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五十六卷
皮山部匯考〈蒲山〉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皮山。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皮山國,王治皮山城,去長安萬五千里。戶五百,口三千五百,勝兵五百人。左右將、左右都尉、騎君、譯長各一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二百九十二里,西南至烏秅國千三百四十里,南與天篤接,北至姑墨千四百五十里,西南當罽賓、烏弋山離道,西北通莎車三百八十里。
北魏
皮山,至魏時改稱蒲山國。
按《魏書·西域傳》:蒲山國,故皮山國也。居皮城,在於闐南,去代一萬二千里。其國西南三里,有凍凌山。後役屬於闐。
戎盧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戎盧。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戎盧國,王治卑品城,去長安八千三百里。戶二百四十,口千六百一十,勝兵三百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二千八百五十八里,東與小宛、南與婼羌、西與渠勒接,辟南不當道。
三國
戎盧國,三國時屬於于寘。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條支部匯考〈波斯 波剌斯〉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條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烏弋山離國,去長安萬二千二百里。不屬都護。西與犁靬、條支接。行可百餘日,乃至條支。國臨西海,暑濕,田稻。有大鳥,卵如瓮。人眾甚多,往往有小君長,安息役屬之,以為外國。善眩。安息長老傳聞條支有弱水、西王母。亦未嘗見也。自條支乘水西行,可百餘日,近日所入雲。
後漢
和帝永元六年,條支遣使貢獻。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永元六年,班超復擊破焉耆,於是五十餘國,悉納貢內屬。其條支、安息諸國,至於海瀕四萬里外,皆重譯貢獻。條支國城在山上,周回四十餘里。臨西海,海水曲環其南及東北,三面路絕,唯西北隅通陸道。土地暑濕,出師子、犀牛、封牛、孔雀、大雀。大雀其卵如瓮。轉北而東,復馬行六十餘日至安息。後役屬條支,為置大將,監領諸小城焉。
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掾甘英抵條支,欲渡海使大秦,不果。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從大秦,抵條支。臨大海欲渡,而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水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度,若還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死亡者。英聞之,乃止。
梁
武帝中大通二年,波斯入貢。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按《波斯傳》:波斯國,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孫以王父字為氏,因為國號。國有城,周回三十二里,城高四丈,皆有樓觀,城內屋宇數百千間,城外佛寺二三百所。西去城十五里有土山,山非過高,其勢連接甚遠,中有鷲鳥啖羊,土人極以為患。國人有優缽曇花,鮮華可愛。出龍駒馬。咸池生珊瑚樹,長一二尺。亦有琥珀、瑪瑙、真珠、玫等,國內不以為珍。市買用金銀。婚姻法:下聘訖,女婿將數十人迎婦,婿著金線錦袍、師子錦褲,戴天冠,婦亦如之。婦兄弟便來捉手付度,夫婦之禮,於茲永畢。國東與滑國,西及南俱與婆羅門國,北與汎慄國接。中大通二年,遣使獻佛牙。
中大通五年八月,波斯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北魏
