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坤輿典 · 坤輿典第五卷

土部匯考 《書經》《禹貢》 禹敷土。 〈孔傳〉:洪水汎濫。禹分布治九州之土。 冀州厥土惟白壤。 〈《孔傳》〉:無塊曰壤,水去土復其性色白而壤。〈疏〉《正義》曰:九章算術穿地四為壤,五壤為息土。則壤是土和緩之名。〈《蔡傳》〉:顏氏曰:柔土曰壤。夏氏曰:《周官》:大司徒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教稼穡,樹藝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則夫教民樹藝,與因地制貢。固不可不先於辨土也。然辨土之宜有二:白以辨其色,壤以辨其性也。蓋草人糞壤之法,騂剛用牛,赤緹用羊,墳壤用麋,渴澤用鹿,糞治田疇各因色性,而辨其所當用也。曾氏曰:冀州之土豈皆白壤。云然者,土會之法從其多者論也。 兗州厥土黑墳。 〈《蔡傳》〉:墳,土脈墳起也。如。左氏所謂:祭之地,地墳是也。 青州厥土白墳,海濱廣斥。 〈《蔡傳》〉:濱,涯也。海涯之地廣漠,而斥鹵。許慎曰:東方謂之斥,西方謂之鹵。斥鹵咸地,可煮為鹽者也。林氏曰:此州土有二種,平地之土色白而性墳,海濱之土彌望皆斥鹵。 徐州厥土赤埴墳。 〈《蔡傳》〉:土黏曰埴。埴,膩也。黏泥如脂之膩也。周有摶埴之工。老氏言:埏埴以為器。惟土黏膩細密,故可摶可埏也。 厥貢惟土五色。 〈《蔡傳》〉:徐州之土雖赤,而五色之土亦間有之,故制以為貢。《周書》作雒,曰:諸侯受命於周,乃建大社於國中。其壝東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驪土,中央舋以黃土。將建諸侯,鑿取其方面之土。苞以黃土,苴以白茅,以為土封,故曰受削土於周室。此貢土五色,意亦為是用也。 揚州厥土惟塗泥。 〈《蔡傳》〉:塗泥,水泉濕也。下地多水,其土淖。 荊州厥土惟塗泥。 〈《蔡傳》〉:荊州之土與揚州同。 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墳壚。 〈《蔡傳》〉:土不言色者,其色雜也。壚,疏也。顏氏曰:元而疏者,謂之壚。其土有高下之不同,故別言之。王氏炎曰:壤則沃墳,壚則為瘠。顧氏臨曰:高地則壤,下地則。壚如青厥土。白墳,海濱廣斥是也。 梁州厥土青黎。 〈疏〉:《正義》曰:孔以黎為黑,故云色青黑。其地沃壤,言其美也。王肅曰:青黑色,黎小疏也。〈《蔡傳》〉:黎,黑也。沃壤也。臨川吳氏曰:土不言質,質不一也。 雍州厥土惟黃壤。 〈《蔡傳》〉黃者,土之正色。林氏曰:物得其常性者,最貴。雍州之土黃壤,故其田非他州所及。新安陳氏曰:土黃壤最貴,故雍田上,塗泥最下,故揚田下下。 庶土交正。 〈《孔傳》〉交,俱也。眾土俱得其正,謂壤墳壚。〈疏〉:《正義》曰:交,錯更互俱之義,故交為俱也。洪水之時,高下皆水。土失本性。今水災既除,眾土俱得其正,謂壤墳壚還復其壤墳壚之性也。諸州之土,青黎是色,塗泥是濕土性之異,惟有壤墳壚耳,故舉三者以言也。 《洪範》 一,五行,五曰土,土爰稼穡,稼穡作甘。 〈疏〉:《正義》曰:甘味生於百榖。榖是土之所生,故甘為土之味也。月令:中央雲其味甘,其臭香,是也。〈《蔡傳》〉:天五生土。孔氏曰:土質大為五,稼穡以德言也。稼穡獨以德言者,土兼五行,無正位,無成性,而其生之德莫盛於稼穡,故以稼穡言也。 《禮記》《月令》 中央土。 〈注〉:火休而盛德在,土也。〈《集注》〉:土寄王四時,各十八日,共七十二日。除此則木、火、金、水亦各七十二日矣。土於四時無乎不在,故無定位,無專氣,而寄王於辰、戌、丑、未之末。未月在火,金之間,又居一歲之中,故特揭中央土。一令於此,以成五行之序焉。〈《集說》〉嚴陵方氏曰:土每時各寄王十八日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土之位與其序適居中央矣。橫渠張氏曰:中央土寄王之說於理未安。五行之氣分主四時,土固多於四者。然其運行之氣則均同,諸儒見木、金、水、火分主四時,獨不見土之所主,是以有寄王之說。然中央土在季夏之末者,以易言之八卦之位坤在西南,致養之地當離兌之間。離兌則金火也,是以在季夏之末。 其日戊己。 〈《集注》〉戊己十干之中。〈《集說》〉嚴陵方氏曰:土每時各寄王十八日,故九十日之間戊己之日各有九也。 其帝黃帝。 〈注〉此黃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來著德立功者也。黃帝軒轅氏也。 其神后土。 〈《集注》〉土官之臣顓頊氏之子黎也。句龍初為后土,後祀以為社。后土官闕黎雖火官實兼后土也。〈《大全》〉丘氏曰:五行獨土神稱後者,後君也。位居中統領四行故稱君也。案:《左傳》云:句龍為后土,后土為社。則是句龍一人而配兩祭。非謂轉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行之神,以句龍配之。正與左傳文合,康成失之於前;穎達徇之於後,皆非也。 其蟲裸。 〈疏〉《正義》曰:六月土王之時,物轉壯大,露見不隱藏也。 其音宮。 〈《集注》〉宮音屬土,又為君,故配之中央。 律中黃鐘之宮。 〈《集注》〉黃鐘本十一月律。諸律皆有宮音而黃鐘之宮乃八十四調之首,其聲最尊而大,餘音皆從此起,如土為木、火、金、水之根本,故以配中央之土。土寄王於四時,宮音亦冠於十二律。非如十二月以候氣言也。〈疏〉《正義》曰:黃鐘之宮於諸宮為長。季夏土王其聲最重,謂土之聲氣應此黃鐘之宮聲,非黃鐘一聲也。賀瑒云:黃鐘是十一月管,何緣復應此月。正以土義居中,故虛設律於其月,實不用候氣也。四時之律皆取氣應土王之律,獨取聲應者,一者欲與五行為互;二者為無別候土氣之管故也。土無候氣之管者,以寄王四季之末,故從四時之管而不別候,惟以四行末十八日為土之氣也。 其數五。 〈注〉土生數五,成數十。但言五者,土以生為本。〈《集注》〉四時皆舉成數。此獨舉生數者,四時之物無土不成而土之成數又積水一、火二、木三、金四以成十也。四者成則土無不成矣。 其味甘,其臭香。 〈《集注》〉甘香皆屬土。 其祀中霤,祭先心。 〈《集注》〉古者陶復陶穴皆開其上以漏光明,故兩霤之。後因名室中為中霤,亦土神也。祭先心者,心居中。君之象又火生土也。〈《大全》〉《蔡邕獨斷》曰:季夏土氣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設主於牖下。 天子居大廟大室。 〈《集注》〉中央之室也。〈疏〉《正義》曰:中央室稱大室者,以中央是土室,土為五行之主尊之故稱大。 乘大路,駕黃騮,載黃旂,衣黃衣,服黃玉,食稷與牛,其器圜以閎。 〈注〉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布於四時,閎謂中寬象土含物。