造這所房屋的費用為200c×10=2,000c,為了積攢2,000c,就必須2,000/100=20人花一整年的勞動。亦即是說,獲得這所房子需耗費20人一年的努力。 反之,如果工資僅為110c,剩餘為10c,那麼建立這所房屋需耗費110c×10=1,100c,這所房屋必須通過1,100c/10c=110人的一年努力才能獲得。 由此可見,資本的生產費用可以根據獲得資本所需的努力年限計算求得。 工人的剩餘越少,或者消費不變,工資越少,則資本的生產費用越高。 工資的增長會增加商品的生產費用,但是會降低資本的生產費用。 生產資本的工人的目的是為了使他的年勞動獲得儘可能多的租金。現在一方面資本增長,同時利率降低,因此資本的收入也降低;然而另一方面工資與資本同時增長,工資增長,又降低了資本的生產費用。 由此可見,生產資本時存在兩個相互制約的因素——由此大概可以推論,資本擴大達到一定程度,生產資本的勞動能得到最高的租金。 下面舉幾個數字例子加以說明。 使用兩年勞動量的資本,勞動產品為 勞動本身生產…………………………110c 第一批資本生產…………………………40c 第二批資本生產…………………………36c 總計186c 工人借用兩年勞動量的資本,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必須支付 36c,兩年共計……………………………72c 留給工人的為……………………………114c 如果生產資本的工人自己擁有資本,用以進行生產,那麼他也應由收入中扣除利息,因為他出藉資本也能獲得這麼多的收益。 生產資本的工人從上面114c的剩餘中為生計消費100c,他一年的努力還剩餘14c。 為積聚等於一年工資量的資本,他需要花費114c/14c=8.14年的時間。亦即是說,8.14人共同從事資本的生產,一年勞動所產出的資本。這批資本如果出借,可得36c的租金。36c被8.14人除,每人可得租金4.42c。 使用三年勞動量的資本 勞動產品為110+40+36+32.4=218.4c 其中扣除利息,一年勞動量資本 的利息為32.4,三年為97.2c 留給工人的為…………………121.2c 扣除必需的生活消費後剩餘…………21.2c 為積聚等於一年工資量的資本,需要121.2c/21.2c=5.72人花費一年的努力。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可得32.4c的租金。亦即是一個工人一年努力可得32.4c/5.72=5.66c的租金。 使用四年勞動量的資本 勞動產品為110+40+36+32.4+29.2=247.6c 其中扣除利息,一年勞動量資本 的利息為29.2,四年為…………………116.8c 留給工人的為……………………………130.8c 扣除必需的生活消費後剩餘……………30.8c 為積聚等於一年勞動量的資本,需要130.8c/30.8c=4.25人花費一年的努力。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可得29.2c的租金。亦即是一個工人一年努力可得29.2c/4.25=6.87c的租金。 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一年所得的租金,在使用兩年勞動量資本時只有4.42c,使用三年勞動量資本時上升到5.66c,使用四年勞動量資本時為6.87c。 由此可見,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在資本增長、利率下降的情況下,通過他們的勞動比在資本短缺、利率增高的情況下,獲得更多的租金,亦即是說,他們受本身利益所驅使而增產資本,儘管他們的勞動產品即資本由於利率的下降,價格也有所下降。 如果有人反駁說,固然生產資本的工人由於增產資本獲得了較多的租金,但是,他們的利益要求多產的資本只留作己用,不讓其他工人從中得到好處,於是利率可以保持在以往的高度,那麼我們必須考慮,生產資本的工人並不占有壟斷地位,如果生產資本的勞動所得的報酬高於其他勞動,其他工人將立即轉而從事資本的生產。 第二類工人向第一類工人的轉移將持續到報酬出現平衡時為止,亦即是兩類勞動的報酬相等時為止。 這裡又產生一個問題,兩類勞動的報酬,一類報酬為永久性租金,而另一類為產品本身,哪一種標準是兩類報酬的共同尺度呢? 這裡的回答是:如果工人將自己的剩餘出藉以求取得利息,那麼他一年努力的報酬就變成了永久性利息,它可以與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相比較,可以根據這一標準——例如以若干塔勒或以若干斗黑麥——進行計算。 假定兩類工人使用不等量的資本,第一類工人擁有三年勞動量的資本,第二類工人擁有兩年勞動量的資本。 如上所說,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為5.66c。使用兩年資本的可得報酬為114c,剩餘為14c,利率等於36c/114c=31.6%。所以第二類工人的剩餘可以獲得14c×31.6%=4.42c,而第一類的工人可獲得5.66c。 如果兩類工人都使用三年勞動量的資本,那麼報酬=121.2c,剩餘=21.2c,利率=32.4/121.2=26.7%,出借剩餘所得的利息為21.2c×26.7%=5.66c,由此可見,此數與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恰好相等。因此,投資之數相等,兩類勞動的報酬也均衡,於是一類工人向另一類轉移的原因也就不存在了。 生產資本的工人,如果使用下列資本量,可得的租金為: 2年勞動量資本 租金4.42c 3年勞動量資本租金5.66c 差距1.24c 4年勞動量資本租金6.87c 差距1.21c 由此可見,租金隨資本的增長而增長,但是這一增長本身或者兩個相鄰資本的租金差距則在下降。這種現象證實了前面所作的推測,即這種租金不會持續地同資本一起增長,在一定程度上達到最高點。為了深入闡明這一問題,現在繼續進行已經開始了的計算,其結果列表如下: 表 A 推論 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出借每年勞動所得的租金,隨著資本增長而增長,儘管利率同時卻在下降,然而投資達到8年勞動量時租金最高,此後租金又加速下降。 工人受自己利益的驅使,不斷增產資本,直到他的勞動得到最高租金的報償時為止,根據這裡的計算,每個工人應有8年勞動量的資本。 在這裡,勞動能得到最高租金的報償時,工資為184.5c ,利率為10.4%。 第十二節 地力和氣候對工資和利率高低的影響 如果由於地力的減低,擁有等量資本的工人獲得比表A所示少1/4的勞動產品,那麼利息及工資也將降低1/4,如果將制訂表A所依據的計算方法應用到這裡,那麼一個工人如不擁有資本,他的勞動產品為110×3/4=821 / 2 ,使用一年勞動量資本,增產量為40×3/4=30。 在這樣情況下,即使使用一年、二年、三年,甚至四年勞動量的資本,工資仍不足以達到工人必需的生活資料的數額。因此指望勞動創造資本更無可能了。直到相對資本增長到五年勞動量時,勞動得到報酬為142.4×3/4=106.8,這時才有剩餘6.8,才能積聚資本。 由此可見,人類要生存,資本必須先行。 現在整個歐洲的情況就是如此,因為即使在義大利和希臘的南方氣候最溫和的地方,一個民族如果毫無資本,亦即是沒有衣著、沒有住所、沒有器械等,它必將因貧困而滅亡。 然而,資本並不是(如費爾巴哈所說的世界)由本身及內部必然性產生的,而是人類勞動的產物。 資本是人類生存的條件,然而並不是從原始時代起就已存在,而是由尚未擁有資本的人的勞動生產的。 這裡出現了一個循環推論,一個看來無法解決的矛盾。 如果我沒有誤解的話,在科學中,例如在討論工資和利率時,到處也存在著矛盾,關於這一問題的討論很不充分的原因,也許就在於矛盾沒有得到解決。 事實上,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在作努力,謀求發現一個關於資本和勞動產品之間關係的規律,由此解決上述矛盾,然而總是徒勞無益。 雖然為較高程度的相對資本設計一張比較符合實際的、說明資本和勞動產品關係的表格並不困難,然而,這樣形成的排列直到資本較低程度,或者說到零,即到資本的起源點,那麼同樣的矛盾又將展現在眼前。 如果q代表投資量,勞動產品p是q的函數,然而我幾乎用遍了代數的一切形式建立的方程式,都沒有能說明這裡存在的待解決的問題。 後來,過了很久,由於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這一問題未能解決的原因我在下列考察中發現了,於是我也就清楚了。 人類的發祥只有在大自然非常慷慨,無須人類費力就能提供芭蕉和椰子的地方才有可能,只有在氣候溫暖,衣著和房屋都非絕對必要的地方才有可能,只有在那種地方勞動本身才能變成資本。 資本在這片樂土上積聚以後,同時人口也增長起來,由於肥沃的土地為個人占有,土地範圍就顯得狹窄,一些部落便相互脫離而外遷,依靠資本——牲畜、糧食和器械等——也能在那些沒有資本便不能生活的地方獲得豐富的生活資料,數量並且能超過原來地方的收穫。 在新的居住地資本又積聚起來,人口繼續繁殖,土地又覺狹窄,擁有足夠資本的移民可以遷至不毛之地生活,在那裡找到充分的生活資料,那裡本是需求很少的野人也不能生活的、無人居住的地方。 是的,我們還可以推論,一切不肥沃的或氣候不良的、目前還被認為是無法殖民的土地,一旦資本繼續增長,價格更加低廉,它們同樣能夠耕作,養活人口。資本越廉價,即資本的利息越低,那麼可以殖民的土地範圍就越廣闊。 歐洲是屬於擁有資本的人才能遷入定居的地方之一。 上列問題之所以不能解決顯然是由於: 原始的資本不是在歐洲創造的,而是來自外地, 那裡資本形成的規律不同於歐洲。 歐洲最初的資本是由外地移來的,它並不遵循我們在這裡看到的規律。 認識到這一點,我們便不會再想為原始資本和高級資本的產生尋找概括兩者的規律,於是矛盾也就消失了。 在其他方面及更高級方面,有些問題不能得到解決,不也類似這種情況嗎?因為我們想用一個統一的規律來解釋和理解原因完全不同的事物,這些事物僅僅部分屬於我們的視界範圍,另一些不僅屬於別的洲,而且還可能屬於另一個世界。 應用 在這個問題上,我感到有必要在這裡再作一些探討,雖然部分地與前面所講的有些重複,我想也是允許的。 人類發祥地只能在地球上的某些地方,例如在印度南部、非洲中部和秘魯等芭蕉和椰子叢生的地方。 在這些大自然給予豐厚饋贈的地方,不斷增長的居民只要能找到無主的土地,他們就都能安居生活而有剩餘。然而,在所有肥沃的土地都被占有並成為個人財產以後,在繼續增長的人口中有一部分人必須受僱於人,為工資而勞動。這種工資有逐漸下降的趨勢,直到人們遷往較不肥沃的、自然條件較差的但還無人占有的地方,依靠已經獲得的、同時攜往的資本進行墾殖,覺得更為有利時為止。 這種發展過程,從人的精神素質和人的天性所具有的、為促進自身幸福的努力來看,以及從物質世界的性質來看都是合理的,合乎自然的,因此我們可以把人類通過遷移遍及整個地球這件事看作是符合天地本意的。 然而,如果我們觀看一下那些有移民出境的國家,移民出境對這些國家說來是很不愉快的,國家因此而損失了移民的生產力,白耗了用於教育他們的資本,損失了移民所帶走的資本。 如果居民長期不斷地外遷,那麼這個國家儘管有各種各樣的有益設施和機構,也只是為別的國家而勞動了,其實力和財富都不會增長。 如果移民採取建立國家的方針,他們同母國就可能發生敵視的接觸,上述的危害也就更大了。然後母國甚至準備必須同這個國家打仗。 但是,遷移是無法阻擋的,因為受過現今教育的人不允許剝奪自由遷徙的權利,如果政府可能制止這一點,那麼人口過剩、饑饉、暴動等也將相繼發生,沒有窮盡。 如果地球上最強大的專制暴君想阻止天地本意的實現,那麼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所以,國家與天地精神相對抗,國家只能處於屈服的地位,只能不妥協地與統治自己的命運搏鬥。 我們也不得不問,這一矛盾是否合乎自然?因此是否不可妥協? 個人也是被迫服從國家制定的法律的。如果個人放棄專門為謀求個人利益的利己主義的行為,他們的行為能以國家福利為目的,如果個人較深刻地認識到自己較高的使命,自願地 遵守國家為全體人福體而制定的法律,那麼個人也就有力量擺脫束縛,達到自由的境地。 試問,如果國家及其執政者像個人一樣不同命運作妥協,而起來爭取自由,那麼國家及其執政者是否必須繼續被迫同天地本意作鬥爭? 國家只需不把自己看作是地球的中心,不把其他民族視為供它利用的工具,這種妥協的實現可能並不困難。 各國如果能以人類福利為自己努力的目標,如果對人類的態度能像那些已經獲得自由的個人對待國家的態度,那麼這種妥協是能夠而且將會實現的。 要作這樣的改變,肯定需要堅強的勇氣,開始時還需作出犧牲。然而,正如根據自己使命行動的個人不意地獲得報酬一樣,國家也是如此。一國政府如贏得了其他國家的信任——它將堅持走這條道路——它將會使它們心悅誠服 ,從而它的影響和力量將比增加人口、增長財富或擴大疆域所得大得多。 英國執行這種方針的跡象,例如在解放奴隸、坎寧 [14] 的改革努力、與中國的議和 [15] ,以及近期的貿易政策方面已經顯示出來。如果英國能夠放棄一切利己主義的、損害他國的行為,永遠走目前所走的道路,那麼它的物質優勢,更重要的是精神優勢將能達到一個空前的高度。 現在言歸正傳,我們再回到本來研究的題目,下列表B提供了這樣的概況,即那裡的勞動產品為表A所列數字的3/4時的概況。 表A和表B結果的比較 勞動分得租金的最高報酬,在表A為8年勞動量的投資時,表B則為10.5年勞動量的資本。 在勞動報酬的這一最高點時,表A的工資為184.5c ,表B則為167c ,利率在表A為10.4%,而表B為6.65%。 