文成帝太安元年十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和平二年八月,波斯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獻文帝天安元年三月,波斯國遣使朝貢。皇興二年四月,波斯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獻文帝本紀》云云。
孝文帝承明元年二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宣武帝正始四年十月,波斯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四月,波斯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神龜元年,波斯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按《波斯傳》:波斯國,都宿利城,在忸密西,古條支國也。去代二萬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城方十里,戶十餘萬,河經其城中南流。土地平正,出金、銀、鍮石、珊瑚、琥珀、車渠、瑪瑙,多大真珠、頗梨、琉璃、水精、瑟瑟、金剛、火齊、鑌鐵、銅、錫、硃砂、水銀、綾、錦、疊、毼、氍毹、毾㲪、赤獐皮、及薰陸、鬱金、蘇合、青木等香,胡椒、蓽撥、石蜜、千年棗、香附子、訶梨勒、無食子、鹽綠、雌黃等物。氣候暑熱,家自藏冰。地多沙磧,引水灌溉。其五穀及鳥獸等與中夏略同,無稻及黍、稷。土出名馬、大驢及駝,往往有日行七百里者。富室至有數千頭。又出白象、師子、大鳥卵。有鳥形如橐駝,有兩翼,飛而不能高,食草與肉,亦能啖火。其王姓波氏,名斯。坐金羊床,戴金花冠,衣錦袍、織成帔,飾以真珠寶物。其俗:丈夫剪髮,戴白皮帽,貫頭衫,兩廂近下開之,亦有巾帔,緣以織成;婦女服大衫,披大帔,其發前為髻,後披之,飾以金銀花,仍貫五色珠,絡之於膊。王於其國內,別有小牙十餘所,猶中國之離宮也。每年四月出遊處之,十月乃還。王即位以後,擇諸子內賢者,密書其名,封之於庫,諸子及大臣皆莫知之也。王死,眾乃發書視之,其封內有名者,即立以為王,餘子出各就邊任,兄弟更不相見也。國人號王曰醫囋,妃曰防步率,王之諸子曰殺野。大官有摸胡壇,掌國內獄訟;泥忽汗,掌庫藏開禁;地早,掌文書及眾務;次有遏羅訶地,掌王之內事;薛波勃,掌四方兵馬。其下皆有屬官,分統其事。兵有甲槊圓排劍弩弓箭,戰兼乘象,百人隨之。其刑法:重罪懸諸竿上,射殺之;次則系獄,新王立乃釋之;輕罪則劓刖若髡,或剪半鬢,及系牌於項,以為恥辱;犯彊盜者,系之終身;奸貴人妻者,男子流,婦人割其耳鼻。賦稅則准地輸銀錢。俗事火神、天神。文字與胡書異。多以姊妹為妻妾,自餘婚合,亦不擇尊卑,諸夷之中最為丑穢矣。百姓女年十歲以上有姿貌者,王收養之,有功勳人即以分賜。死者多棄屍于山,一月著服。城外有人別居,唯知喪葬之事,號為不淨人,若入城市,搖鈴自別。以六月為歲首,尤重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其日人庶以上各相命召,設會作樂,以極歡娛。又每年正月二十日,各祭其先死者。神龜中,其國遣使上書貢物,云:大國天子,天之所生,願日出處常為漢中天子。波斯國王居和多千萬敬拜。朝廷嘉納之。自此每使朝獻。
按《伽藍記》:燉煌人宋雲宅與惠生向西域取經,十一月初入波斯。國境甚狹,七日行過。人民山居,資業窮煎。風俗凶慢,見王無禮國。王出入,從者數人。其國有水,昔日甚淺,後山崩絕流,變為二池,毒龍居之。多有災異,夏喜暴雨,冬則積雪,行人由之,多致艱難。雪有白光,照耀人眼,令人閉目茫然無見。祭祀龍王,然後平復。
正光二年五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正光三年七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西魏廢帝二年,波斯國遣使來獻方物。
按《周書·本紀》不載。按《周書·西域傳》云云。
隋
煬帝大業十二年,波斯始遣使入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波斯國,都達曷水之西蘇藺城,即條支之故地也。其王字庫薩和。都城方十餘里。勝兵二萬餘人,乘象而戰。國無死刑,或斷手刖足,沒家財,或剃去其須,或系牌於項,以為標異。人年三歲已上,出口錢四文。妻其姊妹。人死者,棄屍于山,持服一月。王著金花冠,坐金師子座,傅金屑於須上以為飾。衣錦袍,加瓔珞於其上。土多良馬,大驢,師子,白象,大鳥卵,真珠,頗黎,獸魄,珊瑚,琉璃,瑪瑙,水精,瑟瑟,呼洛羯,呂騰,火齊,金剛,金,銀,瑜石,銅,鑌鐵,錫,錦疊,細布,氍,毾㲪,護那,越諾布,檀,金縷織成,赤麖皮,硃砂,水銀,薰陸、鬱金、蘇合、青木等諸香,胡椒,蓽撥,石蜜,豐蜜,千年棗,附子,訶黎勒,無食子,鹽綠,雌黃。突厥不能至其國,亦羈縻之。波斯每遣使貢獻。西去海數百里,東去穆國四千餘里,西北去拂菻四千五百里,東去瓜州萬一千七百里。煬帝遣雲騎尉李昱使通波斯,尋遣使隨昱貢方物。