〈疏〉《正義》曰:四時用鸞路,此用大路者,以土五行之主故取尊大之名。牛,土畜者,易乾為馬,坤為牛,是牛屬土也。方則有所不足,圜則無所不覆,此器圜所以象土周布也。 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難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氣。 〈《集注》〉月建丑,丑為牛。土能制水,故特作土牛以畢送寒氣也。 《周禮》《地官》 大司徒之職,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鳥獸,以毓草木,以任土事。 〈訂義〉王昭禹曰:十有二土既分東西南北之異方,則陰陽之氣不能無有餘不足之偏勝,其形有高下肥瘠之殊,其性有美惡之別,則土之所宜固不齊矣。因而為之度數焉,以計其土,是謂土宜之法。王氏曰:名,所以命其土,則丘陵、墳衍、原隰之屬;物所以色其土,則青、黎、赤、埴、黑墳之屬。鄭鍔曰:物生於土而土性各有所宜,因土所宜立為一定之法,則名物皆可得而別。土,所以居民。然民之宅於此土則有利害之不同:所居之利如公劉遷豳民則庶繁順宣而無永嘆;所居之害如晉遷新田民則沈溺重膇而有癘疾。辨其名物以相其陰陽,知其利使之安土而勿遷;知其害使之違害而就利。以之阜人民則處其地者,阜而盛;以之蕃鳥獸、毓草木則生其地者,蕃而茂;以之而任土事,則土地所任者,得其當。 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教稼穡樹藝。 鄭康成曰:壤亦土也。以萬物自生則言土。土,猶吐也。以人所耕而樹藝則言壤。壤,和緩之貌也。鄭鍔曰:壤,所以種藝。然榖之種於此壤,則有宜有不宜。如兗之黑墳,青之白墳,徐之赤埴,揚荊之塗泥,豫之墳壚,梁之青黎,雍之黃壤則有宜稻者,宜麥者,宜五種者,宜三種者。不知其所宜,何以教民稼穡。周人辨之以土宜之法,既別其名又別其物,此所以有土壤之殊也。 《山海經》《南山經》 青丘之山,其陰多青䨼。 〈注〉䨼,音瓠,黝屬。 侖者之山,其下多青䨼。 《西山經》 石脆之山,灌水出焉,北流注於禺水。其中有流赭,以塗牛馬無病。 〈注〉赭,赤土,馬作角。今人以朱塗牛角,雲以辟惡。〈《釋義》〉流赭,水中赤土之流者,塗牛馬無病,是可醫物也。 大次之山,其陽多堊。 〈注〉堊,音惡。堊似土色甚白。 《北山經》 少陽之山,酸水出焉,東流注於汾水,其中多美赭。 〈注〉《管子》曰:山上有赭者,其下有鐵。 天池之山,其中多黃堊。 〈《釋義》〉黃堊,疑即黃丹之屬。凡土之有色者,皆可以供采色。 賁聞之山,其下多黃堊。 景山,其陰多赭。 孟門之山,其下多黃堊。 《東山經》 嶧皋之山,其下多白堊。 〈《釋義》〉白堊,疑今所謂土粉之屬。 踇隅之山,其上多赭。〈踇音敏〉 《中山經》 蔥聾之山,其中多大谷,是多白堊,黑、青、黃堊。 〈注〉言有雜色堊也。 朝歌之山,谷多美堊。 〈注〉美堊,土之美者。 驕山,其下多青䨼。宜諸之山,其下多青䨼。陸之山,其下多堊。岐山,其下多青䨼。美山,其下多青䨼。靈山,其下多青䨼。衡山,多黃堊白堊。 石山,其下多青䨼。若山,多赭。 仁舉之山,其陰多赭。師每之山,其陰多青䨼。高梁之山,其上多堊。 蛇山,其下多堊。 隅陽之山,其下多青䨼。賈超之山,其陽多黃堊,其陰多美赭。 楮山,多堊。 又原之山,其陽多青䨼。視山,多美堊。 前山,其陰多赭。 皮山,多堊,多赭。 瑤碧之山,其陰多青䨼。堇理之山,其陰多丹䨼。即谷之山,其陰多青䨼。高前之山,其下有赭。 嬰山,其下多青䨼。大孰之山,其中多白堊。 鯢山,其下多青䨼。衡山,其上多青䨼。 求山,求水出於其上,潛於其下,中多美赭。 堯山,其陰多黃堊。 《漢書》《五行志》 《傳》曰:治宮室,飾台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說曰:土,中央,生萬物者也。其於王者,為內事。宮室、夫婦、親屬,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諸侯,宮廟大小高卑有制,後夫人媵妾多少進退有度,九族親疏長幼有序。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故禹卑宮室,文王刑於寡妻,此聖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則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驕慢,則土失其性。有水旱之災而草木百穀不熟,是為稼穡不成。嚴公二十八年冬,大水亡麥禾。董仲舒以為夫人哀姜淫亂,逆陰氣,故大水也。劉向以為水旱當書,不書水旱而曰大亡麥禾者,土氣不養,稼穡不成者也。是時,夫人淫於二叔,內外亡別,又因凶飢,而一年三築台,故應是而稼穡不成,飾台榭內淫亂之罰雲。遂不改寤,四年而死,禍流二世,奢淫之患也。 《淮南子》《地形訓》 何謂九州。東南神州曰農土,正南次州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並土,正中冀州曰中土,西北台州曰肥土,正北濟州曰成土,東北薄州曰隱土,正東陽州曰申土。 堅土人剛,弱土人肥,壚土人大,沙土人細,息土人美,耗土人丑。食水者善游能寒 食土者無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葉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食氣者神明而壽,食谷者知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 漢·劉熙《釋名》《釋地》 土,吐也,吐生萬物也。 徐州貢土五色,有青、黃、赤、白、黑也。 土青曰黎,似黎草色也。 土黃而細密曰埴,埴,膩也。黏泥如脂之膩也。 土赤曰鼠肝,似鼠肝色也。 土白曰漂,漂輕飛散也。 土黑曰盧,盧然解散也。 明·李時珍《本草綱目》《白堊釋名》 《別錄》曰:白,善土。 《衍義》曰:白土粉又畫粉。 李時珍曰:土以黃為正色,則白者為惡色,故名堊。後人諱之,呼為白善。 《集解》 《別錄》曰:白堊生邯鄲,山谷,采無時。 陶弘景曰:即今畫家用者,甚多而賤,俗方稀用。蘇頌曰:胡居士雲,始興小桂縣晉陽鄉有白善,而今處處皆有之。人家往往用以浣衣。《西山經》云:大次之山,其陽多堊。《中山經》云:蔥聾之山,其中有大谷,多白黑青黃堊。有五色,入藥惟白者耳。 寇宗奭曰:白善土。京師謂之白土粉,切成方塊,賣與人浣衣。 李時珍曰:白土處處有之,用燒白瓷器壞者。 《修治》 雷斆曰:凡使勿用色青井底白者,搗篩末,以鹽湯飛過,曬乾用,則免結澀人腸也。