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九十七卷

扶南部匯考 晉 武帝泰始四年,扶南國遣使來獻。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傳》:扶南西去林邑三千餘里,在海大灣中,其境廣袤三千里,有城邑宮室。人皆丑黑拳發,裸身跣行。性質直,不為寇盜,以耕種為務,一歲種,二歲穫。又好雕文刻鏤,食器多以銀為之,貢賦以金銀珠香。亦有書記府庫,文字有類於胡。喪葬婚姻略同林邑。其王本是女子,字葉柳。時有外國人混潰者,先事神,夢神賜之弓,又教載舶入海。混潰旦詣神祠,得弓,遂隨賈人汎海至扶南外邑。葉柳率眾禦之,混潰舉弓,葉柳懼,遂降之。於是混潰納以為妻,而據其國。後嗣衰微,子孫不紹,其將范尋復世王扶南矣。武帝泰始初,遣使貢獻。 按《南齊書·扶南傳》:扶南國,在日南之南大海西灣中,廣袤三千餘里,有大江水西流入海。其先有女人為王,名柳葉〈《晉書》葉柳〉。又有激國人混填〈《晉書》潰〉,夢神賜弓二張,教乘舶入海。混填晨起於神廟樹下得弓,即乘舶向扶南。柳葉見舶,率眾欲禦之。混填舉弓遙射,貫船一面通中人。柳葉怖,遂降。混填遂以為妻。惡其裸露形體,乃疊布貫其首。遂治其國,子孫相傳。至王槃況死,國人立其大將范師蔓。蔓病,姊子旃慕立,殺蔓子金生。十餘年,蔓少子長襲殺旃,以刃鑱旃腹曰:汝昔殺我兄,今為父兄報汝。旃大將范尋又殺長,國人立以為王,是吳、晉時也。 按《梁書·扶南傳》:扶南國,在日南郡之南海西大灣中,去日南可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餘里。城去海五百里。有大江廣十里,西北流,東入于海。其國輪廣三千餘里,土地洿下而平博,氣候風俗大較與林邑同。出金、銀、銅、錫、沉水香、象牙、孔翠、五色鸚鵡。其南界三千餘里有頓遜國,在海崎上,地方千里,城去海十里。有五王,並羈屬扶南。頓遜之東界通交州,其西界接天竺、安息徼外諸國,往還交市。所以然者,頓遜回入海中千餘里,張海無崖岸,舡舶未曾得經過也。其市,東西交會,日有萬餘人。珍物寶貨,無所不有。又有酒樹,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瓮中,數日成酒。頓遜之外,大海洲中,又有毗騫國,去扶南八千里。傳其王身長丈二,頭長三尺,自古來不死,莫知其年。王神聖,國中人善惡及將來事,王皆知之,是以無敢欺者。南方號曰長頸王。國俗,有室屋、衣服,啖粳米。其人言語,小異扶南。有山出金,金露生石上,無所限也。國法刑罪人,並於王前啖其肉。國內不受估客,有往者亦殺而啖之,是以商旅不敢至。王常樓居,不血食,不事鬼神。其子孫生死如常人,唯王不死。扶南王數遣使與書相報答,常遺扶南王純金五十人食器,形如圓盤,又妃瓦塸,名為多羅,受五升,又如碗者,受一升。王亦能作天竺書,可三千言,說其宿命所由,與佛經相似,並論善事。又傳扶南東界即大漲海,海中有大洲,洲上有諸薄國,國東有馬五洲。復東行漲海千餘里,至自然大洲。其上有樹生火中,洲左近人剝取其皮,紡績作布,極得數尺以為手巾,與焦麻無異而色微青黑;若小垢污,則投火中,復更精潔。或作燈炷,用之不知盡。扶南國俗本裸,文身被發,不製衣裳。以女人為王,號曰柳葉。年少壯健,有似男子。其南有徼國,有事鬼神者字混填,夢神賜之弓,乘賈人舶入海。混填晨起即詣廟,於神樹下得弓,便依夢乘舡入海,遂入扶南外邑。柳葉人眾見舶至,欲取之,混填即張弓射其舶,穿度一面,矢及侍者,柳葉大懼,舉眾降混填。混填乃教柳葉穿布貫頭,形不復露,遂治其國,納柳葉為妻,生子分王七邑。其後王混盤況以詐力間諸邑,令相疑阻,因舉兵攻並之,乃遣子孫中分治諸邑,號曰小王。盤況年九十餘乃死,立中子盤盤,以國事委其大將范蔓。盤盤立三年死,國人共舉蔓為王,蔓勇健有權略,復以兵威攻伐旁國,咸服屬之,自號扶南大王。乃治作大船,窮漲海,攻屈都昆、九稚、典孫等十餘國,開地五六千里。次當伐金鄰國,蔓遇疾,遣太子金生代行。蔓姊子旃,時為二千人將,因篡蔓自立,遣人詐金生而殺之。蔓死時,有乳丁兒名長,在民間,至年二十,乃結國中壯士襲殺旃,旃大將范尋又殺長而自立。更繕治國內,起觀閣遊戲之,朝旦中晡三四見客。民人以焦蔗龜鳥為禮。國法無牢獄。有罪者,先齋戒三日,乃燒斧極赤,令訟者捧行七步。又以金鐶、雞卵投沸湯中,令探取之,若無實者,手即焦爛,有理者則不。又於城溝中養鱷魚,門外圈猛獸,有罪者,輒以餵猛獸及鱷魚,魚獸不食為無罪,三日乃放之。鱷大者長二丈餘,狀如鼉,有四足,喙長六七尺,兩邊有齒,利如刀劍,常食魚,遇得獐鹿及人亦啖之,蒼梧以南及外國皆有之。吳時,遣中郎康泰、宣化從事朱應使於尋國,國人猶裸,惟婦人著貫頭。泰、應謂曰:國中實佳,但人褻露可怪耳。尋始令國內男子著橫幅。橫幅,今干縵也。大家乃截錦為之,貧者乃用布。晉武帝太康中,尋始遣使貢獻。 按《水經注》:《竺芝扶南記》曰:扶南去林邑四千水步,道通檀和之令軍,入邑浦,據船官口,城六里者也。自船官下注大浦之東湖,大水連行湖上,西流潮水日夜,長七八尺,從此以西朔望並潮一上,七日水長丈六,七七日之後,日夜分為再潮,水長一二尺。春夏秋冬厲然一定,高下定度,水無盈縮,是曰海運,亦曰象水也,又兼象浦之名。晉功臣表所謂金遴清徑,象渚澄源者也。其川浦渚有水蟲彌微,攢木食船數十日,船壞。源潭湛瀨有鮮魚,色黑,身五丈,頭如馬首,伺人入水,便來為害。 穆帝昇平元年正月,扶南獻馴象。 按《晉書·穆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穆帝昇平初,復有竺旃檀稱王,遣使貢馴象。帝以殊方異獸,恐為人患,詔還之。 按《梁書·扶南傳》:穆帝昇平元年,王竺旃檀奉表獻馴象。詔曰:此物勞費不少,駐令勿送。