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四十八 高麗史一百三十五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辛禑三。
○九年正月癸丑納哈出遣文哈刺不花請尋舊好。 禑如謹妃殿作儺戱翼日禑以妓樂出遊時寒風甚烈禑手自吹笛謂妓輩曰: "手凍吹笛甚苦。" 鄭夢周等至遼東都司稱有 不納止納進獻禮物 曰: "天覆地載日月所臨為烝民之主封疆雖大小之殊治民之道莫不亦然其盡大地之民亘古至今豈一主而善周育者也前者三韓酋長為臣所弒弒後迭來奏朕臣貢如常卻之再三不止特以歲貢難之必止今不止而固請乃以前數年零碎之貢合而為數而暗為愚侮然三韓之域奠於中國之東滄海之外朕觀我中國之書其方之人不懷恩而好構禍縱使暫臣亦何益哉爾守遼諸將固守我疆毋與較征今以數年之物合而為一稱為如 其意未誠符到之日仍前阻歸不許入境止許自為聲敎!" 胡拔都來掠泥城中流矢走。 門下府上書請還松京。 丁巳禑徒行如謹妃殿禑出遊百官侍衛禑忌之馳馬還。 遼東都司移文曰: "高麗臣事大明不宜與納哈出通好今聞納哈出遣文哈刺不花請好高麗厚禮以慰之其於臣事大明之意如何如欲免罪莫若檻送文哈刺不花以 其誠! 不然雖有後患悔之何及!"
二月戊寅禑帶弓矢馳馬於郊翼日又 於郊。 以僧混修為國師粲英為王師。 禑觀打魚於楊州禑發漢陽時軍民甚苦暴露及行火其廬幕以冀不復來也。 賜楊廣道按廉柳克恕交州道按廉崔資廐馬各一匹克恕資皆奸慧* {諂}諛善伺候人意當禑之南遷剝民膏血窮極珍羞賂遺權貴以取媚悅故賜之。 己丑禑還松京以宰臣朴原鏡第為時坐宮設彩棚雜戱以迎成均學生獻歌謠禑曰: "學生何其少耶 " 廉興邦對曰: "往者養賢庫充羨能養諸生故人爭入學今 乏不能養故少。" 禑曰: "其給 儲倉米養之。 禑宴群臣於花園夜分乃罷。 以柳曼殊為慶尙道元帥兼合浦都巡問使羅世為海道元帥。
三月己酉禑馳馬於市有人走避禑追及以鐵如意擊之遂如惠妃殿。 典理摠郞裴仲倫妻與族僧雲珪通逃至延安府捕鞫之杖仲倫妻沒為官婢雲珪斃獄中禑率林* 等十餘騎如惠妃殿又如盧英壽第馳馬射狗又如安逸院院尼寺也。 以旱禁酒。 前副正禹吉逢殺妻逃捕鞫之。 慶尙道按廉呂克 言: "河陽永州報令化令河東等處有閒曠地請屯田以助軍 。" 從之於是克 奪人祖業田或奪耕牛民失其業怨 旁興。 禑如李仁任第。 前郞將鄭元甫嘗詐稱川寧安集系獄逃又稱居昌安集赴任營私伏誅。 以曹敏修為門下侍中林堅味守門下侍中以林堅味及都吉敷禹玄寶李存性提調政房。 禑臂鷹 於郊。
四月禑封崇國師王師出花園遙禮之。 三司右使林成味卒贈諡忠簡。 以旱宥二罪以下。 竹城君安克仁卒贈諡文定。 取及第金漢老等我太宗擢丙科第七人。 禑馳馬於東郊遊於佛日野。 禑觀石戰戱。
五月禑令成均館進四書讀論語數章卽輟。 禑如寶源庫祈雨壇親自擊鼓以禱。 禑冒雨出遊。 前判事韓仲寶嘗安撫濟州矯旨縱慾下巡軍獄其弟上護軍仲良素與仲寶不友至是喜仲寶得罪* 其過惡投匿名書於李存性第幷下仲良獄 杖流邊地。 陟城君朴原鏡卒。 慶尙道按廉報: "晉州等處麥穗三四 。" 禑潛至壺串觀牧馬宿衛者皆失所之。 知門下商議閔伯萱卒。 有私婢一產三男賜米二十碩。 前判事趙瑚與宦者爭田宦者訴禑杖瑚流遂安郡。
六月密直使金寶生卒。 禑 於延福亭三日。 交州江陵道禾尺才人等詐為倭賊寇掠平昌原州榮州順興橫川等處元帥金立堅體察使崔公哲捕斬五十餘人分配妻子於州郡。 台* {諫}交章上言曰: "自我太祖統一三韓子孫相繼事必師古乘輿出入必因宗廟會同賓客等事未有無事而妄行者至於永陵不遵祖宗之法不從諫臣之言日與群小嬉遊閭里聲聞上國終有岳陽之行貽我無窮之恥今殿下游幸無節從以數騎馳騁無方臣民缺望願上畏天命下法祖宗出入有節侍衛有儀無或輕出以慰臣民之望以永宗社之福。" 倭寇慶尙道吉安安康杞溪永州新寧長守義興義城善州等處。 禑宴宰相於花園。 倭寇丹陽堤州酒泉平昌橫川榮州順興等處。 以王安德為楊廣道助戰元帥遣典儀令禹夏於慶尙道督察元帥御倭勤怠。 人金剛欲娶皇甫加之女不果托以他事訴於禑囚巡軍。 以羅世為慶尙道助戰元帥。 以倭寇 入內地移忠州開天寺所藏史籍於竹州七長寺。 戊戌禑以盧英壽生日宴於花園。