按《冊府元龜》:大業十二年,波斯國遣使朝貢。
唐
太宗貞觀十二年,波斯遣使入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波斯,居達遏水西,距京師萬五千里而贏。東與吐火羅、康接,北鄰突厥可薩部,西南皆瀕海,西北贏四千里,拂菻也。人數十萬,其先波斯匿王,大月氏別裔,王因以姓,又為國號。治二城,有大城十餘。俗尊右下左,祠天地日月水火。祠夕,以麝揉蘇,澤耏顏鼻耳。西域諸胡受其法,以祠祅。拜必交股。俗徒跣,丈夫祝髮,衣不剖襟,青白為巾帔,緣以錦。婦辮髮著後。戰乘象,一象士百人,負則盡殺。斷罪不為文書,決於廷。叛者鐵灼其舌,瘡白為直,黑為曲。刑有髡、鉗、刖、劓,小罪耏,或系木於頸,以時月而置。劫盜囚終老,偷者輸銀錢。凡死,棄于山,服閱月除。氣常歊熱,地夷漫,知耕種畜牧。有鷲鳥,能啖羊。多善犬、、大驢。產珊瑚,高不三尺。隋末,西突厥葉護可汗討殘其國,殺王庫薩和,其子施利立,葉護使部帥監統。施利死,遂不肯臣。立庫薩和女為王,突厥又殺之。施利之子單羯方奔拂菻,國人迎立之,是為伊怛支。死,兄子伊嗣俟立。貞觀十二年,遣使者沒似半朝貢。又獻活褥蛇,狀類鼠,色正青,長九寸,能捕穴鼠。〈又〉按《西域傳》:狼揭羅西北即波剌斯,傳言廣萬里,王治蘇剌薩儻那城。土溫溽,引水為田,人富饒。出金、銀、水精。多工巧,織錦、褐、氍毹。產善馬、橐駝。人服錦氎。賦稅,口出四銀錢,又以交易。
按《大唐西域記》:波剌斯國〈雖非印度之國,路次附見,舊曰波斯,略也〉周數萬里,國大都城號蘇剌薩儻那。周四十餘里,川土既廣,氣序亦異,大抵溫也。引水為田,人戶富饒,出金、銀、鍮石、頗胝、水精、奇珍異寶,工織大錦、細褐、?毹、之類,多善馬、駝、貨用大銀錢。人性躁暴,俗無禮義。文字語言異於諸國。無學藝,多工伎。凡諸造作,鄰境所重。婚姻雜亂,死多棄屍。其形偉大,齊發露頭,衣皮褐服,錦氎。戶課賦稅人四銀錢。祅祠甚多,提那跋外道之,徒為所宗也。伽藍二三僧,徒數百,並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法釋迦佛缽在此。王宮國東境有鶴秣城。內城不廣,外郭周六十餘里,居人眾。家產富。西北接拂懍國境壤。風俗同波剌斯,形貌語言稍有乖異。多珍寶,亦富饒也。拂懍國西南海島有西女國,皆是女人,略無男子。多諸珍寶貨附拂懍國故。拂懍王歲遣丈夫配焉,其俗產男皆不舉也。自阿點婆翅羅國北行七百餘里,至臂多勢羅國。
貞觀十三年二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貞觀二十一年三月,波斯國獻活褥蛇,形如鼠,而身青,身長八九寸,能入穴捕鼠。
按以上《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高宗顯慶 年,波斯王為大食所殺。子卑路斯告難,高宗以道遠,謝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伊嗣俟不君,為大酋所逐,奔吐火羅,半道,大食擊殺之。子卑路斯入吐火羅以免。遣使者告難,高宗以遠不可師,謝遣。會大食解而去,吐火羅以兵納之。
龍朔 年,以卑路斯為波斯國都督。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龍朔初,又訴為大食所侵,是時天子方遣使者到西域分置州縣,以疾陵城為波斯都督府,即拜卑路斯為都督。俄為大食所滅。雖不能國,咸亨中猶入朝,授右武衛將軍。
乾封二年十月,波斯國獻方物。咸亨二年五月,波斯國遣使來朝貢方物。
按以上《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調露元年,詔裴行儉護波斯王子泥涅師還國,至安西碎葉而還。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始,其子泥涅師為質,調露元年,詔裴行儉將兵護還,將復王其國。以道遠,至安西碎葉,行儉還。泥涅師因客吐火羅二十年,部落益離散。
永淳元年五月,波斯國遣使獻方物。
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中宗神龍二年,波斯國遣使貢獻。
