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法典 · 第三章 分配法和經濟法

德薩米 《公有法典》
「縱使今天所有願望都得到滿足,在公有制未把邪惡的慾念壓下去以前,明天誰也得不到幸福的。」 ——賀拉斯 我在上一章已經證實,人在權利上是平等的,因而在事實上也應該平等。但不是象給士兵、貧窮的病人①分配和囚犯口糧那樣向公民實行定量分配的那愚蠢的卑微的平等,而是自由的、慷慨的、合理的平等。這種平等提高和開闊我們的思想,密切我們的感情並使所有心靈都融會到感激和共同歡樂的永恆感情之中。然而,我們已經說過,這種真正的平等只有伴隨公有制而實現。現在我們就來看看什麼是使這種公有制社會和諧運轉的最適當和最有效的手段。這種社會該會有一天給所有人提供唯一真正可貴的福利:健康、和平與安全,而由此必然產生道德並隨之而帶來幸福! ①去年12月,《獨立雜誌》曾把軍隊、收容院、監獄作為公有制組織的成分。至於我們,則竭力避免拿這種帶有野蠻和不道德的印記的機構作為我們的制度的模式。公有制的主要目標是儘可能迅速地完全消滅這類機構。然而這些機構本身卻確鑿證明我們的經濟原則和我們團結一致的學說的力量。無疑,《獨立雜誌》就是從後一意義來論述的。——原注 為了使一切事情都在良好的秩序中進行,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把龐大的民族集團或社會集團劃分成許多個公社,這些公社所擁有的土地儘可能相等、整齊和連成一起。所有這些小公社,互相聯繫起來,組成聯合社或公社系統,依照地理狀況和地區性質而定。這樣,由一定數量的公社構成一個省,由一定數量的省構成一個共和國,最後,所有各個不同的共和國合起來構成一個偉大的全人類共同體。 當這一過程完成後,就要談到向公民提供住宅的問題了。 從以上所述,讀者可能以為我的主張是維持首都、省會、市鎮或者鄉、村等的原則,一句話,維持全部舊的地區等級。這和我的想法相距太遠了。我深信,甚至不值得為此進行討論:這個問題實際上由我們的根本法中的一項法律(平等法)所解決了。在公有制中,只能存在公社。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教育怎麼能變得徹底統一呢(我是從廣義的角度來了解教育一詞的)?怎麼能實行那種完全一致的風俗習慣,那種我們上面已經談到的苦樂與共、全部意願相同的密切統一呢?怎麼能使目前所稱呼的城市人和鄉下人這種名稱消失呢?最後怎麼能利用兒童的積極性而不致強迫他們從事所謂世襲的職業呢? 盧梭在他的著作的很多地方都曾經表示堅決反對大城市和首都;在這方面,他和許多著名的哲學家如費尼隆、馬布利、愛爾維修等的意見是一致的。 然而,誰也不曾比尊敬的邦納羅蒂以更大的魄力和遠見來譴責這種糟糕的制度了。讓我們來聽聽他有關這個問題的明智的見解吧: 「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大城市的存在是公眾不安的表征,是公民騷動的必然的前兆。大地主、大資本家和富商大賈成為城市的核心。在此核心的周圍開始集聚著許許多多靠他們為生的人,這些人千方百計地滿足他們的需要,迎合他們的口味,遷就他們的任性,激發他們的惡習。 「一個城市的人口愈多,其中僕役,傷風敗俗的女人、飢腸轆轆的作家、詩人、音樂家、畫家①、謀士、演員、舞蹈家、教士、撮合人、小偷以及各種各類的丑角也愈多。 ①邦納羅蒂並非咒罵以上四種職業本身;他指的是不平等制度使這四種職業趨於腐化和墮落的情況。