每堊二兩,用鹽一分。大明曰:入藥燒用,不入湯飲。 《氣味》 苦,溫,無毒。 《別錄》曰:辛,無毒。不可久服,傷五臟,令人羸瘦。 甄權曰:甘,溫暖。 《主治》 《本經》曰:女子寒熱症瘕,月閉積聚。 《別錄》曰:陰腫痛,漏下,無子,泄痢。 甄權曰:療女子血結,澀腸止痢。 大明曰:治鼻洪吐血,痔瘺泄精,男子水髒冷,女子子宮冷。 寇宗奭曰:合王瓜等分,為末,湯點二錢服,治頭痛。 《發明》 李時珍曰:諸土皆能勝濕補脾,白堊土。兼入氣分。 《甘土集解》 陳藏器曰:甘土出安西及東京龍門,土底澄取之,洗膩服如灰,水和塗衣,去油垢。 《主治》 陳藏器曰:草藥及諸菌毒,熱湯調末服之。 《氣味》 甘,溫,無毒。 《赤土氣味》 甘,溫。 《主治》 主湯火傷,研末塗之。 《黃土釋名》 陳藏器曰:張司空言:三尺以上曰糞,三尺以下曰土。凡用當去上惡物,勿令入客水。 《氣味》 甘,平,無毒。 陳藏器曰:土氣久觸,令人面黃。掘土犯地脈,令人上氣身腫。掘土犯神殺,令人生腫毒。 《主治》 陳藏器曰:泄痢冷熱赤白,腹內熱毒絞結痛,下血,取乾土,水煮三,五沸,絞去滓,煖服一、二升。又解諸藥毒,中肉毒,合口椒毒,野菌毒。 《發明》 李時珍曰:按劉跂《錢乙傳》云:元豐中,皇子儀國公病瘈瘲,國醫未能治,長公主舉乙入,進黃土湯而愈。神宗召見,問黃土愈疾之狀。乙對曰:以土勝水,水得其平,則風自退爾。上悅,擢太醫丞。又《夷堅志》云:吳少師得疾,數月消瘦,每日飲食入咽,如萬蟲攢攻,且癢且痛,皆以為勞瘵,迎明醫張銳診之。銳令明旦勿食,遣卒詣十里外,取行路黃土至,以溫酒二升攪之,投藥百粒飲之。覺痛幾不堪,及登溷,下馬蝗千餘,宛轉,其半已困死,吳亦憊甚,調理三日乃安。因言夏月出師,燥渴,飲澗水一杯,似有物入咽,遂得此病。銳曰:蟲入人髒,勢必孳生,飢則聚咂精血,飽則散處臟腑。苟知殺之而不能掃取,終無益也。是以請公枵腹以誘之,蟲久不得土味,又喜酒,故乘飢畢集,一洗而空之。公大,喜厚賂謝之,以禮送歸。 《鑄鐘黃土主治》 陳藏器曰:卒心痛,疰忤惡氣,溫酒服一錢。 《鑄鏵鋤孔中黃土主治》 陳藏器曰:丈夫陰囊濕癢,及陰汗,細末撲之。 《東壁土氣味》 甘、溫、無毒。 《主治》 《別錄》曰:下部瘡,脫肛。 陳藏器曰:止泄痢霍亂煩悶。 甄權曰:溫瘧,點目去瞖。同蜆殼為末,傅豌豆瘡。陶弘景曰:療小兒風臍。 蘇恭曰:摩乾、濕二癬、極效。 《發明》 陶弘景曰:此屋之東壁上土也,常先見日故爾。又可除油垢衣,勝石灰、滑石。 陳藏器曰:取其向陽久乾也。 寇宗奭曰:久乾之說不然。蓋東壁先得太陽真火烘炙,故治瘟疫。初出少火之氣壯,及當午則壯火之氣衰,故不用南壁而用東壁。 李時珍曰:昔一女,忽嗜河中污泥,日食數碗。玉田隱者以壁間敗土調水飲之,遂愈。又凡脾胃濕多,吐瀉霍亂者,以東壁土,新汲水攪化,澄清服之,即止。蓋脾主土,喜燥而畏濕,故取太陽真火所照之土,引真火生髮之氣,補土而勝濕,則吐瀉自止也。嶺南方治瘴瘧香椿散內用南壁土,近方治反胃嘔吐用西壁土者,或取太陽離火所照之氣,或取西方收斂之氣,然皆不過借氣補脾胃也。 《太陽土主治》 李時珍曰:人家動土犯禁,主小兒病氣喘,但按九宮,看太陽在何宮,取其土煎湯飲之,喘即定。 《執日天星上土》 陳藏器曰:取和薰草、柏葉以塗門戶,方一尺,令盜賊不來。 《執日六癸上土》 李時珍曰:《抱朴子》云:常以執日取六癸上土、市南門土、歲破土、月建土,合作人,著朱鳥地上,辟盜。 《二月上壬日土》 陳藏器曰:泥屋之四角,宜蠶。 《清明日戊上土》 李時珍曰:同狗毛作泥,塗房戶內諸穴,蛇鼠諸蟲皆不入。 《神后土》 李時珍曰:逐月旦日取泥屋之四角,及塞鼠穴,一年鼠皆絕跡,此李處士禁鼠法也。神後,正月起申順行十二辰。 《天子藉田三推犁下土釋名》 李時珍曰:《月令》天子以元日祈谷於上帝,親載耒耜,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反執爵於太寢,命曰勞酒。 《主治》 陳藏器曰:水服,主驚悸癲邪,安神定魄強志。藏之,入官不懼,利見大官,宜婚市。王者封禪五色土次之。 《社稷壇土》 陳藏器曰:牧宰臨官,自取塗門戶,令盜賊不入境也。 《春牛土》 陳藏器曰:收角上土置戶上,令人宜田。 李時珍曰:宋時立春日進春牛,御藥院取牛睛以充眼藥。今人鞭春時,庶民爭取牛土,雲宜蠶;取土撒檐下,雲辟蜒蚰。 《富家土》 陳藏器曰:七月丑日,取中庭土泥灶,令人富勿。令人知。 李時珍曰:除日取富家田中土泥灶,招吉。 《亭部中土》 李時珍曰:取作泥塗灶,水火盜賊不經;塗屋四角,鼠不食蠶;塗倉囷,鼠不食稻,塞穴百日,鼠皆絕去。出陰陽雜書雲。 《道中熱土主治》 陳藏器曰:夏月暍死,以土積心口,少冷即易,氣通則蘇。 李時珍曰:亦可以熱土圍臍旁,令人尿;臍中仍用熱土、大蒜等分,搗水去滓灌之,即活。 《十字道上土主治》 李時珍曰:主頭面黃爛瘡,同灶下土等分傅之。 《車輦土主治》 陳藏器曰:惡瘡出黃汁,取鹽車邊脂角上土塗之。李時珍曰:行人暍死,取車輪土五錢,水調澄清服,一碗即蘇。又小兒初生,無膚色赤,因受胎未得土氣也。取車輦土碾傅之,三日後生膚。 《市門土釋名》 李時珍曰:日中為市之處門柵也。 《主治》 陳藏器曰:婦人易產,入月帶之。產時,酒服一錢。 《戶限下土釋名》 李時珍曰:限,即門閾也。 《主治》 陳藏器曰:產後腹痛,熱酒服一錢。又治吹乳,和雄雀糞,暖酒服方寸匕。 《千步峰集解》 李時珍曰:此人家行步地上高起土也,乃人往來鞋上沾積而成者。技家言人宅有此,主興旺。 《主治》 李時珍曰:便毒初發,用生薑蘸醋磨泥塗之。 《鞋底下土主治》 陳藏器曰:適他方不服水土,刮下,和水服,即止。 《柱下土主治》 陳藏器曰:腹痛暴卒,水服方寸匕。 孫思邈曰:胎衣不下,取宅中柱下土,研末,雞子清和服之。 《床腳下土主治》 陳藏器曰:猘犬咬,和水傅之,灸七壯。 《燒屍場上土主治》 李時珍曰:邪瘧,取帶黑土同蔥搗作丸,塞耳,或系膊上,即止。男左女右。 《冢上土主治》 陳藏器曰:瘟疫。五月一日,取土或磚石,入瓦器中,埋著門外階下,合家不患時氣。又正旦取古冢磚,咒懸大門上,一年無疫疾。 《桑根下土主治》 陳藏器曰:中惡風惡水而肉腫者,水和傅上,灸二三十壯,熱氣透入,即平。 《胡燕窠土主治》 陶弘景曰:無毒。同屎。作湯,浴小兒,去驚邪。 陳藏器曰:主風瘙癮疹,及惡剌瘡,浸淫瘑瘡遍,身至心者死,並水和傅之,三兩日瘥。 李時珍曰:治口吻白禿諸瘡。 《百舌窠中土主治》 陳藏器曰:蚯蚓及諸惡蟲咬瘡,醋調傅之。《土蜂窠釋名》 李時珍曰:即細腰蜂也。 《氣味》 甘,溫,無毒。 《主治》 《別錄》曰:癰腫風頭。 《聖惠方》曰:小兒霍亂吐瀉,炙研,乳汁服一錢。 陳藏器曰:醋調塗腫毒,及蜘蛛咬。 寇宗奭曰:醋調塗蜂蠆毒。 李時珍曰:治丁腫乳蛾,婦人難產。 《蜣螂轉丸釋名》 陳藏器曰:此蜣螂所推丸也。藏在土中,掘地得之,正圓如人捻作,彌久者佳。 