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景龍二年,波斯國來朝。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景龍初,復來朝,授左威衛將軍。病死,西部獨存。
按《冊府元龜》:景龍二年三月,波斯國遣使來朝。
元宗開元七年二月,波斯國遣使獻方物。七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開元十年十月,波斯國遣使獻獅子。
開元十八年正月,波斯王子繼忽婆來朝,獻香藥犀五等。
開元二十年九月,波斯國王遣首領潘那密與大德僧及烈朝貢。
開元二十五年正月,波斯王子繼忽婆來朝。
按以上《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天寶四載,波斯國遣使來獻。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開元、天寶間,遣使者十輩獻瑪瑙床、火毛繡舞筵。
按《冊府元龜》:天寶四載三月,波斯國遣使獻方物。天寶五載七月,波斯國遣呼慈國大城主李波達仆獻犀牛及象各一。
天寶六載四月,波斯國王遣使獻瑪瑙床。五月,波斯國王遣使獻豹四。
天寶九載四月,波斯國獻大毛繡舞筵、長毛繡舞筵、無孔真珠。
天寶十載九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按以上《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肅宗乾元元年九月癸巳,波斯寇廣州。
按《唐書·肅宗本紀》云云。按《西域傳》:乾元初,從大食襲廣州,焚倉庫廬舍,浮海走。大曆時復來獻。
乾元二年八月,波斯國進物,使李摩日夜等來朝。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寶應元年六月,波斯國遣使朝貢。九月,波斯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代宗大曆六年九月,波斯國遣使獻真珠、琥珀等。
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宋
太宗雍熙元年五月,波斯外道來貢。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波斯國
圖考
按《三才圖會》:波斯國國人身黑,以金花布縵身,無城郭。王以虎皮蒙體,出則乘軟兜,或騎象。出異寶等物。
條支部紀事
《拾遺記》:章帝永寧元年,條支國來貢異瑞,有鳥名鳷鵲,形高七尺,解人語。其國太平,則鳷鵲群翔。昔漢武帝時,四夷賓服,有獻馴鵲。若有喜樂事,則鼓翼翔鳴。按莊周云:雕陵之鵲,蓋其類也。《淮南子》云:鵲知人喜,今之所記。大小雖殊,遠近為異,故略舉焉。
《續博物志》:條支國臨西海,出師子、大雀。郭義恭《廣志》曰:大雀頸及身膺,蹄都似橐駝,舉頭高八九尺,張翅丈餘。食大麥,其卵如瓮,今之駝鳥也。漢元帝時,有大鳥如馬駒,時人謂之爰居。
《酉陽雜俎》:安息香樹,出波斯國。波斯呼為辟邪。樹長三丈,皮色黃黑。葉有四角,經寒不凋。二月開花,黃色,花心微碧。不結實。刻其樹皮其膠如飴,名安息香。六七日堅凝,乃取之。燒通神明,辟眾惡。
無石子,出波斯國。波斯呼為摩賊。樹長六七丈,圍八九尺。葉似桃葉而長。三月開花,白色,花心微紅。子圓如彈丸,初青,熟乃黃白。蟲食成孔者正熟。皮無孔者,入藥用。其樹一年生無石子,一年生跋屢子。大如指,長三寸,上有殼。中仁如栗黃,可啖。
婆那娑樹,出波斯國,亦出拂菻,呼為阿蔀嚲。樹長五六丈,皮色青綠。葉極光淨,冬夏不凋。無花結實。其實從樹莖出,大如冬瓜,有殼裹之。殼上有刺。瓤至甘甜,可食。核大如棗,一實有數百枚。核中仁如栗黃,炒食甚美。
婆斯棗出波斯國。波斯國呼為窟莽。樹長三四丈,圍五六尺。葉似土藤,不凋。二月生花。狀如蕉。花有兩甲,漸漸開罅,中有十餘房。子長二寸,黃白色,有核。熟則子黑,狀類乾棗。味甘如餳,可食。
偏桃出波斯國,波斯國呼為婆淡。樹長五六丈,圍四五尺,葉似桃而闊大。三月開花,白色。花落結實,狀如桃子而形偏,故謂之偏桃。其肉苦澀,不可啖。核中仁甘甜。西域諸國並珍之。
槃砮穡樹,出波斯國,亦出拂菻國。拂菻呼為群漢。樹長三丈,圍四五尺。葉似細榕,經寒不凋。花似橘,白色。子綠,大如酸棗,其味甜膩,可食。西域人壓為油,以塗身,可去風癢。