——原注 「豪華的宮殿、寬廣的花園、富麗的陳設、華麗的車馬、眾多的僕役、熙熙攘攘的客廳,這些都是所謂大城市的裝飾品;這些東西對於那些受其誘惑的人們的心靈發生有害的影響。一方面,這些東西加強了其擁有者的高傲心理,使他們把不擁有這些東西的人都看作仇敵。因為嫉妒和貧困經常在推動沒有這些東西的人從擁有者手裡奪過這一切,並為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和貧困而報仇雪恨。另一方面,那些喪失了這些東西的人,或者由於貪慾和憎恨而墮落,或者竟淪為卑鄙下流的人,成了野心和暴虐的支柱。所有這一切,不論對於享受這些東西的人來說,或者對於希望得到這些東西的人來說,都成了真正的禍害。因為在某些人感受煩惱和猜疑之苦的時候,另一些人則因為渴求虛幻的財富而備受折磨;在他們看來,這些財富正由更幸運者占據著。 「在大城市裡尋求享樂、奢華和榮譽的人可以不用勞動;他們已把自然賦予每個人的那份勞動推給別人去做。在這種情況下,仍留在田間勞動的人的任務便超出了自然的限度。農業勞動和必需的工藝勞動對他們來說變得更加繁重和艱苦。禍害日益深重,竟至使農民和工人的地位降到幾乎與苦役犯人的地位相差不多,最後,這種地位竟變成恥辱,為大家所拋棄。於是,每個農民都把自己的目光轉向大城市,一有可能就奔往那裡去尋求財富,因為財富的魅力被他們的想像誇大了。既然干出了蠢事,淪落在城市中,就必須在那裡生活下去。榜樣是誘人的;大夥都在掩蓋罪惡以逃避譴責;情慾激發了起來;從前看來令人厭惡的事情逐漸成了好風度和有本領的標誌。人們很快寧要金錢和捧場而不愛義務和美德。圓滑和隨機應變促使人們變成偽君子、撒謊者和騙子手。如果時來運轉,人們會達到這樣境地:雖然得不到幸福,但可顯出幸福的樣子,也就成為一大群冒失者的追求目標,這些人從失算和幻想之路迎著不幸走去。 「然而,由於財富、享樂和放蕩生活的吸引,許多競爭者匯集於大城市,這些人的數目激增,以至於其中的大多數,僅靠微薄的工資度日,被荒淫無度的生活弄得精疲力竭,還拖著沉重的兒女負擔,便匯聚到凡有大城市之處都可見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廣大不幸者的行列中去。 「既然農業和必需的工藝是社會的真正養育者,那末,人們就自然要在從事這些工作的地方生活,他們或是耕種土地或是給耕作者提供便利和舒適。 「國家的巨大規模、管理的集中化、龐大的捐稅、公債、過高的薪俸和宮廷的奢侈浮華,又在那不平等的直接結果的禍害之上,增加與這些大城市有密切關係的其他許許多多的禍害。在這些大城市中,照盧梭的說法,婦女不再相信名譽,而男子則不再相信道德。 「這種人口擁擠的現象愈是顯著,他們的財富和生活條件的不平等現象亦便愈大,而且因為隨著不平等現象的增長,公眾的不安和不滿亦在增長。所以凡是發生這種擁擠現象的地方,便愈加存在糾紛和動盪的根源;也正是在這些地方要克服更多的障礙,才能確立真正的自由。 「通常人們總是抱怨教士的欺騙,抱怨軍人的專橫,抱怨廷臣的口是心非,抱怨奸細的背信棄義。其實他們倒應該抱怨使這一切成為必然的駭人聽聞的不平等。風俗、制度和法律迫使這許許多多人彼此嫉妒、互相仇恨和互相角逐,怎麼能夠奢望不通過欺騙和恫嚇而使他們彼此間保持表面的和平呢? 「這些由不平等而誕生的首都,那裡正在醞釀著革命的因素。這些首都曾那麼多次地作過暴政的工具,卻有時也成為自由的發祥地。假如明智的人們能夠指導那裡的運動,並接著懂得消除過分擁擠和臃腫的現象,這些城市便會切實地有助於確立真正的秩序。」 