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十三卷
朝鮮部匯考一
周
武王十有三年,封箕子於朝,鮮而不臣。
按《書經·微子篇》:微子若曰:父師,少師,殷其弗或亂正四方,我祖底遂陳於上,我用沉酗於酒,用亂敗厥德於下,殷罔不小大,好草竊奸宄,卿士師師非度,凡有辜罪,乃罔恆獲,小民方興。相為敵讎,今殷其淪喪,若涉大水,其無津涯,殷遂喪,越至於今。曰:父師,少師,我其發出狂,吾家耄,遜於荒,今爾無指告予,顛隮若之何其。父師若曰:王子,天毒降災荒殷邦,方興沉酗於酒,乃罔畏畏,咈其耇長,舊有位人,今殷民,乃攘竊神祇之犧牷牲用,以容將食無災,降監殷民用乂,讎斂,召敵讎不怠,罪合於一,多瘠罔詔,商今其有災,我興受其敗,商其淪喪我罔為臣僕,詔王子出迪,我舊雲刻子,王子弗出,我乃顛隮,自靖,人自獻於先王,我不顧行遁。按《洪範》:惟十有三祀,王訪於箕子,王乃言曰:嗚呼。箕子,惟天陰騭下民,相協厥居,我不知其彝倫攸敘。箕子乃言曰:我聞在昔,鯀堙洪水,汨陳其五行。帝乃震怒,不?洪範九疇,彝倫攸斁,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攸敘。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協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極。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潤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乂,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貨,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賓,八曰師。四,五紀,一曰歲,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歷數。五,皇極,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於汝極,錫汝保極,凡厥庶民,無有淫朋,人無有比德,惟皇作極,凡厥庶民,有猷,有為,有守,汝則念之,不協於極,不罹於咎,皇則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則鍚之福。時人斯其惟皇之極,無虐煢獨,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於而家,時人斯其辜,於其無好德,汝雖錫之福,其作汝用咎,無偏無陂,遵王之義,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曰:皇極之敷言,是彝是訓,於帝其訓,凡厥庶民,極之敷言,是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六,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剛克,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強弗友剛克,燮友柔克,沈潛剛克,高明柔克,惟闢作福,惟闢作威,惟辟玉食,臣無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於而家,凶於而國,人用側頗僻,民用僭忒。七,稽疑,擇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曰雨,曰霽,曰蒙,曰驛,曰克,曰貞,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時人作卜筮,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汝則從,龜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是之謂大同,身其康強,子孫其逢吉,汝則從,龜從,筮從,卿士逆,庶民逆,吉,卿士從,龜從,筮從,汝則逆,庶民逆,吉,庶民從,龜從,筮從,汝則逆,卿士逆,吉,汝則從,龜從,筮逆,卿士逆,庶民逆,作內,吉,作外,凶,龜筮共違於人,用靜,吉,用作,凶。