齊暾樹,出波斯國,亦出拂菻國,拂菻呼為齊〈音湯兮反〉。樹長二三丈。皮青白。花似柚,極芳香。子似楊桃,五月熟。西域人壓為油,以煮餅果,如中國之用巨勝也。齊,出波斯國,拂菻呼為頇勃梨。長一丈餘,圍一尺許。皮色青,薄而極光淨。葉似阿魏,每三葉生於條端。無花實。西域人常八月伐之。至臘月,更抽新條,極滋茂,若不剪除,反枯死。七月斷其枝,有黃汁,其狀如蜜。微有香氣。入藥,療病。
婆斯皂莢,出波斯國,呼為忽野檐默。拂菻呼為阿梨去伐。樹長三四丈,圍四五尺。葉似構緣而短小,經寒不凋。不花而實。其莢長二尺,中有隔,隔內各有一子。大如指頭,赤色,至堅硬。中黑如墨。甜如飴。可啖,亦入藥用。
沒樹,出波斯國。拂菻呼為阿縒。長一丈許。皮青白色,葉似槐葉而長,花似橘花而大。子黑色,大如山茱萸,其味酸甘,可食。
阿驛,波斯國呼為阿驛,拂菻呼為底珍。樹長丈四五。枝葉繁茂。葉有五出,似椑麻。無花而實。實赤色,類椑子。味似甘柿,一月一熟。
野悉蜜,出波斯國。苗長七八尺,葉似梅葉。四時敷榮。其花五出,白色,不結子。花若開時,遍野皆香。與嶺南詹糖相類。西域人常采其花,壓以為油,甚香滑。稅,波斯、拂菻等國,米及草子釀於肉汁之中,經數日,即變成酒,飲之可醉。
竇革《酒譜》:波斯國有三勒漿,類酒。謂庵摩勒、毗梨勒也。
休循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休循。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休循國,王治鳥飛谷,在蔥嶺西,去長安萬二百一十里。戶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勝兵四百八十人。東至都護治所三千一百二十一里,至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里,西北至大宛國九百二十里,西至大月氏千六百一十里。民俗衣服類烏孫,因畜隨水草,本故塞種也。
郁立師部匯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郁立師。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郁立師國,王治內咄谷,去長安八千八百三十里。戶百九十,口千四百四十五,勝兵三百三十一人。輔國侯、左右都尉、譯長各一人。東與車師後城長、西與卑陸、北與匈奴接。
疏勒部匯考〈祛沙 室利訖栗多底〉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疏勒。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疏勒國,王治疏勒城,去長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戶千五百一十,口萬八千六百四十七,勝兵二千人。疏勒侯、擊胡侯、輔國侯、都尉、左右將、左右騎君、左右譯長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一十里,南至莎車五百六十里。有市列,西當大月氏、大宛、康居道也。
後漢
明帝永平十六年,龜茲王建攻殺疏勒王成,立龜茲左侯兜題為疏勒王。漢遣軍司馬班超執兜題,立成兄子忠為王。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疏勒國去長史所居五千里,去洛陽萬三百里。領戶二萬一千,勝兵三萬餘人。明帝永平十六年,龜茲王建攻殺疏勒王成,自以龜茲左侯兜題為疏勒王。冬,漢遣軍司馬班超劫縛兜題,而立成之兄子忠為疏勒王。後忠反叛,超擊斬之。按《班超傳》:時龜茲王建為匈奴所立,倚恃虜威,據有北道,攻破疏勒,殺其王,而立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明年春,超從間道至疏勒。去兜題所居槃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慮先往降之。敕慮曰:兜題非疏勒種,國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執之。慮既到,兜題見慮輕弱,殊無降意。慮因其無備,遂前劫縛兜題。左右出其不意,皆驚懼奔走。慮馳報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將吏,說以龜茲無道之狀,因立其故王兄子忠為王,國人大悅。忠及官屬皆請殺兜題,超不聽,欲示以威信,釋而遣之。疏勒由是與龜茲結怨。