七月漢陽府尹張夏捕倭反*閒三人。 以倭寇方興令在外閒散奉翊通憲皆赴征。 禹夏督諸兵馬使擊倭於義城斬三級。 知順州事黃安信嘗監運軍糧盜用米七十五石事覺有司將置於法以戚連毅妃止令削職。 倭寇大丘京山善州仁同知禮金山等處。 禑賜安東府使李忠富廐馬曰: "戮力防禦以保胎室!" 以尹可觀為慶尙道助戰元帥。 禹夏督諸兵馬使與倭戰於禮安斬八級又戰於順興斬六級。 遼瀋草賊四十餘騎侵掠端州端州萬戶陸麗靑州萬戶黃希碩千戶李豆蘭等追至西州衛海陽等處斬渠魁六人余皆遁去。 交州江陵道都體察使崔公哲遇倭於芳林驛斬八級奪其兵仗及馬五十九匹。
八月壬申朔書雲觀丞池巨源告日食不果食重房請治其罪乃杖七十。 以門下贊成事趙仁璧為東北面都體察使判開城府事韓邦彥為上元帥門下贊成事金用輝為西北面都巡察使前版圖判書安思祖為江界萬戶時,
大明責事大不誠屢侵邊境故備之。 禑如定妃殿遂如林堅味第馳馬閭巷。 倭陷居寧長水等縣分兵欲寇全州全州副元帥皇甫琳戰於礪峴卻之。 以門下評理文達漢為楊廣道都察理使知門下事安慶為都安撫使保安君朴壽年為都巡慰使。 倭賊一千三百餘人寇春陽寧越旌善等處。 壬午禑奪騎林* 馬如盧英壽第* 及宦官皆步從遂如定妃殿。 萬頃安集金瑞元鎭撫韓福押漕轉託以漂沒竊米布囚鞫之。 癸未禑如定妃殿夜又至不克入。 左司議權近等上書戒逸游。 禑嘗馳騁閭里然猶忌台諫宦豎等進說曰: "台諫皆上所除如有 旨替之何難 " 自是禑益輕台諫無復忌憚游戱 獵無度近又與同僚極諫禑醉甚欲射之。 倭寇任實縣。 我
太祖大破胡拔都於吉州。 遣門下贊成事金庾賀聖節請諡承襲陳情密直副使李子庸賀千秋節請諡表曰: "節惠易名是皇王之恤典顯親歸美惟人子之孝 。 竊念臣父先臣 早襲世封邈居藩服際昌辰之肇啟知景命之有歸慕義一朝率先款附輸忠七載罔或怠荒奈不吊於昊天而奄辭於盛代顧以委質而至此謂應賜諡而示終歲律已 於十更天語未蒙於一降肆陳愚懇再瀆聖聰。 伏望陛下憫先臣之誠哀孤臣之志特賜殊號以旌貞魂則臣謹當率考攸行恆無替於厥服順帝之則用永保於斯民。" 承襲表曰: "錫命推恩仰惟聖君之典踐位行禮實為孝子之心敢此 呼* 增惶懼。 臣聞詩歌纘考宣王所以待韓侯傳稱揚名仲尼所以語曾子以斯為美終古則然欽惟
陛下 舜舞干師湯弛 分茅 土措天下於泰山* {斂}福錫民 一世於壽域遂致多方之面內而無匹夫之向隅如臣者方在弱齡卽喪嚴父對影海曲哀吾生之曷歸翹首雲 望兪音之益切。 伏望
陛下憐臣移孝為忠之至願諒臣以小事大之微誠特 洪私 承先業則臣謹當之屛之翰永保箕封曰壽曰康恆申華祝。" 陳情表曰: "高高在上降監孔昭斷斷無他敷奏則瀆* 切兢 輒 允兪伏念 爾小邦際於興運天休滋至非遠人之與京國步斯頻奄先臣之不祿肆 多故已至十年洪武十一年差陪臣沈德符等進獻馬匹金銀器皿等物回還齎奉
詔旨: '節該今歲貢馬一千差執政陪臣以半來朝明年貢金一百斤銀一萬兩良馬一百匹細布一萬匹歲以為常欽此!' 祗承敎條靡遑啟處但金銀之不產遐邇所知而馬匹之未敷 小攸致每被都司之阻尙稽天府之充洪武十五年再行 力措辦金銀布匹馬匹輳足原奉之數差陪臣金庾洪尙載金寶生鄭夢周李海裴行儉管押前赴朝廷到於遼東甛水站聽候*閒蒙都司差來徐千戶錄示
聖旨: '節該歲貢以數年之物合而為一其意未誠仍前阻歸不許入境欽此!。' 金庾等欽遵回還當年六月再差陪臣周謙前去懇告亦蒙阻回八月差陪臣柳藩齎擎表文進賀平定雲南亦蒙阻回十一月差陪臣鄭夢周齎擎表箋進賀洪武十六年正旦亦蒙阻回卽目欽遇聖節千秋節例合進呈表箋誠恐仍前阻回臣與一國臣民進退無憑驚惶失措所願微誠之必達雖加嚴譴而何辭謹遣陪臣重大匡門下贊成事金庾等謹奉表箋赴朝廷進賀。 伏望
陛下愍先臣方進忠而未終哀孤臣欲繼志而弗獲特頒
詔旨 詣趨 則臣謹當不二不三謹修侯度時萬時億恆祝皇齡。 先是我使行由遼東輒不得達故令庾等航海而往。" 我
太祖獻安邊之策曰: "北界與女眞達達遼瀋之境相連實為國家要害之地雖於無事之時必當儲糧養兵以備不虞今其居民每與彼俗互市日相親狎至結婚姻而其族屬在彼誘引而去又為鄉導入寇不已唇亡齒寒非止東北一面之虞也。 且兵之勝否在於地利之得失彼兵所據近我西北舍而不圖乃以重利遠 我吾邑草甲州海陽之民以誘致之今又突入端州禿魯兀之地驅掠人物以此觀之我之要害地利形勢彼固知之矣。 