土地肥力降低的作用如下: 表B 1. 為達到上述的最高點,必須增加資本; 2. 不僅工資下降,而且利率也下降,利率下降比工資下降大得多。 還應注意的是,勞動和資本所有者之間進行分配的勞動產品的減少,不僅是土地肥力減低引起的,而且國家向產品徵稅,徵收從量稅也可以有這樣的結果。 第十三節 以勞動為尺度對資本效益的折算 我們的考察現在由熱帶轉向歐洲,人們在歐洲如果沒有資本的協助,將不能從事生產,不依靠資本將難以生存。 這裡任何產品都是勞動和資本的共同作品,現在要問,這兩種因素在這共同的產品中各占多少份額,能否識別,能否區分得開。 為了解答這一問題,我們試作下列考察。 我們設資本為Q,以若干斗黑麥或塔勒或任何其他價值尺度計量,設工資為a+y,也以同樣的價值尺度表示,認為是已知數,如果我們以a+y去除Q,則可得以一戶工人一年勞動量所表示的資本有多少,或者說一個資本所有者所提供的資本Q等於一戶工人若干年的勞動量。 如果設這一工人數量為nq,則Q/(a+y)=nq,Q=nq(a+y)。 現在,如果資本所有者將這一資本借給企業家,企業家將它投於工業或在沒有地租的地方經營農業,他雇用n名工人,每個工人所用的資本為 nq/n=q年的勞動量。 如果從工業的毛收益中,或者從不生地租的土地上經營農業所得的毛收益中,扣除企業家的墊支,不包括工資和支付給資本所有者的利息,再在剩餘中扣除企業家的經營利潤(根據第七節),收益還有一部分剩餘,這一部分我們(在第六節三中)稱之為勞動產品 ,按每個使用q年勞動量資本的工人分之,我們稱之為p。 使用哪種價值尺度計算p,用黑麥或貨幣等等,均無不可,只需與計算Q和a+y所用的同一價值尺度就行。 這一項勞動產品系勞動和資本的共同產物,因為一切經營支出都已扣除,所以應在資本所有者和工人之間進行分配。 這種分配應怎樣進行呢? 經營中雇用了n名工人,生產出np的產品。其中n名工人所得的工資為n(a+y)。np減去這項工資,留給資本所有者的租金為n〔p-(a+y)〕。 投資額為nq(a+y)。 租金除以投資額即得利率,我們稱之為z。 所以z=n〔p-(a+y)〕/nq(a+y)=[p-(a+y)]/q(a+y)。 利率的這一表式(我們用p,q和a+y符號表示的概念)是普遍絕對有效的。從這一方程式作數學上的推導,得出的結論也必定是有效的。 因為z=[p-(a+y)]/q(a+y), 所以qz(a+y)=p-(a+y), 以及(1+qz)(a+y)=p, 所以a+y=p/(1+qz)。 由此可見,工資等於勞動產品除以1+以年勞動量表示的資本×利率。 從勞動產品中扣除工資,即得資本所有者所獲的租金,租金的數量為: p-p/(1+qz)=(p+pqz-p)/(1+qz)=pqz/(1+qz), 因此,勞動報酬與資本報酬的比例亦即是: p/(1+qz)∶pqz/(1+qz)=1∶qz 如果設工人的工資=A,那麼資本所有者所得的租金=Aqz。 由此可見,q年勞動量資本的租金即等於qz名工人的工資,一年勞動量資本的租金等於z名工人的工資。 下文指出,在生產同一產品p時,資本的一部分可以為增加的勞動所取代,勞動的一部分可以為追加的資本所取代,因此,資本顯然是個協作者,與僱傭工人處於競爭的地位。然而企業家卻能以資本Q雇用工人n為其勞動,通過增減n,任意支配每個工人用以勞動的相對資本q。企業家熟悉自己的利益,追逐自己的利益,必定使相對資本q的增加剛好達到這樣的程度,即資本勞動和人力勞動的費用與兩者的效率在生產中成正比。 資本的效率必須是資本所得報酬的尺度,因為如果資本勞動比人力勞動低廉,那麼企業家必將解僱工人,反之則增僱工人。 因此,資本的效率與人力勞動的效率正如兩者的報酬之比,即z∶1。由此可見,資本所得的報酬,亦即是利息,既不是偶然的,也不是不公正的。 於是我們的研究獲得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認識,亦即是如果資本和人力勞動以同一尺度計量,即以一個工人一年勞動計量,那麼利率就是這樣一個因素,通過它可以看清資本的效率與人力勞動效率的比例 。 因此我們能夠將在生產交換品時的資本作用折算成勞動。 通過這樣的折算,人們就可將產品的生產費用,只要不包括地租,都完全以勞動來表述,於是勞動真正成了交換品的價值尺度。 反之,我們也能將以產品(例如黑麥)計量的資本折算為年勞動量,我們只需將這一資本除以年勞動工資,這一工資就是勞動價值,即p/(1+qz)。如果p是一個農業工人以黑麥表示的勞動產品,那麼資本Q=Q∶p/(1+qz)=Q(1+qz)/p的年勞動量。 如果資本Q以白銀計量,那麼改用年勞動量表示資本,同樣只需將Q除以p/(1+qz),這時p是銀礦所雇用的一名工人的以白銀表示的勞動產品。 如果資本以年勞動量計算,那麼這個資本就是過去完成的、凝結在物品中的勞動。如果這一資本使用於新交換品的生產,如上所述,那麼z就表示過去所完成的、凝結勞動與現在勞動的效率之比。過去的勞動已凝結在其產品——資本——之中,現在的勞動總是在繼續著。 亞當·斯密早就把勞動稱之為交換品價值的本來和原始的尺度。然而,亞當·斯密同時提出了一個限制條件,他說,這一尺度只適用於人類社會初期,那時僅有少量資本,甚至沒有資本,而土地還沒有地租。 然而李嘉圖——以及其後的麥克庫洛赫——則把勞動視為交換品價值唯一始終有效的尺度。按李嘉圖的觀點,交換品的價格中,既不包括資本的效益,也不包括地租,而只有勞動一項。 李嘉圖把房屋、機器等所包含的資本視為勞動的產品,由於資本的效益不計在內,所以需要計算的僅僅是,通過現在的勞動,從固定耐久資本中轉移到產品中去的部分有多少,以確定產品中所含的包括現在勞動在內的勞動量。 李嘉圖思想非常敏銳,然而卻忽視了下列兩點: 1. 固定資本的生產不僅僅使用了勞動,而且也使用了資本的效益; 2. 在機器的使用中不僅有折舊,還必須償付購買機器的價格的利息。 一般說來,李嘉圖著作中論價值一章非常難以理解。經仔細分析發現,原因在於李嘉圖自己都不一貫堅持自己的主張,因為他在《政治經濟學原理》 [16] 第21頁在確定交換品價格時完全不提資本利息一事,只承認勞動是唯一的價值尺度,而在第28頁應用他的原理時,則為機器的使用設立了年金,年金中不僅包括對摺舊的補償,而且還包括投資的利息,這樣,他不作聲明,似乎是不自覺地放棄勞動是價值的唯一尺度的觀點。 值得令人注意的是,李嘉圖在論價值一章的最後一頁上承認,他所論述的僅僅在社會的最初原始狀態下是完全正確的,因此,他作為普遍規律提出來的觀點,又自行否定了。 由此可見,資本效益可據以折算為勞動的尺度,在李嘉圖的著作中是根本不談的。只要營業利潤和資本利息混淆不清,只要勞動工資中不能區分勞動本身的報酬和工人應得的購買衣著、家庭器械、住所等所耗財力的利息,想談也沒有可能。 為說明上面論述的內容,現在補充一個數字例子似乎更有益些。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我們現在想違背一下以前的先決條件,為此暫時假設,孤立國內的銀礦散布在全境,為了滿足需求,產量最低的銀礦仍必須開採,它位於可耕作平原的邊境。現在設想,如果同樣的、產量更低的銀礦是在荒野,這些礦沒有被開採,那麼沒有被開採的原因不外是,採礦所得的白銀的價值還不足補償開採費用。 所以,採礦事業的發展如同種植穀物一樣,有一個條件,即產品的價值必須與該產品的生產費用相平衡。 因此,最後開採的礦如同最後種植穀物的田地一樣,不可能有地租。 假定在這一地帶,沒有國家壟斷,國家不加阻攔,資本和勞動可以投於採礦,也可以投於務農,那麼資本和勞動的使用必將獲得同樣的效益。 公式a+y=p/(1+qz)表明,勞動工資已包括在產品的一部分之中。在一種場合產品是白銀,另一種場合則是穀物。如果工人所得的白銀的數量,能夠抵償他務農所得的穀物的數量,那麼這兩項的量必定具有相同的交換價值。由此可見,這裡就是白銀和穀物形成交換價值的場所。 現在假定,礦工一人的勞動產品=7.5磅白銀,務農工人一名的勞動產品=240斗黑麥,那麼工人所得的部分,即他們的工資,在第一種場合為7.5/(1+qz)磅白銀,在第二種場合為240/(1+qz)斗黑麥。 利率z,在資本的兩種使用場合必須一致,為1/20,或5%。 行業不同,要求投資的數量也不相同,所以不同行業的工人所使用的資本q是不等的。假定q在務農中為12,採礦為20,那麼勞動工資在採礦為7.51+20×5%=3.75磅白銀,在務農為2401+12×5%=2401.6=150斗黑麥。 [17] 由此可見,這裡3.75磅白銀為150斗黑麥的等價物,這就是說,工人利用3.75磅白銀通過交換可以滿足自己許多需求,利用150斗黑麥也完全一樣。因此,3.75磅白銀的交換價值與150斗黑麥完全相等。人們通常把以貨幣或貴金屬表示的產品的交換價值稱之為該產品的價格。據此,一斗黑麥的價格=3.75/150=0.025磅白銀。 在可耕作的平原的邊境地帶所形成的白銀和穀物的價值比例,是孤立國全境決定穀物價格的基礎。除此基礎之外,還另有一個因素在共同起作用,因此孤立國各地穀物價格完全不同於邊境地帶。這一因素便是白銀和穀物的運輸的難易程度。 貴金屬的運輸,即使遠至30英里,與其價值相比,費用很小,我們可以稱它為零。 反之,運輸穀物至30英里處,與價值相比,費用則極為可觀。 本書第一卷第四節論述了運費計算的規則,現在將這些規則應用於這裡可得下列的結果。 一車可裝黑麥2,400磅,折合為柏林斗需除以84,即2,400/84=28.6斗。根據第四節所述,距離x英里的運費為41x斗黑麥+26x塔勒80-x。 根據第一卷第二十三節所述,在距離城市31.5英里處,土地的耕作即告終止。現在將31.5代入上式的x,那麼一車裝載28.6斗黑麥的運費為 (1,291.5斗黑麥+819塔勒)/48.5=25.14斗 [18] +16.89塔勒。 根據這一計算,150斗黑麥運往31.5英里處,運費為131.9斗 [19] 黑麥+78.6塔勒 [20] 。 所以總的耗費為150+131.9斗 黑麥=281,9斗黑麥,以及78.6塔勒  。 黑麥的生產費用在產地為每斗1/40磅白銀。 黑麥281.9鬥合……………………7.05磅白銀 78.6塔勒值…………………………3.93磅白銀 總計10.98磅白銀。 所以,向城市供應150斗黑麥,費用為10.98磅白銀,為了滿足城市的需要,距城31.5英里地方產生的穀物仍屬不可或缺,因此穀物的市價必須與所耗費用相適應。 由此可見,150斗黑麥在邊境只值3.75磅白銀,在城市裡則值10.98磅白銀。 如果現在以白銀為價值尺度,那麼城市中穀物的價值幾乎等於在邊境的3倍。如果將穀物作為價值尺度,那麼城市中白銀的價值幾乎下降到邊境的1/3。 如果人們像洛茨一樣,以穀物價格計量各國的貴金屬,那就錯了。在莫斯科用一磅白銀購買穀物無疑可比在倫敦多許多。但是在倫敦用等量的白銀可以購得比在莫斯科更多的海外產品,工廠和手工製品。在孤立國境內,也有同樣情形,在城裡以白銀計算的大多數工廠製品的價格就比邊境低廉。 上列運費的計算是以當時梅克倫堡很壞的道路情況為依據的。當然在平坦的公路、鐵路和運河上運輸,費用要低廉得多。但是問題不在於運費的多少 ,而在於白銀和穀物比值所據以產生的原則。顯而易見的是,隨著交通工具日臻完善,各地白銀和穀物比值的差別日趨縮小。 論述價格理論的書籍有很多,但觀點並未因此而統一。 [21] 由於上面假設,商品產生費用是產品交換價值尺度的原則,所以這一問題在這裡還需作進一步的討論。 亞當·斯密把相當於生產費用的價格稱之為自然價格。 薩伊則相反 [22] ,他說斯密所作的自然價格和市場價格的區別純系空想,他認為,競爭或供求關係是價格的唯一的調節者。 如果我們在市場上觀察價格的形成,當然能看到某種商品匱乏,某種商品過剩,以及與此有關的供求關係對價格有決定的作用。商品的生產費用在這裡很少被考慮,如果有人提及這一點,只會引起賣者的取笑。 然而,競爭只不過是深奧原因的外表現象,我們不能像薩伊那樣,以把握外表現象為滿足,而必須努力研究原因。 試問,市場在某一時期充斥著某種商品,其原因是什麼呢? 回答是,在前一時期這一商品的生產有超額利潤可圖,因此生產得到擴大。 那麼,市場某種商品供應不足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回答是,前一時期這一商品的生產有虧損,因此生產受到限制。 市場價格的漲落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各個生產者難以預測未來的需要,只能通過市場價格本身才能知道,他們的商品是短缺還是過剩。 這種說法對於不受數量限制的、隨時能生產的商品是適合的。穀物的情況就不是如此。穀物的短缺或過剩決定於年成的豐歉。然而,我們從較長時期來看,如果氣候對植物的影響是一個固定因素,那麼平均市場價格超過生產費用,也能使穀物增產,使供給增加;反之,市場價格低於生產費用,會使穀物減產。 綜觀上述種種理由,企業家出於自己的利益,市場價格必然有一種接近生產費用的趨勢。亞當·斯密關於這個問題有很精彩的描述: 「自然價格猶如中心之點,變化多端的市場價格始終受這一點吸引。」 所以,從較長一時期的平均值來看,市場價格與受成本調節的生產費用是近於一致的。 商品價格和該商品的生產費用之間,如果從事這種商品生產的行業,既無虧損也無超額利潤的話,便出現了平衡。 現在必須提問,得益和虧損根據什麼尺度計量? 我的回答是:由於商品價格的關係,如果一切行業內等質的勞動必定得到等量的報酬 ,那麼就出現平衡,這項平均報酬就是生產費用、得益和虧損的尺度。 大多數商品中也包括資本效益和地租這兩項價格成分,但這一情況並不能根本改變我的論點,因為,如果將地租和資本利息視為墊支,從商品價格中予以扣除,那麼就能得出結果:生產者的勞動得到多少報酬。 然而,「生產費用決定商品的平均價格」之說,只是在這樣的條件下,即商品的使用價值或者有用性至少與其生產費用等量齊觀時,才是正確的。 