我曉得,在公有制度下,用不著擔心這種令人厭惡的混亂。但是,我仍然堅持認為,只要稍為放任競爭,那也是不審慎的。因而,無論什麼事情都絕對不應該違背原則。 1837年出版的《伊加利亞旅行記》的作者最初曾毫無保留地接受了城市和首都制度。現在,卡貝先生似乎已不那麼重視這種等級形式了。在該書第二版(修道院街11號瑪萊書店出售)序言中,他同意可建立有城市的公有制或無城市的公有制,等等。毫無疑義,卡貝先生對自己著作的其他若干論點,經過重新研究後,也會在第三版中趕快加以改正的,因為卡貝先生同那些心胸狹窄、虛榮心很重的人們沒有絲毫的共同之處。那些人,即使已經知道有更好的答案,也還是猶豫而不願放棄自己最初的成見的。就這一點來說,沒有誰比我更尊重卡貝先生的聰明才智的了。 關於我所提出的新組織形式同社會和政治的統一相結合的辦法,我將在我的著作的政治部分中加以明確闡述。 但是,在這裡出現一個新的問題: 「每個公社的規模及其居民的人數將如何呢?」縱然人口數量會有所變動,縱然它以後必然會不斷地發生變化,縱然在這方面的差錯實質上並不影響我們的制度的基本原則,但是,我覺得這個問題仍然是值得加以考慮的。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認為有兩點缺陷必須避免,即:規模龐大和僻遠孤單。一方面,我感到,在過分小的公社①中,兄弟般的競賽,對共和的熱情,對藝術、科學、技藝的愛好,總之一句話,一切高尚慾念都會在發展上受到限制;另一方面,我也考慮到,公社人口過多,則會成為對妥善管理、妥善進行工作、特別是進行農業勞動的一種障礙。此外,在公共衛生、教育等方面,還會帶來一些更嚴重的不方便。因此,我認為應該暫時把人數定為一萬人。這個問題既已確定,關於公社面積大小的問題,只不過是測量土地的手續罷了。 ①我認為,盧梭、邦納羅蒂等在自己的批判中過於把這個問題絕對化了。他們由於大城市的種種缺陷引起憂慮,而竟陷於相反的極端。看來,他們是想建設一種純鄉村式的世界。這些有德行的公民對城市提出的最嚴厲的譴責,那就是認為城市永遠是卑劣行為和暴政的藏污納垢之所,因為富人和窮人都從四面八方涌到這裡來,而且前者在此處比在任何地方都更易於把後者變成自己的奸細,變成自己的狗腿子!這種論點用以反對滲透私有制原則的社會秩序,今天還是十分有說服力的。但是在公有制度下,在廢除貨幣之後,又會怎樣呢,公社,按我對它的理解,將表現出集中了城市和農村的一切優點。——原注 至於公社住宅的式樣和外形,我讓建築師、醫生以及所有在這個問題上的權威人士去留意並提出最後的計劃。我僅僅指出,公共住宅必須作這樣的安排,使之易於隨著人口的增加能不斷改建,而同時不違背良好的管理法。 為使讀者對於我們公有制度的實質本身所包含的美妙的和諧具有某種概念,我力求對我們未來城市的計劃作一個簡略的描述。我要預先聲明,我所要擬定的秩序絕不是一成不變的;相反地,它應該按照地區的特徵和氣候條件多少有所改變。 住宅將位於公社的中心。公社的四周是種植重要作物的田地以及葡萄園、牧場、叢林、森林等。離建築物較近的是果園和菜園;更近的是公園、小叢林及其他供觀賞的花木;最後,四條美麗的林蔭大道通往宮殿般的公社宮。 除了流經本地的江河外,每個公社還擁有若干水渠及其他灌溉水庫;所有公社得以舉辦這種新的善舉,全歸功於社會性的勞動。 這樣一來,一切地區都將得到良好的灌溉;人們也將不忽視具有明顯功用的排水工作。但是,尤其是在公社宮的內部和周圍,人工將致力於輔助自然界去把這個地方造成令人神往的住所。 公社宮呈寬大的正方形。為了往來方便和迅速,必須注意避免正面過寬。