八,庶徵,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曰時,五者來備,各以其敘,庶草蕃廡,一極備凶,一極無凶,曰休徵,曰肅,時雨若,曰乂,時暘若,曰哲,時燠若,曰謀,時寒若,曰聖,時風若,曰咎徵,曰狂,恆雨若,曰僭,恆暘若,曰豫,恆燠若,曰急,恆寒若,曰蒙,恆風若,曰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歲月日時無易,百榖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日月歲時既易,百榖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微,家用不寧,庶民惟星,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月之從星,則以風雨。九,五福,一曰壽,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終命,六極,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憂,四曰貧,五曰惡,六曰弱。
按《史記·宋世家》:箕子者,紂親戚也。紂始為象箸,箕子嘆曰:彼為象箸,必為玉杯;為玉杯,則必思遠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輿馬宮室之漸,自此始,不可振也。紂為淫泆,箕子諫,不聽。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為人臣,諫不聽而去,是彰君之惡,而自說於民,吾不忍為也。乃被髮佯狂而為奴。遂隱而鼓琴以自悲,故傳之曰《箕子操》。武王既克殷,訪問箕子。於是武王乃封箕子於朝鮮,而不臣也。其後箕子朝周,過故殷墟,感宮室毀壞,生禾黍,箕子傷之,欲哭則不可,欲泣為其近婦人,乃作麥秀之詩,以歌詠之。其詩曰:麥秀漸漸兮,禾黍油油。彼佼僮兮,不與我好兮。所謂佼僮者,紂也。殷民聞之,皆為涕泣。
按《尚書大傳》:武王勝殷,繼公子祿父,釋箕子之囚,箕子不忍,周釋走朝鮮,武王聞之,自以朝鮮封之,箕子既受周之封,不得無臣禮,故於十二祀來朝。
按《朝鮮史略》:東方初無君長,有神人降於太白山,〈今在寧遠府,即妙香山。〉檀木下國人立為君,唐堯二十五年戊辰,國號朝鮮,在東表日出之地,故曰:朝鮮。《索隱》曰:以有山水,故名都平壤,徙白岳後入阿斯達山,今九月山為神,是為檀君名。王儉《古紀》云:檀君,與堯並立,至商武丁八年,為神,壽四千十八。然權近應制詩曰:傳世不知幾歷,年會過千,蓋傳世歷年,非檀君壽也。及至周武王克商,箕子率中國人五千入朝鮮,武王因封之都平壤,是為後朝鮮。教民禮義,田蠶,織作,設八條之教,相殺以當時償,殺相傷以谷償,相盜者男沒入為其家奴,女為婢,欲自贖者,人五十萬,雖免為民,俗猶羞之。嫁娶無所售,其民終不相盜,無門戶之門,婦人貞信不淫,辟飲食以籩豆,有仁賢之化。武王十六年,箕子來朝。
按《竹書紀年》:云云。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高夷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北方台正東,高夷嗛羊。嗛羊者,羊而四角。按註:高夷東北夷,高句麗〈按此所謂高夷,未必箕子
之後。然高麗之名,始見於此。故附之
〉漢武帝元封二年夏四月,朝鮮王攻殺遼東都尉,乃募天下死罪擊朝鮮。秋,遣樓船將軍楊仆、左將軍荀彘將應募罪人擊朝鮮。
按《漢書本紀》云云。按《朝鮮傳》:朝鮮王滿,燕人。自始燕時,嘗略屬真番、朝鮮,為置吏築障。秦滅燕,屬遼東外徼。漢興,為遠難守,復修遼東故塞,至浿水為界,屬燕。燕王盧綰反,入匈奴,滿亡命,聚黨千餘人,椎結蠻夷服而東走出塞,度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障,稍役屬真番、朝鮮蠻夷及故燕、齊亡命者王之,都王險。會孝惠、高后天下初定,遼東太守即約滿為外臣,保塞外蠻夷,毋使盜邊;蠻夷君長欲入見天子,勿得禁止。以聞,上許之,以故滿得以兵威財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臨屯皆來服屬,方數千里。傳子至孫右渠,所誘漢亡人滋多,又未嘗入見;真番、旁眾國欲上書見天子,又擁閼弗通。元封二年,漢使涉何譙諭右渠,終不肯奉詔。何去至界,臨浿水,使御刺殺送何者朝鮮裨王長,即渡,馳入塞,遂歸報天子曰殺朝鮮將。上為其名美,弗詰,拜何為遼東東部都尉。朝鮮怨何,發兵攻襲,殺何。天子募罪人擊朝鮮。其秋,遣樓船將軍楊僕從齊浮渤海,兵五萬,左將軍荀彘出遼東,討右渠。右渠發兵距險。