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法典 · 第十二章 氣候的恢復
最新奇而又最值得學者和社會主義者深思的計劃之一,就是通過全球的全面墾殖來恢復氣候;這是一項異常重要的工作,只有在公有制管理下才能進行。古代和現代的某些哲學家有時輕率地談論這個問題;可是,我不知道他們中間有誰提出的見解能象傅立葉的見解那樣新穎、大膽和卓絕。
讓我們聽一聽他的論述吧:
「現在,幾乎只有歐洲、印度斯坦和中國實行全面墾殖,但是它們仍受著分散而不協調的制度的影響。由於耕種過分、森林毀壞以及農業布局缺乏協調統一,文明國家自身弄得一塌糊塗;一切有識之士都為文明的這種不良特性深為惋惜。文明而又野蠻的墾殖僅僅是持續幾個世紀的誘人的騙局;這種墾殖盛極一時,仿佛能改善氣候;然而,它很快就使氣候回復到原有的酷烈,比原始的嚴寒酷暑有過之而無不及。通過部分的開墾和對森林的砍伐來整治某個原始地區,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要把一個森林毀壞一空、水源枯竭的受害地區恢復起來,那就十分困難了;今天的波斯就是如此,而從前它是非常富饒的;普羅旺斯、朗格多克和卡斯蒂耶等地區也已變成這樣;今天仍在為少許的舒適氣候條件而自豪的所有地區,兩個世紀以後也會變成這樣;現在就已經看到它們的氣候在迅速地惡化了:耕作地區中名列前茅的英國就是明證;就在其以宏大的工程(如蘇格蘭運河)而聞名的地方,惡化氣候、糟蹋森林的事情到處可見;在本應布滿冷杉和樺樹的蘇格蘭地區的群山上,竟然連一棵樹也沒有。俄羅斯也一樣,在這個新國家裡,人們已經為森林資源枯竭而怨聲載道。
「在綜合統一的制度下,全球將象一個人的產業那樣受到管理,人們將從全面的、布局十分得當的耕作中獲得雙重的好處;這會使氣候溫和三十緯度,這是與諸如西伯利亞、上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等地的原來氣候相比而言的;由此會使北極的冰雪消融四分之三,這樣便可為普通貿易開闢經北冰洋和白令海峽的兩條能全線通航的航道;此外,還可保證氣溫冷熱變化只有細微差別,保持溫和,避免嚴寒酷暑和驟然變化,使位於緯度四十五度的地區的糧食通常一年三造,位於六十度的地區至少也有兩造。
「增加溫度並不能造成一年三次收成,這個辦法是很不實際的;過分而持續的炎熱會使植物的生長發育完全停滯;只有獲得受和風與豐富雨水調劑的、變化有度的氣溫,才能從中受益。一個月不停地下雨或一個月持續炎熱,對作物來說,都是個災害。
「眾所周知,如果能控制氣溫,使之變化適度,風調雨順,無暴雨酷熱,那末,植物幾乎在轉瞬之間便會生長起來。一年三造比一年一造還要容易,而現在一造也經常受到嚴寒酷暑特別是受到對法國一直非常不利的復活節後的冰凍和寒風的傷害。
「這就是在協作制度幫助下而實行的普遍墾殖將會產生的效果;由此會看到在大氣方面出現經過系統改良的氣候。
「開墾土地可以改變氣溫;氣溫同土地一樣,是受人工所左右的;我們的工作如果進行得巧妙,可使氣候溫和十二緯度,也就使位於五十度的地區具有位於三十八度的地區的氣候;反之,如果位於三十八度的地區墾殖得不好,那末它的氣候就降到位於五十度的精耕地區的氣候;這一切都是已經證實了的。
