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家看的印度通史 · 第二十一篇

瓦仁·哈士丁斯——孟加拉之總督|內政外交一七七三年之管理法令|大總督最初之困難及其淫威|辟德之印度法令 自克雷武去後,其鞏固孟加拉政府之基礎者,瓦仁·哈士丁斯也。哈士丁斯生於一七三二年,家貧,年未十八,而即遠離祖國;及抵加爾各答,為東印度公司之寫字生。其後孟加拉王日光攻取商館,俘之,俄而逃出,服務於加爾各答政府;克雷武深愛其才,一七六一年,遷為參事會之會員。其律己也,廉潔公正,未嘗受賂;經理知之,至是,任為孟加拉總督,一七七二年就職,時年四十,而勇於進取,敢於有為,所謂年富力強時代也。其初就職,公司之經理,政府之閣員,皆深信其為人,而極贊之;後漸變為眾矢之的者,蓋公司之野心職員,欲去哈士丁斯而代其職,利用反對之宣傳也。會公司專利已久,職員往往虐取於民;其擁厚資歸國而安享富貴者,不知凡幾,於是引起英國輿論之不滿,志士欲重懲其一二以響其餘,此其不幸也。平言論之,哈士丁斯固帝國主義之頑固代表也;吾人述其政績之先,則當知其困難之情形。初,克雷武之改革,實際言之,殊無功效,不足以稱正式之政府也。其所謂各部者,職權不清,官吏之忠實者,數殆無幾,公司之稅吏,壟斷境內之五穀而專其買賣,法庭不能獨立保障人民,軍隊則野蠻擾民,幣制則紊亂不堪。其他之弊端,不勝枚舉。公司嘗令總督努力改革,不必稍顧情面,迨後孤行其政策,而左右前後皆其政敵矣。其環境之劣若是,而能有所建設,殆不易也;茲分述如下: 公司得徵稅之權於蒙古兒帝國,一七七二年,始設委員於加爾各答,專司其事;總督亦駐於其地,其為英屬印度之都城者,凡一百四十年;一九一一年,始遷都於特里。加爾各答之商業興盛,英人頗多,而孟加拉又首見並於公司,故建都於此焉。總督哈士丁斯見聞廣博,精通波斯、孟加拉文,略知阿拉伯文;其監察行政各部也,處置得宜。總督謂法庭之組織不備,嘗竭其力以求司法之改良,設控訴於加爾各答。其對於弱小之土邦也,主張其王當有代表駐於倫敦。蓋以公司之總督,常有撤換之繁,而英王則為世襲也。其意見雖不適用於今日,而其原理,自英人觀之,殆不可非也。 瓦仁·哈士丁斯畫像 公司自得孟加拉之主權而後,英人謂其土地膏腴,收入豐富,政府訓令公司歲出四十萬磅,共歷二年,股東又增紅利。於是公司之財政大為困難,且時孟加拉之幣制紊亂,銀色不足,田稅複雜。當哈士丁斯之初就職也,不知稅制,乃於公暇,努力研究,後遂精通稅制專學,深知孟加拉田稅之弊,改為公開拍賣,其出價最高者,則耕種五年;一七七七年,始變其制。政府復為收入之計,整理食鹽鴉片之管理,其種賣鴉片,或製造食鹽之公司,皆領執照,而重其稅。鴉片之害甚大,今之政府,已改政策,而廢前法矣;食鹽則仍舊制。哈士丁斯之動機,出於增加稅額,固未顧及利害,而減少人民之痛苦也! 外交則欲屈服強鄰,而使其屬於公司,換言之,即謂擴張領土,而境內始得安寧耳。時麻剌賽已強,特里之蒙古兒朝廷為其所制;初,克雷武嘗與蒙古兒皇締約,皇許其徵收孟加拉之田稅,而公司歲獻酬金。至是,總督謂麻剌賽為公司之勁敵,不能出款以長敵勢,乃弗與之。