《氣味》 咸,苦,大寒,無毒。 《主治》 陳藏器曰:湯淋絞汁服,療傷寒時氣,黃疸煩熱,及霍亂吐瀉。燒存性酒服,治項癭。塗一切瘺瘡。 《鬼屎土集解》 陳藏器曰:生陰濕地,如菜,亦如地錢,黃白色。 《主治》 陳藏器曰:人馬反花瘡,刮取,和油塗之。 《鼠壤土釋名》 李時珍曰:柔而無塊曰壞。 《主治》 陳藏器曰:中風筋骨不隨,冷痹骨節疼,手足拘急,風掣痛,偏枯死肌,多收曝乾,蒸熱袋盛,更互熨之。孫思邈曰:小兒尿和,塗丁腫。 《鼢鼠壤土集解》 陳藏器曰:此是田中尖嘴小鼠也。陰穿地中,不能見日。 《主治》 陳藏器曰:鬼疰氣痛,秫米泔汁和作餅,燒熱綿裹熨之。又主腫毒,和醋傅之,極效。 李時珍曰:孕婦腹內鐘鳴,研末二錢,麝香湯下,立愈。 《屋內壖下蟲塵土釋名》 李時珍曰:壖音軟平聲。河邊地及垣下地,皆謂之壖。 《主治》 陳藏器曰:惡瘡久不乾,油調傅之。 《蟻蛭土釋名》 李時珍曰:蛭音迭,高起也。封,聚土也。 《主治》 陳藏器曰:狐剌瘡,取七粒和醋搽。又死胎在腹,及胞衣不下,炒三升,囊盛,拓心下,自出也。 《彈丸土主治》 陳藏器曰:婦人難產,熱酒服一錢。 《伏龍肝釋名》 陶弘景曰:此灶中對釜月下黃土也。以灶有神,故號為伏龍肝,並以迂隱其名爾。今人又用廣州鹽城屑,以療漏血瘀血,亦是近月之土,蓋得火燒之義也。雷斆曰:凡使勿誤用灶下土。其伏龍肝,是十年以來,灶額內火氣積久自結,如赤色石,中黃,其形貌八棱,取得研細,以水飛過用。 李時珍曰:按廣濟歷作灶忌日云:伏龍在不可移作。則伏龍者,乃灶神也。《後漢書》言:陰子方臘日晨炊而灶神見形。注云:宜市買豬肝泥灶,令婦孝。則伏龍肝之名義又,取此也。臨安陳輿言:砌灶時,納豬肝一具於土,俟其日久,與土為一,乃用之,始與名符。蓋本於此。獨孤淊《丹書》言:伏龍肝取經十年灶下,掘深一尺,有色如紫瓷者是真,可縮賀,伏丹砂。蓋亦不知豬肝之義,而用灶下土以為之也。 《氣味》 辛,微溫,無毒。 甄權曰:咸。 大明曰:熱,微毒。 《主治》 《別錄》曰:婦人崩中吐血,止欬逆血。醋調,塗癰腫毒氣。大明曰:止鼻洪,腸風帶下,尿血泄精,催生下胞,及小兒夜啼。 元真曰:治心痛狂顛。 李時珍曰:風邪蠱毒,妊娠護胎,小兒臍瘡重舌,風噤反胃,中惡卒魘,諸瘡。 《土墼釋名》 李時珍曰:此是燒石灰窯中流結土渣也,輕虛而色赭。 《主治》 李時珍曰:婦人鱉瘕,及頭上諸瘡。凡人生痰核如指大紅腫者,為末,以菜子油調搽,其腫即消,或出膿,以膏藥貼之。 《附方》 衄血不止。白土末五錢,井花水調服,二服除根。〈《瑞竹堂方》〉水泄不化,日夜不止。白堊鍛、乾姜炮各一兩,楮葉生研。二兩,為末,糊丸、綠豆大,每米飲下二十丸。〈《普濟方》〉翻胃吐食:男婦皆治。白善土鍛赤,以米醋一升淬之,再鍛,再淬,醋乾為度,取一兩研乾姜二錢。半炮,為末。每服一錢調下,服至一斤以上,為妙。〈《千金翼》〉 卒暴咳嗽:白善土粉、白礬一兩,為末,薑汁糊丸梧子大,臨臥薑湯服二十丸。〈《普濟方》〉 風赤爛眼:倒睫拳毛。華陀方:用白上一兩,銅青一錢,為末。每以半錢泡湯洗。乾坤生意,加焰硝半兩,為末,湯泡杏仁杵,和丸皂子大。每用涼水浸一丸,洗眼。〈《乾坤秘輯》〉 小兒熱丹:白土一分,寒水石半兩,為末,新水調塗。〈《錢乙小兒方》〉 痱子瘙癢:舊屋樑上刮赤白堊末,傅之。〈《普濟方》〉代指腫痛:豬膏和白善土傅之。〈《肘後方》〉 瘡不乾:白善土鍛研末,生油調搽。〈《集元方》〉牙宣疳?:赤土、荊芥葉同研,揩之,日三次。〈《普濟方》〉風疹瘙癢:甚不能忍者,赤土研末,空心溫酒服一錢。〈《御藥院方》〉 身面印文:刺破,以醋調赤土傅之,乾又易,以黑滅為度。〈《千金方》〉 小兒吃土:用乾黃土一塊,研末,濃煎黃連湯調下。〈《急救方》〉 烏沙驚風:小兒驚風,遍身都烏者。急推向下,將黃土一碗,搗末,入久醋一鍾,炒熱包定熨之,引下至足,刺破為妙。〈《小兒秘訣》〉 卒患心痛:畫地作王字,撮取中央土,水和一升服,良。〈《本草拾遺》〉 目卒無見:黃土攪水中,澄清冼焉。〈《肘後方》〉 牛馬肉毒:及肝毒。取黃土三升,水煮清一升服,即愈。一方:入頭髮寸截和之,發皆貫肝而出也。〈《肘後方》〉肉痔痛腫:朝陽黃土、黃連末、皮硝各一兩,用豬膽汁同研如泥,每日旋丸丸棗大,納入肛內,過一夜隨大便去之。內服烏梅、黃連二丸藥。〈《孫氏集效方》〉 攧撲欲死:一切傷損,從高墜下,及木石所迮,落馬撲車,瘀血凝滯,氣絕欲死者,亦活。用淨土五升蒸熱,以故布重裹作二包,更互熨之,勿大熱,恐破肉,取痛止則已,神效之方。〈《千金方》〉 杖瘡未破:乾黃土末,童子便入雞子清調塗刷上,乾即上,隨以熱水洗去。復刷復洗,數十次,以紫轉紅為度。仍刷兩胯,以防血攻陰也。〈《攝生方》〉 湯火傷灼:醋調黃泥土,塗之。〈《談野翁方》〉 蜈蚣螫傷:畫地作王字,內取土摻之,即愈。〈《集簡方》〉蜂蟻叮螫:反手取地上土傅之,或入醋調。〈《千金方》〉蠼尿瘡:畫地作蠼形,以刀細取腹中土,唾和塗之,再塗即愈。孫真人云:予得此疾,經五六日不愈,或教此法,遂瘳。乃知萬物相感,莫知其由也。〈《千金方》〉急心痛:五十年陳壁土。枯礬二錢,為末,蜜丸,艾湯服。〈《集元方》〉 霍亂煩悶:向陽壁土,煮汁服。〈《聖濟錄》〉 藥毒煩悶:欲死者。東壁土調水三升,頓飲之。〈《肘後方》〉解烏頭毒:不拘川烏、草烏毒,用多年陳土泡湯服之。冷水亦可。〈《通變要法》〉 六畜肉毒:東壁土末,水服一錢,即安。〈《集元方》〉 目中翳膜:東壁土研末,日點之,淚出佳。〈《肘後方》〉肛門凸出:故屋東壁上土一升,研末,以長皂莢挹末粉之,仍炙皂莢,更互熨之。〈《外台秘要》〉 痱子瘙癢:乾壁土末傅之,隨手愈。〈《普濟方》〉 耳瘡唇瘡:東壁土和胡粉傅之。〈《救急方》〉 ?破經年,膿水不絕:用百年茅屋廚中壁土為末,入輕粉調傅,半月即乾愈。〈《永類方》〉 諸般惡瘡,拔毒散:東牆上土、大黃等分,為末,用無根井花水調搽,乾再上。〈《瑞竹堂方》〉 發背癰節,多年煙薰壁土、黃檗等分,為末,薑汁調攤貼之,更以茅香湯調服一錢匕。〈《經驗方》〉 卒中惡氣:伏龍肝末,一雞子大,水服即吐。又魘寐暴絕:灶心對鍋底土,研末,水服二錢,更吹入鼻。〈《千金方》〉中風口噤,不語,心煩恍惚,手足不隨,或腹中痛滿,或時絕而復甦:伏龍肝末五升,水八升攪,澄清濯之。又狂顛謬亂,不識人:伏龍肝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又小兒重舌:釜下土,和苦酒塗之。〈《千金方》〉 小兒夜啼:伏龍肝末二錢,硃砂一錢,麝香少許,為末,蜜丸綠豆大,每服五丸,桃符湯下。〈《普濟方》〉 重舌腫木:伏龍肝末,牛蒡汁調塗之。〈《聖惠方》〉 冷熱心痛:伏龍肝末。方寸匕,熱以水溫,冷以酒服。〈《外台秘要》〉 反胃吐食:灶中土年久者,為末,米飲服三錢。〈《經驗百一選方》〉卒然咳嗽:釜月土一分,豉七分,搗丸梧子大。每飲下四十丸。〈《肘後方》〉 吐血衄血:伏龍肝末半升,新汲水一升,淘汁和蜜服。