其後王憍陳如,本天竺婆羅門也。有神語曰應王扶南,憍陳如心悅,南至盤盤,扶南人聞之,舉國欣戴,迎而立焉。復改制度,用天竺法。 宋 文帝元嘉十一年,扶南國遣使貢獻方物。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扶南國,太祖元嘉十一年,國王持黎跋摩遣使奉獻。 元嘉十二年秋七月,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元嘉十五年,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以上《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南齊 武帝永明二年,扶南王遣使入貢。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扶南本傳》:扶南,晉、宋世通職貢。宋末,扶南王姓僑陳如,名闍邪跋摩,遣商貨至廣州。天竺道人那伽仙附載欲歸國,遭風至林邑,掠其財物皆盡。那伽仙間道得達扶南,具說中國有聖主受命。永明二年,闍邪跋摩遣天竺道人釋那伽仙上表稱扶南國王臣僑陳如闍邪跋摩叩頭啟曰:天化撫育,感動靈祇,四氣調適。伏願聖主尊體起居康御,皇太子萬福,六宮清休,諸王妃主、內外朝臣普同和睦,鄰境士庶萬國歸心,五穀豐熟,災害不生,土清民泰,一切安穩。臣及人民,國土豐樂,四氣調和,道俗濟濟,並蒙陛下光化所被,咸荷安泰。又曰:臣前遣使齎雜物行廣州貨易,天竺道人釋那伽仙於廣州因附臣舶欲來扶南,海中風漂到林邑,國王奪臣貨易,並那伽仙私財。具陳其從中國來此,仰序陛下聖德仁治,詳議風化。佛法興顯,眾僧殷集,法事日盛,王威嚴整,朝望國軌,慈憫蒼生,八方六合,莫不歸伏。如聽其所說,則化鄰諸天,非可為喻。臣聞之,下情踴悅,若暫奉見尊足,仰慕慈恩,澤流小國,天垂所感,率土之民,並得皆蒙恩祐。是以臣今遣此道人釋那伽仙為使,上表問訊奉貢,微獻呈臣等赤心,並別陳下情。但所獻輕陋,愧懼惟深。伏願天慈曲照,鑒其丹款,賜不垂責。又曰:臣有奴名鳩酬羅,委臣逸走,別在餘處,構結凶逆,遂破林邑,仍自立為王。永不恭從,違恩負義,叛主之愆,天不容戴。伏尋林邑昔為檀和之所破,久已歸化。天威所被,四海彌伏,而今鳩酬羅守執奴凶,自專狼彊。且林邑、扶南鄰界相接,親人是臣奴,猶尚逆去,朝廷遙遠,豈復遵舉。此國屬陛下,故謹具上啟。伏聞林邑頃年表獻簡絕,便欲永隔朝廷。豈有師子坐而安大鼠。伏願遣軍將伐凶逆,臣亦自效微誠,助朝廷剪撲,使邊海諸國,一時歸伏。陛下若欲別立餘人為彼王者,伏聽敕旨。脫未欲灼然興兵伐林邑者,伏願特賜敕在所,隨宜以少軍助臣,乘天之威,殄滅小賊,伐惡從善。平盪之日,上表獻金五婆羅。今輕此使送臣丹誠,表所陳啟,不盡下情。請附那伽仙並其伴口啟聞。伏願憫所啟。並獻金縷龍王坐像一軀,白檀像一軀,牙塔二軀,古貝二雙,琉璃蘇鉝二口,玳瑁檳榔柈一枚。那伽仙詣京師,言其國俗事摩醯首羅天神,神常降於摩耽山。土氣?暖,草木不落。其上書曰:吉祥利世間,感攝於群生。所以其然者,天感化緣明。仙山名摩耽,吉樹敷嘉榮,摩醯首羅天,依此降尊靈。國王悉蒙祐,人民皆安寧。由斯恩被故,是以臣歸情。菩薩行忍慈,本跡起凡基。一發菩提心,二乘非所期,歷生積功業,六度行大悲。勇猛超劫數,財命舍無遺。生死不為厭,六道化有緣。具修於十地,遺果度人天。功業既已定,行滿登正覺。萬善智圓備,惠日照塵俗。眾生感緣應,隨機授法藥。佛化遍十方,無不蒙濟擢。皇帝聖弘道,興隆於三寶。垂心覽萬機,威恩振八表。國土及城邑,仁風化清皎。亦如釋提洹,眾天中最超。陛下臨萬民,四海共歸心。聖慈流無疆,被臣小國深。詔報曰:具摩醯降靈,流施彼土,雖殊俗異化,遙深欣贊。知鳩酬羅於彼背叛,竊據林邑,聚凶肆掠,殊宜剪討。彼雖介遐陬,舊修蕃貢,自宋季多難,海譯致壅,皇化維新,習迷未革。朕方以文德來遠人,未欲便興干戈。王既款列忠到,遠請軍威,今詔交部隨宜應接。伐叛柔服,實惟國典,勉立殊效,以副所期。那伽仙屢銜邊譯,頗悉中土闊狹,令其具宣。上報以絳紫地黃碧綠紋綾各五匹。扶南人黠慧知巧,攻略傍邑不賓之民為奴婢,貨易金銀綵帛。大家男子截錦為橫幅,女為賓頭,貧者以布自蔽,鍛金鐶鏆銀食器。伐木起屋,國王居重閣,以木柵為城。海邊生大箬葉,長八九尺,編其葉以覆屋。人民亦為閣居。為舡八九丈,廣裁六七尺,頭尾似魚。國王行乘象,婦人亦能乘象。鬥雞及狶為樂。無牢獄,有訟者,則以金指鐶若雞子投沸湯中,令探之,又燒鎖令赤,著手上捧行七步,有罪者手皆燋爛,無罪者不傷。又令沒水,直者入即不沉,不直者即沉也。有甘蔗、諸蔗、安石榴及橘,多檳榔,鳥獸如中國。人性善,不便戰,常為林邑所侵擊,不得與交州通,故其使罕至。 梁 武帝天監二年,扶南遣使入貢,詔封安南將軍扶南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天監二年七月,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扶南本傳》:憍陳如死,後王持梨陁跋摩,宋文帝世奉表獻方物。齊永明中,王闍邪跋摩遣使貢獻。天監二年,跋摩復遣使送珊瑚佛像,並獻方物。詔曰:扶南王憍陳如闍邪跋摩,介居海表,世纂南服,厥誠遠著,重譯獻琛。宜蒙酬納,班以榮號。可安南將軍、扶南王。今其國人丑黑,拳發。所居不穿井,數十家共一池引汲之。俗事天神,天神以銅為像,二面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兒,或鳥獸,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嬪侍亦然。王坐則偏踞翹膝,垂左膝至地,以白疊敷前,設金盆香壚於其上。