斯舉也,哈士丁斯失信敗約矣!北部邊境則散那賽斯人Sanya□is來擾,其人在西藏之南,裸體而行,體極強悍,勇敢好戰,無屋舍,無家庭,而常侵入孟加拉境,專從事於劫掠屠殺,哈士丁斯分遣軍隊,捕而殺之,其禍始止。一七七四年,又有羅害那戰Rohilla War,其地在澳得之西北,介於恆河大山之間,嘗受麻剌賽人之蹂躪。一七七二年,其酋與澳得政府訂約,謂其敗退麻剌賽人,則酬之以金,蓋澳得方附於公司,而信其能助之也。既而麻剌賽人怵於澳得公司之軍力而退,澳得明知其酋,拒絕出款,而故遣使索款,不得;頃之,哈士丁斯往見其相於波羅爾斯,議決奪取蒙古兒地,而賜澳得。澳得則出重金以酬公司,總督又許借兵以攻羅害那地,其相則出酬金。其初許借兵侵略也,知其將受國人之非難而為之也;及是,澳得乞援,英軍助戰,大敗羅害那人,而殺其酋;軍士肆於劫掠,而火焚鄉村。其後英國下院上控哈士丁斯,臚列羅害那戰為其罪狀之一;哈士丁斯固不能逃其罪也。 公司財政之困難,及其治理印度之腐敗,乃漸喚起英國輿論之非難,國會議員討論印度事務者日多,一七七三年,通過管理法令;斯法也,為印度憲法史之起點。憲法者,西方之產兒也,此指法令,習慣,規定政府之組織,而載明其與英國政府、土邦之關係,及其立法、行政、司法機關之職權也;其範圍包有英王之特許狀,公司之訓令,國會通過之法令,及久遵行之習慣等。一七七三年之法令,規定孟加拉大總督一人,政務委員四人,統治民政、軍政;大總督任期五年,俸金極優,而禁其受私經商,其權高於麻打拉薩、孟買政府。除於非常時期而外,其與土邦宣戰議和,須得孟加拉政府之同意;其違反命令者,則即停職。孟加拉政府之行使職權也,必得多數政務委員之同意,方為有效;法令又設最高法院,院長一人,法官三人,有判決民事、刑事、海軍、宗教之權,英人住於孟加拉等地之犯罪者,控之於此。綜觀法令之內容,其明顯之弱點,則政務委員會之操縱政權也,苟其三人連合,則占多數,可得否決大總督之一切提議,而使其徒擁虛名而已!迨後哈士丁斯備受困難,皆因於此耳。法令未述政府法院之關係,法官之所根據奉行者,則英之法律也;印度之環境、習慣,迥異於英,而法令又無印人,英人之界說,其後爭執之點多矣。政府遷孟加拉之總督瓦仁·哈士丁斯為大總督,其政務委員四人,一曰刻賴棻John Clvering,著名之長官也,其後二年,受武士之爵。二曰謨順George Monson,初為國會議員,嘗立軍功於印度。三曰包外婁Richard Barwall,公司之忠實職員也,服務頗久。四曰弗蘭斯Philip Francis,嘗服務於陸軍部。法院院長曰應派Elijah Impey,哈士丁斯之舊同學也。 一七七四年十月十七日,法官抵於加爾各答;明日,委員刻賴棻、謨順、弗蘭斯亦至,包外婁則在印度,俄而召集會議,宣讀公司經理之訓令,另設商務委員會,專司商業,藉以減輕行政長官之事務,而俾專其職守。軍費則主張節省,田稅則承認拍賣;政府之腐敗,則俟調查之後,整理改革。委員自英東渡者,心存清查弊端之思想,甚者欲其去職,而自代之,於是公然反對哈士丁斯;其助大總督者,包外婁耳。政務會遂分二黨,其立於反對政府者,占有多數,而實治理英屬印度;哈士丁斯之政策,不能實行,其所委任之官吏,反多罷免,英國內閣,又助委員,借清印度之政治,由是其勢益張。