章帝建初元年,詔徵班超還。疏勒復叛降龜玆,超還捕斬之,疏勒復安。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傳》:永平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國大喪,攻沒都護陳睦。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與忠為首尾,士吏單少,拒守歲餘。肅宗初即位,以陳睦新沒,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曰:漢使棄我,我必復為龜茲所滅耳。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剄。超還至於寘,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超恐于寘終不聽其東,又欲遂本志,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後,復降龜茲,而與尉頭連兵。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
建初五年,疏勒都尉番辰叛軍,司馬班超擊破之。按《後漢書·章帝本紀》:是歲,西域假司馬班超擊疏勒,破之。按《班超傳》: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彌兵一萬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斬首七百級。超欲因此叵平諸國,乃上疏請兵。帝知其功可成,議欲給兵。平陵人徐幹素與超同志,上疏願奮身佐超。五年,遂以干為假司馬,將弛刑及義從千人就超。先是莎車以為漢兵不出,遂降於龜茲,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復反叛。會徐幹適至,超遂與干擊番辰,大破之,斬首千餘級,多獲生口。〈按超永平中已為軍司馬假者徐幹非超也〉
元和元年,疏勒王忠反,西域長史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傳》:先是莎車以為漢兵不出,遂降於龜茲,超既破番辰,欲進攻龜茲。八年,拜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幹為軍司馬,明年,復遣假司馬和恭等四人將兵八百詣超,超因發疏勒、于寘兵擊莎車。莎車陰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從之,西保烏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悉發其不反者以攻忠。積半歲,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時月氏新與康居婚,相親,超乃使使多齎錦帛遺月氏王,令曉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罷兵,執忠以歸其國,烏即城遂降於超。元和三年,疏勒王忠詐降,長史班超斬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是歲,西域長史班超擊斬疏勒王。按《班超傳》: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損中,密與龜玆謀,遣使詐降於超。超內知其奸而外偽許之。忠大喜,即從輕騎詣超。超密勒兵待之,為供帳設樂。酒行,乃叱吏縛忠斬之。因擊破其眾,殺七百餘人,南道於是遂通。
順帝永建二年春三月,疏勒國遣使奉獻。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安帝元初中,疏勒王安國以舅臣磐有罪,徙於月氏,月氏王親愛之。後安國死,無子,母持國政,與國人共立臣磐同產弟子遺腹為疏勒王。臣磐聞之,請月氏王曰:安國無子,種人微弱,若立母氏,我乃遺腹叔父也,我當為王。月氏乃遣兵送還疏勒。國人素敬愛臣磐,又畏憚月氏,即共奪遺腹印綬,迎臣磐立為王,更以遺腹為磐槁城侯。後莎車連畔于寘,屬疏勒,疏勒以強,故得與龜茲、于寘為敵國焉。順帝永建二年,臣磐遣使奉獻,帝拜臣磐為漢大都尉,兄子臣勛為守國司馬。永建五年春正月,疏勒王遣侍子,及大宛、莎車王皆奉使貢獻。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陽嘉二年夏六月,疏勒獻獅子、封牛。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靈帝建寧三年,涼州刺史孟佗遣任涉、曹寬等,討疏勒,不克。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建寧元年,疏勒王與漢大都尉,於獵中為其季父和得所射殺,和得自立為王。三年,涼州刺史孟佗遣從事任涉將燉煌兵五百人,與戊己司馬曹寬、西域長史張晏,將焉耆、龜茲、車師前後部,合三萬餘人,討疏勒,攻楨中城,四十餘日不能下,引去。其後疏勒王連相殺害,朝廷亦不能禁。東北經尉頭、溫宿、姑墨、龜茲至焉耆。