國俗,居喪則剃除鬚髮。死者有四葬:水葬則投之江流,火葬則焚為灰燼,土葬則瘞埋之,鳥葬則棄之中野。人性貪?,無禮義,男女恣其奔隨。 天監十年,扶南國遣使貢獻。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扶南本傳》云云。 天監十三年八月,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十三年,跋摩遣使貢獻。其年死,庶子留陁跋摩殺其嫡弟自立。天監十六年八月,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十六年,遣使竺當抱老奉表貢獻。 天監十八年秋七月,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十八年,復遣使送天竺旃檀瑞像、婆羅樹葉,並獻火齊珠、鬱金、蘇合等香。 普通元年春正月庚子,扶南國遣使獻方物。中大通二年六月壬申,扶南國遣使獻方物。大同元年秋七月辛卯,扶南國遣使獻方物。 按以上《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大同五年八月乙酉,扶南國遣使獻生犀及方物。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扶南本傳》:五年,復遣使獻生犀。又言其國有佛發,長一丈二尺,詔遣沙門釋雲寶隨使往迎之。先是,三年八月,高祖改造阿育王寺塔,出舊塔下舍利及佛爪發。發青紺色,眾僧以手伸之,隨手長短,放之則旋屈為蠡形。案《僧伽經》云:佛發青而細,猶如藕莖絲。《佛三昧經》云:我昔在宮沐頭,以尺量發,長一丈二尺,放已右旋,還成蠡文。則與高祖所得同也。阿育王即鐵輪王,王閻浮提,一天下,佛滅度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萬四千塔,此即其一也。吳時有尼居其地,為小精舍,孫綝尋毀除之,塔亦同泯。吳平後,諸道人復於舊處建立焉。晉中宗初渡江,更修飾之。至簡文咸安中,使沙門安法師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顯繼而修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輪及承露。其後西河離石縣有胡人劉薩何遇疾暴亡,而心下猶暖,其家未敢便殯,經十日更蘇。說曰:有兩吏見錄,向西北行,不測遠近,至十八地獄,隨報重輕,受諸楚毒。見觀世音語云:汝緣未盡,若得活,可作沙門。洛下、齊城、丹陽、會稽並有阿育王塔,可往禮拜。若壽終,則不墮地獄。語竟,如墮高岩,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慧達。遊行禮塔,次至丹陽,未知塔處,乃登越城四望,見長千里有異氣色,因就禮拜,果是育王塔所,屢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眾就掘之,入一丈,得三石碑,並長六尺。中一碑有鐵函,函中有銀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爪發各一枚,髮長數尺。即遷舍利近北,對簡文所造塔西,造一層塔。十六年,又使沙門僧尚伽為三層,即高祖所開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龍窟及昔人所舍金銀環釧釵鑷等諸雜寶物。可深九尺許,方至石磉,磉下有石函,函內有鐵壺,以盛銀坩,坩內有金鏤罌,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圓正光潔。函內又有琉璃碗,內得四舍利及發爪,爪有四枚,並為沈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高祖又到寺禮拜,設無礙大會,大赦天下。是日,以金缽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隱缽不出,高祖禮數十拜,舍利乃於缽內放光,旋迴久之,乃當缽中而止。高祖問大僧正慧念:今日見不可思議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動。高祖曰:弟子欲請一舍利還台供養。至九月五日,又於寺設無礙大會,遣皇太子王侯朝貴等奉迎。是日,風景明和,京師傾屬,觀者百數十萬人。所設金銀供具等物,並留寺供養,並賜錢一千萬為寺基業。至四年九月十五日,高祖又至寺設無礙大會,豎二剎,各以金罌,次玉罌,重盛舍利及爪發,內七寶塔中。又以石函盛寶塔,分入兩剎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舍金、銀、鐶、釧等珍寶充積。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寺僧又請高祖,於寺發《般若經》,題爾夕二塔,俱放光明,敕鎮東將軍邵陵王綸制寺《大功德碑》文。先是,二年,改造會稽鄮縣塔,開舊塔出舍利,遣光宅寺釋敬脫等四僧及舍人孫照暫迎還台,高祖禮拜竟,即送還縣,入新塔下,此縣塔亦是劉薩何所得也。晉咸和中,丹陽尹高悝行至張侯橋,見浦中五色光長數尺,不知何怪,乃令人於光處掊視之,得金像,未有光趺。悝乃下車,載像還,至長干巷首,牛不肯進,悝乃令馭人任牛所之。牛徑牽車至寺,悝因留像付寺僧。每至中夜,常放光明,又聞空中有金石之響。經一歲,捕魚人張系世,于海口忽見有銅花趺浮出水上,系世取送縣,縣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合。