臣受任方面不可坐視謹籌邊策以聞禦寇之方在於煉兵齊舉今也以不敎之兵散處遠地及寇之至倉皇招集比其至也寇已虜掠而退雖及與戰其如不熟旗鼓不習擊刺何願自今煉兵訓卒嚴立約束申明號令待變而作無失事機又師旅之命繫於糧餉雖百萬之師有一日之糧方為一日之師有一月之糧方為一月之師是不可一日無食也此道之兵昔運慶尙江陵交州之谷以給之今以道內地稅代之比因水旱公私俱竭加以游手之僧無賴之人托為佛事冒受權勢書狀干謁州郡借民斗米尺布* {斂}以 石尋丈號曰反同征如逋債民以饑寒又諸衙門諸元帥所遣之人群行傳食剝膚槌髓民不忍苦失所流亡十常八九軍之糧餉無從而出乞皆禁斷以安百姓又道內州郡介于山海地狹且脊今其收稅不問耕田多寡唯視戶之大小和寧於道內地廣以饒皆為吏民地祿而其地稅官不得收取民不均餉軍不足今後道內諸州及和寧一以耕田多寡科稅以便公私又軍民非有統屬緩急難以相保是以先王丙申之敎以三家為一戶統以百戶統主隸于帥營無事則三家番上有事則俱出事急則悉發家丁誠為良法近來法廢無所維繫每至徵發散居之民逃竄山谷難以招集今又旱饑民心益離彼用錢*谷{谷}餌以招納潛師以來虜掠而歸一界窮民旣無恆心又皆雜類彼此觀望惟利之從實為難保乞依丙申之敎更定軍戶使有統屬固結其心又民之休戚繫於守令軍之勇怯在於將帥今之為郡縣者出於權幸之門恃其勢力不謹其職以致軍 其* {須}民失其業戶口消耗府庫虛竭乞自今公選廉勤正直者 之臨民字撫鰥寡又擇堪為將帥者 之摠戎 御國家。" 倭陷沃州報寧等縣。 禑常置妓女於宮中惡其誨* {淫}黜之未幾復召納之。 金斯革擊倭於木州黑站斬二十級。 禑 於長湍縣三日。 以門下評理池涌奇為全羅道都元帥。
九月壬寅禑如前典工判書王興第時興以其女妻邊安烈子顯期在明日禑曰: "聞汝將嫁女其俟予命嫁之。" 令出其女興伏於庭曰: "臣女幼 且其母被疾避寓無方何心納壻 " 禑瞋目叱曰: "小豎欺我耶 " 翼日召興曰: "毋嫁汝女! 汝不從命罪及妻 。" 侍中曹敏修等曰: "安烈為國名將厥功甚懋今奪其婦將臣孰不 望臣等為殿下痛心乞許成婚。" 不聽至暮幸興第興已空其家而避之禑大怒興不得已對曰: "惟命" 以知門下事李乙珍為江陵道元帥。 憲府劾入直辭韓福卿及各成眾愛馬薛里別監皆不侍從致使上獨游閭里禑不悅。 甲辰禑令王福命擇嘉禮吉日福命曰: "臣之孫女得疾避居未知所在。" 禑曰: "我旣與王興約卿何方命乎 " 日本國歸被虜男女一百十二人。 以大護軍鄭承可為五道體覆使檢察軍容虛實戰守勤怠。 憲府論宦者禮儀判書曹恂導禑荒* {淫}流於全羅道內廂。 倭寇江陵府屬縣。 倭陷淮陽府。 設鎭兵法席於重興寺。 命判書雲觀事崔融 徐師昊所立碑蓋以立碑之後兵革不息水旱相仍故也。 倭寇金化縣陷平康縣京城戒嚴征平壤西海道精兵入衛遣前政堂商議南佐時知密直安紹密直商議王承貴王承寶鄭熙啟印海開城君王福命判開城府事郭璇等往擊之。 禑如尙乘及林堅味盧英壽第遂馳騁閭里遇典理摠郞朴德祥撻之奪其馬侵夜遊戱侍從皆失所之道遇人輒自杖之至有斃者。 倭陷洪川縣元帥金立堅李乙珍與戰斬五級。 大設鎭兵法席於中外佛宇共一百五十一所供費不可勝計赴防軍士自備 糧。 南佐時等擊倭於金化縣敗績王承貴中矢。 禑如李仁任盧英壽李琳第琳適宴族屬禑旣醉遂率琳及族屬而還置酒極歡。
十月都體察使崔公哲至狼川倭突出掩擊擒公哲子。 乙亥大雨震電。 丙子亦如之禑冒雨馳騁里巷捕 刺狗四至尙乘三至盧英壽家張樂達曙。 體覆使鄭承可與倭戰於楊口敗績退屯春州賊追至春州陷之遂侵加平縣元帥朴忠干與戰逐之斬六級賊入據淸平山以贊成事商議禹仁烈為都體察使前密直林大匡為助戰元帥往擊之。 泥城萬戶曹敏修遣兵馬使朴伯顏 遼東伯顏還言: "鞍山百戶鄭松雲遼東摠兵官奏帝曰: ' 遣文哈刺不花於高麗欲與攻遼請遣兵救之。' 帝命孫都督等領戰艦八千九百 征高麗孫都督到遼東又三分遼東軍發船向高麗會 擊渾河口子盡殺官軍屯兵渾河都督兵與戰不克還。" 禑聞之命都堂議備邊。 交州道按廉使鄭符道遇倭賊百餘騎賊急擊之符脫入林*閒從吏輜重印章皆被奪掠。 以倉庫奴隸因收田租侵漁百姓分遣田民都監官於諸道。 癸未禑率數騎放鷹於 駝橋畔捕雀夜率巡綽官如定妃殿。 乙酉以毅妃生日宴宰樞耆老於禁中。 丙戌早出遊百官衙會失禑所之遂罷朝台省交章諫曰: "從諫弗 為君之美德敬事而信為國之急務諫不聽則君德虧而過失彰信不立則民心乖而政令廢殿下卽位以來言官所啟一皆聽從從諫之美一國舉欣近來鄰國有警海寇深入往來反*閒事變可畏殿下不擇晝夜單騎馳騁臣等憂危* {諫}至再三輒賜兪允而宦官內豎衛士 人逢迎諛說導上非禮反使殿下出入無時失信於國不忠不道莫此為甚其內乘別監及速古赤宦官內豎之執事者請加鞫問以鑒後來且辭者出納王命其任匪輕是以古者必擇正直謹愼者二人以充其任今加置二人而反有所不逮殿下出入不以告百官請依古制擇置二人汰去其餘。" * 啟禑杖宦官金吉逢充泥山營卒黜內豎徐良守還隸都官內乘別監金千用逃令索之。 倭寇安邊府 谷縣。 四出虜掠如蹈無人之境以密直提學商議趙浚為江陵交州道都檢察使。 李乙珍及副元帥權玄龍兵馬使郭忠輔擊倭於洞山縣斬二十餘級獲馬七十二匹賊收餘眾退泊高城浦遣鎭撫金光美獻捷禑賜乙珍玄龍忠輔白金各五十兩軍士之力戰者三人銀盂各一事光美馬一匹。
