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新注 · 陳乃乾《鬼谷子》校記

明鈔《鬼谷子》,蘇州文氏舊藏。乾隆甲寅,嚴九能以述古堂鈔本校過。又經盧召弓覆校。明年,徐北溟再校。咸豐丁巳,勞平甫又校。今歸江安傅氏。繆小珊嘗借校於秦刻本上,佳處甚多。古書流通處既影印秦本,因錄其異同為校記,付之,俾附印於後。壬戌五月陳乃乾。 卷上 聖人下有之在天地間 注故為眾生下有之先下有也 注能謂才勞改材能 夫賢不肖、智愚、勇怯、仁義繆曰:「仁義」二字疑衍,與賢不肖、知愚、勇怯不同,注亦未及。有差 注股肱各咸盡其力 注以原其同異下有也 注更求其反及也 富貴尊榮顯名繆曰:兩節皆四字句,名下脫二字,如以「榮顯名譽」為句,則「富貴尊"三字不可解。 由此言之無之苞包以德也 注君臣所以能相求者事 常持其網下有而驅之 注報猶由古通合也 別雄雌雌雄注同 如舌之取燔蟠注同骨 圓以道勞改導之 注謂臣向勞改響晦 注即以才方職任之 是謂忘亡情失道 注謂以友道結連於君勞補若王者之臣 注故則能固志於君 注待之以決其無其事 注則出入自由揵開任意也句上有用其情三字 注然後損益時事議論去就也無也 注乃有可以二字立功建德也 注入貢賦賦貢之業 注如此下有則天下無邦 注曰揵而反之下有也 注如員圓環之轉 注可謂全身下有之大儀 注因而除勞改賒之 上勞改土無明主 則為之謀下有此道二字 卷中 立勢而無而制事 引別鉤箝之辭 注人或勞補知過而從之 或稱財貨琦瑋璋珠玉璧帛采色以事之 注謂人能勞改既從化 材能知勞改智睿 注夫人之性勞改情 此所以謂測深探揣情 故計國事者無者此謀之大繆曰:大因注而衍。本也注故能成事而勞改亦無患也 注彼應符自著 如操鉤勞改釣而臨深淵 不費而民不知所以服句上勞補國 皆有所難能句上勞補三者二字 注如受勞改運石下有而投水 注夫謀成事必先考合於術數 注自然勞補易言二字利辭 所以關開閉情意也 注其不精勞補不利 其偏害繆改成者也 注今按全書無此文乃乾按:孫詒讓曰:按高承《事物紀原》九引樂壹注《鬼谷子》曰:肅慎還,周公恐其迷路,造指南車送之。則此為樂注文,今本是陶注,故無此文也。 注後情必相疏 其數行一也 注須別制事以為法 是下有謂因事而裁之 注少則可以無可以二字得眾 注愚不智者猜忌 注惟無惟智者可矣 注智勞補者獨能用之 注教所憎相千里下有馬也 注誘於仁壽勞改義之域也 注既不更勞改受其決 注沛然勞補而莫之能御 德之術曰勿堅而拒之《管子·九守》作聽之術曰:「勿望而距,勿望而許。」 注因求而與勞改應 開閉不善不見原也乃乾案:「開」當作「關」,善上脫「開」字。 注乃勞改方以聖人為大盜之資 注或曰轉丸胠篋勞補二章二字 卷下 盛神下有者中有五氣 注無為而自然者無者也 出於與物化 注是四者能不衰勞補減 注此明縱慾者不能養氣無氣志必先知其養氣無氣志 注此明謂喪神始於志不養也注則下有事多違錯 注我有其威勞改盛 待人意慮之交會下有者 注精虛勞改靈動物謂之威 無間則不下有行散勢者 注乃後勞改復轉圓而從其方注使風濤潛駭句上有終字 注用其心服章鈺曰:服乃眼之誤。 