會簡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採珠沒於水,底得佛光艷,交州押送台,以施像,又合焉。自咸和中得像,至咸安初,歷三十餘年,光趺始具。初,高悝得像後,西域胡僧五人來詣悝,曰: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像,來至鄴下,值胡亂,埋像於河邊,今尋覓失所。五人嘗一夜俱夢見像曰:已出江東,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見像噓欷涕泣,像便放光,照燭殿宇。又瓦官寺慧邃欲模寫像形,寺主僧尚慮虧損金色,謂邃曰:若能令像放光,回身西向,乃可相許。慧邃便懇到拜請,其夜像即轉坐放光,回身西向,明旦便許模之。像趺先有外國書,莫有識者,後有三藏那求跋摩識之,雲是阿育王為第四女所造也。及大同中,出舊塔舍利,敕市寺側數百家宅地,以廣寺域,造諸堂殿並瑞像周回閣等,窮於輪奐焉。其圖諸經變,並吳人張繇運手。繇,丹青之工,一時冠絕。 唐 高祖武德 年,扶南遣使入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扶南本傳》:扶南,在日南之南七十里,地卑窪,與環王同俗,有城郭宮室。王姓古龍。居重觀,柵城,楉葉以覆屋。王出乘象。其人黑身、鬈髮,裸行,俗不為寇盜。田一歲種,三歲穫。國出剛金,狀類紫石英,生水底石上,人沒水取之,可以刻玉,扣以羖角,乃泮。人喜鬥雞及豬。以金、珠、香為稅。治特牧城,俄為真臘所並,益南徙那弗那城。武德、貞觀時,再入朝,又獻白頭人二。白頭者,直扶南西,人皆素首,膚理如脂。居山穴,四面峭絕,人莫得至。與參半國接。 瓜哇部匯考一〈闍婆 訶陵 莆家龍〉 宋 文帝元嘉十年六月,闍婆國遣使獻方物。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元嘉十二年秋七月,闍婆國遣使獻方物。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唐 太宗貞觀 年,訶陵國遣使入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訶陵本傳》:訶陵,亦曰杜婆,曰闍婆,在南海中。東距婆利,西墮婆登,南瀕海,北真臘。木為城,雖大屋亦覆以栟櫚。象牙為床若席。出玳瑁、黃白金、犀、象,國最富。有穴自涌鹽。以柳花、椰子為酒,飲之輒醉,宿昔壞。有文字,知星曆。食無匕著。有毒女,與接輒苦瘡,人死屍不腐。王居闍婆城。其祖吉延東遷於婆露伽斯城,旁小國二十八,莫不臣服。其官有三十二大夫,而大坐敢兄為最貴。山上有郎卑野州,王常登以望海。夏至立八尺表,景在表南二尺四寸。貞觀中,與墮和羅、墮婆登皆遣使者入貢,太宗以璽詔優答。墮和羅丐良馬,帝與之。 代宗大曆 年,訶陵遣使入貢。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訶陵傳》:上元間,國人推女子為王,號悉莫,威令整肅,道不舉遺。大食君聞之,齎金一囊置其郊,行者輒避,如是三年。太子過,以足躪金,悉莫怒,將靳之,群臣固請。悉莫曰:而罪實本於足,可斷趾。群臣復為請,乃斬指以徇。大食聞而畏之,不敢加兵。大曆中,訶陵使者三至。 憲宗元和八年,訶陵遣使入貢。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訶陵傳》:元和八年,獻僧祗奴四、五色鸚鵡、頻伽鳥。憲宗拜內四門府左果毅。使者讓其弟,帝嘉美,並官之。訖太和,再朝貢。 懿宗咸通  年,訶陵遣使獻女樂。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訶陵本傳》云云。 元 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命福建、江西、湖廣三行省會兵征瓜哇。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以泉府大卿亦黑迷失、鄧州舊軍萬戶史弼、福建行省右丞高興並為福建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將兵征瓜哇。七月,詔以史弼代亦黑迷失、高興,將萬人征瓜哇。 按《瓜哇傳》:瓜哇在海外,視占城益遠。自泉南登舟海行者,先至占城而後至其國。其風俗土產不可考,大率海外諸蕃國多出奇寶,取貴於中國,而其人則丑怪,情性語言與中國不能相通。世祖撫有四夷,其出師海外諸蕃者,惟瓜哇之役為大。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詔福建行省除史弼、亦黑迷失、高興平章政事,征瓜哇;會福建、江西、湖廣三行省兵凡二萬,設左右軍都元帥府二、征行上萬戶四,發舟千艘,給糧一年、鈔四萬錠,降虎符十、金符四十、銀符百、金衣段百端,用備功賞。亦黑迷失等陛辭。帝曰:卿等至瓜哇,明告其國君民,朝廷初與瓜哇通使往來交好,後刺詔使孟右丞之面,以此進討。九月,軍會慶元。弼、亦黑迷失領省事,赴泉州;興率輜重自慶元登舟涉海。十一月,福建、江西、湖廣三省軍會泉州。十二月,自後渚啟行。 至元三十年,史弼等征瓜哇,大破之。其國王出降,還其地,具入貢禮。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十年八月,敕福建行省放瓜哇出征軍歸其家。 按《瓜哇傳》:三十年正月,至勾欄山議方略。二月,亦黑迷失、孫參政先領本省幕官並招諭瓜哇等處宣慰司官曲出海牙、楊梓、全忠祖,萬戶張塔剌赤等五百餘人,船十艘,先往招諭之。