左將軍卒多率遼東士兵先縱,敗散。多還走,坐法斬。樓船將齊兵七千人先至王險。右渠城守,窺知樓船軍少,即出擊樓船,樓船軍敗走。將軍仆失其眾,遁山中十餘日,稍求收散卒,復聚。左將軍擊朝鮮浿水西軍,未能破。天子為兩將未有利,乃使衛山因兵威往諭右渠。右渠見使者,頓首謝:願降,恐將詐殺臣;今見信節,請服降。遣太子入謝,獻馬五千匹,及饋軍糧。人眾萬餘持兵,方度浿水,使者及左將軍疑其為變,謂太子已服降,宜令人毋持兵。太子亦疑使者左將軍詐之,遂不度浿水,復引歸。山報,天子誅山。左將軍破浿水上軍,乃前至城下,圍其西北。樓船亦往會,居城南。右渠遂堅城守,數月未能下。左將軍素侍中,幸,將燕代卒,悍,乘勝,軍多驕。樓船將齊卒,入海已多敗亡,其先與右渠戰,困辱亡卒,卒皆恐,將心慚,其圍右渠,常持和節。左將軍急擊之,朝鮮大臣乃陰間使人私約降樓船,往來言,尚未肯決。左將軍數與樓船期戰,樓船欲就其約,不會左將軍亦使人求間隙降下朝鮮,不肯,心附樓船。以故兩將不相得。左將軍心意樓船前有失軍罪,今與朝鮮私善而又不降,疑其有反計,未敢發。天子曰:將率不能前,乃使衛山諭降右渠,不能顓決,與左將軍相誤,卒沮約。今兩將圍城又乖異,以故久不決。使故濟南太守公孫遂往正之,有便宜得以從事。遂至,左將軍曰:朝鮮當下久矣,不下者,樓船數期不會。具以素所意告遂曰:今如此不取,恐為大害,非獨樓船,又且與朝鮮共滅吾軍。遂亦以為然,而以節召樓船將軍入左將軍軍計事,即令左將軍戲下執縛樓船將軍,並其軍。以報,天子誅遂。左將軍已並兩軍,即急擊朝鮮。朝鮮相路人、相韓陶、尼溪相參、將軍王唊相與謀曰:始欲降樓船,樓船今執,獨左將軍並將,戰益急,恐不能與,王又不肯降。陶、唊路人皆亡降漢。路人道死。〈唊音頰〉
按《朝鮮史略》:箕子都平壤,其後子孫稍驕虐,燕乃攻其西滿,潘汗為界,朝鮮遂弱。至四十代孫否,屬於秦,子准,立為衛滿,誘逼浮海南奔,又曰:燕人衛滿因盧綰亂〈漢高祖時燕王綰亂〉亡命來渡浿水,〈即今大同江〉誘逐箕準據王險城〈即今平壤〉仍號朝鮮,至孫右渠不奉漢,詔武帝遣公孫遂滅之。
元封三年夏,朝鮮斬其王右渠降,以其地為樂浪、臨屯、元菟、真番郡。樓船將軍楊仆,坐失亡多,免為庶民,左將軍荀彘坐爭功,棄市。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按《朝鮮傳》:元封三年夏,尼溪相參,乃使人殺朝鮮王右渠來降。王險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己又反,復攻吏。左將軍使右渠子長、降相路人子最,告諭其民,誅成己。故遂定朝鮮為真番、臨屯、樂浪、元菟四郡。封參為濜清侯,陶為秋苴侯,唊為平州侯,長為幾侯。最以父死頗有功,為涅陽侯。左將軍徵至,坐爭功相嫉乖計,棄市。樓船將軍亦坐兵至列口當待左將軍,擅先縱,失亡多,當誅,贖為庶人。
按《朝鮮史略》:四郡漢武帝討右渠,分其地為樂浪〈平壤〉臨屯〈東暆縣今注陵〉元菟〈東沃沮城今咸鏡地〉真番〈雷縣〉
昭帝始元五年夏六月,罷真番郡。
按《漢書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二府漢昭帝以平壤元菟郡為平州都督府,臨屯樂浪郡為東府都督府。
元帝建昭二年,高句麗始祖朱蒙立。
按《漢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始祖朱蒙立〈漢元帝建昭二年,新羅始祖二十一年〉先是東扶餘王金蛙、扶餘王解夫婁老無子,求嗣祭山川,所御馬至鯤淵,見大石,相對而淚,轉石,有小兒金色蛙,形喜而養之,名曰:金蛙。及長,立為太子,得河伯女柳花於太白山南優渤水,〈在今寧邊府〉幽於室中,為日影所照,而娠,生一卵蛙,欲剖之,不能。母裹置暖處,有男子破殼而出,骨表英偉。七歲,自作弓矢,發無不中,名為朱蒙。〈扶餘俗,謂善射者為朱蒙〉蛙七子忌欲殺之,朱蒙乃與烏夷陝,父摩離等行,至淹淲水,無梁。祝曰:我天帝子,河伯外甥,今日逃亂追者,將及奈何於是。魚鱉成橋,得渡。橋解,追兵不及。至毛屯谷,遇三賢。〈麻衣衲衣水澡衣〉共至,卒至扶餘〈今成州府〉其王無子妻,以女生沸流及溫祚王薨,朱蒙嗣自稱高辛之,後國號高句麗,因姓高。時沸流水上松壤國王,以國來降,封為多勿侯。〈麗語復舊王為多勿〉又滅荇人國〈在太白山東南即今三陟府〉及北沃沮一名,置溝婁,北接挹婁,在不咸山北,東濱大海,多山險,人多力,土氣寒,常居穴,弓長四尺,矢用楛青石為鏃,古之肅慎氏國也。高句麗王母柳花,卒於東扶餘,其王金蛙,以太后禮葬之。立神廟。高句麗王朱蒙薨,〈號東明王〉太子類利立,移都國內,〈即今義州〉又築尉那岩城。朱蒙在扶餘,娶李氏,有娠,朱蒙去後,乃生。有奇節,善彈丸。誤中汲婦盆,以無父被罵,問於母,知父所在。搜柱下,得父所遺劍,持往見王。王以所藏斷劍合之,果驗,乃立為太子。〈按朝鮮之地,至此朱蒙與新羅