它應有三層至四層。建築物所有主體可以加倍增建,於是形成雙重的圍籬式建築。 小圍籬式建築物內有精緻的花壇,①其自身又置於寬廣漂亮的大花園中間。這座花園又處於第二個圍籬式建築物之中。兩層圍籬式建築物之間留有十分廣闊的空間,大大便於空氣流通。這樣,極其新鮮的空氣將進入建築物的各個部分。此外,每個人都能充分享受到花木所帶來的愉快和好處。 ①可能有人認為取消花壇,甚至取消小圍籬式建築是適宜的。建築師也許會找到建造整個圓形公社宮的方法,這從建築結構的角度來看,體現了最高的平等。——原注 因而,花園構成四個長方四邊形。花園裡種植著樹木,點綴著花草、噴泉和瀑布,等等。花壇也差不多呈現同樣的景致,而藝術的加工還會使它更加富於魅力。 小圍籬式建築用於安排安靜的工作。裡面設有廚房、辦公室、餐廳、咖啡館、遊藝廳、劇場、歌劇院、圖書館、博物館、學習室,等等。這裡還設有俱樂部或議事廳和審議廳。將想盡種種方法使它變得又舒適又漂亮。 第二座圍籬式建築物的四翼劃作商店、工場和學校,最後還劃作個人的住宅。底層設有遊廊、禽舍、暖房、工場及其附屬作業間。 在住宅中把舒適、實用、稱心、衛生結合起來——這該是建造公社宮的主導思想。 但是,特別重要的是,永遠不能忽略對於鞏固和完善我們的事業所十分必需的平等和絕對統一的根本法。 現在就這一切加以說明: 舒適——從我所繪的草圖中可以看出,從大圍籬式建築物的四個正面的兩邊,可以分別望見鄉村和花園的景色。在朝花園的這一邊,它們的位置與小圍籬式建築物或內區建築物的正面平行;只是大圍籬式建築物的側翼比小圍籬式建築物的側翼長得多而已。 為了大大增加公有管理的積極因素,同時為了使之符合衛生法,在花園的這一邊,環繞每座圍籬式建築建造街道走廊,冬天嚴封,並有很好的取暖裝置,夏天則靠通風器和巨大的窗眼而變得極為風涼。 街道走廊和樓房各層完全相接,從底層連到尾頂平台,平台上設電報局、氣象台等。建築師在施工時要力求堅固和美觀相結合,使街道走廊很好地代替我們現在的陽台系統。每一翼的拐角處都裝設精緻的樓梯,靠各梯段相接,連通各層,並把兩座圍籬式建築物聯接起來。甚至機車也能通過鐵路進入花園,而且交通還可以利用運河進行。為此,大圍籬式建築物要在一定距離的地方建造精美的拱門。 我們在本書的敘述中將有機會看到,建築物的各部分,就其有關的方面,都同樣擁有一切合乎願望的舒適設備。 實用和稱心——我這裡不談必需的東西。由於有良好社會制度和良好的經濟管理,公共財富奇蹟般地增加。當這種財富平均地分配給所有人,而不是歸於和集中到少數貪得無厭或揮霍無度者的手中的時候,怎麼會缺乏必需的東西呢? 至於實用和稱心,平等人在自己的勞動、飲食、娛樂、學習、衣著、居住等方面隨時隨地都會受用到。在公共生活和在私人生活中,都將表現出最溫存、最巧妙的關懷,讓人們經常得到生活上的一切舒適。秀麗如畫和豐富多采的景色,新鮮的空氣,大量各種各樣的有益健康的植物和馥郁芬芳的花草十分得當地襯托著宮殿的各間屋子:這是多麼可貴的優越性啊! 衛生——有哪種住宅比我們統一的公社更能夠達到衛生的條件呢?我至此為止所說的一切都始終證明了這個真理,即使冥頑不靈的人也不致有絲毫的懷疑。那末,當讀者對我們所有公有制機構協作的不可估量的能力有了明確概念之時,事情會是怎麼樣的呢?當讀者完全相信:到處都將是一片最嚴格而且設想最周到的整潔景象,美觀而又便利的水渠不再讓任何地方的積水、污水滯流,而且蒸氣唧筒會不停地清除各種垃圾;這時,事情又會怎樣呢? 我們還要補充的是,當公有制度實行取消分散的一家一戶的時候,住宅的保養工作再容易不過了。