大軍繼進于吉利門。弼、興進至瓜哇之杜並足,與亦黑迷失等議,分軍下岸,水陸並進。弼興孫參政帥都元帥那海、萬戶寧居仁等水軍,自杜並足由戎牙路港口至八節澗。興與亦黑迷失帥都元帥鄭鎮國、萬戶脫歡等馬步軍,自杜並足陸行。以萬戶申元為前鋒。遣副元帥土虎登哥,萬戶褚懷遠、李忠等乘鑽鋒船,由戎牙路,於麻喏巴歇浮梁前進,赴八節澗期會。招諭瓜哇宣撫司官言:瓜哇主婿土罕必闍耶舉國納降,土罕必闍耶不能離軍,先令楊梓、甘州不花、全忠祖引其宰相昔剌難答吒耶等五十餘人來迎。三月一日,會軍八節澗。澗上接杜馬班王府,下通莆奔大海,乃瓜哇咽喉必爭之地。又其謀臣希寧官沿河泊舟,觀望成敗,再三招諭不降。行省於澗邊設偃月營,留萬戶王天祥守河津,土虎登哥、李忠等領水軍,鄭鎮國、省都鎮撫倫信等領馬步軍水陸並進。希寧官懼,棄船宵遁,獲鬼頭大船百餘艘。令都元帥那海、萬戶寧居仁、鄭圭、高德誠、張受等鎮八節澗海口。大軍方進,土罕必闍邪遣使來告,葛郎王追殺至麻喏巴歇,請官軍救之。亦黑迷失、張參政先往安慰土罕必闍邪,鄭鎮國引軍赴章孤接援。興進至麻喏巴歇,卻稱葛郎兵未知遠近,興回八節澗。亦黑迷失尋報賊兵今夜當至,召興赴麻喏巴歇。七日,葛郎兵三路攻土罕必闍邪。八日黎明,亦黑迷失、孫參政率萬戶李明迎賊於西南,不遇。興與脫歡由東南路與賊戰,殺數百人,餘奔潰山谷。日中,西南路賊又至,興再戰至晡,又敗之。十五日,分軍為三道伐葛郎,期十九日會答哈,聽炮聲接戰。土虎登哥等水軍溯流而上,亦黑迷失等由西道,興等由東道進,土罕必闍邪軍繼其後。十九日,至答哈。葛郎國主以兵十餘萬交戰,自卯至未,連三戰,賊敗奔潰,擁入河死者數萬人,殺五千餘人。國主入內城拒守,官軍圍之,且招其降。是夕,國主哈只葛當出降,撫諭令還。四月二日,遣土罕必闍邪還其地,具入貢禮,以萬戶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二百護送。十九日,土罕必闍邪背叛逃去,留軍拒戰。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省掾馮祥皆遇害。二十四日,軍還。得哈只葛當妻子官屬百餘人,及地圖戶籍、所上金字表以還。 按《史弼傳》:世祖欲征瓜哇,謂弼曰:諸臣為吾腹心者少,欲以瓜哇事付汝。對曰:陛下命臣,臣何敢自愛。二十七年,遙授尚書省左丞,行浙東宣慰使,平處州盜。二十九年,拜榮祿大夫、福建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往征瓜哇,以亦黑迷失、高興副之,付金符百五十、幣帛各二百,以待有功。十二月,弼以五千人合諸軍,發泉州。風急濤涌,舟掀簸,士卒皆數日不能食。過七洲洋、萬里石塘,歷交趾、占城界,明年正月,至東董西董山、牛崎嶼,入混沌大洋橄欖嶼,假裡馬答、勾欄等山,駐兵伐木,造小舟以入。時瓜哇與鄰國葛郎搆怨,瓜哇主哈只葛達那加剌已為葛郎主哈只葛當所殺,其婿土罕必闍邪攻哈只葛當,不勝,退保麻喏巴歇。聞弼等至,遣使以其國山川、戶口及葛郎國地圖迎降,求救。弼與諸將進擊葛郎兵,大破之,哈只葛當走歸國。高興言:瓜哇雖降,倘中變,與葛郎合,則孤軍懸絕,事不可測。弼遂分兵三道,與興及亦黑迷失各將一道,攻葛郎。至答哈城,葛郎兵十餘萬迎敵,自旦至午,葛郎兵敗,入城自守,遂圍之。哈只葛當出降,並取其妻子官屬以歸。土罕必闍邪乞歸易降表,及所藏珍寶入朝,弼與亦黑迷失許之,遣萬戶捏只不丁、甘州不花以兵二百人護之還國。土罕必闍邪於道殺二人以叛,乘軍還,夾路攘奪。弼自斷後,且戰且行,行三百里,得登舟。行六十八日夜,達泉州,士卒死者三千餘人。有司數其俘獲金寶香布等,直五十餘萬,又以沒理國所上金字表及金銀犀象等物進。於是朝廷以其亡失多,杖十七,沒家貲三之一。元貞元年,起同知樞密院事,月兒魯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五萬里,入近代未嘗至之國,俘其王及諭降傍近小國,宜加矜憐。遂詔以所籍還之,拜榮祿大夫、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右丞。 成宗元貞元年九月丁亥,瓜哇遣使來獻方物。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年,瓜哇遣使朝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瓜哇國在占城西南。太祖洪武二年正月,乃遣使以即位詔諭其國。其使臣先奉貢於元,還至福建而元亡,因入居京師。是年二月,太祖復遣使送之還,且賜以《大統歷》。三年六月以平定沙漠頒詔曰:自古為天下主者,視天地所覆載,日月所照臨,若遠若近,生人之類,莫不欲其安土而樂生。然必中國安,而後四方萬國順附。邇元君妥歡帖木兒,荒淫昏弱,志不在民。天下英雄,分裂疆宇。朕憫生民之塗炭,興舉義兵,攘除亂略。天下軍民共尊朕居帝位,國號大明,建元洪武。前年克取元都,四方以次底定。占城、安南、高麗諸國,俱來朝貢。今年遣將北征,始知元君已沒,獲其孫買的里八剌,封為崇禮侯。朕仿前代帝王,治理天下,惟欲中外人民,各安其所。又慮諸蕃僻在遠方,未悉朕意,故遣使者往諭,咸使聞知。九月,其王昔里八達剌蒲遣使奉金葉表來朝,貢方物,宴賚如禮。 按《明·一統志》:瓜哇國,東抵古女人國,西抵三佛齊國,南抵古大食國,北抵占城國。本古闍婆國,又名莆家龍,其屬國有蘇吉、丹打、板打、綱底勿等國。宋元嘉中始通中國,後絕。至宋淳化中其王穆羅茶遣使來朝貢。大觀中復遣使入貢。元時稱瓜哇國,至元末遣兵征之,不克。本朝洪武初,其王昔里八達剌蒲遣其臣八的占必等朝貢,納元宣敕二道,自是朝貢不絕。按《諸蕃志》:瓜哇尚氣好鬥,不設刑禁,雜犯罪者隨輕重出黃金以贖,惟寇盜則寘諸死。 