有人將自己的勞動用於娛樂消遣,例如在一隻桃果殼內雕制一隻鐘錶,或用金銀等製造精緻工藝品,那麼他就不能指望勞動的報酬,因為他的製品的使用價值遠低於製造費用。這種珍品絕不會源源不斷供應市場,唯有那些其使用價值至少與生產費用相當的商品,才能成為經常的貿易品。 商品和器械,如果費用不變是可以無限制地擴大生產的,大多數製品都屬於這類產品,這類產品雖然使用價值可能遠遠超過生產價格 ,但其市場價格絕不可能長期處於生產價格之上。 耕田的犁就是一個明顯例子。如果沒有這一農具,如果翻地必須使用鐵杴,那麼歐洲大概只能供養現在居民的半數。購買者並不是為耕犁所提供的效益支付費用,而僅僅為區區製造成本付費。 然而,在那些唯有增加費用才能增加產量的產品中,例如穀物,其價格一直上升到生產費用與使用價值達到平衡時為止 。 附帶說一下,隨著居民人數的增長,穀物的交換價值與工廠製品比較必然要增長的原因就在這裡。 就這一方面而論,金銀礦與穀物同屬一類。因為,如果沒有發現新的富礦,如果對金銀的需要只能仰給於久已開採的舊礦,那麼採掘必定越來越深,獲得這類貴金屬的費用也將越來越多。採礦與種植穀物一樣,必定也有自己的限度,限度就是,這些貴金屬的開採費用正好達到由購買者支付能力所決定的使用價值。 前面曾設先決條件為,孤立國邊境產量最低的銀礦已經開採,這證明這個礦所產的白銀的生產費用尚未超過它的使用價值,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白銀的生產費用為白銀使用價值的尺度。白銀的交換價值不可能高於生產費用,否則位於更荒僻地帶礦藏不會沒有人去開採。 這種儘可能簡單的關係就是我們進行考察的基礎。這裡採礦和務農都不交地租,白銀和穀物的生產費用和使用價值保持平衡。 通過上述的考察,關於利率和工資的本質我們已經明白一些了,同時 1. 還認識到,利率z就是資本的效益與現在所完成的勞動的效益兩者之比; 2. 為勞動工資找到了一個普遍有效的公式,即 a+y=p/(1+qz). 至此我們的研究已初具規模。因為在上述方程式中,a+y與z有關,如果我們想確定a+y,必須先設z為已知。然而現在p也不是常數,它隨著q增減,所以與q相關。再則y和z值又與p值相關,因此,p、y及z都是q的函數。於是問題成為:在已知q的情況下,求p、y和z的值。 在大多數科學領域中,研究總是從個別固定的和視為已知的原則著手進行,然而,我們這裡所研究的卻是處於相互變化關係中的各種因素,其中任何一個都不允許假定為已知。 由此可見,我們的研究是如此困難複雜,現在不禁要問,是否能找到那麼多的方程式,供確定各種未知數之用。 第十四節 孤立國邊境是工資和利率標準形成之地 一 為了研究工資和利率的相互關係,為了闡明不依附於利率的工資,我們必須將儘可能簡單的情況,作為我們考察的基礎,在那裡全部勞動產品在工人和資本所有者之間分配,決定價格的第三因素,即地租,撇開不談,以免問題更加複雜化。 這一情況出現在孤立國可耕平原的邊境,在實行三區農作制的圈境的外邊,那裡土地肥力與可耕的平原地帶相等,可以不出地租使用土地。 在耕作的平原外邊,在從事畜牧業的圈境,土地固然有一些地租,但數量很少,微不足道。因為考慮這一問題會使研究複雜化,而結果卻沒有什麼變化,所以我們完全略去不談,設三區農作制圈境外邊的地租等於零。 在可耕平原的邊境,工人可以自己選擇,或者為工資勞動;或者依靠積蓄開墾一塊土地,興修房屋等,建立自己的田莊,未來在自己的產業上為自己工作。 如果有人勸阻居留在這裡的工人興辦移民村或規模較小的田莊,並動員去為他們的舊主人勞動以獲得工資,那麼他們各人的工資,除了為興辦移民村所投資本而應得的利息之外,必須等於一戶工人家庭在移民村從事耕作所能獲得的勞動產品。 如果工資………………………………=a+y斗黑麥, 勞動產品…………………………= p斗黑麥, 興建小田莊所需資本……………=q年勞動, 該資本折算為黑麥………………=q(a+y)斗, 利率………………………………=z%, 那麼,如果這裡要出現平衡,必須 a+y+q(a+y)z=p,於是a+y=p/(1+qz),z=[p-(a+y)]/q(a+y). 這裡a、p和q一定,y和z為不定數。 現在問題在於在y和z之間求得一個方程式,因為工資和利率之間關係的決定取決於這一問題的解決。 下列各節試圖解決這一問題。 下文討論,為了避免經常和過久地中斷,我不打算對方法是否正確提出疑問和責難,我想預先提出並試圖排除在與現實比較中所產生的疑慮。 二 前面曾經說過,在孤立國邊境形成的工資和利率是全國的標準,這一說法需待論證。 1. 工資 孤立國全境的實際工資(不是貨幣工資),即工人以其工資所能獲得的生活必需品和享樂品的總和,是完全一致的,因為如果一地的實際工資高於別處,那麼工資較低的各地的工人將蜂擁而至,不久平衡又建立起來。 在孤立國可耕平原的邊境,無主的土地取之不盡,那裡的工資量不是由資本所有者的意志、工人的競爭和必要生活資料決定的,而是勞動產品本身是勞動工資的尺度。亦即是說,這裡就是自然工資形成之地,這一工資成了孤立國全境的標準。 實際情況當然不是這樣,因為我們看到工資量存在著巨大差別,例如波蘭和北美的情況就是如此。 由於語言不通,風俗習慣、法律、氣候對健康等的影響不同,遷移去遠地費用昂貴,所以工資的差別不能消失。 反之,在孤立國全境阻礙工資均衡的原因是不存在的。 2. 利率 在孤立國邊境形成的利率必定成為全國的標準,因為很易流動的資本總是趨向於能獲得最高效益的地方,因此利率到處都是等同的。 實際上,各國利率的差別幾乎與工資一樣巨大。 英國和荷蘭通常的利率為3%—4%,而俄國和北美一些國家的利率為6%—7%。為什麼這一差別沒有通過資本國際流通而自行消失呢?資本所有者不很情願將自己的貨幣輸往下列這樣的國家,因為那裡缺乏法律保護,偏見很大,法官完全可以賄賂,在那裡正當的放款收利,到期還本都得不到保證。如果人們考慮到這一點,那麼上述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然而,引人注目而又值得細加探討的一件事是,在同一國境之內通行同一法律,司法嚴正,而各省的利率可能很不相同,普魯士國家的情況就是如此。在布蘭登堡和福波默恩利率跌至3.5%—4%,而在東普魯士私人間的借貸,利率仍高達5%。 東普魯士利率較高是不是那裡資本利用的效益較高,或債權人較不安全所致,如果不是抵押債券行市公布情況,這個問題是難以判斷的。1846年7月13日《普魯士匯報》(Allgemeine preuβische Zeitung )刊登的柏林交易所行市如下: 東普魯士抵押債券………………………………96.37% 波默爾抵押債券………………………………96.87% 庫爾馬克和諾伊馬克抵押債券………………98.25% 這三省的抵押債券計息相等,即為3.5%。 對於債券的可靠性,所有加入信用協會的田莊共同擔保。各田莊只能根據產值的一部分作為第一次抵押發行抵押債券。所以這些抵押債券的可靠性遠遠大於私人的借貸。 東普魯士和庫爾馬克省的抵押債券在利率相同時,債券的行市和價值差別不大,不過為96.37%和98.25%,而私人借貸的利率與此有很大差別,由此可以推論,東普魯士利率高是由於那裡的田莊借款不安全引起的。 東普魯士私人借貸與其他省相比較不安全,是不是由於居民的民族性格,或田莊價格波動較大(東普魯士的收入幾乎完全取決於穀物貿易的行情),或戰禍殃及危險較大等原因造成的,或是這些原因共同起作用,這一問題我得留給讀者去判斷和回答,然而,除了這些原因以外,距離柏林——大資本家聚居地——較遠,也會促進利率的提高。因為那裡以土地抵押借款並不可靠,信用更多地建立在借戶的人格擔保上,所以資本所有者總是願意借戶處在他的目光之下,如果遇到危險,便解除借約,收回資本。在這種情況下,資本所有者將貨幣貸給他住所附近的借戶,利息將比貸給遠處的要低些。 不管怎樣,抵押債券和私人借貸之間利息的差別,總是可以視為在第二種情況下將資本出借難免會有危險的保險金。 在孤立國中我們把「利率」理解為在扣除保險獎金以後所收的利息的百分數,所以在一個國家內各省借貸資本的利息額很不相同的事實,不足以攻擊孤立國各地利率均衡的論點。 三 我們從事研究,是以孤立國處於靜止狀態為前提條件。因此,孤立國的幅員和開拓不得有所變動。然而我們現在想像,在畜牧圈境建立一些新的田莊,這樣我們的行為似乎違背了自己的前提條件。 今有單獨一個田莊,它對全部田莊來說僅僅是微乎其微的一個小點;儘管建立新田莊,如果我們仍能把全部田莊視為是處於靜止狀態,那麼我們的方法與分解無盡的方法是相似的,可以由此而得到證實。 如果x變為x+dx,此數的值仍然等於x,那麼dx可以算作為零。微分dx,當它作為因子與另一有盡的數連接則始有意義。在拋物線中,它的橫坐標=x,參數=a,縱坐標=y,y2 =ax,y= 。如果這裡的x增長了dx,那麼面積的因素,或面積無窮小的增長=dx 。在這一因素中反映了圖形據以構成的規律,從這一因素的積分=2 / 3 x =2 / 3 xy得出圖形的面積。dx在這裡重又消失了,我們通過這一計算得出的內容不是其橫坐標=x+dx的拋物線,而是橫坐標=x的拋物線的內容。 即使不依靠微分計算,顯然這一方法也能得到證明是正確的。 如果設想,由於工資過低,不是個別的工人,而是許許多多工人使用自己的積蓄建立新的田莊,大大擴展耕種的面積。然而由於工人的數量,根據我們的前提條件是固定不變的,所以原有的田莊便感到勞動力不足,為了阻止工人繼續向荒野遷移,田莊主必將提高工人工資,以使遷移無利可圖。如果墾殖的平原已大有擴展,那麼將有比以往更多的穀物運往城市,由於消費者的數量並沒有增長,所以城市中穀物價格,從而全境耕地的穀物價格必然下降。因此新建田莊的地租降到零以下。地租降至零以下的最後結果是,在房屋倒塌之際,移民重又離開那裡。 於是平原的耕作面積又限於以前的範圍,靜止狀態重又出現。 然而,只要田莊主試圖將工資降低到一定限度,即低於工人墾荒的得益,那麼舊戲又將重演。田莊主考慮到工人遷移將造成勞動力短缺,從而會帶來損害,所以,只要工人有向荒野遷移的可能性,在見於行動之前 ,足以迫使田莊主提高工資,即相當於工人通過遷移和勞動能夠獲得之數,於是兩者處於平衡。 由此可見,唯有在如此形成的標準工資出現時,靜止狀態才能出現。 四 我們下文關於勞動生產資本的研究有一個假定,即工人將自己的剩餘,或者說在扣除必需的生活資料以後所剩餘的那部分工資,用於一定的目的。 對照一下實際情形,有人可能會指責說,歐洲極大部分地方的工人的工資並不多於養家餬口所需,工人的剩餘等於零,工人生產資本一事並不存在。 然而,這一指責由於下列兩種原因對目前的研究是毫無意義的。 1. 在設計孤立國時,設定工資是允許工人有所積余。 2. 在最近幾十年,歐洲各國的人口幾乎每年增長約1%。在勞動階級人口的增長按比例至少與小康階級相等。工人的工資雖然微薄,但也足以養育增添的子女之用,而不是僅僅夠維持同等數量人口的必需的生活。 然而,我們的研究的前提條件是人口已進入靜止狀態。在這種條件下,工資即使像今天那樣微薄,工人也能有剩餘用於資本的生產。 五 本節第一段中我們看到,為了防止向新移民地投資,為了防止工人遷移至新移民地,必須使a+y+q(a+y)z=p。用語言表述即是:工資加上移民地投資的利息必須等於工人用q年勞動量的資本所得的產品。 如上文所述,在這個方程式中,a、p和q為定數,y和z為不定數,y和z可以很不相同的值滿足方程式的要求。 為了以數字舉例說明,今假設 q,資本=12年勞動量, p,勞動產品=3a, a,生活必需品=100c, 工人的生活必需品以黑麥斗表示,c表示1%的a。 代入上述方程式,則得下列式子: 100c+y+(1200c+12y)z=3a. 今逐漸改變y的值,則得下列的結果: 1. 設 y=20c 則120c+(1440c)z=300c z=12.5%. 2.設y=60c 則160c+1920cz=300c, z=7.3%. 3.設y=100c 則200c+2400cz=300c, z=4.2%. 經上列方程式的演算,工資和利率的比例仍然未能決定。 然而,這一比例對工人說來絕不是無關緊要的,因為如果僱傭工人以自己的剩餘y求息,他總是力圖為自己的剩餘y取得最高的租金。 租金=yz,它因y和z的值不同而不同, 設 y=20c, z=12.5%, 則 20c×1 2.5%=2.50c, y=60c,z=7.3%,則60c×7.3%=4.38c, y=100c,z=4.2%,則100×4.2%=4.20c. 現在我們轉而探討勞動生產資本的問題,以求解決,如果工人想為自己勞動所得獲取最高的租金,那麼y和z必須處於什麼比例的問題。 第十五節 勞動生產資本的問題 我們設想,有若干工人結成一夥,在孤立國可耕平原的邊境,建立一所新的田莊,規模與孤立國原有的田莊相同。 以此目的結合在一起的工人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從事開墾土地,興建房屋,製造器械等等,但另一部分暫時仍為工資勞動,以自己的用黑麥斗表示的剩餘,提供生活資料,供從事興建田莊的工人消費。 在這種情形下,興建田莊並不消費現有的國民資本。這些有價物品的總量,在田莊建成之後與建成之前完全相等。 新建田莊僅僅耗費勞動,此外別無其他。 田莊所得租金,由此可見應完全歸於生產資本的工人,這些工人以自己的勞動建立了田莊。這項租金就是工人勞動的報酬。 從事資本生產的這群工人,在田莊建成以後,需要一定數量的僱傭工人以耕作和經營新建的田莊。這些工人的工資不可能任意規定,或根據舊田莊一般工資確定。確切地說,他們的工資必須高到工人存放剩餘所得的租金,亦即是yz ,等於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所得的租金,因為,如果情況不是如此,那麼僱傭工人——我們假定工人的體力、知識和技能相等——顯然會改行從事資本的生產。 由此可見,勞動與資本之間有兩重關係:一、勞動直接產資本;二、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現在站在與僱傭工人相對立的資本所有者的立場。 