分據之。新羅別立國名,故別見
〉新莽始建國四年,嚴尤誘高句麗侯騶斬之。更高句麗為下句麗。
按《漢書·王莽傳》:莽發高句麗兵,當伐胡,不欲行,郡強迫之,皆亡出塞,因犯法為寇。遼西大尹田譚追擊之,為所殺。州郡歸咎於高句麗侯騶。嚴尤奏言:貉人犯法,不從騶起,正有他心。宜令州郡且尉安之。今猥被以大罪,恐其遂畔,夫餘之屬必有和者。匈奴未克,夫餘、穢貉復起,此大憂也。莽不尉安,穢貉遂反,詔尤擊之。尤誘高句麗侯騶至而斬焉,傳首長安。莽大悅,下書曰:乃者,命遣猛將,共行天罰,誅滅虜知,分為十二部,或斷其右臂,或斬其左腋,或潰其胸腹,或紬其兩脅。今年刑在東方,誅貉之部先縱焉。捕斬虜騶,平定東域,虜知殄滅,在於漏刻。此乃天地群神社稷宗廟佑助之福,公卿大夫士民同心將率虓虎之力也。予甚嘉之。其更名高句麗為下句麗,布告天下,令咸知焉。於是貉人愈犯邊。
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遷都尉那岩城,太子解明不隨,恃強力,結怨鄰國。〈解明留都黃龍國王,贈強弓,解明對其使彎折之〉太子曰:父命不可逃。乃往礪津原,以鎗插地,走馬,觸鎗死。〈年二十一〉王莽發高句麗兵,伐胡王,不欲從。莽遣嚴尤擊之,降封王為下句麗侯。高句麗王類利薨,〈天鳳五年〉號琉璃明王。太子無恤立,以乙豆智為左輔,高句麗王北伐扶餘,北溟人怪由道,請從征,拔劍,大號,直進,斬扶餘王帶素,其季弟〈皆金蛙之子〉自立為王,移都曷思水濱,從弟率國人來降,賜姓絡氏〈皆有絡文故也〉。
後漢
世祖建武八年冬十二月,高句麗王遣使奉貢。
按《後漢書·本紀》云云。按《東夷傳》:高句麗,在遼東之東千里,南與朝鮮、濊貊,東與沃沮,北與扶餘接。地方二千里,多大山深谷,人隨而為居。少田業,力作不足以自資,故其俗節於飲食,而好修宮室。東夷相傳以為扶餘別種,故言語法則多同,而跪拜曳一腳,行步皆走。凡有五族,有消奴部,絕奴部,順奴部,灌奴部,桂婁部。本消奴部為王,稍微弱,後桂婁部代之。其置官,有相加、對盧、沛者、古鄒大加〈古鄒大加掌賓客官〉、主簿、優台、使者、帛衣先人。武帝滅朝鮮,以高句麗為縣,使屬元菟,賜鼓吹伎人。其俗淫,皆潔淨自喜,暮夜輒男女群聚為倡樂。好祠鬼神、社稷、零星,以十月祭天大會,名曰東協。其國東有大穴,號隧神,亦以十月迎而祭之。其公會衣服皆錦繡,金銀以自飾。大加、主簿皆著幘,如冠幘而無後;其小加著折風,形如弁。無牢獄,有罪,諸加評議便殺之,沒入妻子為奴婢。其婚姻皆就婦家,生子長大,然後將還,便稍營送終之具。金銀財幣盡於厚葬,積石為封,亦種松柏。其人性凶急,有氣力,習戰鬥,好寇鈔,沃沮、東濊皆屬焉。句麗一名貊耳。有別種,依小水為居,因名曰小水貊。出好弓,所謂貊弓是也。王莽初,發句麗兵以伐匈奴,其人不欲行,彊迫遣之,皆亡出塞為寇盜。遼西大尹田譚追擊,戰死。莽令其將嚴尤擊之,誘句麗侯騶入塞,斬之,傳首長安。莽大說,更名高句麗王為下句麗侯,於是貊人寇邊愈甚。建武八年,高句麗遣使朝貢,光武復其王號。按《三國志》:高句麗在遼東之東千里,南與朝鮮、濊貊,東與沃沮,北與夫餘接。都於丸都之下,方可二千里,戶三萬。多大山深谷,無原澤。隨山谷以為居,食澗水。無良田,雖力佃作,不足以實口腹。其俗節食,好治宮室,於所居之左右立大屋,祭鬼神,又祀靈星、社稷。其人性凶急,喜寇鈔。其國有王,其官有相加、對盧、沛者、古雛加、主簿、優台丞、使者、皂衣先人,尊卑各有等級。東夷舊語以為夫餘別種,言語諸事,多與夫餘同,其性氣、衣服有異。本有五族,有消奴部、絕奴部、順奴部、灌奴部、桂婁部。本消奴部為王,稍微弱,今桂婁部代之。漢時賜鼓吹伎人,常從元菟郡受朝服、衣幘,高句麗令主其名籍。後稍驕恣,不復詣郡,於東界築小城,置朝服衣幘其中,歲時來取之,今胡猶名此城為幘溝漊。溝漊者,句麗名城也。其置官,有對盧則不置沛者,有沛者則不置對盧。王之宗族,其大加皆稱古雛加。消奴部本國主,今雖不為王,適統大人,得稱古雛加,亦得立宗廟,祠靈星、社稷。絕奴部世與王婚,加古雛之號。諸大加亦自置使者。皂衣先人,名皆達於王,如卿大夫之家臣,會同坐起,不得與王家使者、皂衣先人同列。其國中大家不佃作,坐食者萬餘口,下戶遠擔米糧魚鹽供給之。其民喜歌舞,國中邑落,暮夜男女群聚,相就歌戲。無大倉庫,家家自有小倉,名之為桴京。其人潔清自喜,善藏釀。跪拜申一腳,與夫餘異,行步皆走。以十月祭天,國中大會,名曰東協。其公會,衣服皆錦繡金銀以自飾。大加、主簿頭著幘,如幘而無後,其小加著折風,形如弁。其國東有大穴,名隧穴,十月國中大會,迎隧神還於國東上祭之,置木隧於神坐。無牢獄,有罪諸加評議,便殺之,沒入妻子為奴婢。