按《島夷志》:瓜哇田膏腴,地平衍,穀米富饒,倍於他國,民不為盜,道不拾遺,諺雲太平闍婆者此也。男女纏頭,被服長衫。 按《廣東通志》:明洪武二年三月,遣行人吳用賜瓜哇國王璽書曰:中國大統,元人受命百有餘年,綱常既隳,冠屨倒置。朕是以起兵討之,垂二十年,海內悉定。朕奉天命已主中國,恐遐邇未聞,故專報王知之,使者已行,聞王國人睨只某丁,前奉使於元,還至福建而元亡,因來居京師。朕念其久離瓜哇,必深懷念。今復遣人送還,頒去大統歷一本,王其知正朔所在,必能奉若天道,俾瓜哇之民安於生理,王亦永保祿位,福及子孫,其勉圖之,勿怠。三十年諸蕃阻絕,無商旅,以三佛齊為瓜哇屬國,命禮部移文暹羅,轉達瓜哇,後為東西二國。 洪武五年,瓜哇以元所授敕三道來上。 按《明外史·瓜哇傳》:洪武五年,又遣使隨朝使常克敬來貢,上元所授宣敕三道。 洪武八年,令三佛齊瓜哇山川之神,附祭於廣東山川之次。 按《廣東通志》:洪武八年二月,令三佛齊瓜哇山川之神,附祭於廣東山川之次。先是禮部尚書牛諒言:京都既罷祭天下山川,其四彝山川亦非天子所當躬祀,乃命別議其禮以聞,至是中書及禮部奏以外彝山川附祭,於各省如廣西、則宜附祭安南、占城、真臘、暹羅、鎖里,廣東則宜附祭三佛齊、瓜哇,福建則宜附祭日本、琉球、渤泥,遼東則宜附祭高麗,陜西則宜附祭甘肅朵甘烏思藏,京城更不須祭。又言各省山川與風雲雷雨既居中南,向其外彝山川神位,宜分東西同壇,共祀。上可其奏,命中書頒行之,將祭則遣官一人往監其祀。 洪武十年,瓜哇分為三,王皆遣使朝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洪武十年,王八達那巴那務遣使朝貢。其國又有東、西二王,東蕃王勿院勞網結,西蕃王勿勞波務,各遣使朝貢。天子以其禮意不誠,詔留其使,已而釋還之。 洪武十一年,闍婆王遣使朝貢。〈按他書皆言瓜哇即古闍婆。獨《明外史》瓜 哇之外別有闍婆入貢,姑附於此,以待參考。 〉 按《明外史·瓜哇傳》:闍婆,古曰闍婆達。宋元嘉時,始朝中國。唐曰訶陵,又曰杜婆,其王居闍婆城,宋曰闍婆,皆入貢。洪武十一年,其王摩那駝喃遣使奉表,貢方物,其後不復至。或曰瓜哇即闍婆。然《元史瓜哇傳》不言,且曰:其風俗、物產無可考。而太祖時,兩國並時入貢,其王之名不同。或本為二國,其後為瓜哇所滅,然不可考。 洪武十三年,瓜哇遣使朝貢。時遣使賜三佛齊印綬,瓜哇誘殺使者,賜敕切責之。 按《明外史·瓜哇傳》:洪武十二年,王八達那巴那務遣使朝貢。明年又貢。時遣使賜三佛齊王印綬,瓜哇誘而殺之。天子怒,留其使月餘,將加罪,已,遣還,賜敕責之。 按《廣東通志》:十三年,其王八達那巴那務,遣其使阿烈彝烈時,奉金葉表入貢,使者留月餘,遣還。因詔諭其國主曰:聖人之治天下,四海內外皆為赤子,所以廣一視同仁之心。朕君主華夷撫御之道,遠邇無間,爾邦僻居海島,頃嘗遣使中國。雖雲修貢,其實慕利。朕皆推誠以禮待焉。前者,三佛齊國王遣使奉表來請印綬,朕嘉其慕義遣使賜之,所以懷柔遠人爾,奈何設為奸計,誘使者而殺害之。豈爾恃險遠,故敢肆侮如是,與今使者來,本欲拘留,以其父母妻子之戀夷夏皆一。朕推此心,特命歸國,爾國王當省己自修,端謙誠敬,毋蹈前非,干怒中國,則可以守富貴,其或不然,自致殃咎,悔將無及。 洪武十四年,瓜哇遣使朝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洪武十四年,遣使貢黑奴三百人及方物。明年又貢黑奴男女百人、大珠八顆、胡椒七萬五千斤。 洪武二十六年,瓜哇入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洪武二十六年,再貢。明年又貢。 成祖永樂二年,遣使賜瓜哇金幣,東、西二王皆入貢。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元年,又遣副使聞良輔、行人寧善,賜其王絨、錦、織金文綺、紗羅。使者既行,其西王 都馬板遣使入賀,復命中官馬彬等賜以鍍金銀印。西王遣使謝賜印,貢方物。而東王孛令達哈亦遣使朝貢,請印,命遣官賜之。自後,二王並貢。 按《明會典》:瓜哇國永樂初賜東西王紵絲、紗羅、帳幔、手巾、羊酒、器皿、王妃紵絲、紗羅、手巾等物。 按《廣東通志》:永樂二年十月,東王孛令達哈遣使來朝,貢方物,具奏請印章,命鑄鍍金銀印賜之,並賜鈔幣。 永樂三年,西王都馬板遣使入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三年,遣中官鄭和使其國。按《廣東通志》:三年,西王都馬板遣使奉表貢獻方物。時其傍近牒里日羅夏治合描里三國,各遣使以方物同來朝貢,俱賜文綺襲衣。 永樂四年,中官鄭和至瓜哇。時東西二王搆兵,朝使部卒經東王地,西王國人殺之。西王懼,遣使謝罪,詔切責之。 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四年,西王與東王搆兵,東王戰敗,國被滅。適朝使經東王地,部卒入市,西王國人殺之,凡百七十人。西王懼,遣使謝罪。帝賜敕切責之,命輸黃金六萬兩以贖。 按《廣東通志》:四年三月,西王復來貢珍珠、珊瑚、空青等物,三月,東王遣使貢馬,俱賜錢鈔及幣有差。閏七月,西王遣使朝貢,且言東王不當立,已擊滅之,降詔切責。 永樂五年,瓜哇遣使請罪,願償黃金六萬兩以贖罪,許之。按《廣東通志》:五年,瓜哇上表請罪,願償黃金六萬兩,復立孛令達哈之子。從之。 永樂六年,禮官劾瓜哇輸金不足,命捐其金。時滿剌加矯詔索舊港地,賜敕慰之。 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六年,再遣鄭和使其國。西王獻黃金萬兩,禮官以輸數不足,請下其使於獄。