這裡的情況極為簡單,沒有第三種因素地租引起混淆作用,這裡的工資和利率的關係是明朗的,我們提出的問題應該能獲解決。 這裡規定工資的事操在工人自己手中,上文已經證明,工人規定的工資就是孤立國全境的標準。 工人在確定自己工資時,除了考慮自己的利益,沒有其他限制。 工人在從事資本生產時,除了為自己的勞動收取儘可能多的租金外,沒有其他目的。 能收取最高租金的那種勞動工資,必定有一種奮鬥的目的,因為這種奮鬥不可阻擋,所以這種勞動工資也將是現實的。 於是產生這麼一個問題:在勞動工資達到多高時,工人的勤奮才能獲得最高的租金?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假定下列原則: 耕作新建田莊,要求有工人n戶長期工作。 建設田莊耗費了nq人(亦即nq工人戶)整年的勞動。創立田莊無疑需要耗費勞動,而且也需要投資。根據第十三節所述,我們可以將資本的作用折算為勞動,所以投資費用完全可以以勞動計算。 每個從事耕作的工人,都具有q年勞動量(即一個工人家庭q 年的勞動)的資本。 擁有q年勞動量資本的工人,每年可獲得產品p(斗黑麥)。 因此n名工人的總產品=np。 工人為維持自己的勞動能力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為a斗黑麥,或其等價物。 一年之內從事田莊建設的nq名工人,消費anq(斗黑麥)。 這群工人中從事糧食生產的那部分人,每人所得的工資扣除自己消費以後尚有剩餘y斗黑麥,或其等價物。 所以,興建田莊時所消耗的anq斗黑麥,需要anq/y名工人從事糧食生產。 因此,共同建設田莊的工人家庭的戶數為: nq+anq/y=nq(a+y)/y. 從事耕作的n名工人中每人獲得工資為a+y(斗黑麥)。所以全部工資的支出為n(a+y)。 如果將總產品np減去這一支出,那麼剩下的田莊租金為np-n(a+y)。 這項長期性的田莊租金是nq(a+y)/y名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的財產。 所以,從事資本生產的一名工人的年勞動所得的租金為: n〔p-(a+y)〕∶nq(a+y)/y=〔p-(a+y)〕y/q(a+y). 在這一計算租金量的程式中,z並不存在,而y還是個未定數。 備註: 在這一計算租金量的公式中,n已經消失,所以我們以後也只需注意田莊上分配給一名 工人的部分和一名 工人用以進行勞動的資本。然而我們總不應忘記,這裡所談的不是一個家庭所能經營的移民村,而是一個規模與孤立國其他田莊相等的田莊。否則田莊規模不一將對勞動產品和田莊租金產生影響,在我們的研究中會摻入妨礙和混淆的因素。 在y值為多少時,則上述計算租金量的函數達到最高程度? 為求近似的研究,同時為探明y在不同值時對租金量的影響,我們想先舉一數字的例子如下: 假定a=100c,p=300c,q=12年勞動量。 1. 今設y=20c, 從事田莊興建的工人消費aq=1200c。 因為從事糧食生產的每一名工人提供剩餘y=20c,所以生產在興建田莊時消耗的糧食,需要1200c/20c=60名其他的工人。 由此可見,建立田莊耗費了12+60=72人的一年勞動。 從事耕作的工人的產出為…………………………300c 扣除勞動工資………………………………………120c 田莊部分的租金為…………………………………180c 這項租金以72人分之,生產資本的工人每人可得180c/72=2.5c租金。 2. 設y=50c, 從事田莊興建的工人所消費的糧食為1200c,生產這些糧食需要1200c/50c=24名工人。 建立田莊只耗費了12+24=36人的一年勞動量。田莊部分的租金為:300c-150c=150c。這項租金以36人分之,生產資本的工人每人可得150c/36=4.16c租金。 y的不同值按上列計算所得的結果,茲列表如下: 隨著工資的增長以及與此有關的剩餘的增長,創立田莊所需的工人人數便見減少,因為在興建田莊時所消耗的糧食可以較少的工人生產出來。亦即是資本生產的費用下降。然而,隨著工資的上升,田莊租金卻在下降,因為從事耕作的工人在其勞動產品中所得的部分增加了。 由此可見,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所得的租金雖然最初隨著工資上升,然而,在工資繼續上升以後,卻又下降,如果工資占有產品的全部,租金甚至為零。 由此可見,工資無節制地增長也絕不符合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的利益。 每人分得的租金起初隨工資增長而增長,然後隨著工資增長而租金下降,由此可見,工資在一定高度時,租金達到最大限度。 通過持續試驗,人們可以接近這一高度,然而很難達到絕對準確之點。雖然有可能達到,然而也難由此認識這裡的支配規律,如果數字情況有變,就得重作計算。 然而,微分學是一種工具,靠它不僅在數學上能精確地解決問題,而且對這裡所探求的工資能找到一種適應於一切數字的普遍有效的公式,它本身就說明是一種規律。 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p-(a+y)〕y/q(a+y). y值為多少時,這一函數值為最大? 為了求y的這一值,大家都知道必求與y有關的函數的微分,必須設微分=0。 d〔p-(a+y)〕y/q(a+y)=d(py-ay-y2 )/q(a+y) =q(a+y)(p-a-2y)dy-(py-ay-y2 )qdy=0 亦即是:(a+y)(p-a-2y)=py-ay-y2 ap-a2 -2ay+py-ay-2y2 =py-ay-y2 ap-a2 -2ay-2y2 =-y2 y2 +2ay=ap-a2 +a2 = +a2 (a+y)2 =ap 即:a+y= 這項不是由供求關係形成的、不是由工人的需要計算出來的、而是工人自己自由決定的工資 ,我稱之為合乎自然的工資或自然工資。 這一公式用語言來說是:只要將工人的不可或缺的需要(用穀物或貨幣表述)乘以工人的勞動產品(以同樣尺度計算),再將乘積開方,便求出合乎自然的工資。 因為a∶ = ∶p 所以自然工資就是工人的需要及其勞動產品之間的中項比例數,即工資超過需要的程度,等於產品超過工資。 茲舉一數字例子如下: 假定a=100c,p=3a=300c,q=12, 那麼 = = =173.2c 租金為300c-173.2c=126.8c。 從事資本生產需要12×173.2/73.2=28.39人。 租金126.8c以28.39人分之,每人得4.4664c。 在工資173.2= ,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應達到最高程度,所以工資為174或172,租金必定比這裡求得的要少些。 檢驗:1. 假定工資=174 則租金300-174=126, 從事資本生產則需要: 12×174/74=28.22人,這些人得租金126, 每人分得租金126/28.22=4.4645 [23] 。 2.假定工資=172 則租金300-172=128, 創建田莊耗費勞動: 12×172/72=28.67人, 每人分得租金128/28.67=4.4646 [24] 。 第十六節 利率在多少時,僱傭工人工資的剩餘可得最高的利息 租金產生於資本,租金除以資本便得利率 。 我們在這裡看到的田莊部分所收取的租金為p-(a+y)斗。 在這一田莊部分中包含的資本,在工資為a+y=q(a+y)斗時,為q年勞動量。 利率z因此=[p-(a+y)]/q(a+y). 由z=[p-(a+y)]/q(a+y)可得 qz(a+y)=p-(a+y) (1+qz)(a+y)=p, 即a+y=p/(1+qz),正如第十三節所示。 由此可見,剩餘y=p/(1+qz)-a. 貸出這一剩餘,可得利息 yz=pz/(1+qz)-az. z值為多少時,這一函數達到最高限度? 現將這一函數的微分定為零,則得 [(1+qz)pdz-pqz dz]/(1+qz)2 -adz=0 亦即p+pqz-pqz=a(1+qz)2 p=a(1+qz)2 (1+qz)2 =p/a;1+qz= qz= -1=( -a)/a 因此z=aq-aaq. 現將z的這一值代入a+y=p/(1+qz), 則a+y=p/[1+(ap-a)/a]=ap/(a+ -a)= . 由此可見,僱傭工人的工資等於 時,他的剩餘能得最高的利息,他的利益與生產資本的工人的利益是相符合的。 今以數字舉例。 設 p=3a=300c,q=12, 1.y=80c, 則z=p-(a+y)q(a+y)=12012×180=118=5.555%. 今剩餘y=80,則利息80×0.0555=4.44. 2.y= -a=73.2, z則為(300-173.2)/(12×173.2)=126.8/2078.4=6.1%, yz=73.2×0.061=4.465. 3.y=60, 則 z=(300-160)/12×160=1401920=7.29%, yz=60×0.0729=4.37. 然而,工資與利率之間的關係也可以其他形式表述,我們不能以這裡獲得的結果為滿足,在確定證明從別的立場進行考察毫無結果,而這裡獲得的結果又無可指責之前,我們不能將此結果視為確鑿的真理。所以,我們在繼續探討之前,必須認真研究這個問題。 第十七節 資本替代勞動 今假定某田莊有產泥煤澤地一塊,每年須排水才能挖掘泥煤,排水工作需要一人一年的勞動量。 如果開一條溝渠將產泥煤的澤地的水排乾,那麼開溝渠的投資可以替代一人年年不息的勞動。 由此可見,資本可以節省勞動,現在資本幹了原來由一人所乾的工作。 如果開一條溝渠譬如需要20年勞動,則投資的利率應為5%。 這裡資本的效益,不是以若干斗黑麥或若干塔勒的貨幣,而是以若干年勞動量表示的。 這裡計算所得的利率不以工資的高低、土地的肥瘠及與此有關的勞動產品量為轉移。 如果說這裡的工資和勞動產品量對利率不發生影響,那麼不禁要問,利率的形成難道除了至今所考察的幾個決定因素之外,就沒有別的因素了嗎? 農業中有許多改良辦法,在這上面投資年年可以重複節省勞動,例如逢造穀倉取代露天堆谷,清除妨礙耕作的石塊,購置脫粒機等等。這些辦法的效益並不完全相等。有一些辦法,以10年勞動量的投資已能取代一人年年重複的勞動;另一些辦法,需要20年、30年,甚至50年勞動量的投資才能取得這種效果。 於是又產生一個問題,田莊主根據自己的利益進行改良,試問什麼情況下應當從事改良,什麼情況下應當放棄改良,回答是:一切有利的改良都應從事,亦即是改良的效益與投資相比,大於他所能借到的資本的利率。如果這一利率,例如為5%,他將從事一切這樣的改良,即以15、16、17、18、19年勞動量的投資取代一人每年的勞動;為了達到同樣的效果,而需要花費21、22、23年或更多勞動的那些改良,必須放棄。 由此可見,資本的應用是以利率已知為前提條件,利率的形成地點不應在這裡,而應到別處去尋找。 資本一方面具有替代勞動的特點;另一方面資本又是人類勞動的產品。這一相互作用是怎樣統一的,怎樣解釋清楚? 為了解答這一問題,我們應當將使用資本節省勞動與使用勞動生產資本兩事聯繫起來。 假定使用k年勞動量的資本可以替代一人每年重複的勞動。某一田莊進行耕作歷來需要n名工人,每人勞動需q年勞動量的資本,在增加了k年勞動量的資本以後,可以解僱工人一名,由此可以節省工資a+y斗。於是田莊的全部投資為nq+k年勞動量。以前n名工人的總產值為np斗,現在仍然不變,等於np。 於是田莊的租金為np-(n-1)(a+y);以資本=(nq+k)、(a+y)除之,得利率z=[np-(n-1)(a+y)]/(nq+k)(a+y). 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為yz。 以前yz={n〔p-(a+y)〕}y/nq(a+y)=〔p-(a+y)〕y/q(a+y) 由於這裡的問題是,如果資本替代人力勞動無利亦無弊,那麼k必須是多大,所以我們必須設yz的兩個數值為等量。即: 〔p-(a+y)〕y/q(a+y)=〔np-(n-1)(a+y)〕y/(nq+k)(a+y) npq-nq(a+y)+kp-k(a+y)=npq-nq(a+y)+q(a+y) kp-k(a+y)=q(a+y) k=q(a+y)/(p-(a+y)). 由於z=[p-(a+y)]/q(a+y), 所以k=1/z. 這裡我們重又獲得第十三節中所發現的結果,即:利率 z表示一年勞動量資本的效率與不斷重複的年勞動之比 。 在開築溝渠時,由於同樣的改良總可獲得同樣的百分比的好處,於是產生一種假象,似乎不論工資高低和土地肥瘠都無關緊要,然而現在從k=q(a+y)p-(a+y)=1z這一方程式中可以看出,k與p和y都有關係,至於以節省勞動為目的的、有效益的改良能推進到什麼程度,則取決於由p、y和q所規定的利率。 在創辦新田莊時,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根據本身的利益要求增加僱傭工人,直到最後雇用的一名工人所增產的產品,剛好等於他所得的工資時為止。同樣,增加投資可以直到增加的資本不再能增加租金時為止,這是符合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的利益的。由於一部分工人可以由資本取代,反之,一部分資本也可以增僱工人來取代,所以在利用資本和勞動取得效益的範圍內,人力勞動的費用必須與利用資本取代勞動的費用相平衡。當k=1z時,這一平衡剛好實現。 上節中設q=12,p=300c,y=73.2c,得利率z=6.1%。以此數代入k=1z=10.061=16.4。在這種情況下,以12、13、14、15到16.4年勞動量的投資可以節省一人的勞動的各種改良都是有利可圖的,在創辦田莊時必須合理地予以實現。亦即是這些改良的費用已經包括在田莊的投資nq年勞動量之中。