三國
莎車、竭石等國,三國時並屬疏勒。
按《魏志注·西戎傳》:楨中國、莎車國、竭石國、渠沙國、西夜國、依耐國、滿犁國、億若國、榆令國、捐毒國、休修國、琴國皆並屬疏勒。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三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太延五年四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太平真君十年十一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文成帝興安二年三月,疏勒國遣使朝獻。太安元年十月,疏勒國遣使朝貢。和平三年三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和平 年,疏勒以佛衣入獻。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疏勒國,在姑默西,白山南百餘里,漢時舊國也。去代一萬一千二百五十里。高宗末,其王遣使送釋迦牟尼佛袈裟一,長二丈餘。高宗以審是佛衣,應有靈異,遂燒之以驗虛實,置於猛火之上,經日不然,觀者莫不悚駭,心形俱肅。王戴金師子冠。土多稻、粟、麻、麥、銅、鐵、錫、雌黃、錦、綿,每歲常供送於突厥。其都城方五里,國內有大城十二,小城數十。人手足皆六指,產子非六指者即不育,勝兵二千人。南有黃河,西帶蔥嶺,東去龜茲千五百里,西去鏺汗國千里,南去朱俱波八九百里,東北至突厥牙帳千餘里,東南去瓜州四千六百里。按《水經注》:《西域傳》曰:蔥嶺以東,南北有山,相距千餘里,東西六千里,河出其中。暨於溫宿之,南左合枝水上承北。河於疏勒之東西北流徑疏勒國南,又東北與疏勒北山水合。水出北溪,東南流徑疏勒城下。南去莎車五百六十里,有市列,西當大月氏。大宛、康居道釋氏《西域記》曰:國有佛浴,床亦真檀木作之,方四尺,王於宮中供養。
宣武帝景明三年,疏勒國遣使朝貢。正始四年九月,疏勒國遣使朝獻。十月丁巳,疏勒國遣使朝獻。戊辰,疏勒國遣使朝貢。延昌元年正月,疏勒國遣使朝獻。五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四月,疏勒國遣使朝獻。神龜元年二月,疏勒國遣使朝貢。閏七月,疏勒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隋
煬帝大業十一年,疏勒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疏勒國,都白山南百餘里,漢時舊國也。其王字阿彌厥。手足皆六指。產子非六指者,即不育。都城方五里。國內有大城十二,小城數十,勝兵者三千人。王戴金師子冠。土多稻、粟、麻、麥、銅、鐵、錦、雌黃,每歲常供送於突厥。南有黃河,西帶蔥嶺,東去龜茲千五百里,西去鏺汗國千里,南去朱俱波八九百里,東北去突厥牙千餘里,東南去瓜州四千六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唐
太宗貞觀九年,疏勒入獻。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疏勒,一曰祛沙,環五千里,距京師九千里而贏。多沙磧,少壤土。俗尚詭詐,生子亦夾頭取褊,其人文身碧瞳。王姓裴氏,自號阿摩支,居迦師城,突厥以女妻之。勝兵二千人。俗祠祅神。貞觀九年,遣使者獻名馬。
按《大唐西域記》:祛沙國周五千餘里,多沙磧,少壤土,稼穡殷盛,華果繁茂,出細氈毼、工織細氎,?毹。氣候和暢,風雨順序。人性獷暴,俗多詭詐。禮義輕薄,學藝庸淺,其俗生子,押頭匾。容貌粗鄙,文身綠睛,而其文字取則印度,雖有刪訛,頗存體勢。語言辭調異於諸國,淳信佛法。勤營福利伽藍數百所。僧徒萬餘人,習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不究其理,多諷。其文故誦通三歲,及毗婆沙者,多矣。從此東南行五百餘里,濟從多河踰大沙嶺至斫句迦國。