注強者勞改大為郄 以他人下有之庶 注如是而去之下有人 注則即以忌諱動之 注然後更理其目勞改日前終可以勞改以可觀 壬子之歲,予於虎邱萃古齋錢氏得此舊鈔本。聞有新刻本,未之見也。今春,寄示盧抱經學士,為校一過雲,新刻注中脫十餘字,得此補之。孟秋之月,過知不足齋,向以文先生假得舊鈔本。字甚老草,據以文雲是錢遵王述古堂本。予亦未之信,歸而以三本對校。新刻本脫落錯誤極多。上卷《內揵》篇白文注文,共脫四百十有二字。勞校云:實四百五十一字,當改正。而此本亦同。其餘更不必言。不有錢氏本,則無以見其真矣。大抵此本少愈於刻本,而大段皆同。予既取刻本校閱一過,復以餘力校此本,正訛補闕,不一而足,庶可讀矣。嗚呼!書籍佳否,故不可以鈔手精粗論。若不以兩本對校,則幾乎不棄彼而留此。又重嘆夫刊刻古書者之不可輕率,當博訪善本以資參考也。乾隆五十有九年秋八月望前一日,芳椒堂主人嚴元照校罷識。 予既得善本,校此一過,亦殊漏略。季秋之月,抱經學士過予芳椒堂,取去校閱一過,又指出數處,良足是正。吁!予年二十二耳,而心且粗率如此,視抱經先生真不啻霄壤之別矣。孟夏二十三日,元照又識。 甲寅,夏鮑君以文出所藏《鬼谷子》注鈔,屬余與坊刻對勘。坊刻出《道藏》,其訛脫至多,不可枚舉。鮑君所藏為錢遵王舊物,乃據宋本傳錄者。如卷首所題「東晉貞白先生丹陽陶宏景注」一行,系沿南宋《中興書目》之誤,似即當時館閣著錄之本。余既硃筆細勘,復手錄清本一通。且屬吾友錢君廣伯證定之。因綴數語於簡末。嘉慶元年臘月,蕭山徐鯤識。 此先友歸安嚴修能手校,復經盧學士臮徐北溟先生重校。北溟補校甚為精宷,學士所校尚有遺漏。惜江都秦氏於嘉慶乙丑重梓此書,但據學士校本耳。秦氏初用藏本校刊,在乾隆己酉,即嚴跋所云新刻本也。咸豐丁巳六月校秦本一過,並識數語。丹鉛生仁和勞權記。 《鬼谷子》世以嘉慶乙丑石研齋刻本為最佳,秦本出於盧抱經所據鮑淥飲藏述古堂本。秦氏又自輯古今論《鬼谷子》者為附錄。較乾隆己酉刻《道藏》本,高出不啻倍蓰。壬子二月,傅君沅叔以明鈔藍格本見眎。正文頂格,注文低一格。原出《道藏》。末有「嘉靖乙丑三月九日校畢」一行。又有小字。此本原系蘇州文氏所藏,乾隆甲寅嚴九能以錢述古堂本校過。又經抱經先生覆校。九能有跋。明年徐北溟再校。咸豐丁巳,藏勞平甫所,亦跋之,可謂善本矣。徐北溟於嘉慶元年手寫一本,今在況夔生處。曾錄其跋。亦按次寫入。此書之注,錢氏本次行則雲「東晉貞白先生丹陽陶宏景注」。宏景梁人,非東晉,其誤不足辨。注中多避唐諱,如以「民」為「人」,「世」為「代」,「治」為「理」,「縲紲」作「縲絏」之類。昔人又以為尹知章注,因其為唐人也。然尹注《管子》,今具存。此書《符言》篇與《管子·九守》篇大略相同。因以彼校此,訛脫甚多,注皆望文生義,果出尹知章手,豈有自注《管子》,而略不省勘乎?然則今本題陶注,固難信。而非尹注則無疑義。異同以朱筆志於眉間,佳字尚不少也。清明後三日,繆荃孫校訖因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