〈《廣利方》〉 吐血瀉血,心腹痛:伏龍肝、地壚土、多年煙壁土,等分,每服五錢,水二碗,煎一碗,澄清。空心服,白粥補之。〈《普濟方》〉 婦人血漏:伏龍肝半兩,阿膠、蠶沙炒各一兩,為末。每空腹酒服二、三錢,以止為度。〈《本草衍義》〉 赤白帶下,日久黃瘁,六脈微澀:伏龍肝炒令煙盡,棕櫚灰、屋樑上塵炒煙盡,等分,為末,入龍腦、麝香各少許,每服三錢,溫酒或淡醋湯下。一年者,半月可安。〈《大全方》〉 產後血氣攻心痛,惡物不下。用灶中心土研末,酒服二錢,瀉出惡物,立效。〈《救急方》〉 妊娠熱病:伏龍肝末一雞子許,水調服之,仍以水和塗臍方寸,乾又上。〈《傷寒類要》〉 子死腹中,母氣欲絕:伏龍肝末三錢,水調下。〈《十全博效方》〉橫生逆產:灶中心對鍋底土,研末。每服一錢,酒調,仍搽母臍中。〈《救急方》〉 胞衣不下:灶下土一寸,醋調,納臍中,續服甘草湯三、四合。〈《產寶》〉 中諸蠱毒:伏龍肝末一雞子大,水服取吐。又六畜肉毒方同上。〈《千金方》〉 陰冷發悶,冷氣入腹,腫滿殺人:釜月下土,和雞子白傅之。〈《千金方》〉 男陰卒腫,方同上。 諸腋狐臭:伏龍肝末頻傅之。〈《千金方》〉 聤耳出汁:綿裹伏龍肝末塞之,日三易。〈《聖濟錄》〉小兒臍瘡:伏龍肝末傅之。〈《聖惠方》〉 小兒丹毒:多年灶下黃土末,和屋漏水傅之,新汲水亦可,雞子白或油亦可,乾即易。〈《肘後方》〉 小兒熱癤:釜下土、生椒末,等分。醋和塗之。〈《千金翼》〉瘡久爛:灶內黃土年久者,研細,入黃檗、黃丹、赤石脂、輕粉末,等分,清油調入油絹中貼之,勿動,數日愈,縱癢,忍之良。〈《濟急方》〉 發背欲死:伏龍肝末,酒調,厚傅之,乾即易,平乃止。〈《千金方》〉 一切癰腫:伏龍肝以蒜和作泥貼之,乾即易。或雞子黃和亦可。〈《外台秘要》〉 杖瘡腫痛:釜月下土為末,油和塗之,臥羊皮上,頻塗。〈《千金方》〉 灸瘡腫痛:灶中黃土末,煮汁淋之。〈《千金方》〉白禿臘梨:灰窯內燒過紅土墼四兩,百草霜一兩,雄黃一兩,膽礬六錢,榆皮三錢,輕粉一錢,為末,豬膽汁調,剃頭後擦之,百發百中,神方也。〈《陸氏積德堂方》〉 土部藝文一 《流赭贊》晉·郭璞 沙則潛流,亦有運赭於以求鐵,趨在其下,蠲牛之癘,作采於社。 《土賦》唐·呂太一 一闔一辟,分陽分陰,坎水離火,東木西金。惟土德之為大,處中位而君,臨寒暑不能易其節,鬼神無以測其深。吐納清濁,區分寓縣,帝軒感氣於星斗,虞舜降精於雷電,爾其荊河,墳壤淮海,塗泥草木,漸包於赤埴璆鐵。作貢於青黎。火以炎上為母,水以潤下為妻,黃白分於雍冀,官位列於東西,蒸之以為城闕,北連朔野累之以為台觀,上搆虹霓為海、為河、為牛、為馬,起圓規於陣法,美教化於王者,負之為模,胡人失其膽氣,得之為祥。晉卿載於原野,且久且大,非名可名,定剛柔於坤德,合絲竹於宮聲。夫其為重也,封割五色分茅錫社;夫其為厚也,包括萬象,含姿育靈,處瘠則勞,處沃則逸,白獸忽見,羵羊間出,體均物而為象,抱溫柔以成質,舟航才盡則青縷飛神,六五既臨則黃裳元吉。萬國收其利,三公主其秩。因覆簣而成山,為幽居而鑿室。不借譽於龍鳳,直養德於麒麟。失之則昆蟲作孽,得之則宗族以親。雖鰲足初分重濁者謂之地,而羊角勃起,輕清者謂之塵。授之可薦於宗廟,捧之未塞於孟津。起刑馬而為首,祀句龍以為神。漢廟玉環方之則君王納諫,豐城寶劍拭之則光彩射人。含物吐象,包藏玉石。均王四時,卑陛三尺。運乎虛舟之中,不以為損,捧乎泰山之上,不以為益。土之為德也,重土之為性也。平爰稼穡而為務,被朱紫而為榮。余以既藉形體承恩天壤,公和之山窟非陋子猷之冬林。自賞先君列國,猶未斷於封疆。軒佐吹塵直,庶幾於夢相。 《前題》韋岫 質付坤元,形分地類。有持帶山川之力,有長養稼穡之利。結為大塊,中含萬物之根。充被方輿,外定九州之位。於是黃帝后土,怒而交爭。曰:天有兩曜,日為最明;地有五行,土為至精。人無我而不立;子無我而不成。故禮得之而以壇、以墠;君得之而以社、以城。子言各執其一端,子智不出乎四生。向者夸競交肩,紛紜未息,殊不知皆在五土。何自德色木之始,叢榮本茂,葉秀枝繁,不依於土。何因托根火之重赫奕,華夏照耀乾坤,無吾為土,雖猛不存。金生於山,山,吾所育。水出於地。地,吾之族。若藏礦朴於峰巒,化江湖於原陸,子何有哉。吾為五方之主,為萬聖之雄,造邦本立大中布為金、木、水、火,分為南、北、西、東,使百王之傳授若四氣之始終,皆德非博厚,故號不統,同國家保大定功體元。立正法土德受天命,陵無一抔之盜,貢有五色之盛,合為應鼓,擊六氣以還淳累,作春台熙萬人之遂性,子盍鳩合異類,率賓殊方歸有極贊無疆,帝乃約束遠近,神乃糾合要荒,咸鞠躬,離位厥角來王。自是盡四夷之君長,皆朝吾唐。 《五色土賦》崔損 至哉土德。光含五色。其色也辨五方以建侯;其德也發萬物以生植。自夏禹而作貢,在徐方而是職。王者立社以封疆;諸侯苴茅而有國,於赫巨唐。德之皇皇,實乘土而化康,采大漢彊干之宜,裂地以爵法。有周維城之制分土而王。各班其位,各正其方,用甲日而靡忒,建陰氣而允臧,定五方而式序,分五色而有章,平野煙銷發卿雲之瑞彩,高天雨霽浮麗日之重光。眾色環封所以示外共其方職,正色居上所以表內附於中黃,觀其儀則知大君之有弼稽;其旨則知邦伯之有秩。列三才則惟數在五;參十端則惟德居一。既明既麗可以比乎天文;不騫不崩所以保乎陰騭。配皇王之永久;齊天地而終畢。矧夫經邦理社必土,是封光昭聖德,葉贊時雍將尊天以親地,在侯土與國社,既蕃翰乎四海,實底寧乎天下。若然者,君立社以布政,臣受土以宣威,象君臣之同理,知社土之相依,是以成百王之則,作萬邦之憲。圭璋玉帛,莫不因我而執,公、侯、伯、子莫不因我而建。土之德也,斯美社之義也奚擬。其色也匪同五星而乍連乍散;其質也各表一方而岳立山峙。有以崇國祚於我皇;有以同磐石於宗子。夫如是,則其義廣矣。豈斯文之所能盡紀。 《前題》盧士開 尊彼國常,乃立人極,依大社以封土,命諸侯以方色。木官復位,東極於焉。必書火正,是司南方。由之可識西周白帝之象,北察元武之職。配中黃而立名,覆四方而作式。於是端扆穆穆,授策皇皇。賢戚封建,君臣樂康,既載人之爾厚亦植物而惟良,可以載八紘包大荒。豈離逖於爾邑,尋東南於我疆,昔神黷無厭,聞革故於有魏。天祚明德,遂惟新於聖唐。總祝融與蓐收臣元冥與勾芒。知合之以濟代故貢之以來。王守於爾位亦有寵子思剪桐而是立,故分茅以共理,所以維城,所以撫封。爰作稼穡,錫之附庸,列五色以相備,和八音以相從,色能惟正,音乃葉雅。將察之以報功,故封之以立社,惟人是恤,選賢以建。仰夏王之攸敦,法周官之大憲。胙之而氏可。命,相之而宅可依。五德聿修,萬方知歸,即之也真彩煌煌,望之也靈壇巍巍,足以表正方夏,發揚德輝,等乎圭瑞,葉以元吉,建樹侯家,蕃屏王室,分之惟五,行之惟一,實邦家之永固與天壤而齊畢。 《永州龍興寺息壤記》柳宗元 永州龍興寺東北陬有堂,堂之地隆然負塼甓而起者,廣四步,高一尺五寸。始之為堂也,夷之而又高。凡持鍤者盡死。永州居楚越間,其人鬼且禨,由是寺之人皆神之莫敢夷。