帝曰:朕於遠人,欲其畏罪而已,寧利其金耶。悉捐之。自後,比年入貢,或間歲一貢,或一歲數貢。中官吳賓、鄭和復先後使其國。時舊港地有為瓜哇侵據者,滿剌加國王矯詔命索之。帝乃賜敕曰:前中官吳慶還,言王恭待敕使,有加無替。比聞滿剌加國索舊港之地,王甚疑懼。朕推誠待人,若果許之,必有敕諭,王何疑焉。小人浮詞,慎勿輕聽。 永樂八年,瓜哇遣使入貢。 按《廣東通志》:八年十二月,都馬板遣使上表,貢馬及方物。 永樂十一年,瓜哇遣使來貢。 按《廣東通志》云云。 永樂十三年,瓜哇王以更名遣使謝恩,貢方物。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十三年,其王改名揚惟西沙,遣使謝恩,貢方物。時朝使所攜卒有遭風飄至班卒兒國者,瓜哇人珍班聞之,用金贖還,歸之王所。按《廣東通志》:十三年,更名揚惟西沙,遣使謝恩。永樂十六年,朝使卒,有遭風飄入班卒兒國者,瓜哇人贖歸之,朝詔旨獎諭。 按《明外史·瓜哇傳》:永樂十六年,王遣使朝貢,因送還朝使遭風諸卒。帝嘉之,賜敕獎王,並優賜珍班。自是,朝貢使臣大率每歲一至。 英宗正統元年,賜瓜哇使臣金帶,又令偕古里等國使臣同往瓜哇,敕其王撫恤分遣之。 按《明外史·瓜哇傳》:正統元年,使臣馬用良言:先任八諦來朝,蒙恩賜銀帶。今為亞烈,秩四品,乞賜金帶。從之。閏六月遣古里、蘇門答剌、錫蘭山、柯枝、天方、加異勒、阿丹、忽魯謨斯、祖法兒、甘巴里、真臘使臣偕瓜哇使臣郭信等同往。賜瓜哇敕曰:王自我先朝,修職勿怠。朕今嗣服,復遣使來朝,誠意具悉。宣德時,有古里等十一國來貢,今因王使者歸,令諸使同往。王其加意撫恤,分遣還國,副朕懷遠之忱。 正統三年,賜瓜哇王及妃紵幣。 按《明會典》:正統三年,賜瓜哇國王紵絲十匹,紗、羅各三匹;妃紵絲六匹,紗、羅各二匹。 正統八年,定瓜哇三年一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正統五年八月,使臣回,遭風溺死五十六人,存者八十三人,仍返廣東。命所司廩給,俟便舟附歸。八年,廣東參政張琰言:瓜哇朝貢頻數,供億煩費,敝中國以事遠人,非計。帝納之。使還,賜敕曰:海外諸邦,並三年一貢。王亦宜體恤軍民,一遵此制。正統十一年,瓜哇入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正統十一年,復三貢,後乃漸稀。 代宗景泰三年,瓜哇入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景泰三年,王巴剌武遣使朝貢。按《明會典》:瓜哇國景泰三年因國王求討,給傘蓋一把,蟒龍衣服一領,使臣、通事、頭目人等初到賞織金素羅衣、服靴襪、正賞紵絲、紗羅、絹布,女使並女頭目俱同貢物給價。 英宗天順四年,瓜哇貢使斗殺蕃僧,禮官劾伴送行人罪,其使者請敕其王自治之。 按《明外史·瓜哇傳》:天順四年,王都馬班遣使入貢。使者還至安慶,酗酒,與長河西入貢蕃僧斗,僧死者六人。禮官請治伴送行人罪,使者敕國王自治,從之。按《廣東通志》:永樂十六年、十九年,西王皆貢,而東王久不至,蓋已為所並矣。天順四年八月,其王都馬班遣使奉表朝貢方物,賜宴賞賚之,仍命其使齎敕並綵幣表里,歸賜其王及妃。 憲宗成化元年,瓜哇入貢。 按《明外史·瓜哇傳》云云。 孝宗弘治十二年,瓜哇貢使遭風舟壞,止通事一舟達廣東。詔貢物進京師,所司量加賞賚遣還。 按《明外史·瓜哇傳》:弘治十二年,貢使遭風舟壞,止通事一舟達廣東。禮官請敕所司,量予賜賚遣還,其貢物仍進京師,制可。自是貢使鮮有至者。其國近占城,二十晝夜可至。元師西征,以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發泉州,明年正月即抵其國,相去止月餘。宣德七年入貢,表書一千三百七十六年,蓋漢宣帝元康元年,乃其建國之始也。地廣人稠。性兇悍,男子無少長貴賤皆佩刀,稍忤輒相賊,故其甲兵為諸蕃之最。字類瑣里,無紙筆,刻於茭葉。氣候常似夏,稻歲二稔。無几榻匕箸。人有三種:華人流寓者,服食鮮華;他國賈人居久者,亦尚雅潔;其本國人最污穢,好啖蛇蟻蟲蚓,與犬同寢食,狀黝黑,猱頭赤腳。崇信鬼道。殺人者避之三日即免罪。父母死,舁至野,縱犬食之;不盡,則大戚,燔其餘。妻妾多燔以殉。其國一名莆家龍,又曰下港,曰順塔。萬曆時,紅毛蕃築土庫於大澗東,佛郎機築於大澗西,歲歲互市。中國商旅亦往來不絕。其國有新村,最號饒富。中華及諸蕃商舶,輻輳其地,寶貨填溢。其村主即廣東人,永樂九年,自遣使表貢方物。 按《瀛涯勝覽》:瓜哇古者闍婆,其國有四,皆無城郭。初入杜板,再入廝村,次入蘇魯馬益,次入滿者。伯夷,王都也,王宮四面塼墉,墉高三丈餘,方三百餘里,門館深嚴,屋高四丈,覆地以板,蒙以藤花席,跏趺而坐。瓦以堅木,民居茅茨、類皆磚庫,坐臥於內。王蓬頭頂金葉冠,胸縈嵌絲帨,腰束錦綺,曰壓腰。腰佩短刀,曰不剌頭。跣行,或跨象,或乘牛。民間男蓬頭,女椎結,上衣下帨,男必腰刀,無老弱、貴賤、貧富皆然。刀必雪花色,鑌鐵鑄之,柄飾以金,或犀象飾。往往蒙鬼面,備極精巧,會聚間有犯其首及爭鬥,必以佩刀刃之,傷死則遁踰三日則免,罪當即捕獲,則仍受刃。官無鞭朴,罪不問重輕,以藤系之,必刃以死,殺戮為常,不足怪也。市易用中國銅錢,杜板者曰睹班地名也。約以千餘家主以二酋間有流寓,多廣東漳州人也。海渚小池水甘冽可飲,號聖水。傳云:元將史弼、高興征闍婆,經月不克,登崖三軍乏水,渴甚。二將默禱,卓槍於渚泉遂湧出,軍賴以濟,又東行半日,至廝村,曰革兒。昔者故沽灘地,中國人客此而成聚落,遂名新村,約千餘家,村主廣東人也。諸蕃舶至此,互市金寶、蕃玲充溢,居人多富,又南水行可半日至蘇魯馬益港口。淡水淺澀,僅通小艇二十餘里,始至蘇魯馬益曰蘇兒把牙,約千餘家,亦有首領,間有中國人。