反之,以17、18……年勞動量的投資取代一人的勞動的各種改良,將會減少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所得的租金。 我們的研究已經獲得這樣的結果:如果原有資本nq加上k年勞動量,則以前需要n名工人生產的總產值np,現在有n-1名工人就能生產了。 k年勞動量的資本,連同因解僱一名工人而空出的q年勞動量的資本,兩者提供的產品為p斗,這與一名工人使用q年勞動量的資本所提供的產品相等。 由此可見,使用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可以生產p/(k+q)斗的產品。 這裡資本本身無異於工人。資本自身在這裡是沒有生命的,但通過人們的手能發揮作用。當資本提高人的效率時,資本就似合作者。 這裡以及下文所談的資本作出的勞動,就是這種含義。 第十八節 最後投入的一小部分資本的效益決定利率的高低 在前文關於資本形成的研究中已論述了這一原理。那裡已經證明,在擴充資本時,凡是後投入的資本帶來的效益比前投入的要小些。 最後投入資本的效益體現在使用該資本的工人的勞動產品的增值上。 相對國民資本的增長不會是跳躍式的,例如由6年勞動量增至7年勞動量,而總是逐步地經過許多中間階段。 由此可見,我們必須假定,最後形成的或最後投入的一小部分資本 ——其利率應當由其效益決定——是很小的,確切地說是無限的小。 根據這一假定,我們將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分成n部分,n在這裡可以是一個很大的數字,而將資本增長1/n年勞動量看作資本的一小部分,利率就是受這一小部分資本與一名工人因而勞動增產的比例支配的。 今使用q年勞動量資本,勞動產品為p 如果使用q-1/n年勞動資本,勞動產品為p-β 前者扣除後者得:1/n年勞動量資本增加勞動產品=β 1/n年勞動量的資本得租金β,由於全部資本的租金以這一部分租金為標準,所以一年勞動量資本所得的租金=nβ。現在設nβ=a,則全部q年勞動量的資本可得租金aq。 至於p,正如在前文中詳述過,我們理解為總產品減去各種營業、管理費用以及營業利潤後的剩餘部分,由資本所有者和工人進行分配。 工人使用q年勞動量的借貸資本從事生產,獲得產品p, 其中他需支付利息……………………………………aq, 其餘為他的勞動所得………………………………p-aq。 因此工資有了一個新的表述方式,即A=p-aq。 在工資為p-aq,則資本的值為q(p-aq)斗,這項資本產生租金為aq斗。租金用資本除之即得利率。 因此z=aq/q(p-aq)=a/(p-aq). 這裡我們需要考察,我們所發現的兩種方法,根據其一,工資= ,根據其二工資=p-aq,兩種方法是否一致,或有沒有矛盾。 在討論通過勞動創辦新田莊時,我們曾把q和p(資本和產品)視為一定的量,我們僅僅問工資應為多少時,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以其q和p的值可獲得最大限度的租金。在那裡我們對q和p的相互關係是撇開不談的,在計算時把它們視為常數,以 算式表示工資,這一算式對q和p為任何值時均有效,不論q和p的比例如何,也不論q和p代表什麼值,工資為 時租金為最高。 在工資的算式為 時,q也已完全消失。然而,唯有利率為( -a)/aq時q又有意義。 由於p值隨q值升降而升降,所以工資 也與q值有關。 雖然,當工資達到 值時,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所得的租金在q為任何值時都能獲得最大值,但是這一最大值也是有條件的,即隨著q值的變化,租金數額也發生變化。 即使我們不清楚q和p之間的方程式,但我們也能知道,租金數額並不隨q的增長而無限增長。否則,在原有的田莊上增加每個工人所使用的資本量,譬如增加到100年或1,000年勞動量,將比新建田莊更為有利。顯然這麼做是不可能的。 如果工資永遠為 ,q值不斷增長,那麼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所得的租金也不斷增長,但到達某一點以後則又開始下降,唯有在這一點上租金才是絕對的最大值。 在創辦新的田莊時,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可以任意規定相對資本q的量。他們除了為自己的勞動追求最大報酬之外,不可能有別的目的。所以租金的最大限度也就是決定q量的原因。 創辦新田莊需要資本生產,我們對這一問題的研究有一項假設,即工人都具有符合實際的意識,知道q量為多少時最為有利。在這一前提條件下,q是一個確定的不變的量,在工資為 時所得的租金為絕對最大值。 這個問題通過我們迄今的研究在理論上並沒有得到解決,為了完全解開這一問題,我們還需認識q、p和α之間的方程式。 在還未達到這項認識時,如果我們把α視作變數,而把p和q視作常數,通過計算進行研究,如果勞動租金 [25] 為最高時,a與q和p必須是什麼比例。 工資a+y………………………………p-αq 剩餘y………………………………p-αq-a 利率z…………………………………α/(p-αq) 所以勞動租金yz………………(p-αq-a)α/(p-αq) 試問α值為多少時勞動租金達到最大值? 將函數(p-αq-a)α/(p-αq)對α微分,並設微分等於零,則得: (p-αq)(p-2αq-a)dα+(αp-α2 q-αa)q dα=0 即p2 -αpq+2α2 q2 -ap+αaq -2αpq + αpq- α2 q2 -αaq p2 -2αpq+ α2 q2 -ap=0 (p-αq)2 =ap p-αq = 在勞動租金達到最大值時,同時工資=p-αq,亦即等於 。 雖然工資p-αq在q值發生變化時偏離 ,但是,當q達到一定高度,即勞動租金達到最大值時,兩者是相等的。 根據第十二節表B以數字舉例如下: 今將公式p-αq和a 提供的結果作比較,可以知道: 1. 在投資程度較低時,工資和勞動租金根據後一公式比前一公式計算高許多; 2. 投資增加,則這一差別逐漸減少; 3. 在上例中,根據兩種公式計算,在投資在10和11年勞動量之間,勞動租金是相等的; 4. 當勞動租金相等時,工資p-αq等於 ; 5. 如果資本增長超過這一點時,勞動租金不論根據哪一個公式計算都將下降; 6. 勞動租金在工資為p-aq時,如果工資大於或小於 ,總是小於工資為 時,如果我們設想q總在不斷增長,則只有一瞬間,即當p-aq= 時,兩種公式可以得出相等的勞動租金。 現在我們需要研究,決定工資的這兩項原因是怎樣協調的,從而探明決定相對資本量,即每個工人平均分得的資本量的方法。 為求明了起見,我們想先用數字舉例說明。 由於我們在後面才能對歐洲現狀試作一個表格以說明資本和勞動產品的關係,所以我們現在只得再次取材於表B,雖然表B具備了一些條件,但並不具備這樣的表格所應具備的一切條件。 這裡考察中發現表B的缺點是,勞動產品差別a [26] 不是得自相近的兩個極小的資本部分,而是從兩個整整相差一年勞動量的資本計算出來的。 根據最後投入的資本的效益計算租金,這種方法我稱為第一種方法,據此按表B計算, 資本q…………………………=6年勞動量 產品p………………………………=223.2c 由於最後投入資本增產a…………=17.8c 工資p-αq…………………………=116.4c 利率αp-αq…………………………=15.3% 工人所得的租金………………………2.51c。 根據第二種方法,則 資本q=6,產品p=223.2c 工資ap……………………………=149.4c 利率( -a)/ap………………………=8.23% 工人所得的租金……………………=4.07c。 由此可見,根據第二種方法計算,工人的工資和租金比第一種方法多得多,而利率則低得多。 如果我們設想,相對國民資本是如此微薄,每個工人僅僅擁有6年勞動力的資本;現在再假定,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在創辦田莊時最初也只使用6年勞動量的資本設備,工人因為創造資本,所以有權規定工資,而且規定工資等於 對他們最為有利,於是工資從116.4c增至149.4c,利率則從15.3%,降至8.23%,原有的田莊則受到大的損害。 投資如此微薄,房舍的建造則不能要求堅固耐久,於是修繕和重建房舍會占去從事耕作的工人的大部分時間,因而減少了他們的勞動產品;此外,由於資本微薄,不能置辦精良的農具和健壯的牲畜,因而勞動生產能力損失很多。 增加投資,由6年勞動量增至7年,則從事耕作的僱傭工人的產品數量必將大大提高。根據表格所列,增量為α,產品達到的增量為16c。 在第一個田莊建成以後,是再建第二個田莊,還是增加對第一個田莊的投資,這完全由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任意決定。他們的切身利益將會指導他們的行動,現在問題是,哪一種做法對他們最有利。 創立一年勞動量的資本需要一人a+yy年勞動,或者是a+yy人一年的勞動。這個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可得租金α。所以在創立資本時,一人一年勞動所得的租金為ay/(a+y).在上面這個例子中α=16c,a+y=149.4,y=49.4c。所以16×49.4/149.4=5.42c [27] 。 所以,在創立新的追加資本時,工人可得租金5.42c [28] ,而他如果以6年勞動量為資本興辦第二個田莊,每個僱傭工人只能得4.07c的租金。 由此可見,在原有田莊上增加資本比興辦第二個田莊有利得多。 凡是普遍有利的事,我們都應把它視為可以實現的,因此,資本由6年勞動量增至7年,工資也將根據增產的程度有所提高。 當q=7時,p=239.2c, 所以工資 為23,932……………………154.7c 利率( -a)/aq…………………………………7.81% 工人所得租金為………………………………4.27c。 由此可見,以每個僱傭工人具有7年勞動量的資本興辦第二個田莊,則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可獲租金4.27c。然而這裡又產生一個問題,如果將他的勞動使用於增加原有田莊的資本,這對他是否比較有利。 當q=8,p為……………………………………253.6c q=7,p為……………………………………239.2c 增加資本,由7年勞動量增加到8年,因而勞動產品得到的增量α根據計算為14.4c。 (a+y)/y= /( -a)人一年的勞動生產出一年勞動量的資本。當ap=154.7c,則 /( -a)=154.7/54.7=2.83。這就是說,租金s=14.4c系2.83人勞動獲得的;每人計得5.09c。 等量的勞動,投於創建第二個田莊,可得租金4.27c;用於增加原有田莊的資本,可得租金5.09c。所以,將勞動投於後者顯然有利。 然而,增加資本增進收益並不是無止境的,而是有界限的。 那麼界限在哪裡呢?怎樣決定的呢? 在創辦新田莊時,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獲得的租金為〔p-(a+y)〕y/q(a+y).如果這裡將 定為a+y,則這一公式轉化為 (p-ap)(ap-a)/q -(p -2ap+a )p =(p-2 +a) /q =ap-2a +a2 /aq=( -a)2 /aq. 增加相對的、即每個工人所賴以勞動的資本,從事資本生產的工人可得租金ay/(a+y)=a( -a)/ . 在a( -a)/ 大於( -a)2 /aq時,增加相對資本必定比墾殖荒野更為有利。 反之,如果( -a)2 /aq大於a( -a)/ ,則創辦新田莊比將勞動投於提高相對資本更為有利。 如果a( -a)/ =( -a)2 /aq,則勞動投於雙方,得益相等。 由此等式可以得出aαq= ( -a)=ap-a ; 亦即是αq=p- , p-αq= . 這裡的觀察方法可能引起這樣的疑慮和責難,在工人人數不變的情況下,相對國民資本由於產生新資本而增長,新增資本所得的租金則少於原先投入的資本,也可用數字加以說明,即當資本為q+1年勞動量時,所得租金的增量α小於資本為q年勞動量時。 如果相對資本突然增加一年勞動量,這一責難也許是有道理的。然而資本的增加進級緩慢,幾乎不易被察覺,資本每有增加,工資也總有相應的提高,工資的提高又有利於新資本的生產。如果設想新增加的一年勞動量的資本分給n個工人,那麼相對資本q便增至q+1/n年勞動量。由於n 可以是任何數字,亦即可以是任何巨大的數字,所以,勞動產品由於資本q增至q+1/n年勞動量而獲得的增量,與前此最後增加的一小部分資本而獲得的增量,非常近似,即β=α/n,或者說α/n就是鄰界。 所以由n個工人分配一年勞動量的資本所得的租金,與α值無比接近,因此p-αq與 的值無比接近。 現在要問,由如此不同的途徑所得的工資的種種方程式怎樣協調,相對資本的量如何確定,這裡的研究可以解答這兩個問題: 當p-αq小於ap時,增加相對資本比創辦新田莊更有利。 如果ap=p-αq,即q=(p- )/α時,勞動可得最大租金。 如果q超過這一值,勞動所得的租金則下降。所以將q的值恰好定在(p- )/α時,符合工人的利益,這一q值同時又是確定相對資本量的根據。 我很擔心,使用代數計算方法已使有些讀者缺乏耐心;我也不是不知道,許多人,甚至有些學者對代數式感到厭煩和不便。 然而,在非用數學不能求得真理的地方,使用數學是允許的。 如果人們在其他知識門類像農業和國民經濟學一樣有厭惡數學的傾向,那麼我們現在仍處於對天文規律完全無知的境地。航海事業由於天文學的發展現在將世界各洲聯繫起來,否則它仍然局限於近海活動。 第十九節 工資等於在大規模經營中最後雇用的工人所增加的產品 今設想有一群田莊,那裡有僱工一百多名。 