貞觀十年二月,疏勒國遣使來朝。
按《唐書》《本紀》、《列傳》俱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貞觀十三年,疏勒貢方物。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十三年,與朱俱波、甘棠貢方物。太宗謂房元齡等曰:曩之一天下,克勝四夷,惟秦皇、漢武耳。朕提三尺劍定四海,遠夷率服,不減二君者。然彼末路不自保,公等宜相輔弼,毋進諛言,置朕於危亡也。
按杜氏《通典》:唐貞觀中朝貢。今其國王姓裴,並有漢時莎車、捐毒、休循三國之地,侍子常在京師。
高宗儀鳳 年,吐蕃攻疏勒,破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儀鳳時,吐蕃破其國。
元宗開元十六年,遣使冊疏勒君安定為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開元十六年,遣大理正喬夢松攝鴻臚小卿,冊其君安定為疏勒王。
天寶十二載,疏勒遣使賀正,又遣使來朝。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天寶十二載,首領裴國良來朝,授折衝都尉,賜紫袍、金魚。
按《冊府元龜》:天寶十二載,正月,疏勒首領攝耀建州司馬來賀正。
疏勒部藝文
《言疏勒等凋敝疏》唐·狄仁傑
臣聞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之外。故東距滄海,西隔流沙,北橫大漠,南阻五嶺,此天所以限四夷而隔中外也。自典籍所紀,聲教所及,三代不能致者,國家盡兼之矣。此則今日之四境,已逾於夏、殷者也。詩人矜薄伐於太原,美化行於江、漢,是則前代之遠裔,而國家之域中。至前漢時,匈奴無歲不犯邊,殺略吏人。後漢則西羌侵軼漢中,東寇三輔,入河東上黨,幾至洛陽。由此言之,則陛下今日之土字,過於漢朝遠矣。若其用武荒外,邀功絕域,竭府庫之實,以爭磽确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以增賦,獲其土不可以耕織。苟求冠帶遠夷之稱,不務固本安人之術,此秦皇、漢武之所行,非五帝、三皇之事業也。若使越荒外以為限,窮絕域以騁欲,非但不愛人力,亦所以失天下之心也。昔始皇窮兵極武,以求廣地,男子不得耕於野,女子不得蠶於室,長城之下,死者如亂麻,於是天下潰叛。漢武追高、皇之宿憤,藉四帝之儲實,於是定朝鮮,討西域,平南越,擊匈奴,府庫空虛,盜賊蜂起,百姓嫁妻賣子,流離於道路者萬計。末年覺悟,息兵罷役,封丞相為富人侯,故能為天所祐也。昔人有言曰:與覆車同軌未嘗安。此言雖小,可以喻大。近者國頻歲出師,所費滋廣,西戍四鎮,東戍安東,調發日加,百姓虛弊。聞乎西域,勢等石田,費用不支,有損無益,轉輸靡絕,杼柚殆空。越磧踰海,分兵防守,行役既久,怨曠益多。昔詩人云:王事靡盬不能藝黍稷。豈不懷歸,畏彼罪苦。念彼蒸人,涕零如雨。此則前代怨思之詞也。上不是恤,則政不行而邪氣作。邪氣作,則蟲螟生而水旱起。若此,雖禱祀百神,不能調陰陽矣。方今關東饑饉,蜀、漢逃亡,江、淮已南,徵求不息。人不復業,則相率為盜,本根一搖,憂患不淺。其所以然者,皆為遠戍方外,以竭中國,爭蠻貊不毛之地,乖子育蒼生之道也。昔漢元納賈捐之之謀,而罷朱崖郡,宣帝用魏相之策,而棄車師之田,豈不欲慕尚虛名,並憚勞人力也。近貞觀年中,剋平九姓,冊李思摩為可汗,使統諸郡,蓋以四夷叛則伐之,降則撫之,得推亡固存之義,無遠戍勞人之役。此則近日之盛典,實綏邊之故事。竊見阿史那斛瑟羅,密山貴種,代雄沙漠,若付之四鎮,使統諸郡,以為可汗,遣禦寇患,則國家有繼絕之美,荒外無轉輸之勞。愚臣所見,請捐四鎮以肥中國,罷安東以實遼西,省財力於遠方,並甲兵於塞上,則?、代之鎮重,而邊不斂而實。況撫綏夷狄,蓋防其越逸,苟無侵侮之患則已矣。何必窮其窟穴,與計較長短哉。且王者外寧必有內憂,蓋不勤修政故也。伏惟陛下棄之度外,無以絕域未平為念。但常敕邊兵謹守備,蓄銳以待敵,待其自致,然後擊之,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當今所要者,莫若令邊城警守備,遠斥堠,聚軍實,蓄威武。以逸待勞,則戰士力倍;以主禦客,則我得其便。堅壁清野,則寇無所得。自然深入必有顛躓之慮,淺入必無獲虜之益。如此數年,可使二虜不擊而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