港口大州,林木蔚茂,長尾猱萬數,聚於中一里。猱俗雲猢孫也。老猱為主曾掠老番,婦與俱國人求嗣者,必具酒殽祈於老猱,猱食之,餘縱群競食,食盡少選。猱雌雄交,以此為徵,求嗣人回,即有妊,不然無應也。又水行八十里至埠頭,曰漳沽。登岸西南陸行半日,至滿者伯夷,乃王都也。無慮二三百家,總領七八人,皆王佐也。氣候常熱如夏,稻歲兩熟。坐臥無榻椅,飲食無匙匕,啖檳榔不離口,寘飯於盤酥澆之,餐則嗽去檳屑,向盤掬而食,食既水飲,待賓以檳榔。人有三等,西蕃賈胡流落而久居者,服食皆雅潔,一等也。唐人如廣東漳泉人流寓者,食用鮮華,率尚回回教,持齋受戒,一等也。顏色黝黑,猱頭赤腳,崇信鬼道,釋雲鬼國,即此土人。也飲食粗惡、啖蛇、蟻、蟲、蚓,稍燎以火而已,與犬同寢食,不以為穢也。傳云:昔有鬼子、魔王青頰紅膚,赤鬢髮與罔象交而生子百餘,以人為糧,忽雷震石裂,乃出一人,眾異之,推為主。遂領兵驅罔象、鬼子、而去,由是人得安焉。俗尚武勇,歲設竹槍會,始於冬十月王偕妻出觀,夫妻各坐一塔車,妻前夫後,車高丈餘,四疏軒窗駕馬以行至會。開場,列陣相向,各操竹槍勁實若鐵,登場者亦偕妻至,妻亦操三尺棒相格。曰那剌格。已被傷斃者,王遣勝者出金鈔一筒償之。以孀婦勝者即已凡婚姻男造女家合卺,後五日迎婦歸,鳴金鼓,吹椰筒,擁以刀盾,前後甚都,婦則裸而被發、跣足、縈嵌絲帨,戴被金珠綵飾,寶妝無不周備,姻鄰亦以檳榔、花草、寘綵舟助之,燕樂數日始散。喪事於病革子弟請遺命,或水火葬,或犬腹葬,舁屍至海濱縱犬飧之。盡不盡,拾其遺。投水。而後已,尤慘於水火也,有寵妾者,誓與主同往,盛妝。悲號,俟焚骸,火熾亦投火死之。民間殷富,貿易用中國古錢,字書無紙,刻於茭葉,類鎖俚字以二十兩為觔,十六錢為兩,四姑邦為錢,每邦二分一釐八毫七絲五忽,截竹為升,升為一姑,剌蓋中國一升八合也,斗為捺黎蓋八升,中國一斗四升四合也,月望蕃婦或二十餘,或三十餘,為輩成隊。月下縛臂聯行,俚歌唱和,遍歷宦戚、豪門,必投賞以錢,又有展書指畫,以諭眾環聽而坐者,有笑、有哭、殊能動人。最重中國花磁,暨麝花、絹綺、羅厥,產白芝麻、綠豆、蘇木、金剛、子白檀、肉豆蔻、龜、筒、玳瑁、鸚鵡,有綠紅五綵者鷯哥,皆能言,又有珍珠雞,倒掛鳥、綵鳩、孔雀、珍珠雀,綠鳩之類。白鹿、白猿、猴羊、豬牛、馬、雞、鴨亦有之,果有芭蕉子、椰子、甘蔗粗大長可二三丈,石榴、蓮房、蜜柿、郎扱若枇杷稍尖,中有白肉。按《廣東通志》:瓜哇國,古訶陵也,一曰闍婆,又名莆家龍,在真臘之南海中洲上,東與婆利,西與惰婆登北接真臘國,南臨大海。宋史東至海一月,汎海半月,至昆崙國,西至海四十五日,南至海三日,汎海五日至大食國,北至海四日,西北汎海十五日,至渤泥國,又十五日至三佛齊國,又七日至暹邏國,又十日至柴歷亭,抵交阯,達廣州,其國木為城,有文字,知星曆。夏至立八尺表,景在表南二尺四寸,按瓜哇疆域東抵古女人國,西抵三佛齊國,南抵古大食國,北界占城國,自占城起程,順風二十晝夜,可至其國。地廣人稠,甲兵藥銃為東洋諸蕃之雄,佛書所云鬼國即此地也。其港口入去馬頭曰新村,屋店連行為市,買賣商旅最眾三佛齊國,為其所併名舊港,以別於新村,其進貢使回,令於廣東布政司管待。 按《坤輿圖說》:瓜哇大小有二,俱在蘇門荅喇東南,海島各有主,多象無馬騾,產香料、蘇木、象牙,不用錢以胡椒及布為貨幣,人奸宄凶急,好作魘魅妖術,諸國每治兵爭白象,白象所在即為盟主。 瓜哇部匯考二 《明·一統志》 《瓜哇國山川考》 保老岸山 在蘇吉丹國,凡番舶未到,先見此山頂聳五峰時,有雲覆其上。 鸚鵡山 出鸚鵡故名。 八節澗 澗上接杜馬班主府,下通莆奔大海,乃瓜哇咽喉必爭地。元史弼、高興嘗會兵於此。 《瓜哇國土產考》 金    銀   真珠 番名:沒爹蝦羅。犀角 番名:低密。   象牙 番名:家囉。 玳瑁   沉香   茴香 青鹽 不假煎煮,日曬而成。 檀香 樹與葉似荔支。 龍腦香  丁香 蓽澄茄 其藤蔓衍,春花夏實,花白而實黑。 木瓜   椰子   蕉子   甘蔗 芋     檳榔 胡椒 樹如蒲桃,以竹木為棚架。正月花,四月實,五月收采曬乾。 硫黃   紅花   蘇木   桄榔木吉貝   絞布 有繡絲絞 雜色絲絞。 裝劍   藤簟   白鸚鵡 猴, 國中山多猴,不畏人呼,以霄霄之聲即出,或投以果實,則其大猴二先至,土人謂之猴王,猴夫人,食果,群猴食其餘。 大闍婆國 圖考 按《三才圖會》:大闍婆國,又名莆家龍,風帆八日可到。舊傳其國雷震石裂,有一人出,後立為王。其子孫尚存。產青鹽、綿羊、鸚鵡、瑜珠、寶貝等又言其國中有飛頭者,其人目無瞳子,其頭能飛,其俗所祠名曰蟲落,因號落氏。漢武帝時,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頭飛南海,左手飛東海,右手飛西澤,至暮頭還肩上,兩手遇疾風,飄于海水外。 訶陵國 圖考 按《三才圖會》:訶陵國,在真臘國南,豎木為城,造大屋重閤,以棕皮蓋象牙為床,椰花為酒,以手撮食,有毒,常人同宿即生瘡,與女人交合,則必死,涎液著草木即枯。 莆家龍 圖考 按《三才圖會》:莆家龍在海東南,廣州發舶順風一月可到。國王撮髻腦後,人民剃頭。以椰子釀酒,其色紅白,而味佳。出胡椒、檀香、沉香、丁香、白豆蔻。 瓜哇國 圖考 按《三才圖會》:瓜哇國,在東南海島中,即古闍婆也。自泉州路發驛一月可到。天無霜雪,四時之氣常燠,地產胡椒。無城池、兵甲、倉廩、府庫。每遇時節,國王與其屬馳馬執槍,校武勝者受賞,親朋踴躍以為喜。傷死者,其妻亦不顧而去。飲食以木葉盛手撮而食。宴會則男女列坐,笑喧盡醉。凡草蟲之類,盡皆烹食。市賈皆婦女,婚娶多論財。夫喪不旬日而適人。〈按:《明·一統志》瓜哇國 前後有四名,而《三才圖會》作四國,國各有圖,姑並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