經營這些田莊所要求的勞動並無定量。 田地耕作的細緻程度有差別;穀物脫粒,馬鈴薯的收穫是否乾淨也各不相同,因而需要的勞動量並不一定。 這裡現在以馬鈴薯的收穫為例: 如果單純地在翻掘田畝之後拾取浮於表面的馬鈴薯,那麼一人一天可拾30柏林斗。但是,如果用手鋤細細地翻土,以求拾得更多的、原來被土覆蓋的馬鈴薯,那麼一個人的勞動產品將立即大幅度下降。要求將馬鈴薯撿得越乾淨,那麼勞動的產品就越少。如果一個人想在100平方丈耕地上撿盡最後一斗馬鈴薯,那麼最後一斗將需耗費許許多多勞動,為達到這一目的而雇用的工人將無法以自己的勞動產品吃飽肚子,更不能滿足其他需求了。 假設100平方丈土地上全部馬鈴薯的產量為100柏林斗,此外再假設實際收穫量為: 如果雇用: 那麼最後雇用者的增產為: 4人拾取馬鈴薯80 斗 5人……………86.6斗 ………………………6.6斗 6人……………91 斗 ………………………4.4斗 7人……………94 斗 ………………………3 斗 8人……………96 斗 ………………………2 斗 9人……………97.3斗 ………………………1.3斗 10人……………98.2斗 ………………………0.9斗 11人……………98.8斗 ………………………0.6斗 12人……………99.2斗 ………………………0.4斗 試問田莊主雇用工人拾取馬鈴薯怎樣才算合理? 毫無疑問,應當以增產的價值抵償為此所消耗的勞動費用為度。 例如,用作羊飼料的馬鈴薯的價值在某地如果每斗為5先令,工人每人每日的工資為8先令,那麼受僱的第9個人,增產為1.3斗,每斗價5先令,共計6.5先令,而僱工費用為8先令,虧損為1.5先令。反之,受僱的第8個人,費用為8先令,增產為2斗,每斗價5先令,共計10先令,亦即剩餘2先令。根據這一計算,為求最高純收益,拾取馬鈴薯應當雇用一人工作8.6日,收成當以96.8斗為滿足。 如果日工資漲到15先令,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迅速推廣種植馬鈴薯,很可能吸引遠地工人——,雇用第7個工人所得的增產剛夠支付每天的工資,土地出產100斗馬鈴薯,合理經營只能收穫94斗。 然而,如果馬鈴薯可作為馬飼料、釀酒等工業原料,每斗值16先令,那麼在日工資為8先令的情況下,雇用一個工人勞動11天還是值得的,這樣,土地出產100斗馬鈴薯便能收穫98.8斗。 如果日工資為15先令,馬鈴薯值16先令,那麼雇用第11個工人,就不能完全得到補償。 穀物脫粒應當達到怎樣乾淨的程度,這與拾取馬鈴薯所遵循的原則相同。 收穫穀物時常常有很大損失,這種損失如果增雇若干工人就能大大減輕,因為一方面可以及時收割、捆束、運輸,加速收穫工作;另一方面可以不用長把鐮刀,而用短把鐮刀收割。然而,工人人數只能合理地增長到工人所節省的價值能夠彌補日工資的支出,或略有超過。 由此可以推論: 1. 工資增長而產品的價值保持不變,所起的作用是減少雇用工人人數,同時減少果實的採集量和脫粒量。 2. 產品的價值增長而工資保持不變,所起的作用剛好相反,多雇用工人有利,採集果實和脫粒可以仔細從事,所以產量增大。 3. 企業主,不論是田莊主還是工廠主,他們雇用工人的數量只能增長到這樣的限度,即增雇的工人還能對他們有利,這是符合他們的利益的,因此,增僱工人的界限就在於,最後一名僱傭工人的增產量能夠彌補他所得的工資;反過來說,工資等於最後一名僱傭工人的增產量。 工人的人數不能以分數增減,所以在小規模經營中 難以確切指出得失相抵之點;然而這種個別的不均衡,在整個大範圍中是能均衡的,因為某一場合比純收益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多雇了工人,在另一場合則少雇了工人。 小規模經營的這一弊端不僅表現在工人人數上,而且還表現在所需要的牽引牲畜以及使用的工具和機器上,順便一提,這一點正是大規模經營有利條件之一。 雖然上面的例子僅僅談及如何提高土地已有產量的收穫,但是,由此得出的結論,對於以提高土地生產率和收成為目的的勞動是完全有效的。 由於增添了勞動力,土地得到精耕細作,除草和排灌能仔細從事,播種能不失時令,因此土地的平均產量更有保證,平均收益將能大大提高。另一方面,在大多數情況下,對土地施以腐土、灰泥土以及土中所缺少的其他成分,土地的生產力也能大大提高。但是,所有這些改良措施都有一個共同之點,即效用與施肥量的增加並不成正比,效用的增長是遞減的,最後甚至可能成為零。 現在我們舉施加腐土的例子。 假定在某塊田畝上施以半英寸厚的腐土,產量提高0.5柏林斗(每100平方丈面積),那麼再施以半英寸厚的腐土,產量的增長不是0.5斗,而是0.375斗左右,第三次施以半英寸厚的腐土,大約能增產0.25斗,等等,直到繼續增施腐土產量完全不再增加,最後甚至出現有害的效果。 由於勞動費用與施加腐土成正比,而效果卻越來越小,最後等於零,所以,這裡與上文所舉農務一樣,必然有一個定點,在那裡勞動的費用恰好與改良以後所得的價值相等,這一點就是施行合理改良措施的止境。 不僅在各種農務上,而且在較低的農作制或較高的農作制——付出較多勞動能獲得較高收益的農作制——的選擇時,以及在回答劣質的土地——在那裡勞動所得的產品比優質土地少——是否值得種植時,關鍵之點就是看勞動費用和勞動價值的比例,決策完全取決於這一點。 確實人們可以說,合理經營農業的任務就是,為農業的一切部門在增加勞動和提高產品 的兩行數據中找出對應數據,以求確定勞動的價值和勞動的費用保持平衡的一點,因為增添工人達到這一點時,純收益為最大。 實地的田莊主能否取得發展,主要取決於他是否具有近乎解決這一任務的智力。這種智力在受過單純理論訓練的田莊主身上通常是不具備的。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改變,因為農業科學在這一方面還完全沒有人進行研究,在農業學教科書中這一對整體有深切關係、與一切發展有重大影響的問題,幾乎沒有提及。 關於這一問題,將德國和北美作一比較是頗有興味的。 在德國,如果日工資為12先令,黑麥每斗價格為1塔勒 [29] 12先令,凡是一人一日勞動僅得1/5斗黑麥的地方,工作就可以進行,不良的土地就可以耕作。 在北美,根據最適中的報告,一人一日勞動至少值32先令,而1柏林斗黑麥的價值在中部地區幾乎還難以達到1塔勒。因此,那裡任何農業勞動,如果一人一日勞動的產品達不到2/3斗黑麥,則必然有虧損。 僅這一點兩國農作情況就有巨大的差別! 北美某報刊登過一篇談論移民最佳發展的文章,文章說: 「學府出來的經濟學家在這裡最不幸運,因為在我們這裡關鍵的問題不是向土地多索取百分之幾的產品,而是要節省寶貴的勞動。」 這一批評對目前的農業學是很中肯的。因為真正的科學的研究應當有能力正確地判斷一切情況,防止這類錯誤。如果科學研究在目前情況下效果剛好相反,那麼這就證明科學的不足。 人們歷來有這麼一種幻覺,以為人類社會有一個對一切發展階段都適用的農業理想,似乎任何較低級的農作制,即粗放的、節省勞力的農作制就是實地的田莊主知識貧乏的證明,這種觀點在我們的農業著作中總也不能避免。 俄國政府近年來常常派遣一些多半沒有實際農業知識的年輕學者來到德國學習經濟,在農業學院聽課。他們獲得的是在每平方英里擁有3,000—6,000人的人口稠密的土地上如何合理地經營農業的知識。如果學院的講課不涉及勞動的價值和費用的關係,那麼這些年輕人對這一問題仍然一無所知。在他們回到自己的祖國以後,如果把所學的知識用於遼闊的土地,那裡每平方英里僅500—1,000人,穀物通常需運輸30英里才能銷售(而歐洲其他國家遇歉收才有這種情形),那麼他們所獲得的知識只能導致他們的破產,他們的例子不會誘人仿效,卻成為所謂合理經營農業的一種可怕的情景。 即使在德國,急於實行輪栽作物制而以失敗告終的也不乏其人。 「最後雇用的那個工人的勞動的價值也就是他的勞動報酬(工資) 。」 從上面考察所得出的這一命題對社會生活非常適用,所以我們可以中斷我們研究的系統過程,可以暫時捨棄擁有可耕荒原和人口處於靜止狀態的孤立國,而從事實際的考察。 實際生活中企業家普遍地在做努力,使他們雇用的工人的數量不斷增長,直至繼續增長他們覺得無利可圖時為止,這就是說,這時工資等於勞動的價值。出現這種情形的原因就是事物的本性,根據就是企業家的利益。 最後雇用的這名工人所得的工資,必然是同等技術和同等能力的全體工人的標準,因為同等工效不能付以不等的報酬 。 如果現在工資實際上已經達到勞動的價值,而國民仍然處於困苦境地,那麼怎麼樣可能予以救濟呢? 公證人起草一小時文件所得的報酬相當於僱工12小時繁重的勞動,蒲魯東(在他的《政治經濟學的哲學》一書中)對此感到很不樂意。此外,這位著者還認為,工廠的監工的報酬高於搬運工人也是不公平的。 我們要問,工廠主為什麼給監工以較高的報酬。這麼做是不仁慈、不友愛的。如果工廠主可以不要監工,如果監工帶給工廠主的效益從最低限度說還不能抵償監工的工資,那麼工廠主會立即把他們解僱。由此可見,工效的價值就是報酬的標準。 如果不談勞動的價值,而願意將勞動時間的長短作為工資的標準,這就是幻想。 如果工人在他的工資中得到的是他的勞動價值,那麼,工人的困境就不是地主和工廠主唯利是圖造成的,因為地主和工廠主——這裡不談慈善布施——不可能對勞動支付超過勞動價值的報酬,所以勞動階級困苦的原因必須到別處,到更深的地方去尋找。 然而有人可能提出下列責難: 「雖然最後雇用的那些工人的生產不能超過他所得工資,但是以前雇用的工人卻能為企業家提供一個非常可觀的剩餘,這一剩餘使企業家有辦法支付較高的工資,企業家不這麼做,只不過是缺乏改善工人命運的善良意願而已。」 然而,這一責難是把道德責任與營業責任相混淆了。 從國民經濟角度看,任何勞動,如果不能抵償費用,都不允許進行,因為勞動本應創造國民財富,否則將會減少和耗盡財富 。由於國民資本的削減,國民將越來越貧困。 富人所負的緩和窮人困苦的道德責任,不能以這種辦法,而只能以其他辦法見諸行動。 工廠主從事得不償失的工作,如果別人不這麼做,他將徒勞無益地犧牲自己的財產。即使是集合全國所有的工廠主為追求這一目的,也是辦不到的,因為工廠需向國外銷售產品,或者在國內需同外國人競爭,從事得不償失的工作將使工廠倒閉,工人將完全失去麵包。 為了弄清這一問題,現在我們來考察工資漲落的必然作用。 假定工資上升而工人的數量並不減少,那麼最後雇用的那些工人從地主和工廠主那裡所得,將超他們勞動的所值。於是地主和工廠主根據自己的利益——這不能說不公平,經營上非得如此不可——開始解僱工人,一直解僱到最後留用的那名工人的產值剛好等於提高了的工資。經過這麼一番周折,許多工人失去了麵包。為了免於飢餓,這些工人不得不決定重新為原有工資而工作,這就是說,在上述情況下提高工資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如果勞動階級的人口增長,而耕作的土地和資本維持原狀不變,那麼後來增加的工人即使願意接受原來的工資也沒有人肯雇用。因為這一工資已為最後雇用的一名工人所得,以後雇用的工人只能提供較少的產品,所以,如果以原來的工資額雇用新增的工人,企業家勢必有虧損。唯有這些工人願意接受較低的工資,企業家才能雇用他們,讓他們工作,因為他們的生產力等於已經降低了的工資。 儘管工資在下降,如果工人人數仍在不斷增長,那麼工資必將繼續下降,因為能夠給予他們的工作的產值越來越低。 隨著人口的不斷增長,如果勞動的對象越來越不豐富,勞動的土地越來越貧瘠,試問工資的下降有沒有止境? 工資下降的最後限度在於:勞動的生產力低到勞動產品恰好等於a ,即恰好等於必需的生活資料的價值,因為工資如果低於工人必需的生活費用,則無人能為之勞動。 然而,實際上每個人的體力、健康和技能並不像孤立國所假設的那樣,是完全相等的,而是一切方面都不相等。因此要問,這些工人中哪些人的工資可以下降到等於a 。這一問題的回答又取決於謀求工作的人數。如果人數過多,那麼只有體格最健壯、體力最強的人才能得到雇用,其餘的人則失去餬口的麵包。人在一生的不同階段體力是不等的,在老年體力衰減,所以,最有技術的工人唯在青壯年時期為人雇用,到了老年則為人摒棄。 然而宗教和人道主義以及各國政府,都把救濟失業者以免饑饉死亡一事,視為自己的職責,因此凡是其勞動產品不足以彌補必需的生活資料的那些人必將仰給於濟貧所。需要救濟的人數最後將不斷增加;多到富有的人感到不堪負擔。 當前 [30] 愛爾蘭的情況就是如此,儘管英國民眾慷慨向兄弟民族提供5,000萬至6,000萬塔勒的巨大援助,然而仍有成千人死於飢餓。 愛爾蘭目前的災難是由於馬鈴薯和穀物同時歉收造成的。但是肯定可以預見,如果人口毫無顧忌地持續增長 ,幾十年以後,雖有不小的豐收,這種災難仍將出現,那時將無可救治。 出現這些觀念有一個前提條件,即是在人口增長的同時資本和耕作面積保持原狀不變。即使資本和耕作面積也有增長,但是如果不及人口增長迅速,那麼同樣的災難只不過晚些時候出現而已,這一點要求得證明並不困難。 和平帶來小康生活,小康生活造成人口過剩,人口過剩則帶來貧困。 人們怎樣才能擺脫這種魔境呢? 我們不得不問,在每次經歷短期的和平、養息和欣欣向榮的生活以後,人類的增殖是否必定要再次遭遇貧困呢? 難道造物主就是這樣安排的:地球上人口越來越多,前景就越來越暗淡,痛苦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可避免嗎? 當然不是。 那麼造物主造福人類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這實在是一個擺在我們面前的大問題,我們僅僅是在這裡提了出來,還未能深入進行研究。 只要正確理解這裡所討論的問題,就能駁斥社會黨人建議中的一些謬論。社會黨人樂意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傾注於提高勞動生產效率上,如果能辦到的話,他們將真正改善工人的命運。 