其俗作婚姻,言語已定,女家作小屋於大屋後,名婿屋,婿暮至女家戶外,自名跪拜,乞得就女宿,如是者再三,女父母乃聽使就小屋中宿,傍頓錢帛,至生子已長大,乃將婦歸家。其俗淫。男女已嫁娶,便稍作送終之衣。厚葬,金銀財幣,盡於送死,積石為封,列種松柏。其馬皆小,便登山。國人有氣力,習戰鬥,沃沮、東濊皆屬焉。又有小水貊。句麗作國,依大水而居,西安平縣北有小水,南流入海,句麗別種依小水作國,因名之為小水貊,出好弓,所謂貊弓是也。王莽初發高句麗兵以伐胡,不欲行,彊迫遣之,皆亡出塞為寇盜。遼西大尹田譚追擊之,為所殺。州郡縣歸咎於句麗侯騊,嚴尤奏言:貊人犯法,罪不起於騊,且宜安慰,今猥被之大罪,恐其遂反。莽不聽,詔尤擊之。尤誘期句麗侯騊至而斬之,傳送其首詣長安。莽大說,布告天下,更名高句麗為下句麗。當此時為侯國,漢光武帝八年,高句麗王遣使朝貢,始見稱王。
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以貪暴廢沸流,部長仇都逸苟焚永為庶人,舉鄒勃素代之三人,詣堂下謝罪,勃素曰: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則善莫大焉。仇都等感愧,不復為惡。高句麗王元妃,恐王子好童以愛奪嫡,譖無禮王疑之,或勸自釋曰:我若釋之,是顯母之惡,貽父之憂。遂伏劍死。
建武二十年,高句麗王無恤薨,王弟解邑朱立。按《後漢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無恤薨,號大武神王,王拔怪由舉豆智以貪鄙,斥仇都以知能,褒勃素征蓋馬滅樂浪,扶餘奔竄而自避,勾茶畏威而來降,然信內讒殺賢子好童,惜也。太子解憂幼,王弟解邑朱立。〈建武二十年〉
建武二十三年冬十月丙申,高句麗率種人詣樂浪內屬。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云云。按《東夷傳》:二十三年冬,句麗蠶支落大加戴升等萬餘口,詣樂浪內屬。建武二十四年,王解邑朱薨,前王子解憂立。
按《後漢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解邑朱薨,號閔中王前王,太子解憂立。〈建武二十四年〉建武二十五年,句麗款塞。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不載。按《東夷傳》:二十五年春,句麗寇右北平、漁陽、上谷、太原,而遼東太守祭彤以恩信招之,皆復款塞。
建武二十九年,高麗臣杜魯弒其君解憂,前琉璃王子再思之子宮立。
按《後漢書·本紀》及《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解憂暴戾不仁,不恤國事,坐必藉人,臥則枕之人。或動搖,輒殺之。有諫者射之,百姓多怨,杜魯弒之,號慕本王。〈在位六年〉國人迎琉璃,王子再思之子宮立之〈建武二十九年〉是為太祖王。
和帝元興元年春正月,高句麗寇郡縣。秋九月,遼東太守耿夔擊貊人,破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按《東夷列傳》:句麗王宮生而開目能視,國人懷之,及長勇壯,數犯邊境。和帝元興元年春,復入遼東,寇略六縣,太守耿夔擊破之,斬其渠帥。
安帝永初三年春正月,高句麗遣使貢獻。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永初五年,高句麗王宮遣使貢獻,求屬元菟。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按《東夷列傳》云云。
元初五年夏六月,高句麗與穢貊寇元菟。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按《東夷傳》:元初五年,復與穢貊寇元菟,攻華麗城。〈註:華麗縣屬樂浪郡。〉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與穢貊襲漢,元菟穢貊本朝鮮之地,南與辰韓,北與高句麗沃沮接,東窮大海,西至樂浪。漢武帝元朔五年,穢君南閭叛,降於漢,以其地為滄海郡。穢即今江陵府貊,即今春川府。高句麗王,以其弟遂成統軍國事,丸都地震,王夢一豹齧虎尾。占者曰:虎,百獸之長。豹者,同類而小者也。意王之族類,有謀絕王后者乎。王不悅,問高福章,福章對以作善則災,反為福。高句麗以穆度婁為左輔,高福章為右輔,與參遂成政,度婁知遂成有異心,稱疾不仕。
建光元年春正月,幽州刺史馮,率二郡太守討高句麗、穢貊,不克。夏四月,穢貊復與鮮卑寇遼東,遼東太守蔡諷追擊,戰歿。冬十二月,高句麗、馬韓、穢貊圍
