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語絲 · 第二十　愛資病日有感

聽電台廣播，今天是世界愛資病日，頗有感觸。 據說愛資病名是一種譯音，以前曾譯作愛滋病，後來又改譯作愛滋病。我想這不過是一個外國字的音譯，就是寫成愛資病也並沒有什麼不可以，實際上都是指的那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傳染病。 不久以前也曾從電台廣播中聽到，中國境內也已經發現了這種病例，是從一個患有這種絕症的外國人那裡傳進來的，大概也算是一種引進吧。 大家都知道，這種絕症最初出現於西方所謂自由世界，也算得上是現代西方物質文明的一種產物。據說在月亮比中國都圓的美國，這種病例特別多，大概是數以萬計的。又聽說這種病人還有他們自己的組織，還曾經上街示威遊行，抗議政府對他們的疾病不夠關心云云。從前有一個時期，聽說美國人對這種病十分害怕，頗有談「愛資」色變之感。有許多人害怕得不敢跟別人握手。有許多醫生不敢直接接觸病人，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要戴上橡皮手套，用一次就扔掉不再用。因為這種緣故，也曾傳說中國的橡皮手套業獲得大量的出口訂單，頗有令人羨慕的市場。 有些女士們和紳士們確實患有一種精神上的愛資病，其危害性之大，比之肉體上的愛資病並不遜色。他們認為資本主義社會一切都好，社會主義社會一切都不好；白皮膚的人種樣樣都美麗，黃皮膚的人種樣樣都醜陋；奴役本族人民和外族人民的老爺、太太們樣樣都值得稱道，被奴役的人民和殖民地的奴隸們樣樣都應該詛咒；對用槍炮去征服別的國家的霸權主義者阿諛諂媚，對受迫害受侮辱的窮兄弟姐妹們連正眼都不瞧一瞧。凡此種種，能說不是患了精神上的愛資病麼？ 我並無意說資本主義社會一切都不好。在資本主義上升時期，科學技術和文化藝術的業績都是非凡的，值得學習的。即使到了今天，雖然他們的政治制度咱們不合用，他們的科學技術和管理方法還有許多值得學習的地方，應該大量引進。至於現代派的文學藝術，由於國情不同，值得稱道的東西就不太多了。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來看看吧：西方資本主義社會是以個人本位主義做思想基礎的。他們的信條是只顧自己發財，不管別人死活。他們認為這是天經地義。咱們中國的社會主義社會是以集體主義做思想基礎的。咱們奮鬥的目標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為了達到這個崇高的目的，咱們有一部分人寧願自己吃虧，犧牲某些個人利益，去謀取大家的目前利益和長遠利益。這兩種社會誰壞誰好、誰落後誰先進、誰腐朽誰文明，不是一目了然的麼？可是偏偏有人喜歡壞的而不喜歡好的，喜歡落後的而不喜歡先進的，喜歡腐朽的而不喜歡文明的，寧願到西方資本主義世界去受剝削，受鄙視，過屈辱的生活，卻不願意在中國大地上做自豪的主人，懷著雄心壯志，為美妙的明天而奮鬥。這不是害了精神上的愛資病，又能夠是別的什麼呢？ 在世界愛資病日的今天，這些女士們和紳士們也應該有點感觸吧！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一日，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