吾人苟讀委員會議之紀錄,則知其爭執於議會席上之點,類多瑣細,此固無關於印度通史,而吾人所當忽略者也。其爭論者二年,哈士丁斯所受之困辱備矣,嘗求歸國,法庭判決不許;會謨順、刻賴棻相繼病死,反對黨始失其勢。弗蘭斯意猶不屈,嘗約哈士丁斯決鬥,重傷而歸,其心忿怒,報復之念愈切,而益努力於反對之宣傳矣。 方委員之相爭也,南柳爾Mahalaja Nandkumar控告哈士丁斯於政務會;南柳爾者,婆羅門也,擁有重資,聲勢赫然,其所控之罪狀,則舞弊營私,而受麻介那寡妻之賂也,其證則持寡妻之函。委員信之,即欲清理其案,而審判其長官;哈士丁斯謂委員為其政敵,拒絕出庭,既而反控南柳爾等於法院。法官研究原告被告之證據,宣布哈士丁斯無罪;頃之,檢察官忽捕南柳爾,其罪狀則假造文書也,囚之於獄,受審於氣候極熱之時,共歷七日。法官四人,親臨法庭,其陪審員十二,皆歐人也;南柳爾辯論,且謂證人皆袒原告,及其辯論告終,陪審員全數判決南柳爾死罪,此其事實之本末也。迨後英國下院控告哈士丁斯,而列此獄為其罪案之一;上院則謂其無罪。平心論之,南柳爾獄可疑之點甚多,其明顯較著者,陪審員之非印人,而院長應派,固哈士丁斯之至友也。其審判之程序雖未違法,而與哈士丁斯無關;然自吾人觀之,英人殊難免於感情之作用也。 前言印度管理法令,無行政法院關係之明文,二者初相了解,相處甚善,其後法官執行職權,而長官謂其干涉行政,乃以武力解決;其著名之案件頗多,茲略舉其一例,以概其餘。距加爾各答八十里之稅吏,欠人資財,久而弗償;債權人控之於最高法院,法官謂稅吏受僱於公司,而理其案;稅吏拒命,執行官奉法院之命,而率水兵數十,往捕債務人。水兵不遵印度之習慣,而擾於其家,哈士丁斯聞之,即令軍隊往捕水兵,應派請以此案上決於英政府,不許,事遂中止。蓋哈士丁斯已知其非法無理,而應派又為其黨,乃置而不問也。一七八〇年,應派不待本國之訓令,擅就高級民事法庭庭長之職,而大增其俸金;事聞於倫敦,英人大嘩,反對甚力。公司召其歸國,下院議員欲上控之,未成;應派後為國會議員,自好之士,皆非其人;斯密斯則謂其未受賂也。 哈士丁斯自委員謨順死於一七七六年,迄於一七八五年二月去職,共八餘年,治理英屬印度,操縱一切政權,為其極盛時代。時值美洲殖民地獨立,而法蘭西、西班牙、荷蘭助之,印度則麻剌賽、米索爾與公司相抗。哈士丁斯知其危險,遣人自非洲北部直達歐洲,以免水路繞道於好望角之遲延,借得便於傳遞信息。及英敗於美洲,法謀印度之報傳至,哈士丁斯採取積極侵略之計劃,而構釁於麻剌賽、米索爾。初,孟買商業發達,英人之居於其地者,專事於經商,而無政治野心;一七七五年,政府貪於土地,而欲逞其野心。會麻剌賽之次相病死,無子,而族人爭立,國中大擾,族人羅過巴Rogoba求助於孟買。英人要求其割讓土地,從之;孟買之干涉內政也,先未商於大總督,按之印度管理法令,而實違法,哈士丁斯可得停其長官之職,乃不之問。孟買政府遣將率兵助戰,頗占優勢,顧其損失極重;事聞,委員弗蘭斯等堅持不可,立發緊急命令,召回出征之軍,而遣使與麻剌賽訂約。