十一月以全羅道都元帥池涌奇仍為都巡問使。 李乙珍馳報: "高城浦倭賊晝乘舟夜登岸虜掠而道內兵少食乏未易與戰相持日久民甚苦之請濟師。" 戊申禑如定妃殿翼日亦如之。 譯者張伯還自京師曰:
"帝以進賀使金庾李子庸過期而至下法司。" 禮部咨曰: "奉
聖旨: '高麗遠自東鄙 者來奏願聽約束其中懷詐多端視生隙如尋常朕所不納止許自為聲敎向後數來請命朕將以為誠意至極所以限定歲貢用表彼誠去後貢不如約五年矣。 今又以慶禮來誠則誠矣然非期節而至豈不侮之甚歟雖然以發使之事論之則非高麗國王陪臣之非乃使者故為侮慢過期而至今高麗旣全臣妾永守事大之誠來使旣非朝禮當送法司如律令其所進禮物旣不依節而至勿納更與高麗文書。 必然願聽約束前五年未進歲貢馬五千匹金五百斤銀五萬兩布五萬匹一發將來乃為誠意方免他日取使者之兵至彼欽此。' 已將進獻禮物不動原封盡數責令原差來人裴仲倫等收領於水路回還今再令差來人崔涓等四名齎文陸路回還。" 賜密直周誼母尹氏米二十碩豆十碩。 戊午禑如定妃殿。 倭寇淸風郡都巡察使韓邦彥與戰於金谷村斬八級。 遣門下評理洪尙載典工判書周謙如京師賀正。 知門下府事鄭地請造戰艦於諸道以備倭寇從之。 分遣護軍陳汝宜摠郞申雲秀前判事宋文禮前少尹黃成吉於楊廣西海全羅慶尙道監造戰艦。 戊辰禑如定妃殿聞中常里人家火馳馬救之。
十二月癸酉太白晝見。 甲戌禑如定妃殿又率宮女游男山。 禑令兩府百官議歲貢皆以一遵
帝旨為對於是置進獻盤纏色。 以知密直都興為*揚廣道{楊廣道}都巡問使。 禑與宮女 游閭里。 以慶尙道副元帥密直副使尹可觀仍為都巡問使鄭地為海道都元帥楊廣全羅慶尙江陵道都指揮處置使。 禑如盧贇第。 贇英壽之弟禑嘗至英壽第見贇妻之美自是屢往焉。 丙申禑如定妃殿不克入。
十年正月宰樞以禑狂妄日甚不似人為祭於惠明殿及玄陵以禱之。 辛丑夜禑如定妃殿不克入。 癸卯禑如惠妃殿又如盧英壽及盧贇第又如妓龍屯家自是屢至龍屯家又如潘福海第。 以前南陽府使安俊為全羅忠淸慶尙三道體察使問民疾苦。 遼東兵百餘騎侵江界虜別差金吉甫百戶洪丁以歸。 癸亥禑如盧英壽第百官侍從禑召禮務佐郞李汝良曰:"汝等慮予單騎出遊令百官扈從禮則然矣予深居九重忽忽無聊是用出遊以遣寂寥耳若城外則扈從宜矣安可每從街陌游乎且台省各司公務浩繁宜各治事毋致稽滯!" 遂馳上男山百官又從之又召汝良曰: "何不從命敢如是乎自今無復我從!" 是日九至英壽第。 判事池得淸強姦卒知門下事閔伯萱之妾囚於巡軍。 都評議使司移咨遼東遣還被倭劫掠逃來登州人王才甫等二名。
二月己巳禑 於壺串百官侍從命止之自是無日不 於郊。 庚午禑如定妃殿。 者金哲善吹簫常出入盧英壽第禑至輒召樂以忘倦哲從臾為非長禑之惡國人惡而欲去之至是哲矯旨事覺杖流錦州。 甲戌禑率宦豎洗馬於東池與之馳騁禑手吹笛令宦豎為雜戱使金元吉作唐人戱元吉辭以墜馬傷腳禑怒杖之垂死怒猶未解下巡軍獄尋釋之。 禑令諸道流竄者騎船捕倭以贖罪。 倭入鎭浦還所虜婦女二十五人。
三月密直安仲溫卒。 判門下府事崔瑩出谷八十碩補軍 。 鈴平君尹陟卒。 己酉雨雹。 禑習射於馬岩。 丙寅禑 於元中浦四日乃還。 禁酒。
四月甲戌雨雹。 禑以釋迦生日與諸嬖如花園觀燈宴樂迎送錄事李 適以聽候內旨近其側禑見之曰: "黑笠者誰 " 遂執而親杖之 痛不可忍執其杖禑怒甚蹴其面使巡軍鞫之流驪興郡。 丙子地震。 前開城尹洪壽老之妻因妬取木板 壽老腰折以死典法司執其妻鞫之死獄中。 癸巳夜禑如定妃殿。 甲午禑如甘露寺遂 於元中浦。 時北方有警遣判密直姜筮唐山君洪征前密直柳源鄭夢周等於東北面刺探事變。
五月遣判宗簿寺事金進宜如遼東進歲貢馬一千匹以金銀非本國所產遣司仆正崔涓奏請 其數。 禑觀石戰戱於 岩召其能者數人與酒又與杖使盡其技。 乙巳禑如金湊第。 戊申地震。 夜禑率 人歌妓縱游衢路。 戊午夜禑率宮女數隊如紫霞洞遂如廉興邦第翼日又率宮女如紫霞洞同浴而戱。 夜遊道遇判事金允珍命囚尋釋之。