但是我們不可忽視,這裡所說的勞動價值不是固定不變的,不是與其他因素無關聯的,因為勞動價值取決於勞動對象的收益性。勞動對象在收益階梯上所處地位的高低,取決於勞動力供給的多少。勞動力供給多,勞動價值和勞動報酬可能下降,直到僅夠工人必需的生活資料這一數量的界限。 所以勞動的價值、勞動的供給和工人的生活必需品之間有一個連鎖關係。 比我們略早的一些國民經濟學家僅僅看到這一鎖鏈的最後兩個環節,因此對混淆工資概念卻起了不少作用。 [31] 這些經濟學家在下列問題上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即把三個因素中只看到的兩個因素所構成的勞動工資,視為合乎自然的工資,由此得出結論說,在造物主除了給工人以生存所必需之物以外,別無其他等等。 社會主義者所理解的使命比較高,他們提出工人不僅能生存,而且還應有生活享受和受教育的機會。 施泰因在他的思想很豐富的著作《今日法國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一書中關於社會主義和國民經濟學的關係。說了下列一段話: 「國民經濟學本來的任務僅僅是認識產業和勞動之間的現存關係,甚至深究這種關係的原因和規律;國民經濟學能預言這種關係的未來情況,但不能予以規定,因為國民經濟學並不具備不服從其他原則的最高原則。然而社會主義則在人類命運的思想中提出這一點,從而把自己置於國民經濟學之上,並想利用及控制它;國民經濟學本質上是可以掌握的,社會主義目前正在形成之中。」 這裡對國民經濟學所作的責難,我不能認為毫無理由。然而它只限於經濟學的現狀,而不是經濟學的本質。因為任何東西都阻礙不了經濟學吸取社會主義的根本原則,並據為己有。我發現——下文將詳細討論——深究「什麼是合乎自然的工資?」這一問題,最後必將直接引向關於人類命運的問題。 在我看來,我們唯有將兩種學術的研究融合在一起,才能接近真理。經過這樣的融合,社會主義者的幻想,以及他們的由於不認識國民經濟學的規律而提出的建議,便不攻自破了。 蒲魯東在他的《政治經濟學的哲學》一書中也持這樣的觀點,他希望通過改造國民經濟而解決社會主義者提出的任務。 現在言歸正傳,我們再來討論孤立國。 資本本身是個無生命的東西,如果沒有人的努力是不會產生什麼東西的。 在歐洲的氣候條件,一個人僅擁有一些衣著、糧食和器具等小資本是難以從事生產的。 勞動產品p是勞動和資本的共同產物。 這兩項因素在其共同產物中各占多少比重,應怎樣計量? 資本的作用我們可以從一個人因使用的資本增量從而獲得勞動產品的增量中求得。這裡勞動是常量,資本是變量。 如果我們仍用這項方法,反之把資本視為常量,而勞動人數視為增量,那麼即使在大規模的經營中,勞動的作用可以從因增加一名工人從而總產品獲得的增量中求得,亦即是在產品中求出勞動所占的比重。 假定某一企業使用資本等於nq年勞動量。企業經營者根據他的利益將不斷增添工人,直到最後雇用的工人所增加的產品等於他的工資數量時為止。 試問最後雇用的這名工人的產品有多少? 如果雇用工人為n名,每名工人使用q年勞動量的資本工作。每名工人的產品=p,他的工資=A,雇用n名工人的企業經營者所得的租金,亦即是n(p-A)。 如果解僱一名工人,那麼還有n-1名工人,其中每名工人使用[n/(n-1)]q年勞動量的資本工作。我們把這一資本稱為q′,這裡的q′大於q。使用q′年勞動量的工人的勞動產品,我們稱之為p′。工人勞動所使用的資本有了增長,他的勞動產品也將增長,所以p′同樣大於p。兩者之間的差別,或者說p′-p=γ;亦即是p′=p+γ。於是總產品=(n-1)p′=(n-1)(p+γ) 工資的支出,如果工人人數為n-1,則=(n-1)A。 因此,企業經營者所得的租金為(n-1)(p+γ)-(n-1)A。 如果企業經營者合理地不斷增僱工人,直到最後被雇用的一名工人的生產還能抵償他的工資,那麼企業經營者雇用n名工人或n-1名工人,他所得的租金必定相等。因此 np-nA必定=(n-1)(p+γ)-(n-1)A, 或np-nA=np-p+(n-1)γ-nA+A, 即0=-p+(n-1)γ+A, 即A=p-(n-1)γ。 現在設n為無窮大,那麼1相對於n來說微不足道。於是 A將=p-nγ。 如果令n無窮增長,則資本n/(n-1)q=q(1+1/n+1/n2 +1/n3 …),與q+1/n q值可以任意相近。然而我們在第十八節中說過,因資本發生1/n年勞動量的變化,產品便有β的變化。這裡我們發現,資本如有1/n年勞動量的變化,那麼勞動產品的變化便為p′-p=γ。如果資本很小,僅為1/n年的勞動量,產品的變動為β,那麼這種變化在微小資本為q時即為βq,亦即是γ=βq,由於我們在上節假設nβ=α,所以nγ=αq,因此A=p-nγ=p-αq。 在上節中我們也曾獲得同樣的結果。 這就是說,通過兩種不同的方法我們求得了: 1. 增加投資所得的增產的租金量, 2. 總資本不變,最後雇用的這名工人所增加的產品決定的工資量。 兩種方法求得的工資都有一個相同公式,即A=p-αq。 然而,我們在上節中看到,只有在p-αq= 時,投資創辦新田莊的利益才能與增加相對的國民資本的利益相均衡,穩定狀態才能實現。 因此,根據這裡應用的方法所求得的勞動工資p-αq,在四境為可耕的荒野所包圍 的孤立國,必然同樣= 。 第二十節 資本和資本租金的生產費用 在第五節中曾經提問,資本的生產費用和資本的價格(即獲得借貸資本的利率)之間是否存在一個類似交換物品的生產費用及其價格之間存在著的比例關係。 在第十三節中闡述價格構成的規則時曾將交換物品分成兩類,第一類交換物品生產的量可以任意增長而生產費用不變,反之,第二類擴大生產必須增加費用。 屬於第一類的有工具、機器等某些物品。這一類物品,不是按它們提供的效益支付價格,而生產費用卻是價格的調節者。這裡看來使用價值和生產費用已不存在任何聯繫。然而實際情況並非如此,請見下文的考察。 在第十三節中,我們曾舉耕犁為例,它屬於使用價值很高而價格很低的物品;在目前的考察中,我們仍想把這一農具作為依據。 耕犁的使用價值超過它的由生產費用調節的價格許多倍。試問,耕犁的增加限量為多少?例如在一所擁有24匹馬的田莊應備置多少具耕犁? 這裡備置10具耕犁已足夠了,因為在少有 的情況下才會將全部馬匹用於耕犁,但是為了應付這種少有的情況也可以購置12具耕犁,如果為了避免由於耕犁損壞而耽誤工作,也可以準備14具耕犁。 儘管最初購置的耕犁可能效益很高,然而最後增加的第14具耕犁不但收效甚微,而且連購買價格的利息和每年的折舊也不能得到彌補。 關於增添耕犁的限量的問題,可以這麼答覆: 耕犁可以增添到最後購置的那具耕犁僅能補償製作和維修費用為止。 耕犁的使用價值或效益一般說來雖然很少會影響它的價格,但是增添耕犁的限度卻是由耕犁的效益規定的。 凡是單位製造費用不變而可無限增產的各種商品,其情形與耕犁相似。 如果五穀的增加需求唯有靠耕作較貧瘠的、位置不便利的土地,或者在同一塊土地上實施更費勞力、更費成本的農作制方能滿足,那麼五穀就屬於第二類交換物品。此外,各種金屬,如果沒有發現新的礦藏,入地開採必然越來越深,這些金屬也屬於第二類交換物品。這類經濟物品的增產從其使用價值看一開始就受到限制。 現在試問,什麼在限制資本的增長,什麼是資本生產費用的標準? 前面多次指出,資本的應用可以促進人們勞動生產的效率。勞動產品增加,剩餘也增多;剩餘增多,因此資本生產就容易。由此可見,資本生產越來越廉價,資本就越來越多。在這一方面,資本與屬於第二類的交換物品正相反,因為前者越增產越廉價,而後者則越增產越昂貴。 資本越來越廉價,它便逐漸取代了人的勞動,資本就是這樣得到廣泛應用。 由此可見,如果不是因為資本的增加而同時資本的效益下降,那麼資本的生產必將是無限的。 效益下降有兩個原因: 1. 如果由效率極高的工具、機器等構成的資本已很充分,那么正如第十節所詳細討論的,繼續生產這類器械資本,效益將減低。 2. 在農業中,如果增加的資本要得到使用,就得用於產量較低、位置較為不便的土地,或者用於更費勞力、更費成本的農作制,在這種情況下,最後投入的資本所帶來的租金將比先前投入的資本要少些。 資本具有這種兩面性,因此要解決上述問題就很困難。由此可見,資本既不屬於第一類也不屬於第二類交換物品,而是自成一類。 勞動所提供的剩餘可以有兩種命運,即可以有兩種用途: 1. 積存起來,以備將來可以不勞動而生活; 2. 用於農業或其他行業的投資。 在前一種情況下,資本無限地增長對工人有利,因為工資和剩餘也同時增長,工人在較短時期內獲得積蓄,以備將來可以不勞動而生活。 然而積蓄還不是資本,只是資本的原料,如果積蓄而無補充,積蓄終歸消耗殆盡,它沒有作為資本這個概念所必具的持久性。 積蓄還缺乏資本的另一重大特點,即資本用於生產能促進人工效率。 商人手中的用以經商 的積蓄,自然就是資本,這種資本能便利消費者的需要,並提供廉價商品,能促進國民福利。反之,商人的積蓄如果存放著,以備將來悠閒生活的需要,這類積蓄則不屬於資本。 如果能區別不以生利為目的的積蓄和資本,如果把資本僅僅理解為收取租金的財產,那麼我們的任務就變得非常簡單了,因為渴望得到的對象不是資本本身,而是資本的結果,即租金 。 於是我們又產生下列這麼一個問題: 什麼是租金的生產費用,怎樣才能以最低的費用生產租金? 資本是勞動的產物,但這種產品又能取代人的勞動,再生產資本。因此,資本和勞動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繫,有著穩定的似不可分的相互關係。 然而,原始資本 (見第八節)純由人力勞動產生,把資本的效益可以用於勞動尺度進行折算(見第十三節),因此勞動就是資本的創造者,勞動就是資本的生產費用和租金的唯一正確的標準。 商品的價格受最低限度的生產費用調節,商品的價格中如果由於不善於使用和不正確地使用資本和勞動因而增加了費用,這是得不到補償的,所以這裡最低限度的、能帶來租金的勞動,必定就是生產費用的標準。 然而,工資的高低對於要求生產一定數量租金的勞動量,有極重大的影響,現在我們任務是要: 探索這麼一種工資量,在這種工資量時能使用最少的勞動耗費生產租金。 我們現在選擇工資的公式為a+y,其中y為完全不定數。 今以若干年勞動量創辦一所新田莊以生產資本,根據第十五節所述,可得租金為: 〔p-(a+y)〕y/q(a+y). 現在假定所要求的租金為ar, 生產這項租金ar所要求的工人人數為: ar:〔p-(a+y)〕y/q(a+y)=arq(a+y)/〔p-(a+y)〕y. 例如:如果r=1,所要求的租金=a=100c;p=300c,q=12,那麼上列式子則變為 1,200c(100c+y)/〔300c-(100c+y)〕y 在生產100c租金時,如果 y= 20c,則要求工人人數為40人, y= 60c,……………………22.8人, y=100c,……………………24人。 由此可見,需要的工人人數並不隨著工資提高而下降,因為在工資=a+y=200c時,生產100c租金所要求的工人人數,比工資=160c時要多些。 因此y應有一定的值,在這一值時生產租金需要耗費的勞動最少。 如果我們從上列函數中取其微分,而定微分等於零,便可得y的值。 arq(a+y)/〔p-(a+y)〕y的微分 =arq〔p-(a+y)〕ydy-(a+y)(p-a-2y) dy =py-ay-y2 -ap+a2 -py+2ay+2y2 +ay (y2 +2ay+a2 -ap=0 所以y2 +2ay+a2 =ap, 即a+y= . 如果p=300c,則 =173c, 則y= -a=73c。 上文假定q=12,則生產100c租金需要工人人數為22.4人。 所以,工資 能夠滿足以最低限度的勞動力生產租金的條件。 如果耗費最低的勞動生產租金,那麼這時利率為多少? 利率的一般公式為:z=[p-(a+y)]/q(a+y). 這裡如果以 代替a+y,則 z=(p- )/q =( - )/q =( -a)/aq. 在剩餘y= -a時,則利率z得出一個簡單的式子:y/aq=1∶a/qy。 如果人們以黑麥斗為標準取代a、p和y,那麼aq表示q名工人通過創辦新田莊在產生資本時所消耗的黑麥量,或它的等價物。由於每一名工人都有剩餘y斗,因此為了生產這aq斗時,就需要aq/y名工人。 由此我們得出一項值得注意的結果: 利率等於1除以在創造資本時生產供消耗的必需生活資料的工人的人數。 應當注意,這句話只是在工資= 以及剩餘y= -a時才有效。 第二十一節 資本家和工人之間的分配規律 勞動產品在工人和資本占有者之間應按怎樣的比例分配?工人應得多少工資? 僱傭工人有權提出下列兩項要求: 1. 用以生產資本的勞動,按年勞動計算,所得的租金不應超過僱傭工人年工資在扣除必需的 生活資料之後的剩餘用以放息所得之數。換句話說,兩種勞動,其一包含在資本之中,另一則為工資工作(假定質量相等),應能提供相等的租金。 2. 工資必須有一定的量,這樣方能以最低的勞動耗費生產資本租金。 第二項要求,如上節所述,如果工資=ap,才能實現。 這一工資是否也能滿足第一項要求,下列計算可以作出判斷。 根據第十五節所述,在工資=ap時,生產資本的工人所得的租金為: (p- )( -a)/q =( - )( -a)/q =( -a)( -a)/aq=( -a)2 /aq. 在剩餘為 -a和利率為( -a)/aq時,僱傭工人所得的租金為: ( -a)( -a)/aq=( -a)2 /aq. 所以,在工資= 和利率=( -a)/aq時,包含在資本中的勞動和僱傭勞動所得的報酬是均衡的。 如果工人要求資本家支付超過 的工資,那麼這種要求是不公平的、不合理的,應當予以拒絕,因為工人是以等質的勞動要求不等的報酬。而且這種要求也是與想通過積聚資產以改善處境的工人的本身利益背道而馳的,因為如果工資超過 ,一旦普及,由於利率必然下降,工人所得的租金則不是增長,而是下降,正如第十五節所論述的。 