斯約也,英頗讓步,會公司經理贊助孟買之侵略行動,又遣軍隊往助羅過巴,大敗而降,再訂讓步之條約。哈士丁斯謂讀約文,則慚愧無涯;經理罷免訂約之長官,而廢其約,遂予哈士丁斯出兵之機。大總督遣軍三萬人,自孟加拉往進攻德干,途歷荒野,而迭陷名城。一七七九年,麻剌賽之聯邦大懼,米索爾王阿利亦患英人之逼,共同出兵而欲驅逐英人;哈士丁斯患之,始主議和。會聯邦之主力軍稍挫,其酋有受英人之賂者,於是和議復起;其得成功者,麻剌賽之重要領袖麻害戴吉·信的那Mahadaji Sindia之力也。和約成於一七八二年,英得孟買附近之小島,羅過巴則得恤金,余皆維持前狀;其共同遵守而免於衝突者,垂二十年。公司遂得聚其精兵防禦阿利於南方矣。 麻害戴吉之家世微賤,其父為次相之侍者,頗見信任,第三盼立敗德之役,其子與戰,麻剌賽人大敗而歸,死者極眾。麻害戴吉倖免於死,然被重創,而遂終身跛行矣;及其父歿,襲其食邑。麻害戴吉知人善用,剛毅有為,權勢日盛;其所練之步兵,采法於歐洲,而常雇用歐人為將,故其軍隊為麻剌賽之精銳,而以善戰稱於印度。當斯時也,次相已失其權,而雄大之四酋代之執政,麻害戴吉則其一也,一七七一年,援助蒙古兒皇進據特里,握其政權,及是,鑒於英人之能戰而主張議和,於是失其恢復之時機矣!蓋哈士丁斯雖戰而勝,然其財政困難,而受政敵之非難,且強鄰之勢,猶未衰也。自此而後,麻害戴吉之權益隆,自由處置印度斯坦大半之一切問題;其所以強大者,則歐將之助也。其最著名者,首推波來De Boigne。波來初服務於法俄英軍隊,其後歸於麻害戴吉。主將深愛其材,而信任之;波來忠於其主,數立戰功,迨其主死,始去印度。其歸也,資財豐富;然未濫取而或受賂也,且多用於慈善事業及市政建設,故益見重於世。 方加爾各答政府之數用兵也,財政益為困難,哈士丁斯之籌款方法,近於土匪之行為,迨後下院列為罪狀,而控告之,吾人當知其事之始末也。一七七八年,麻剌賽戰方興,而法援助美洲殖民地獨立,對英宣戰;政府訓令波羅爾斯王,協助軍費,每年出款五十餘萬磅,迄於一七八〇年。其王謂其額數過巨,請求減少,弗許,及期,不能交付。會政府令其騎兵一千人助戰,不得;哈士丁斯大怒,認其名雖為王,而實地主,應受公司之命,無何,託言出巡,及抵波羅爾斯,其王謁見,即令捕之。事覺,王軍譁變,哈士丁斯出逃,遣軍往討,大敗王軍,進據其城,兵士大掠,並及府庫,公司乃無所得。大總督另立新王,而減其權,定其交與公司之金,倍於昔時。其後一七八一年,哈士丁斯遣使往奪澳得二妃之金,妃者,王之祖母生母也。初,大總督許其保有府庫之金,妃則出其相當之酬金以與公司。其數今不可考,一作三十萬磅,一作五十萬磅。至是需款孔急,強其交出;其執行者,至為嚴峻,妃受辱慢,其管理府庫之寺人,則受械笞之刑;使者得其所有之金,七十六萬磅而歸。綜觀以上之事實,哈士丁斯之野蠻殘酷,固不得以財政困難,而稍減其罪惡也! 初,英法宣戰,公司攻取印度法屬所有之港,其一為米索爾王阿利運輸之所。麻打拉薩總督,請勿擾之,不得;英人嘗與阿利締結攻守同盟條約,而未助之。由是阿利心懷怨望,一七七九年,加入反英同盟,不幸未成,而其報復之心益急;法人又慫恿其舉兵,而謂遣軍援之。麻打拉薩總督報告阿利之不可信於孟加拉政府,哈士丁斯弗信。