六月庚午禑率 豎倡妓過市 擊市人以為樂人皆奔匿失貨者甚眾。 遣前判宗簿寺事張方平如京師獻歲貢馬二千匹。 癸未禑微行游東郊至歸法寺南川與宮女同浴* {淫}褻無所不至翌日亦如之。 禑率宮女至演福寺手擊鍾 以禱雨。 初趙英吉為李仁任婢壻生女曰鳳加伊禑如仁任第* {淫}焉寵傾後宮賜英吉馬除典農副正。 乙未禑宿仁任第自是屢宿其第。
七月癸卯夜禑率宮女宦者縱游委巷歌吹載路時禑喜著白草笠奴隸之惡少者效之亦戴此笠詐稱王夜行閭里殺 狗或因以劫掠事覺伏誅。 倭陷求禮縣。 禑觀魚於東江。 倭寇永同朱溪茂 等縣。 遣政堂文學鄭夢周如京師賀
聖節請承襲及諡右常侍李天*祀賀千秋節承襲表曰: "天聰孔邇民欲是從子職所先父業之嗣再 庸瀆高明伏念臣禑積 之加嚴親雲沒繼猶判渙常存恐懼之心奉以周旋久佇恩憐之澤旣星霜之屢換而雨露之尙稽益切 呼冀蒙兪允伏望
陛下 綏遠之道垂恤孤之仁遂令孱資獲被寵命則臣謹當率循祖考宣八條於箕封嘉與臣民 三呼於嵩岳。" 請諡表曰: "賜諡所以勸忠顯親所以致孝俯攄危懇仰瀆聰聞伏念先臣 自遭逢 於薨逝職貢不愆於侯度精誠至形於聖謨爰從訃告之初而望旌褒之久未獲曰兪之命敢申無已之求伏望
陛下同視華夷推恩存沒遂令貞魄得荷殊稱則臣謹當思前烈而益虔祝皇齡於罔極。" 壬戌禑觀魚於壺串都堂復令各司扈從如儀。 癸亥禑欲 於郊至城南門借馬於侍中曹敏修敏修辭以無馬遂如東江觀魚夜還宿於李仁任第。 乙丑禑觀魚于歸法寺南川。 崔涓至遼東都司延安侯靜寧侯遣使馳奏曰: "一高麗進馬五千匹數足來使合無朝見。 奉
聖旨著他來; 一高麗進貢金銀不敷願將馬匹准數合無准他。" 奉
聖旨"准他每銀三百兩准馬一匹金五十兩准馬一匹。" 涓乃還。
八月倭寇梁山縣。 戊辰禑 於南郊百司會藥院侍衛失其所之奔走東西至暮禑冒雨還翌日又馳馬如新京侍從皆不及禑乘舟 沿於江百司出 於郊至曙禑乃還。 濟州萬戶金仲光貢馬一百四匹禑選留良馬三十九匹余皆賜嬖倖 豎。 庚午禑如定妃殿。 倭寇銀川所永同靑山安邑等縣又寇全羅道安城所所川驛。 乙亥禑 於郊夜還笙歌鼓舞為巫覡戱嘆曰: "人生世*閒有如草露!" 泫然流涕。 倭又寇天蠶所。 禑冒大雨欲 於東郊憚百司扈從至城東門卽還卻出城南門游 至暮還判三司李成林等不知禑已還會城東門樓至夜猶待禑率鳳加伊出城北門至東郊川泛木 為舟自挽以戱至夜還尋又欲往郊外左右曰: "夜已深天又大雨將安之 " 禑曰: "第欲呼鷹耳。" 遂出南郊至曙乃還。 又 於東郊手秉 角鳳加伊水精初生等衣男服臂弓腰箭以從馳往新京遂至海 郡娛戱百端乃與諸嬖日中野合時禑出遊無虛日內廐馬瘦乏所過奪人馬以載宮女宦者人爭避匿道路為空。 禑如定妃殿。 禑至進獻盤纏色取良馬騎之 於壺串及還馳突市肆人皆 易失其貨物者多。 日本國遣使歸所虜男女九十二人。 倭寇西海道蘆島。 焚軍船二 西北面都巡問使金用輝進鷹時禑好田獵諸道元帥爭進鷹犬以取悅。 禑與李仁任妻朴氏如仁任別墅極歡夜偕朴氏還。 遣禮儀判書金進宜如遼東獻歲貢馬一千匹。 禑 於東郊命百司: "毋復扈從。"
九月庚子禑如李仁任第是日凡三至翼日亦如之。 禑 於永安城。 禑如禮成江。 以同知密直尹有麟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禑如李仁任第聞其鄰同知密直權季容家有笛聲使人召吹者季容疑矯旨罵之使者還誣以被 禑怒遣人執季容以來蹴其面囚巡軍尋釋之。 禑佩弓矢射 狗於閭里遂馳入進獻盤纏色取良馬五匹歸諸內廐。 戊午禑如李仁任盧英壽第 酒荒* {淫}敬孝王忌日也。 禑如定妃殿。 以崔瑩為門下侍中李成林守門下侍中李仁任判門下府事宦者金實為門下贊成事商議。
十月乙丑實赴都堂署事。 前判事金鼎侯 殺其妻憲府劾治之。 倭寇西海道館梁。 癸酉雷電。 定遼衛奉帝命欲渡鴨綠江互市許留義州互市禁用金銀牛馬。 戊寅震電。 禑 于海 郡日暮還。 北元遣使來至和寧府遣護軍任彥忠慰諭遣還以道梗留半歲而去。 閏月禑 於南郊還登花園牆為戱。 壽昌宮成。 遣連山君李元紘如京師獻歲貢表曰: "一人御極克廣德心萬國來庭畢獻方物茲當執壤乃敢 天竊念小邦獲逢昭代惟先考旣勤於述職而孤臣尤切於輸忠洪武十二年*閒欽奉
聖旨: '約定歲貢欽此。' 自從承命之初願遵約束以至歷年之久未及經營蓋緣財力之窮實非精誠之薄。 洪武十六年十一月*閒陪臣崔涓張伯等回自京師齎到禮部咨文欽奉
聖旨: '節該前五年未進歲貢馬五千匹金五百 銀五萬兩布五萬匹一發將來。' 欽此臣與一國臣民* 增戰懼自責稽遲遂卽辦以多方僅能充於定數伏望