在上節中曾經提問:「什麼在限制資本的增長」,現在我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投於生產消費品的行業和工廠的勞動,所得的報酬超過投於資本的生產,那麼資本的增長在人口不變的情況下也就停止了。 為確定工資和利率的關係,我們已經探索了四種不同的方法和觀點: 1. 研究了勞動生產資本的問題; 2. 把資本看作替代勞動; 3. 由最後投入的微小部分的資本決定利率; 4. 認為最後雇用的工人所增加的產品是工資的標準。 從這些研究中得出,工資= 是毋庸置疑的,因此我認為,如果人們把合乎人類組織和物質世界的工資稱為合乎自然的工資,那麼現在可以提出這樣的命題: 合乎自然的工資等於 。 第二十二節 土地的肥沃程度對工資和利率的影響 我們已經求得合乎自然的工資= ,然而我們還應再問,現在是否可向工人保證,他的工資將不會更微薄,因為工資取決於p的大小,而p的值又取決於資本和勞動使用其上的土地的肥沃程度。 的值,如果p越小,它也越小;如果p=a,工資便下降到等於a,下降到生活必需品的總數。 為了進一步了解土地肥沃的程度的影響,我們想把p的值逐漸加以改變。 1. 假定p=300c,則a=100c,q=12, 工資A= =173c, 利率z=( -a)/aq=6.1%. 2.假定p=200, 則A= =142, z=( -a)/aq=3.5%。 3.假定p=150, 則A= =122, z=( -a)/aq=1.83%。 4.假定 p=a=100c, 則A= =100, z=( -a)/aq=0. 由此可見,工人和資本家的共同利益在於提高生產 。如果生產下降,雙方都蒙受損失,如果生產增長,雙方都受益。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z=2%,試求p的值。 由於z=( -a)/aq=( -100)/1,200=2100, 所以100p-100=24 100p=124 100 p=1242 =15,376 p=153.76 A= =124。 利率如此之低,新的資本就很難籌集了,因為從資本家方面說,這無異強使他們放棄享受。如果只能獲得2%的利息,那麼沒有一個資本家會願意將資本投於企業。如果有這種情況,那麼工資卻超過工人生活所需的24%。 只要工資始終=ap(這個公式極端重要),那麼工人終始不會遭受貧困和饑饉。 我們歐洲的情況完全與這不同,歐洲已不再存在無主的土地,工人已無可能去墾殖至今尚未墾殖的土地,以擺脫僱主提供的低工資。 這裡是競爭決定工資的高低,這裡的工資=a+y,而y是完全不定的,這裡的利率z=p-(a+y)q(a+y). y越小,z則越大,下面的例子可以說明這一點: 假定a=100,p=200,q=12, 則y=50,z=2.77%。 y=25,z=5%。 y=10,z=6.82%。 y=0,z=8.33%。 由此可見,不斷壓低工資是符合企業家和資本家利益的。當工人的工資只換得必不可少的生活資料時,資本家則享有81 / 3 %的厚利。 這裡資本家的利益和工人的利益不僅是分離的,而且是背道而馳的。 只要無產者和有產者利益的衝突不曾消除,那麼這一對抗的利益就是雙方敵意對立和始終不可妥協的原因。 工人不僅對僱主的福利漠不關心,而且對國民福利也是如此。 由於工廠制的發現,公路和鐵路的修築,貿易聯繫的建立等等,國民收入每日每時在急劇增長。然而,在我們今天的社會制度下,工人覺得與此無關,工人的處境一如既往,收入的增長完全落入企業家、資本家和地主手中。 1836年梅克倫堡土地的平均租金,良田一拉斯特(6,000梅克倫堡平方丈 [32] )約為新幣100塔勒。此後每拉斯特的租金上升到新幣150至200塔勒。 國民收入如此急劇增長,但工人階級卻未得到什麼好處,在我們的社會制度下工人階級也不可能得到什麼好處。 社會組織只需讓工人獲得其中五分之一的利益,千家萬戶就會感到歡欣和滿意,如果這樣,那麼1848年春工人要求提高工資而舉行的暴動就會中止,從前存在於主僕之間的美好的宗法紐帶也就不會撕裂了。 使工人階級向有產階級轉變,這可能是和解協調的辦法,如果不把實現這種轉變的阻力歸於低工資率,那麼還有下列兩個原因: 1. 在現行的工資率的情況下,工人或者根本不可能積貯資本,或者只能積貯一些微不足道的資本,因此新資本的積聚幾乎為企業家、資本家和地主所壟斷。 2. 由於工資微薄,工人無力供其子女上學,以獲得經營企業或在資產階級社會中攀登較高地位所必需的知識。 因此,工資低微的持續原因就在於低微的工資。怎樣才能擺脫這一循環呢? 歐洲社會的所有這些弊病,如果工資=ap,即能消除。 在公式ap之中,工人的工資是與他產品的價值成比例的;而我們目前的情況卻是,工人的工資與他的勞動產品完全無關。 工人與產品相分離是弊病的根源。 包工就比日工有很大的優越性,因為工人的所得取決於其勤勞程度,工人從一定程度上說是為自己勞動,所以對從事的工作較有興趣。然而,實行計件工資制,通過工人間的相互競爭,工人所得將大大下降。 實行包工制,只按勞動量 ,而不按包含在產品中的勞動價值 付酬;但在工資=ap時,工人直接參與他的勞動價值 的分配。 試問工資=ap對我們歐洲現狀是否可以實行,在什麼條件下才能實行呢?這一問題我們迄今為止的研究還不能給予答覆,它將成為本書繼續研究的對象。 然而現在可以得知,即使不可能恢複合乎自然的工資,但是,如果工人工資中包含其勞動產品的一部分,那麼困境也可緩和得多。 現在我們來看北美合眾國的情況。 那裡正像孤立國的情況,肥沃的土地無窮無盡,可以無償或以極少代價獲得。 那裡正像孤立國的情況,唯有與市場的距離才是擴大墾殖的阻礙。然而,這種阻礙由於河道通航輪船,由於開鑿運河和修築鐵路而越來越小。 因此,那裡工資=ap是可以實現的,而且事實上已經實現;因為我們發現美國的工資和利率的關係很像我們計算肥沃土地所述的公式。 由於工人和資本家有這樣的關係,所以北美普遍過著美好的生活,而且這種生活還蒸蒸日上;在那裡,社會不同階層之間並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它們和睦相處,即使國民中低賤階級,也普及初等教育——閱讀、寫作以及計算——,非歐洲可以比擬。 最初聚居於得天獨厚的地帶的那些人們,必定有類似的處境,也許因此這種境況有天堂樂土之稱。 難道這種境況與人口繁育格格不入嗎?難道這種境況永遠從地球上消失了嗎? 人類通過較高的精神力量的訓練,以理智克制欲望難道不能恢復這種境況嗎?原始的人們靠自然的恩賜不勞所得的東西,人類的使命也許就是要通過自己的奮鬥去獲得它,並把它當作是自己運用智慧而得的財富。 第二十三節 所求得的各項公式的具體應用 前面的研究,對勞動產品、利率和工資都用字母公式表示。字母代表任何數值,所以以字母表示的公式具有普遍意義。 在具體場合,字母則有一定的數值,如果公式正確不誤,那麼以數字表示的結果也必然符合規律性。 在下面關於工資和地租關係的研究中(這兩者正是本卷第二部分的研究對象),在具體場合我們當將a、p、q、y和z化成數字進行敘述。 然而,這些數字不允許任意假定,而必須取自實際,因為實際是正確與否的試金石。 因其他資料缺乏,我只能介紹取自特洛田莊的數值,並把有關情況的計算附於書末。 僱工需要多少收入才能過適度的、不覺匱乏的生活,這個問題在當前至關重要,現在我把1833至1847年14年中特洛田莊僱工一戶關於生活費用和收入的計算陳列於下面附錄一中,供探討之用。 凡是能知道什麼是工人權利的人,他就負有道德上的責任盡力去實現工人的權利。 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懷有熱忱的願望,想把我的田莊收入的一部分作為津貼 分給我的僱工,但是這項津貼不能由他們任意支配,我用以為他們積聚一筆資本。 當時實現我的願望有兩點障礙,即 1. 對我的家庭的責任, 2. 擔心實行這樣的措施以後可能引起鄰近田莊工人的不滿和騷擾。 但是,當我覺得第一個障礙不成問題,並在1848年春天由於國民的暴力運動幾乎所有的田莊都對工人作了重大讓步之後,我便不再有任何顧慮去實現我的宿願。 有關這一情況的規定,詳見附錄二。 在實行這種措施時首先必須注意最終的結果。 現在舉一例子可以進一步說明這個問題。 田莊主擔負每戶僱工的醫藥費每年平均為新幣3塔勒。 如果與僱工協議,田莊主每年給僱工3塔勒,以僱工得病時自理醫藥費為條件,那麼田莊主的支出沒有任何增減。但是,僱工家庭的境況和幸福卻有很大變化。如果一個工人患長期重病,需要負擔大筆醫療費,那麼他就很難再儘自己養家的義務了。 工人所得的醫療津貼,通常不貯存備用,而是將它花掉,但日後遇到急難,他就會束手無策。 凡是在歷來工資能滿足工人實際需要和正當願望的地方,繼續提高僱工工資以為津貼,也能獲得類似的後果。僱工的享受品與他們的必需品很相近,幾乎難以劃分界限,因此人們不能期望他們能夠犧牲眼前的享受以備將來的急需,這一點甚至富人也辦不到。工人在大多數情況下會耗盡所增加的收入,不為晚年儲蓄,但是工人已習慣於較多的、而以後又不能滿足的需要,一旦老年貧困,則更覺痛苦。 增加工資而不附加任何條件,並不能調解僱主和工人之間的利益對立,我們社會狀況的這種根本弊病依然十分嚴重,採取這種措施,情況將更糟。 * * * [1] 本卷原書編排上,有第一章而無第二章。——譯者 [2] 全名為《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譯者加爾弗的德文版系根據英文第4版譯出,布雷斯勞1794年出版。 [3] 系商務印書館1974年版該書的頁碼,下面的頁碼同此。商務印書館系根據《國富論》第2版譯出,有些內容與這裡的引文略有出入。——譯者 [4] 一位友人在我告訴他這些話時說,這些只是生活的寫照,其中並無理性。 [5] 德文本系布斯所譯,書名為Die Geschichte der Politischen konomie 。 [6] 關於這個問題就我所知,赫爾曼的《政治經濟研究》(Staatswirtschaftliche Untersuchungen )第145—265頁中闡述最詳細,最有價值。慕尼黑1832年出版。 [7] 把麵包樹果豐厚的果肉放在窖中,讓它發酵,可用以烘焙麵包。這種酸麵包是塔希蒂人(Tahitier)最喜歡的食物,也是旅行用的乾糧。然而人們還是更經常吃新鮮的麵包果,在完全成熟之前採下果實,去其外殼,裹以樹葉,放在燒熱的石頭上烘焙。麵包樹長到兩年或三年,從樹幹上取下皮心之間的柔軟部分,可以編制東西,或織成粗布。麵包樹葉可用來裹麵包果,利於烘焙,在進餐時鋪在地上充作地毯。落地的雄蕊可以用作火絨。將樹幹割開,便有漿汁流出,與椰乳一起煮,可熬成捕鳥膠,放入西谷麵粉(Sagomehl)、糖和蛋白可以製造堅硬的糕。 [8] 試問這些貯存物不會霉爛嗎?如果他每年將他的貯存用於製造工具,那麼在十年後也可以做到將一年勞動用於製造工具。我們撇開貯存困難不談,是為了便於研究和看清問題。 [9] 借出的工具到歸還之際,怎麼能夠保持性能不變、價值不變呢?這在個別工具借還之間是不可能的,然而在一個國家中從全部出借的物品來看,卻是可以的。如果有人出租100所房屋,借期100年,條件為租賃者每年建新屋一所,那麼儘管100所房屋年年有折舊,但價值不變。在作這樣的研究時,我們必須注意整體。本文敘述的僅為兩個人之間的行為,這僅僅說明一個概況,由此可以一目了然地看清整個國家的運動情況。 [10] 區別勞動報酬和辛勤努力的報酬,這對正確評價實際生活中的關係,不無意義,下面舉例予以說明。 假設一個按日計酬的工人,年收入為100塔勒,他的一頭價值20塔勒的乳牛突然死去,現在將他的損失與他的年工資比較,損失似乎並不很重,因為他可以用一年的五分之一勞動予以彌補。然而試想一下,為了維持勞動能力,他只能消費他的報酬中的90塔勒,他一年的辛勤努力只能得到10塔勒的報酬,這就是說,死去一頭乳牛等於他兩年辛勤努力的果實,因此他的損失值得痛惜,應予同情和救濟。 [11] 喬治·坎寧(1770—1827年),英國政治家,1807—1809年、1822—1827年任外交部長,1827年任首相。——譯者 [12] 本捲髮表於1850年。推測這裡是指鴉片戰爭(1840—1842年)後簽訂的《南京條約》。——譯者 [13] 此書附有薩伊的評註,德譯本系施密德所譯,魏瑪1821年版。 [14] 必須注意,根據第六節中所說的先決條件,這裡的工人應具有同樣的知識、同樣的技術和能力,他們在採礦和務農時同樣能幹。 [15] 應為26.6斗。——譯者 [16] 應為139.5斗。——譯者 [17] 應為88.6塔勒。作者在下面的計算有相應的錯誤,這裡不再一一更正。——譯者 [18] 赫爾曼:《國家經濟的研究》(Staatswirtschaftliche Untersuchungen ),慕尼黑1832年版,第66—136頁,「關於價格」的論述頗有價值。 [19] 李嘉圖:《政治經濟學原理》,施密特德譯本,魏瑪1821年,第95頁,薩伊的評註。 [20] 應為4.4649。——譯者 [21] 應為4.4664。——譯者 [22] 即勞動剩餘y所得的租金。——譯者 [23] 根據本卷第六節之五所述,a代表工人所必需的生活資料。十二節表B中並沒有涉及a的內容。這裡的a,疑是c之誤。根據本卷第八節所述,一個工人(包括其家庭)一年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為S,S的百分之一為c。——譯者 [24] 應為5.29c。——譯者 [25] 應為5.29c 。——譯者 [26] 1塔勒=48先令。——譯者 [27] 系寫作於1846年。 [28] 據我所知,勞是彌補這一缺陷的第一個人,他在他的《國民經濟學原理》(Die Crundsätze der Volkswirtschaftslehre )一書中說:「勞動的價格取決於價值、費用和勞動力徵募者。」 [29] 1梅克倫堡平方丈約=21.74平方米。——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