《史記·天官書》及《漢志》,有地長之占而亡。其說甘茂盟息壤。蓋其地有是類也。昔之異書有記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帝乃令祝融殺鯀於羽郊。其言不經見今是土也。夷之者不幸而死。豈帝之所愛耶。南方多疫,勞者先死,則彼持鍤者其死於勞且疫也。土烏能神。余恐學者之至於斯,徵是言而唯異書之信,故記於堂上。 《黃賦》張階 堪輿之內,群象茫茫。均四時之辨物,列五色以居方。名可大者,其惟中黃,吹律成音,考定宮商之韻,麗天為則遙分日月之光,石在谷城之下,氣流華闕之傍。雲瑞命官而共治,星見知芒之莫當恆發揮於煜煜,寧見混於蒼蒼,黃之為用,時義大矣。揣稱之功,請言其始,土德載物,首更王之五行。河水流謙,恆曲成於千里,鶴拂羽於太液,龍弄鱗於成紀,悲哉,秋之為氣。歲將暮,止菊花可折,凝曉露而含光,木葉既零,拂涼風而亂起。夫惟色有其變,用無不遍,染素絲之正色,映飛塵而不見,合氛昏而暫隱,向晴暾而復見,漢霧塞而呈災,秦蛇夢而命奠,乃有虢國窮士非聖不述,務本於三學,道於一雖,觀色而托。賦,猶守中而靡失希執念而見,升願啟心而就日。 土部藝文二〈詩〉 《鑿岡龍骨》元·楊維楨 黃岡之土鑿層層,枯骨專車幾劫崩。坐斷海塵朝暮事,劫灰何必問胡僧。 《煮土行》明·王鍾靈 董澤之浸匯為川,彌望斥鹵不可田。匝地居民數百戶,謀生誰敢聽自然。哀哉憚人不惜力,各闢町畦成陌阡。轆轤轉落三更月,激高就下掘井泉。南風薰兮地氣作,壙野會增灶底煙。非硝非鹽煮作鹵,瓮片擎出色色鮮。肩挑牛運亦日利,龜手繭足只自憐。陰風怒號鬼火起,畚帚交加夜不眠。農隙作苦無暇晷,多少晨昏起看天。猾胥祗取充賦額,忍使不毛也稅錢。從此小人無餘利,剜卻心頭醫眼前。 土部紀事 《史記·五帝本紀》:黃帝有土德之瑞故號黃帝。〈注〉索隱曰:炎帝火,黃帝土,代之即黃龍、地螾見,是也。螾土精大五六圍,長十餘丈。 《山海經》:洪水滔天,鯀竊帝息壤以堙洪水。〈注〉息壤謂土自長,故可堰水也。漢元帝時,臨餘縣地埇,長六里,高二丈,即息壤也。 《汲冢周書·作雒篇》:周公建大社於周中。其壝東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驪土;中央舋以黃土。將建諸侯,鑿取其方一面之土,苞以黃土,苴以白茅,以為土封。左傳僖公二十三年:公子重耳過衛,衛文公不禮焉。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稽首受而載之。 《國語》:文公過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舉塊以與之,公子怒,將鞭之。子犯曰:天賜也,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獲此土,二三子志之。歲有壽星及鶉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復於壽星必獲諸侯,天之道也。由是始之,有此其以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載之,遂適齊。 《史記·楚世家》:楚靈王從師於乾溪,眾潰,於是獨傍偟山中,野人莫敢入王。王行遇其故鋗人,謂曰:為我求食,我已不食三日矣。鋗人曰:新王下法,有敢饟王從王者,罪及三族,且又無所得食。王因枕其股而臥。鋗人又以土自代,逃去。 《韓詩外傳》:魯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玉羊。哀公甚懼,問於孔子,對曰:聞水之精為玉,土之精為羊,此羊肝乃土耳。哀公使人殺羊其肝即土。 《太平御覽·蜀王本紀》曰:秦王以金笉遺蜀王,蜀以禮物答而盡化為土,秦王怒,群臣拜賀曰:土者,地也。秦當得蜀矣。〈笉音蠢,笑也。此恐有訛。〉 《三輔黃圖》:昆明池武帝初穿得黑土,西域人曰:劫燒之餘灰也。 《漢書·成帝本紀》:永如元年,詔曰:將作大匠萬年,言昌陵三年乃成,作治五年,天下虛耗,客土疏惡,終不可成。〈注〉服虔曰:取他土以增高,為客土也。 《後漢書·明帝本紀》:詔曰:兗豫之人多被水患,今既築堤理渠,河、汴分流,東過洛汭,嘆禹之績。今五土之宜,反其正色,濱渠下田,賦與貧人,無令豪右得固其利。《魏志·明帝紀注·魏略》曰:起土山於芳林,園西北陬,使公卿群僚皆負土成山,樹松、竹、雜木、善草於其上。《宣城記》:江矩吳時,為廬江太守,以清稱徵還船輕皆載土。 《晉書·張華傳》:雷煥掘豐城獄屋基,有雙劍,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煥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拭劍,光芒艷發。大盆置水,盛劍其上,視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劍井土與華,華常置坐側。以南昌土不如華陰赤土,因以華陰土一斤致煥。煥更以拭劍,倍益精明。《劉牢之傳》:牢之敗子敬宣,奔慕容超,夢丸土而服之,既覺,喜曰:丸者桓也,丸既吞矣,我當複本土也。旬日而元敗,遂還京師。 《夏主赫連勃勃載紀》:以叱干阿利領將作大匠,於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起都城。阿利性工巧,然殘忍刻薄,乃蒸土築城,錐入一寸,即殺作者而並築之。《交州記》:九真太守陶璜立郡築城於土中得一白色物,形似蠶蛹,無頭,長數十丈,大十餘圍,軟軟動,莫能名。割腹有肉,如豬豚,遂以為臛,甚香美。璜啖一杯,三軍盡食。 《荊州記》:武當有溪,圻土色鮮黃乃可啖。 《義興記》:陽羨縣塘西潛壤中,黃土色如精金。 《晉太康地記》:城陽姑募縣有五色土。 《吳郡記》:吳縣餘杭山出白土,光潤如玉。 《關中記》:長安地皆黑壤,築城用龍首山土,今赤如火。堅如石。《白帖》:洪規罷會稽無資,不欲令人知其清,乃以數船載黃土而歸。 《異苑》:江陵趙姥以酤酒為業。義熙中屋內土忽自隆起,察為異朝夕以酒酹土,嘗見一物出,頭似驢,而地初無孔穴,及姥死鄰人聞土下朝夕有聲如哭,後人掘宅見一異物,蠢而動,不測大小,須臾失之,謂土龍。《南史·賀瑒傳》:瑒伯祖道養工,卜筮經遇工歌,女人病死,為筮之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耳。乃以土塊加其心上,俄頃而蘇。 《劇談錄》:李汧公鎮鳳翔,有屬氓因耨田得馬蹄金一瓮,里民送於縣。署沿牒將至府庭,宰邑者欲以自為,殊績慮公藏主守不嚴,因使置於私室,信宿與官吏重開視之,則皆為土塊。以狀聞於府主,議者僉雲奸計換之,遂遣理曹掾與軍吏數人就鞫,案其事獲金之社咸共證焉,宰邑者,為眾所擠摧。