陛下諒臣役志於享上憐臣誓心而靡他滌除旣往之愆昭示有容之德則臣謹當恪守侯度永觀玉帛之朝恆祝皇齡竊 岡陵之頌。" 都評議使司申禮部曰: "原奉五年歲貢金五百斤數內見解送九十六斤一十四兩其未辦四百三斤二兩折准馬一百二十九匹銀五萬兩數內見解送一萬九千兩未辦三萬一千兩折准馬一百四匹布五萬匹數內見解送白苧布四千三百匹黑麻布二萬四千四百匹白麻官布二萬一千三百匹馬五千匹數內已解送四千匹遼東都司收訖今見解送一千匹。" 元紘拜辭禑手賜酒曰: "國家安危系卿此行卿其愼之無為國家羞!" 又遣銀川君趙琳賀正時 上國尙懷疑阻奉使朝聘者皆憚之附勢求免元紘琳俱以散職而行。 倭寇長淵縣西海道上元帥王承寶與戰敗績。 狼川君李邦直卒。 禑 於南郊還至龍德家龍德一名加也只通濟院婢書雲正崔天儉妾出也初以毅妃宮人見幸寵踰毅妃禑自是日至其家。 禑又至龍德家手自理馬遂 西郊禑如定妃殿。 禑如李仁任盧英壽第遂馳射犬於閭巷墜馬入龍德家。 倭寇淸河縣。 禑 於南郊還至龍德家翼日又至其家宦者金實李匡等言於都堂曰: "龍德家隘陋非至尊所幸且膳夫奔馳道路可為國家羞願置龍德近闕地。" 乃修判書李誠中第。
十一月甲子朔禑 於南郊前日崔瑩李成林使人謂金實曰: "先王之時一月六衙日今但二衙日每不視朝至使百官未知班次明日衙會須啟視朝!" 實以告禑不報遂如龍德家宿焉質明百官皆會禑自龍德家出 實自宮馳告請必視朝禑曰: "宰相圖議國事良是予猶有童心游戱無節為可愧也爾其持酒慰諭!" 實詣都堂言之諸相曰: "雖未成朝禮今聞上言亦可為喜。" 以密直副使*曹敬修{曹敏修}為全羅道助戰元帥。 禑 於郊率龍德宿李誠中第自是常宿是第禑親執斧斤 木為戱惡人觀聽杖衛士三人各四百。 辛未禑游戱市肆遂如李仁任及龍德家翼日亦如之夜奏胡樂巡遊里巷。 倭寇同福縣都巡問使尹有麟光州牧使金准長興府使柳宗與戰斬九級。 己卯封龍德為淑妃以其父崔天儉為密直使母為明善翁主又以其兄孩兒夫鄭熙啟判密直司事。 禑寵鳳加伊數至李仁任第龍德妬之 曰: "評理都吉敷嘗通鳳加伊。" 禑出吉敷為西北面都體察使以崔瑩判門下府事林堅味為門下侍中。 禑夜宴淑妃宮禑常在是宮歌舞徹夜毅妃寵衰斥在花園。 放輕系。 禑如定妃殿。 倭寇水原工二鄉府使許操擒賊諜三人。 遼東都司遣女眞千戶白把把山率七十餘騎奄至北靑州萬戶金得卿引兵陽避之乘夜焚其營擊斬四十人把把山遁歸初李元紘等至遼東知都司將遣兵至哈刺雙城邀截胡使密遣人來報都堂卽移牒使得卿豫為之備雲。 崔天儉奪柳惠剛家。
十二月以全羅道都巡問使尹有麟御倭有功遣護軍宋繼性賜酒。 禑如盧英壽第賜馬一匹。 以我
太祖為東北面都元帥門下贊成事沈德符為上元帥知密直洪征為副元帥向北靑州以備遼東兵禑命
太祖曰: "東方軍民之事專付於卿。" 及聞金得卿擊走把把山乃還。 海道萬戶尹之哲遇倭於德積島擊走之獲二 殲之得所虜男女八十人。 置推征色以征郡縣逋欠貢賦。 判昌德府事魚伯評卒贈諡良安伯評以醫術媚權貴致位兩府縉紳恥之。 禑遣宦者賜矢人宋夫介酒及 五斤繼至其家悅其工於矢遂命名曰安自是百工之家無所不至輒 其所為甚精。 禑 於南郊驛吏疲於供頓罵之曰: "彼獨夫曷喪 " 僧覺然寓華藏寺妄稱得道招集婦女頗有醜聲憲府論劾杖流龍門山。 禑如盧英壽第* {淫}其家婢新月。 禑 於南郊還至崔天儉家庭 見天儉時天儉暴貴賂遺布帛牛馬奴婢者頗多市井浮薄卑賤之徒 緣出入禁 無所忌憚禑之所與亦不可勝計。 以典法判書權和為東北面安撫使。
十一年正月癸亥朔黎明禑自淑妃宮如盧英壽家晩還淑妃宮行賀正禮受群臣朝還宿英壽家禑在淑妃宮疾作不出者二日。 禑聞前判三司事姜仁裕納女壻先期馳至奪其女以歸置於定妃宮日晏不興停人日朝賀時有女者懼見奪皆未備婚禮潛納壻護軍宋千佑娶知門下都吉逢女揚言曾失節然畏其勢不敢去。 海道副元帥前開城尹曹彥擊倭於汝走島獲一 擒三人禑賜白金五十兩。 禑宴姜仁裕妻於定妃宮至曙乃罷。 禑率崔瑩 於會賓門外賜瑩鞍馬。 禑如定妃殿以姜氏故常宿是殿。 宦者金實棄妻欲更娶士族女至期請休沐禑曰: "見女於我然後可娶。" 實因淑妃以請禑許之實得娶之禑銜之託他事下實巡軍獄欲殺之實逃大索下當直千戶柳克恕於獄。 禑賜姜仁裕鞍馬。 安東元帥皇甫琳斬倭二級。 大閱於球庭。 禑馳至巡軍罵柳克恕曰: "汝若不獲金實當以其罪罪之。" 遂取雜戱具而出。 禑觀講武於馬岩以不能敎戰鞭武藝都監使成仲庸李贇諸軍鼓 習戰傷者頗多。 慶尙道按廉李文和報曰: "道內已無盜賊饑饉疾疫之災。" 時議譏其* {諂}。 禑觀講武於馬岩親騎射 酒暮還定妃宮使知申事廉庭秀賜酒於武藝都監仍諭之曰: "往者罪李贇成仲庸是國家大事非私怒也卿等勉之!" 禑出 與宮女菊花 鞍行。