元菟城,夫餘王遣子與州郡併力討破之。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按《東夷列傳》:建光元年春,幽州刺史馮、元菟太守姚光、遼東太守蔡諷等將兵出塞擊之,捕斬穢貊渠帥,獲兵馬財物。宮乃遣嗣子遂成將二千餘人逆光等,遣使詐降;光等信之,遂成因據險阸以遮大軍,而潛遣三千人攻元菟、遼東,焚城郭,殺傷二千餘人。於是發廣陽、漁陽、右北平、涿郡屬國三千餘騎同救之,而貊人已去。夏,復與遼東鮮卑八千餘人攻遼隊,殺掠吏人。蔡諷等追擊於新昌,戰歿,功曹耿耗、兵曹掾龍端、兵馬掾公孫酺以身捍諷,俱歿於陳,死者百餘人。秋,宮遂率馬韓、穢貊數千騎圍元菟。夫餘王遣子尉仇台將二萬餘人,與州郡井力討破之,斬首五百餘級。是歲宮死,子遂成立。姚光上言欲因其喪發兵擊之,議者皆以為可許。尚書陳忠曰:宮前桀黠,光不能討,死而擊之,非義也。宜遣弔問,因責讓前罪,赦不加誅,取其後善。安帝從之。
按《三國志·東方列傳》:殤、安之間,句麗王宮數寇遼東,更屬元菟。遼東太守蔡諷、元菟太守姚光以宮為二郡害,興師伐之。宮詐降請和,二郡不進。宮密遣軍攻元菟,焚燒候城,入遼隧,殺吏民。後宮復犯遼東,蔡諷輕將吏士追討之,軍敗沒。宮死,子伯固立。
延光元年秋七月,高句麗降。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按《東夷傳》:建光元年,宮死,子遂成立。遣使弔問,因責讓前罪,赦不加誅,取其後善。明年,遂成還漢生口,詣元菟降。詔曰:遂成等桀逆無狀,當斬斷菹醢,以示百姓,幸會赦今,乞罪請降。鮮卑、濊貊連年寇鈔,驅略小民,動以千數,而裁送數十百人,非向化之心也。自今以後,不與縣官戰鬥而自以親附送生口者,皆與贖直,縑人四十匹,小口半之。遂成死,子伯固立。其後濊貊率服,東垂少事。
順帝陽嘉元年十二月庚戌,復置元菟郡屯田六郡。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按《傳》同,六郡作六部。質帝本初元年,高句麗王傳位於弟,遂成王立殺其臣高福章。
按《後漢書·本紀》及《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傳位於弟遂成。高福章諫曰:遂成忍而不仁,今日受禪,明日害大王之子孫。王不聽,遂成立,年七十六。漢質帝本初元年,高句麗王遂成殺右輔高福章。臨刑,嘆曰:今君以不義,殺一忠臣,吾與其生於無道之時,不如死之速也。乃即刑。高句麗王遂成殺太祖。王元子莫根,其弟莫德,恐禍及,自縊死。
靈帝建寧二年,元菟太守討高句麗王,伯固降,屬遼東。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按《三國志·高句麗傳》:順、桓之間,復犯遼東。寇新安、居鄉,又攻西安平,於道上殺帶方令,略得樂浪太守妻子。靈帝建寧二年,元菟太守耿臨討之,斬首虜數百級,伯固降,屬遼東。按《朝鮮史略》:高句麗前王宮薨〈壽百十九歲〉,臨明答夫弒其君遂成,號次大王,立其弟伯固。伯固乃以臨明答夫為國相,以前王太子鄒安為讓國君。初,答夫之難,鄒安逃竄。至是,詣闕謝罪。王賜狗山賴婁頭谷二所,封為君。漢元菟郡太守耿臨以大兵攻高句麗,答夫因其士卒飢窘,引還,追戰,於坐原大敗之。
熹平 年,高句麗王屬元菟。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按《三國志·高句麗傳》:熹平中,伯固乞屬元菟。
光和二年,高句麗王伯固薨,子男武立。
按《後漢書·本紀》及《列傳》俱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伯固薨,號新大王。太子男武立,姿表雄偉,蒞事聽斷,寬猛得中,立於氏為後。
獻帝建安元年,高句麗左可慮等叛,王討平之,立賑貸法。
按《後漢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左可慮等叛,伏誅。初,中畏大夫沛者,於畀留評者,左可慮,皆以外戚執國柄,多行不義,國人怨憤。王怒,欲誅之。左可慮等叛,聚群攻王都,王徵兵討平。高句麗聘處士乙巴素為國相。巴素隱鴨綠谷,性質剛毅,智慮淵深,東都晏留薦之,除國相,明政教,信賞罰,人民乂安,內外無事。立賑貸法,每歲自三月至七月出,官谷以賑貸,至冬月還輸,以為定例。