莫能自白。遂伏罪詞款具存未窮,隱用之所遂令拘系仆隸脅以刑辟,或雲藏於糞壤,或雲投於水中,獄具備以詞案上聞。汧公覽之,愈怒。俄而因有筵席停杯語及斯事,列坐賓客咸共驚嘆,時袁相公滋亦在幕中,俛首略無詞對,李公目之數四,曰:判官何不樂之甚。袁相曰:某疑此事未了,更請相國詳之。汧曰:換金之狀極明,若言未了,當別有見,非判官莫探情偽。袁相曰:諾。因俾移獄府中按問,乃令閱瓮間得三十五塊,詰其初獲者即本質在焉。遂於列肆索金鎔寫與塊形相等,既成始秤,其半已及三百斤矣。計其負金大數非二人以竹擔可舉。明其即路之時金已化為土矣。於是群情大豁宰邑者,遂獲清雪。汧公嘆服無已。 《寶坻舊志》:五代時南北各據,限以疆界,幽燕之地,鹽絕者歲餘。百姓病之。忽有姥語人曰:此地可煮土成鹽。遂教以煮之之法。不數日,俄失姥所在居,人神之,由是公私饒足。 《大唐新語》:有僧泓師與張燕公說,置買永樂東南第一宅曰:此宅西北隅慎勿取土。越月泓至謂燕公:此宅氣候忽然索漠。偕行至西北隅果有取土處三數坑皆深丈餘。泓大驚曰:公富貴止一身而已,燕公大駭曰:填之可乎。泓曰:客土無氣,與地脈不相連,譬人有瘡痏,以他肉補之,終無益。燕公子均垍皆為祿山委任,克復後三司定罪。 《稽神錄》:楚王馬希范修長沙城,開濠畢。忽有一物長十餘丈,高丈餘,無頭尾,手足狀若土山,自北出,游泳水上久之,入南岸,而沒。出入俱無蹤跡,或謂之土龍,無幾何而馬氏亡。 王延政為建州節度。延平村人夜夢人告之曰:與汝富且入山求之,明日入山,終無所得。其夕復夢,如前。村人曰:旦已入山,無所得也。其人曰:但求之,何故不得於是。明日復入,向暮息大樹下,見方丈之地獨明淨,試掘之,得赤土如丹,既無他物,則負之歸,以飾牆壁,煥然可愛。人聞者競以善價,從此人求市。延政聞之取以飾其宮室,署其人以牙門之職。 《五代史雜傳》:劉仁恭幸世多故而驕於富貴,築宮大安山窮極奢侈,令燕人用墐土為錢,悉斂銅錢鑿山而藏之,已而殺其工以滅口。 《朱瑾傳》:瑾名重江,淮人畏之,其死也屍之廣陵。北門路人私共瘞之,是時民多病瘧,皆取其墓上土以水服之,雲病輒愈。更益新土,漸成高墳。 《宋史·蘇軾傳》:軾貶瓊州別駕,居昌化,昌化故儋耳。地初僦官室以居,有司猶謂不可,軾遂買地築室。儋人運甓畚土以助之。 《王剛中傳》:成都萬歲池溉三鄉田歲久淤淀,剛中疏之,累土為防,上植榆柳,表以石柱。州人指曰:王公之甘棠也。 《僧懷丙傳》:河中府浮梁用鐵牛八維之。一牛且數萬斤,後水暴漲,絕梁。牽牛沒於河,募能出之者。懷丙以一大舟實土夾牛維之,用大木為權衡,狀鉤牛,徐去其土,舟浮牛出。 《山西通志》:太原縣崇善寺,一名迴鑾,在縣東十里,舊寨。後宋太宗平太原豎碑於此。碑制甚大,相傳始立碑時碑額甚重,眾弗能舉。遇一老叟,過而問計焉,叟曰:已半身入土矣,何計之有。眾悟以土壅之,額乃得安。 《金史·宗雄傳》:雄與蒲家奴按視泰州地土。宗雄包其土來奏曰:其土如此,可種植也。 《續夷堅志》:東京宮城東北隅有蠍台,大定中修城役夫毀台取土,及半得石函啟之,中有塊石,圓滑天成,撼搖作動物聲,破之二大蠍尾梢相鉤旋,轉不解見風即死。人有問張都運、復亨者,云:遼東無蠍,而蠍在石中,石在函,又為土所埋,人何以知其有蠍。而名台也。張籌度久之乃云:埋石函者,必以數知之,不然是神告之也,此外吾不知。 《壟起雜事》:四飛山亦曰陽山。產白墡,膩滑精細。張士誠取之作階面之飾,和以脂膠,久而不變,有水雲白雪、浪花、玉鱗、墀等各以形制名也。 《九朝野記》:正統末,京師旱。街巷小兒為土龍禱雨拜而歌曰:雨帝,雨帝,城隍土地。雨若再來,還我土地。成群噪呼不知所起,未幾有監國即位之事,繼又有復辟之舉,說者謂雨帝者,與弟城隍者,郕王再來還土地,復辟也,以謠為有徵也。 《香案牘》:李意期聞人有說四方郡國、宮觀、市里即撮土成之。經見者,詫其酷類,但纖小耳。 《居家宜忌》:二月,取道中土,泥門戶,辟官符。上壬日取土泥屋四角,宜蠶事。 《綠雪亭雜言》:嘗聞成都長老言,曩溫少保修南宅於金津役里坊,笞罵不輟,寔冢器公督之。一日,有老者,運土畚至,稍遲,又將笞。老者跪而啟曰:某取土最遠,力竭矣。懇宥之。冢器公曰:取自何所。曰:取自萬閣老之宅。公愀然,遂遣里坊之役。 《嘉善縣誌》:大理卿胡概,將析縣,命知府齊公政相度。齊欲定縣於西塘鎮。胡詢諸父老,咸曰:建邑,最上論國計,次論人情,又次論地勢。西塘非扼塞要會,武塘海濱孔道,郡之東藩,地方有警,可以扼吭。又商旅往來,民易成聚。胡然之,因閱。武塘四水皆直,胡不甚樂。及抵西塘,見南北諸流會於文水,漾召里老云:國計民情是矣。如地勢何。里民曰:西塘二水雖合,勢實傾邪。武塘雖直,勢甚平正。古者太史土較輕重,試秤之,優劣判矣。胡命取二鎮土秤之,武塘果重,遂定治焉。 《饒州府志》:鄱陽歐陽解元杲,為諸生時,嘉靖庚寅間,修學宇,輪一人課工。公值課,浚頖池,得土鳳一枚,頭足如生,五色俱具。下伏有三四泥卵焉。其兩翮稍為斸者,所鎩。明年公豋鄉書第一人。《昌平州志》:包金土色微黃,中帶金星,用以泥祠殿壁出紅石口。 土部雜錄 《書經·禹貢》:兗州桑土既蠶,是降丘宅土。〈注〉桑土,宜桑之土。可以蠶桑也。兗地卑下,水害尤甚,民皆依丘陵以居,至是始得下居平地也。 《詩經·小雅·北山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雅·梁山篇》:孔樂韓土。 《周禮·考工記》:凝土以為器。 《國策》:孟嘗君將入秦,止者千數而弗聽。蘇代欲止之,孟嘗君曰:人事者,吾已盡知之矣;吾所未聞者,獨鬼事耳。蘇代曰:臣之來也,固不敢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見君。孟嘗君見之。謂孟嘗君曰:今臣來,過於淄上,有土偶人與桃梗相與語。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土以為人,至歲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則汝殘。土偶人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則復西岸耳。今子,東國之桃梗也,刻削之以為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漂者將如何耳。今秦四塞之國,譬如虎口,而君入之,則臣不知君所出耳。孟嘗君乃止。《韓詩外傳》:孔子閒居,子貢侍坐,請問為人下之道奈何。孔子曰:善哉。爾之問也。為人下,其猶土乎。子貢未達,孔子曰:夫土者、掘之得甘泉焉,樹之得五穀焉,草木植焉,鳥獸魚鱉遂焉;生則立焉,死則入焉;多功不言,賞世不絕,故曰:能為下者、其惟土乎。子貢曰:賜雖不敏,請事斯語。詩曰:式禮莫愆。 子貢曰:臣譽仲尼,譬猶兩手捧土而附泰山,其無益亦明矣;使臣不譽仲尼,譬猶兩手把泰山,其無損亦明矣。 