二月甲午宮女祭松岳還禑往迎之射狗以歸。 以王安德為楊廣道都元帥。 丙申禑如王興第納其女翼日賜興馬二匹自是常宿其第。 遼東都司遣百戶程與來問金得卿擊殺官軍之故。 庚子禑夜遊閭巷遇漢陽尹張子溫奪其鞍馬。 丙午禑出遊市井夜如定妃謹妃懿妃淑妃諸殿乃還王興第。 庚戌禑 於壺串夜還至巡軍獄親枷囚人。 倭寇西海道皮串。 萬戶金乙寶強姦金千玉之妻憲司鞫之。 庚申禑 于海州崔瑩李成琳等從之禑臂鷹與新月鳳加伊 而馳。 執金得卿歸於京師。 禑與林堅味李成琳待程與極厚潛使張子溫賂與金五十兩 從三人銀各五十兩。
三月禑至海州與諸嬖游戱鵲川至古新平縣射鹿墜馬絶而復甦時自京城至海上供給之車絡繹不絶寺人內豎恃寵縱暴折辱按廉守令西海吏民不堪 毒皆散走禑樂而忘返禑至延安府大雨扈從者暴露牛馬道死相望。 倭寇永康縣。 己卯禑射殺 犬於市街遂 於郊夜還王興第。 姜仁裕與妻祭松岳禑親吹笛張樂迎於賞春亭沈醉夜還路逢前郞將全成吉撲殺之奪禮儀佐郞金漢老馬令宮女騎還宿王興第。 癸未禑游戱市井還宿定妃宮。 姜仁裕進衣禑賜仁裕鞍子。 甲申禑如定妃宮。 路逢私 奪其馬親縛之囚巡軍。 禑如崔天儉第遂至火桶都監發火數梢夜還王興第厚德府行首李富潤遇諸道以為惡少不避禑怒下獄笞之。
四月壬辰朔大雨雹大如拳數日乃消。 禑 於南郊遂至東江觀魚。 禑率新月鳳加伊出遊東郊。 前書雲副正方洽郞將李文桂以偽造印伏誅其黨鄭安進在獄死。 遼東遣人買農牛於是置點牛色聽西北面民互市得牛五百頭都巡問使烙印以送遼東以為帶印牛乃公家所獻不與直故尋罷之。帝放還金庾洪尙載李子庸周謙黃陶裴仲倫等許通朝聘子庸道死。 倭寇交州道以趙仁璧為四道都指揮使。 取及第禹洪命等。 禑如廉國寶第翼日國寶設學士宴禑又往。 禑如鄭夢周第。 以贊成事沈德符為東北面上元帥知密直洪征副之判德昌府事金立堅為交州道副元帥。 禑如鄭夢周第夢周方宴耆老禑痛飮執 進李穡曰: "師傅亦樂觀女樂耶 " 遂率座中妓奪馬於路載而還。 倭寇襄州。
五月遣門下評理尹虎密直副使趙 如京師謝恩且請諡承襲謝恩表曰: "聖澤旁施卑情上達撫躬知感舉國騰 竊念臣禑幸遭聖明之朝庸謹歲時之禮顧所 之愚魯而輒罹於愆尤畏天之威無地可措何圖睿鑒灼見危悰旣容菲薄之儀又貸稽遲之責示訓謨之明著通朝聘之往來喜與愧幷涕隨言出茲蓋
陛下至仁柔遠大智燭幽察臣無他之心許臣自新之路遂令遐裔得荷洪私臣敢不修侯度而益虔祝皇齡於罔極。" 請諡表曰: "賜諡實勸忠之方顯親為致孝之本茲陳危懇庸 聰聞竊念臣父先臣 當聖上之勃興先諸藩而歸附欽遵正朔謹守封疆不吊昊天奄辭昭代若稽示終之典敢請節惠之名伏望
陛下垂日月之明廓乾坤之度特頒殊寵以慰貞魂則臣謹當效先臣之精誠祈一人之壽考。" 承襲表曰: "建侯所以綏遠襲爵所以紹先此帝王之常規而人子之至願竊念臣禑爰從弱齒遽喪嚴顏念歲月之雲 撫霜露以增感第以藩宣之難曠茲用呼 之益勤伏望
陛下大度包荒同仁無外優垂景命被及微躬則臣謹當保民庶於一方祝聖人之萬壽。" 倭船二十八 泊丑山島。 以金斯革為楊廣道上元帥李和安柱為交州朔方江陵道助戰元帥。 禑馳馬於郊暮還花園讀論孟數篇終夜書大字近所未有。 禑與妓改成 馳至宋安家。 禑 於壺串賜密直潘福海馬。 命宦豎奪路人馬載妓後以為常。 禑 於壺串賜宦者二十餘人馬各一匹。 道過乳牛所見賣牛瘦弱憐之命膳夫勿進牛酪。 禑率妓十餘游 至海 郡乃還。 憲府上* 曰: "判事孫用珍奉使大明天朝疑我國事鞫之用珍為國忘身至死不服忠義可賞請贈爵賜諡官其子孫以示後人。" 從之。 禑出遊市井暮還花園與群妓內豎歌吹戱謔盛水於筒注妓服如浴群妓皆笑一妓不笑撻之。 禑起樓於壺串作樓船極其侈大名曰奉天船。 以淑妃生日放囚。 禑率群妓 南郊還花園夜為水火戱失火延 屋 禑脫衣濡水滅之。
六月禑率群妓 游 東郊及暮還歌吹喧咽馬上自舞以寵妓改成屬李仁任林堅味給米仁任與米豆各五石堅味與米豆各十石。 丙申太白經天。 戊戌太白晝見。 禑 於壺串夜還花園為處容戱。 司仆副正邊伐介白禑曰: "日奪路人馬載妓人皆怨之請取諸島牧馬以供游 。" 禑然之遣伐介取島馬三十餘匹。 禑如李仁任第欲與仁任妻朴氏往多也岾別墅朴氏辭以無馬禑奪路人馬遂與俱往率群妓縱* {淫}樂仁任又與改成谷二十斛眾妓內 各二斛。 遣密直使安翊密直副使張方平如京師賀
