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語絲 · 第十一　狂躁和頹廢

近來，有些論者說到某些青年們身上存在著某些毛病。例如：自以為是天之驕子，民族精英，舉世皆醉我獨醒，以救世主自居；衝動起來就一意孤行，受了少數壞人利用還執拗到底，造成令人痛心的悲劇。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狂躁，據說是因為受了別人的讚揚和寵愛，飄飄然起來，或受了別有用心的吹捧，於是頭腦發熱的結果。 又例如：精神世界中的價值觀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無序，缺乏統一的理想，集中的激情，堅定的信念和明確的審美情趣。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頹廢，據說是處在商品經濟的夾縫和璇渦中，被嚇得驚慌失措；同時又受了別有用心的蔚藍色的文化的愚弄、欺騙、恐嚇、誘惑的結果。 不問可知，精神上有了這些毛病的朋友們，不管是狂躁也好，頹廢也好，必定是極其痛苦的。這些毛病和社會前進、歷史前進的步伐都背道而馳，即使對個人來說，也必將產生極其不愉快的後果。 大概說來，狂躁患者堅持自我中心說，務求自我表現和自我完成，實際上是以個人主義或者極端個人主義做根基，在自己統治的內宇宙里當了上帝。這樣一來，當然就和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和中國人民的偉大建設事業都格格不入，產生一種排斥的感覺和情緒。如果讓這種毛病繼續發展，那必將走到事物的反面，從已經被社會主義打敗了的資本主義那裡尋找出路。事情已經很明顯，這種毛病是西方現代主義的一種思潮，對社會主義起著破壞的作用。 頹廢患者堅信他人就是地獄，對整個社會的發展前途感到悲觀失望，甚至絕望，認為人生不過一片黑暗，未來十分渺茫，任何理想、希望、信念、信仰都毫無價值，人跟人之間，朋友之間，甚至父子之間、夫婦之間，都不存在什麼真情真義和共同利害。這些朋友只懂得金錢審美意識，只會吃喝玩樂，整天講究聲色犬馬，浸泡在卿卿我我，無病呻吟的靡靡之音裡面，糊裡糊塗過日子，把人生降格到毫無意義的地步。這又是西方現代主義的另外一種思潮，對社會主義起著腐蝕的作用。 總之，染上了前一種狂躁，是不幸的；染上了後一種頹廢，也是不幸的；如果同時染上了兩種，成了混合症狀，或者交替症狀，那當然是更加不幸的了。 當然，話又得說回來。我想這些毛病不單是青年朋友才會沾染，就是中年朋友，甚至老年朋友也不一定就都具備著免疫力的。我甚至猜想，青年朋友們染上了毛病，是容易治癒的，中年朋友們染上了毛病，治療起來就要困難一些，老年朋友們如果染上了毛病，治療起來可就更加棘手了。 親愛的讀者，你們說是麼？ 一九八九年八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