建安二年,高句麗王男武薨,弟延優立。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故國川王男武薨〈在位十九年〉,於後矯遺命立王弟,延優王薨,後秘喪,夜往王弟發岐第,曰:王無後,子宜嗣之。發岐不從,責曰:婦人夜行,禮乎。後慚。又往延優第。延優迎入飲之,遂執延優手入宮。翌日,矯命立之。男武弟發岐,請師於遼東太守公孫度,討延優,其弟?須以王命率兵禦之。發岐自殺王,立前王妃于氏為後。建安 年,高句麗王,立子郊彘為太子。
按《後漢書·本紀》及《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立子郊彘為太子。初,郊豕逸至酒桶村,有一女,執之,王聞而異之,微行,幸其女,生子,因以郊豕而得,名曰郊彘。後改名優位居。
魏
魏明帝太和元年,高句麗王延優薨,是為山上王,〈在位三十一年〉太子優位居立。
按《魏志》不載,按《朝鮮史略》云云。
青龍四年秋七月,高句麗王宮斬送吳使胡衛等首,詣幽州。
按《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景初二年,高句麗助軍討遼東。
按《魏志·明帝本紀》:景初二年春正月,詔太尉司馬宣王帥眾討遼東。《句麗助軍紀》不載。按《高句麗傳》:公孫度之雄海東也,伯固遣大加優居主簿然人等,助度擊富山賊,破之。伯固死,有二子,長子拔奇,小子伊夷模。拔奇不肖,國人便共立伊夷模為王。自伯固時,數寇遼東,又受亡胡五百餘家。建安中,公孫康出軍擊之,破其國,焚燒邑落。拔奇怨為兄而不得立,與消奴加各將下戶三萬餘口詣康降,還住沸流水。降胡亦叛伊夷模,伊夷模更作新國,今日所在是也。拔奇遂往遼東,有子留句麗國,今古雛加駮位居是也。其後復擊元菟,元菟與遼東合擊,大破之。伊夷模無子,淫灌奴部,生子名位宮。伊夷模死,立以為王,今句麗王宮是也。其曾祖名宮,生能開目視,其國人惡之,及長大,果凶虐,數寇鈔,國見殘破。今王生墮地,亦能開目視人,句麗呼相似為位,似其祖,故名之為位宮。位宮有力勇,便鞍馬,善獵射。景初二年,太尉司馬宣王率眾討公孫淵,宮遣主簿大加,將數千人助軍。
少帝正始三年,高句麗寇西安平。
按《魏志·少帝本紀》不載。《五高句麗傳》云云。
正始五年,毋丘儉破高句麗。
按《魏志·少帝本紀》不載。按《高句麗傳》:其五年,為幽州刺史毋丘儉所破。語在《儉傳》。按《毋丘儉傳》:正始中,儉以高句麗數侵叛,督諸軍步騎萬人出元菟,從諸道討之。句麗王宮將步騎二萬人,進軍沸流水上,大戰梁口,宮連破走。儉遂束馬縣車,以登丸都,屠句麗所都,斬獲首虜以千數。句麗沛者名得來,數諫宮,宮不從其言。得來嘆曰:立見此地將生蓬蒿。遂不食而死,舉國賢之。儉令諸軍不壞其墓,不伐其樹,得其妻子,皆放遣之。宮單將妻子逃竄。儉引軍還。
正始六年,復征高句麗。
按《魏志·少帝本紀》不載。按《毋丘儉傳》:六年,復征之,宮奔買溝。儉遣元菟太守王頎追之,過沃沮千餘里,至肅慎氏南界,刻石紀功,刋丸都之山,銘不耐之城。諸所誅納八千餘口,論功受賞,侯者百餘人。穿山溉灌,民賴其利。
正始七年春二月,幽州刺史毋丘儉討高句麗。按《魏志·少帝本紀》云云。〈按七年似與五年重,則《本紀》與《傳紀》年疑有誤,存參〉按《朝鮮史略》:魏遣幽州刺史,毋丘儉屠,高句麗丸都城王奔南沃沮魏,兵退王還國移都平壤。初王至竹嶺,軍士盡散,東部人密友者,募死士與之赴敵,力戰,王間行得脫,魏軍追不止,東部人紐由詐降,入魏軍,藏刀食器,刺殺魏將,與之俱死。魏軍退,王還國,論二人功為第一。
正始九年,高句麗東川王優位居薨,子然弗立。按《魏志》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東川王優位居薨〈在位二十二年〉太子然弗立〈魏正始九年〉東川之薨,國人懷德,莫不哀傷。近臣至欲自殺以殉。及葬,至墓自死者,甚多。高句麗王殺其夫人貫那,王后椽氏,恐貫那專寵,譖於王,貫那懼,反,譖後於王。王怒,以革囊盛之,投西海。
晉
武帝泰始六年,高句麗中川王然弗薨,子藥盧立殺其弟,逸支勃素。是年,肅慎侵高麗。
按《晉書·武帝本紀》及《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中川王然弗薨,子藥盧立,其弟逸支、勃素二人,詐稱病,往溫陽戲樂無節,出言悖逆。王乃令力士執而殺之。肅慎侵高句麗,屠邊,氓王遣弟達賈伐之,拔檀盧城,殺酋長,封達賈為安國君。
惠帝元康二年,高句麗西川王藥盧薨,子相夫立慕容廆以兵侵高麗。
按《晉書·本紀》及《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西川王藥盧薨〈在位二十三年〉太子相夫立〈晉元康二年〉以其叔父安國君達賈,有大功國人所倚望,又謂其弟咄固蓄異心皆殺之,國人知其無罪惜之,燕慕容廆屢侵,高句麗國相倉助利,乃薦北部大兄高奴子為新城太守,善政有威聲,廆不復來侵。
永康元年,高句麗國相廢其王相夫,立其弟乙弗為王。