無可爭辯,統一原則的最重要成果之一(這一點也許人們並未料想到呢!),將是用單一的大廚房來代替相當於平等者公社人口在目前必需的兩三千個廚房。確實,還有什麼要比今天奉為政治信條的分散的一家一戶,即各自為政、各為自己的醜惡、荒謬和令人厭惡的制度更與清潔和衛生法相牴觸的呢?而統一的住戶是多麼不同啊!沒有什麼比公共廚房更加美妙的了。例如,對於兩三千個分散的單獨的廚房不敢試圖實行什麼改進,而當你想到不過只有一個的時候,還會對改進工作猶豫嗎?如果把取消家庭自辦伙食而節省下來的巨大積蓄僅僅撥出一小部分給統一的廚房,這會造出多少奇蹟來啊! 那時,我會看到廚房的四壁塗上油漆或砌上帶釉的瓷磚或再裝上合成的金屬片。這些東西都能保持驚人的清潔,而且光耀奪目!鍋灶和器皿也都因其潔淨而發出美麗的甚至豪華的光輝! 全部必需用水將靠抽水機和水龍頭就地供應。一切東西最好都用蒸汽蒸煮。其他抽水機將經常地用來依次沖洗廚房的各個部分,或者是用來清除垃圾,直至一星半點灰塵,連一分鐘也不能讓其積存。 由於這些奇妙的改進,廚房工作人員的勞動便極度簡單化。這樣一來,他們的職務便全然不再象現在這樣繁重而令人厭惡了。 但是,為了讓我們的新制度不缺任何衛生和清潔的東西,衛生科學向我們指出下面簡單易行的措施: 「要把所有骯髒或危險的工業部門和建築物,例如高爐工廠、屠宰場、製革廠、大部分毛皮加工工場和冶金工場、馬廄、畜欄等等,等等,都遷出公社宮的範圍,而分散設於鄉村地區。」 我不打算對這些細節多加談論;讀者憑智慧自然會很容易把我遺漏的東西添上。我得趕快把話題轉到共同用膳的問題上來。這是我們公有制大廈的真正標記,象大廈的拱頂那樣。 但是,在著手寫這一章之前,對於產業的管理,我有幾句話要說。 由於廢除個人財產,全部土地便都歸公社掌管。公社通過全體公民去經營,把所收穫的全部產品存放在穀倉、倉庫等等之中,並在整個共和國境內,普遍一律地在所有各公社之間實行社會財富的平均分配。沒有什麼比這種分配更簡單的了。 每個公社至少每年一次將其全部收穫、工藝產品等的報表送交中央產業管理局。 管理局即刻將全部報表匯總,以便能夠估算出全部財富,並將其與每個部分的財富和需要進行比較。然後,管理局即為每一種產品給每個公社開列出記有資產和負債的賬戶。接著,管理局在每個帳戶中記入貸方或借方,這要視高於或低於平均產量和公社的需要而定。 此項工作結束之後,管理局便指出什麼東西應該加以調撥,並指出應調出和調進物品的地點。為此指派一些公民監督和辦理此項運輸。 由此,人們將看到,在平等者的共和國內,既不需要部長,也不需要財政部、貿易部等等。只要在國家的最高一級設一位會計員和一份帳冊就足以妥善調動我們的全部政治經濟,也可以說,就足以調動整個社會產業。就讓人們拿這種如此自然簡單、尤其如此經濟的體制和那些作為不平等政權唯一手段的全部顛三倒四的管理制度,以及所有程度不同的卑鄙齷齪的伎倆加以比較吧;而且,如果人們敢於這樣做的話,就讓他們照樣把公有制稱作烏托邦吧! 在現今的制度下,例如,公共財產在進入國庫之前,要經過多少千雙手啊!憑經驗可以知道,當公共財產最後進入國庫時,它已經減少了許多。民諺說道:「它象一磅黃油,眾手相傳,最後剩下不夠一盎斯。」多麼辛辣而尖銳的諷刺啊!然而,這真是最恰當不過了! 從以上的一切,並從我對於統一家務必然帶來的巨大節約加以比較而擺出的其他許許多多的事實中,難道我們不就有根據地得出這樣結論:在公有制度下,每個公社都將經常充分擁有必需的、實用的、甚至令人稱心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