《淮南子·原道訓》:土處下,不爭高,故安而不危。 《天文訓》:中央,土也,其帝黃帝,其佐后土,執繩而制四方;其神為鎮星,其獸黃龍,其音宮,其日戊己。 《本經訓》:高築城郭,設樹險阻,崇台榭之隆,侈苑囿之大,以窮要妙之望,魏闕之高,上際青雲,大廈增加,擬於昆崙,修為牆垣,甬道相連,殘高增下,積土為山,接徑歷遠,直道夷險,終日馳騖,而無跡蹈之患,此遁於土也。 《史記·李斯傳》:斯上書曰:太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高。《褚少孫三王世家春秋大傳》曰:天子之國有秦社。東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方黃。故將封於東方者取青土,封於南方者取赤土,封於西方者取白土,封於北方者取黑土,封於上方者取黃土,各取其色。物裹以白茅,封以為社。此始受命於天子者也。此之謂主土。主土者,立社而奉之也。 《漢書·張釋之傳》:文帝拜釋之為廷尉。人有盜高廟坐前玉環,文帝怒,下廷尉治。奏,當棄市。上大怒,欲致之族,釋之免冠頓首謝曰:假令愚民盜長陵一抔土,陛下復何以加其法乎。 《董仲舒·山川頌》:且積土成,山無損也;成其高無害也;成其大無虧也。 《春秋繁露》:求雨,四時皆以水,為龍必取潔土為之,結蓋,龍成而發之。《論衡·解除篇》:世間繕治宅舍,鑿地掘土,功成作畢,解謝土神,名曰:解土。為土偶人,以像鬼形,令巫祝延,以解土神。已祭之後,心快意喜,謂鬼神解謝,殃禍除去。如討論之,乃虛妄也。何以驗之。夫土地猶人之體也,普天之下皆為一體,頭足相去,以萬里數。人民居土上,猶蚤虱著人身也。蚤虱食人,賊人肌膚,猶人鑿地,賊地之體也。蚤虱內知,有欲解人之心,相與聚會,解謝於所食之肉旁,人能知之乎。夫人不能知蚤虱之音,猶地不能曉人民之言也。胡、越之人,耳口相類,心意相似,對口交耳而談,尚不相解;況人不與地相似,地之耳口與人相達乎。今所解者地乎。則地之耳遠,不能聞也。所解一宅之土,則一宅之土猶人一分之肉也,安能曉之。如所解宅神乎,則此名曰解宅,不名曰解土。禮人宗廟,無所主意,斬尺二寸之木,名之曰主,主心事之,不為神像。今解土之祭,為土偶人,像鬼之形,何能解乎。神恍忽無形,出入無門,故謂之神。今作形像,與禮相違,失神之實,故知其非。象似布藉,不設鬼形。解土之禮,立土偶人,如祭山可為石形,祭門戶可作木人乎。 《晉書·五行志》《史記》:魯定公時,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蟲若羊,近羊禍也。羊者,地上之物,幽於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聽季氏暗昧不明之應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定公失其所,而拘於季氏,季氏亦將拘於家臣也。 《古諺古語》:時無赭澆黃土。 問婦人慾買赭不謂灶下有黃土,欲買釵不謂山中自有楛。 《博物志》:徐州人謂塵土為蓬塊。吳人謂跋跌。 《水經注》:堵水之傍有別溪,岸側土色鮮黃,乃雲可啖。《演繁露世傳》:水之好者,比它水升斗同而銖兩多故宣州漏水有秤為此也。杜牧罪言曰:幽、並二州,程其水土與河南等常重十二。然則不獨水有輕重,土亦然也。 《蠡海集》:凡掘地作坎出其土,既成坎,以其土實之則耗半矣,其故何也。蓋萬物藉氣以為質,一動則氣泄,氣泄則質為之損也。 《酉陽雜俎》:厭鼠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籠中,埋於地,秤九百斤上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築之令堅固,雜五行。書曰:亭部地上,土塗灶,水火、盜賊不經;塗屋四角,鼠不食蠶;塗倉,鼠不食谷,以塞埳百鼠種絕。 無民居穴食土,其人死,其心不朽,埋之百年,化為人。 《李氏刊誤》:月令出土牛以示農耕之早晚,謂於國城之南,立土牛其言立春,在十二月望策牛人近前示其農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則策牛人當中示其農中也。立春在正月望策牛人在後示其農晚也。為國之大計,不失農時,故聖人急於養民務成,東作。今天下州郡立春日制一土牛飾之文彩,即以綵杖鞭之,既而碎之,各持其土,以祈豐稔,不亦乖乎。《談撰》:堅土之人肥;壚土之人大;砂土之人美;耗土之人丑,此造形未始不猶乎土也。險阻多癭;澤氣多腫;木氣多傴;水氣多瘖;山氣多男;澤氣多女;暑氣多夭;寒氣多壽;陵氣多貪;谷氣多仁,此土之所產,各以其類者也。太平之人仁東方也;丹穴之人智南方也;太蒙之人信西方也;崆峒之人武北方也,此四方地氣形之不同也。 《後山談叢》:田理有橫有立,間謂之立土,橫土。立土不可稻,為其不停水也。 《容齋四筆》:今世俗營建宅舍,或小遭疾厄,皆雲犯土。故道家有謝土司章醮之文。按《後漢書·來歷傳》所載:安帝時,皇太子驚病不安,避幸乳母野王君王聖舍。太子廚監邴吉以為,聖舍新繕修,犯土禁,不可久御。然則古有其說矣。 《丑莊日記》:浮屠泓師與張說市宅,戒無穿東北隅。他日怪宅氣索然,視東北隅已穿二坎丈餘,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說將平之。泓師曰:客土無氣與地脈不連,譬身瘡痏補他肉無益也。今之俗師妄言風水者,一遇方隅坎陷則令補築增輳,便謂藏風聚氣,豈不謬哉。君子無惑焉可也。 《雪濤小說》:楚人有生而不識姜者,曰:此從樹上結成,或曰從土裡生成。其人固執己見,曰:請與子以十人為質,以所乘驢為賭。已而遍問十人,皆曰:土裡出也。其人啞然失色,曰:驢則付汝,姜還樹生。 《善化縣誌·賈生傳》云:長沙卑濕,又定王發王於長沙。卑濕貧國,後俱以長沙為卑濕地。但長沙為衡岳之麓,洞庭鄂渚上流地,原不卑。而謂長沙卑濕,以地多黃土,粘膩不漏,故濕氣兼聚長沙。以下地最卑,因多沙黑土,其下納水,反不濕。如謂長沙卑而濕者,謬解耳。 《鄠縣誌》:釣台之南有羅什寺。寺之後有樹二株,命曰淨土。乃西域鳩摩羅什憩此屨土所生者。三月花,八月實。中皆黃土,異哉。王九皋詩曰:寶樹凌霜拂太清,靈根淨土自天生。花同上苑三春發,實裹中央八月成。映日輝煌偏異色,批風震撼不同聲。由來西域祗園種,故帶秦封擅令名。 土部外編 《佛國記》:阿育王昔作小兒時,當道戲遇釋迦佛行乞食,小兒歡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還泥,經行地,因此果報作鐵輪王。 行到一山名雞足,有迦葉本洗手土,彼方人若頭痛者,以此土塗之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