按《晉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國相倉卒,利廢其王相夫,立乙弗為王。晉永康元年,乙弗相夫弟咄固之子出遁。水室村人陰牟家傭作。
成帝咸和六年,高句麗美川王乙弗薨,子斯由立。
按《晉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美川王乙弗薨〈在位三十三年〉太子斯由立改名釗〈晉咸和六年〉
咸康二年二月庚申,高句麗遣使貢方物。
按《晉書·成帝本紀》云云:
咸康八年冬十月,燕慕容皝擊高句麗。
按《晉書·成帝本紀》不載。按《慕容皝載記》:皝遷都龍城,率勁卒四萬,入自南陝,以伐宇文、高句麗。又使翰及子垂為前鋒,遣長史王宇等,勒眾萬五千,從北置而進。高句麗王釗謂:皝軍之從北路也,乃遣其弟武統精銳五萬距北置,躬率弱卒以防南陝。翰與釗戰於水底,大敗之,乘勝遂入丸都,釗單馬而遁。皝發釗父利墓,載其屍並其母妻珍寶,掠男女五萬餘口,焚其宮室,毀丸都而歸。
按《通鑑》:咸康八年冬十月,燕王皝遷都龍城,赦其境內,建威將軍翰言於皝曰:宇文強盛日久,屢為國患。今逸豆歸篡竊得國,群情不附,加之性識庸闇,將帥非才,國無防衛,軍無部伍,臣久在其國,悉其地形,雖遠附強,羯聲勢不接,無益救援。今若擊之,百舉百克。然高句麗去國密邇,常有窺?之志。彼知宇文既亡,禍將及己,必乘虛深入掩吾不備。若少留兵,則不足以守。多留兵,則不足以行。此心腹之患也。宜先除之,觀其勢力,一舉可克。宇文自守之虜,必不能遠來爭利。既取高句麗,還取宇文,如反手耳。按《梁書·高句麗傳》:晉永嘉亂,鮮卑慕容廆據昌黎大棘城,元帝授平州刺史。句麗王乙弗利頻寇遼東,廆不能制。弗利死,子釗代立。康帝建元元年,慕容廆子晃率兵伐之,釗與戰,大敗,單馬奔走。晃乘勝追至丸都,焚其宮室,掠男女五萬餘口以歸。
按《朝鮮史略》:燕王慕,容皝攻陷丸都城,發美川王墓,載其屍,虜王母、王妃以歸。後王稱臣納貢,還母及父之屍。〈按此一事,《晉書》作咸康八年,《梁書》作建元元年、八年,晉成帝崩,次年康帝改元也〉
康帝建元元年,高句麗來朝獻。
按《晉書·康帝本紀》:建元元年十二月,高句麗遣使朝獻。
簡文帝咸安元年,百濟侵,高麗王拒戰,中流矢薨,子丘夫立。
按《晉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百濟王大舉侵句麗,王拒戰,中流矢,薨,在位四十有一年。是為故國原王太子丘夫立。晉文帝咸安元年,移都漢山,秦王苻堅,遣使送浮屠,順道及佛像、佛經於高句麗。高句麗佛法,始此。
孝武帝太元二年,高句麗遣使朝貢於秦。
按《晉書·本紀》不載。按《通鑑綱目》云云。
太元九年,高句麗小獸林王薨,弟伊連立。
按晉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云云。
太元十一年,燕伐高句麗。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慕容垂載記》:太元十一年,高句麗寇遼東,垂平北慕容佐遣司馬郝景率眾救之,為高句麗所敗,遼東、元菟遂沒。建節將軍徐岩叛干武邑,驅掠四千餘人,走幽州。垂馳敕其將平規曰:但固守勿戰,比破丁零,吾當自討之。規違命拒戰,為岩所敗。岩乘勝入薊,掠千餘口而去,所過寇暴,遂據令支。翟成長史鮮于得斬成而降,垂入行唐,悉坑其眾。苻丕棄鄴城,奔於并州。慕容農攻剋令支,斬徐岩兄弟。進伐高句麗,復遼東、元菟二郡,還屯龍城。太元十七年,高句麗故國壤王伊連薨,在位九年,太子談德立,是為廣開土王。
按《晉書·本紀》、《列傳》皆不載。按《朝鮮史略》云云。
安帝義熙元年,燕慕容熙伐高句麗,不剋而還。〈按《通鑑綱 目》作元年。〉
按《晉書·本紀》不載。按《慕容熙載記》:高句麗寇燕郡,殺略百餘人。熙伐高句麗,以苻氏從,為衝車地道以攻遼東。熙曰:待劃平寇城,朕當與後乘輦而入,不聽將士先登。於是城內嚴備,攻之不能下。會大雨雪,士卒多死,乃引歸。擬鄴之鳳陽門,作弘光門,累級三層。熙與苻氏襲契丹,憚其眾盛,將還,苻氏弗聽,遂棄其輜重,輕襲高句麗,周行三千餘里,士馬疲凍,死者屬路。攻木底城,不剋而還。
義熙九年,高句麗獻方物。
按《晉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文獻通考》:高麗王高璉,晉安帝義熙中,遣長史高翼獻赭白馬,以璉為營州諸軍事高麗王樂浪郡公。按《朝鮮史略》:高句麗王談德薨,王嘗下令,崇佛求福,立國社,修宗廟。〈在位二十二年〉子巨璉立,是為長壽王。〈義熙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