「例如,巴黎和圖爾位於北緯四十七度,氣候溫和,每年寒冷天氣的氣溫不大超過列氏十至十二度;而位於同一緯度的魁北克市和阿斯特拉罕市,卻同彼得堡一樣寒冷。在這些地方,溫度計通常降至零下三十度,在阿斯特拉罕曾降至零下三十七度,比聖彼得堡的天氣還要嚴寒。其原因是,這些城市均與廣闊無邊的荒漠毗連;它們的氣溫必然與其鄰近的荒漠的氣溫相似;這種情況使得位於北緯四十七度的阿斯特拉罕市在冬天擁有位於六十度甚至六十三度的城市(如瓦薩和特隆赫姆)的氣候。
「費城和北京的情況亦是如此。它們均位於北緯四十度,與那不勒斯同一緯度;它們冬天的氣溫同位於北緯五十三度的柏林的氣溫相似,即使持續的時間不一樣,但至少寒冷的程度是如此。總的來說,其原因就在於它們鄰接大面積的荒蕪地區。
「賓夕法尼亞也是與那不勒斯位於同一緯度的,在它的山坡上,葡萄無法生長;而在美因茲,葡萄卻生長茂盛;美因茲市比賓夕法尼亞高十緯度,但它的氣候已得到改良,人們把這種氣候稱作人為的或人造的氣候,就是說,那裡的土地已全面開墾。
「正如人們所見到的那樣,僅僅通過簡單的改良方法,就已經使氣候溫和大約十四個緯度。通過全面綜合的改良,還能獲得大大的緩和。
「所謂簡單的改良,指的是通過局部的、有限的耕作(如義大利那樣的),使氣候回復溫和。義大利的充分開墾,加上德國和法國等周圍地區的開墾,這就成為一種促使氣溫溫和十三或十四緯度的動力,這是與如同澳大利亞那樣的天然氣溫相比來說的。但是,義大利鄰近有些耕作得不好的地區,如非洲、希臘、匈牙利、甚至西班牙等。在西班牙,馬德里已遭受致命的嚴寒,這是由於森林被伐光、土地變貧瘠和到處是荒野所造成的。
「因此,我們的耕作所產生的影響,由於鄰近存在尚未開墾或開墾得很不好的大片土地所造成的影響而被抵消;當義大利在改良氣候的時候,而希臘和非洲卻在惡化氣候;它們的周圍地區也必然會施加有害影響,來激化冷熱異常的惡劣天氣。
「只有全部土地象德國、義大利、法國、荷蘭、比利時和英國這六個地區那樣,都得到很好耕種,毗鄰地區之間才能相互帶來良好的影響;因為,如果全球都能這樣做,並有足夠的居民把耕作到處提高到西歐的耕作那種完善程度,那末,從各大陸氣候的有益匯合中就會取得這樣的結果:已普遍化的改良或簡單而全面的改良,至少要比部分的和局部的改良多增加十緯度。
「我們已經看到,簡單墾殖可使氣溫溫和十四緯度;可以估計到,通過普遍墾殖,可平均使氣溫溫和十二緯度。這樣,對於目前尚未開墾的、至少占整個地球五分之四的地區來說,氣候的改良可共達二十二度。
「這還只是一種很不完全的改良情況,因為,我們到目前為止,是根據以分散而有缺陷的方式(同文明的方式一樣)進行全球全面墾殖的假想來推論。目前,這種被大加吹噓的社會還不能使氣候達到可改良的一半程度。義大利到處是荒野和沼澤;亞平寧山脈從熱那亞起直至卡拉布里亞,土壤貧瘠,深受破壞;法國處於更為混亂的狀態;由於法國森林被毀,氣候眼看惡化起來;這種破壞把普羅旺斯的柑桔樹橫掃一空,正在迅速搞掉油橄欖樹,而且很快就要波及葡萄了。
「在統一制度下,耕作是不會這樣的。這種制度實行耕作的全面布局,就好象全球僅屬於一家股份合司那樣;它使每個村鎮、每個省份和每個地區臻於綜合的完善狀態:它普遍開展綠化、灌溉和排水的活動,並實施一切可能淨化、緩和及改良地區性的或全球性的氣候的工程。
「在這種情況下,各個地區不是相互傳播惡劣氣候的因素,而只是把和風的苗子傳給對方:布局合理的河流和森林既預防酷暑,也防止嚴寒;耕作全面完善的結果,就是氣溫的普遍溫和。在這種情況下,氣候便達到綜合全面改良的程度;為此,需要採取兩種改進方法:普遍墾殖和種植的合理布局。