一七八〇年六月,阿利率兵七八萬人(內有歐人),大舉進攻,英將統兵五千餘人御之,不勝;英所幸者,麻剌賽未助阿利耳!九月,孟加拉政府遣軍三千往援,大敗,被俘;事聞,哈士丁斯急與麻剌賽人停戰議和,乃得聚其精兵,分海陸而往,明年,惡戰於波脫怒那Porto Novo,阿利軍敗,死傷約一萬人。一七八二年,法遣海軍來助阿利,互有勝負;阿利之子跌波Tippo敗英之偏軍,然亦無重大之影響於英軍也!十二月,阿利病死,時年六十,英將亦病歸於加爾各答。阿利之敗也,意頗悔恨,謂其受愚於法,而麻剌賽人背之,徒耗國內之財力而無所得也。及死,大臣秘喪不發,而報於跌波。跌波歸自戰地,即位稱王。阿利為公司之勁敵;其為人也,無宗教,無道德,無愛情,唯刑罰嚴酷,人皆畏之耳,相傳其見之者,不知命在何時,顧其體壯精悍,記憶力強,工於心算,其迅速過於專家,口操五種言語,而又勤於政事,監督一切,固亦人傑也。阿利死後,英法議和,而跌波獨與英軍惡戰,頗占優勢。英人遣使議和,跌波意欲弗許,而辱其使,後以財政困難,又患英軍及麻剌賽人合力攻之,乃議條約,簽字於一七八四年三月,各歸攻取之地,互還俘虜,是為第二米索爾戰爭。 約成,哈士丁斯謂其失敗,意殊怏怏,蓋其主張出兵進攻,而未為公司採行也。會英國政黨,方以印度政治為其爭論之口實,下院通過內閣所草之印度改革法令凡二,皆因上院反對而止。由是內閣辭職,反對黨魁辟德Pitt組閣,哈士丁斯聞之大喜;一七八四年,辟德迫於輿論,而亦草定法令,國會通過,固非哈士丁斯之所願也,明年,辭職而去,回英三十三年而死,未嘗從事於政治活動,蓋受下院上控Impeachment之後故也。文學家泊克Burke、哲學家密婁Mill皆攻擊之;首相辟德初則為其辯護,既而亦非其人。上控之文,草於泊克,文學上之重要作品也。哈士丁斯受審於上院,終乃宣告無罪,共歷七年,吾人不能述之於此也。其罪案雖未成立,足以獎勵公司職員之清操,而稍戢其壓迫印人之心理矣!哈士丁斯死於一八一八年,其為人也,堅忍耐勞,勇敢果毅,其久與之相處者,皆深愛之;斯密斯謂人苟讀其手書,則知其胸襟開曠,而有遠見矣;吾人固不能因其罪惡,而諱其才能也。 哈士丁斯受審 辟德之印度法令,其原理與前閣所主張者,大致無異;不過避免英國直接統治印度屬地耳。法令創設專局名曰印度事務局,俗則稱為管理局,局員六人,局長執行其議決案。其職權則監察管理公司之民政、軍政,雖股東會議,而亦不得干涉焉;又設樞密委員局,由公司之經理三人組織成之。其職務則交公司之重要公文於管理局也。其他經理,則不得參與政事。法令增加孟加拉政府管理其他屬地之權,載明擴張領土,則違反英國之意願,榮譽與政策,蓋防長官逞其野心,而殺人以並土地,且引起輿論之攻擊也。除土邦已有對敵行動之外,規定非得公司之同意,不得仇視宣戰;法令又改前弊,詳訂最高法院之職權,大總督可得不遵政務會之議案,而執行其政策。其弱點則未限制經理委任罷免之權也,雖以大總督之尊,而可招其回國,其不奉行訓命者,則免其職;由是可得干涉行政焉。斯法也,兼采二政府之制。一八五八年,其制始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