「我們在文明國度里僅考慮上述兩種方法;我們已懂得如何耕作,但是不曉得如何布局;現在,每一個省和每個個人都把種植安排得混亂不堪,與氣溫的配合毫無關係。人們在適宜於森林生長的山頂上造田,復又在適合種糧食的平原上植林;儘管人們熟知樹林具有調風順雨、減輕風暴的有害影響的特性,然而四分之三的山頂上的林木卻仍被砍伐一空。
「種植的系統布局從未能成為考慮的對象,因為任何地方都不存在這種布局,而且它是與分散狀態不相容的。因此,我們只能估計這種系統布局在被局部或普遍採用的情況下可能產生的影響,而這種情形是在協作的狀況下出現的。我估計,這種情況帶來的好處是使氣溫溫和十四緯度;此外,簡單而全面的改良可使氣候溫和二十二緯度:因此,整個氣候將溫和三十六緯度。
「應當注意,在簡單改良時所得到的好處是氣溫幾乎到處升高,而在綜合改良時得到的好處則是熱和涼對半。在這種情況下,森林和高地灌溉水域的合理分布可以使我們的鄉村到處獲得在夏天所缺少的一切:和風、周期性的細雨和永不枯竭的水源等等。
「只有這種全面綜合的改良才能使人們獲得一年三造的收穫。「在全球統一管理的情況下,土地的所有產品和全部的動物品種都會獲得改良。我們已經能夠覺察,培育和馴養工作使植物和動物大大高於其原始或野生狀態時的價值;我們的牛和羊、鮮花和水果就是證明,它們都比在純粹自然狀態下生長的同類品種優良得多。
「單純局部的培育已改變動物的皮毛,以及改變肉類和蔬菜的味道,這從綿羊毛和岩羊毛、家豬肉和野豬肉的滋味不同便可看出。
「普遍的培育會使我們得到許多尚不為人所知的各式各樣的品種。假如全球各地都種植櫻桃和葡萄,那末,由於未開發地區氣候的影響,或者由於新品種和我們已有品種的雜交,有多少大同小異的新品種可以取得啊!我們已能識別一百多種玫瑰;如果全球都種玫瑰,那我們就會有上千種的玫瑰。
「普遍綜合的培育,就是要在整個地球上使每個地區中已臻完善的品種相配和雜交。例如,我們假定全球都象諾曼底那樣耕作;每個地區都十分精心地培育出它所能有的最優良的馬種,並建造種馬場和有關房舍,在那裡讓成百種最有名的馬種進行交配,包括有諾曼底、阿拉伯、英國、安達盧西亞等地的品種,以及那些未開墾的地區(如澳大利亞,現在甚至還沒有馬)在協作制度下可能提供的其它品種。
「如果對所有這些用局部綜合培育的方法得到的馬種進行改良,如果通過全球所有最優良的品種的交配來加以改良的話,那末,就會得到一系列最漂亮的駿馬。」①
①除了我作了幾處改動之外,上述細節均摘自傅立葉的《論農業協作與家務協作》一書。我不能斷定所有他的這些假說和計算是否絕對準確無誤;但是,他的氣候理論的實質在我看來是無可爭辯的。我甚至相信,那些用以恢復和全面改良氣候的途徑和方法是能夠從科學角度加以證明的。——原注
「統一狀態會使全球及其所有產物都獲得巨大發展,考慮到這一點,就不能懷疑人種也是可以得到同樣的改良和完善的。在目前情況下,我們就能看出野蠻種族與文明種族之間、原始狀態的人與開化的人之間存在的差別。種族之間的差別和不同的開化程度是明顯的;個人(甚至嬰兒)之間的差別和不同的開化程度亦是明顯的。不同人種通婚的必要性已得到公認;技藝和工業對各族人民產生的影響,以及教育對個人產生的影響,也都是眾所周知的。因此,假定全球和諧統一,實行全面的教育,亦即讓每個人的體、德、智都達到最高的發展程度,人人都精力旺盛,身體健康,生活富裕,全球各人種之間相互通婚,使人種不斷完善,那麼,有誰還能為未來人類的精力和壽命及其在此種情況下享受的幸福定出限度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