聖節。 左司議大夫李至等上* 諫游 禑使知申事廉廷秀釋其文義遽大怒曰: "時方危亂此輩不欲吾習馬不忠孰甚當痛懲之。" 以絶言者宰相相視無一言後禑悉書諫官名以藏曰: "此輩可使防倭。" 由是* {諫}官多謝病。 禑率妓至歸法寺川同浴夜還至前開城尹吳忠佐第忠佐妻本丹陽大君 家婢沒入義順庫有女三人忠佐規免賤役私事宦寺納其中女自是屢至其第。 倭寇瓮津麒麟島海道萬戶鄭龍追擊之獲三人。 遼東遣桑麟來推還元季流民李朶里不 等四十七人。 禑如壺串賜新樓監役官李希椿等五人馬各一匹。 倭寇平海府江陵道都體察使睦子安擊卻之斬五級。 壬申太白經天。 海道萬戶鄭龍尹之哲等領戰艦入海島搜捕倭賊。 乙亥太白晝見二日。 禑宿壺串新樓禑率妓如東江乘奉天船張水戱後以為常。 戊寅地震聲如陣馬之奔牆屋頹 人皆出避。 松岳西嶺石崩。 禑曰: "此地震無乃天欲陷遼東耶 "
帝放還金庾一行人前典工摠郞宣之哲等三十八人禑賜笠及布其死不返者令所在官給其妻 谷。 己卯地震三日。 禑率妓如壺串四日不返宦者鄭鸞鳳詣壺串白禑曰: "殿下不恤國事甚非為君之道且都堂未得取旨事多壅滯請還視事。" 禑乃還尋又如壺串。
八月以子昌生辰宥二罪以下。 以同知密直崔元沚為西北面都安撫使。 禑如多也岾李仁任別墅。 倭寇端州。 禑召廣興倉官語曰: "聞密城稅米多耗欠可征本官勿征其押吏!" 改成本密城妓押吏托以請之。 全羅道海道元帥陳元瑞捕倭二十餘人。
九月譯者郭海龍還自京師言:
"帝遣詔書使國子監學錄張溥行人* 佑{段佑}諡冊使國子監典簿周倬行人 英來。" 禑喜賜海龍銀帶一腰廐馬一匹。 以我
太祖為東北面都元帥知密直洪征為副元帥。 張溥* 佑{段佑}等來賜詔曰: "自有元之失御兵爭華夏者列若星陳至於擅土宇異聲敎豈殊乎瓜分虐黔黎專生殺不外乎五胡若此者將及二紀治在人思眷從天至朕本寒微君位中原撫諸夷於八極相安於彼此他無肆侮於邊 未嘗妄興九伐之師涉水陸之艱以患吾民爾高麗天造東夷地設險遠朕意不司簡生 隙使各安生何數請隸而永堅 群臣諫納是以一視同仁不分化外今允虔誠命承前爵儀從本俗法守舊章。 鳴呼! 盡夷夏之咸安必上天之昭鑒旣從朕命勿萌 隙以遂生!" 周倬 英等來冊禑為國王制曰: "爾高麗地有三韓生齒且庶國祖朝鮮其來遐矣典章文物豈同諸夷今者臣服來賓願遵聲敎奏襲如前。 然繼世之道列聖相承薄海內外凡諸有眾德被無疵古先哲王所以嘉尙由是茅土奠安襲封累世爾王禑自國王王 逝後幼守基邦今幾年矣爾方束髮智可臨民朕命吏部如 召中書精筆朕言欽天命爾弗敢禮違仍前高麗國王世守三韓命使齎擎如國以授爾其仰觀俯察必遂群情。 嗚呼! 國無大小授必上穹當斯要任豈不厥位艱哉自襲之後毋逸豫以怠政毋田獵以殃民潔祀境內以格神明精烝嘗之羞奉爾祖考循朕之訓福壽三韓永矣爾其敬哉!" 賜諡制曰: "皇天授命宰土馭民者非勤政無逸曷以達天爾高麗國王王 生前怠政務在逸勤。 致使身遭凶隕天命就淪歲月雲 。 嗚呼! 恃險居安而致此歟抑開誠心附人而致是歟嗚呼! 言險在德非險可恃言誠在爾非誠必有所歸天道好還未有不然者也。 今年秋七月爾陪臣李成林等表辭懇切請諡爾以昭列代命嗣王撫育於黔黎! 今者釋彼臣非允其所請諡爾恭愍以彰人世爵爾王封英靈於幽壤。 嗚呼! 不昧而有知則逢災而御靈聰而必覺遇患而 防吉爾邦家! 朕其爾誥允聽宜哉!" 禑專事馳騁不閒禮度國人憂之至是動止稍中節人皆喜悅溥等亦曰: "所聞異於所見。" 倭寇咸州洪原北靑哈蘭北等處我
太祖自請往擊與戰於咸州之 兒洞大敗之禑喜賜白金五十兩* {段}絹各五匹鞍馬又加定遠十字功臣號。 張溥等問徐師昊所立碑乃命復立溥等往觀之欲徙南郊更相地竟不果。 禑焚黃於*大廟遣同知密直崔乙義致 於張溥溥躬迎以受密直副使具鴻致 於周倬會倬方食鴻不告置廚而還倬大怒曰: "王以天子之命告廟焚黃禮也祭訖致 使臣亦禮也 肉至則以天子之尊尙盛服躬迎 其它乎吾當躬迎如禮何不我告而置諸廚乎其罪有三不敬慢
天子之命一也忽國王之敎二也輕祖宗之賜三也不誅而何 " 張子溫曰: "鴻位雖密直武人也未知禮。" 倬曰: "如此化外之人不足 也但責之使知耳。" 溥等謁文廟召生員孟思誠講詩時以朴宜中為大司成鄭摠閔霽為司藝權近為直講霽近皆以前判事假充周倬等求見我國祀典乃書社稷籍田風雲以示倬加以忠臣烈士孝子順孫義夫節婦使幷祭之倬嘗對館伴河侖雲: "洪武十六年*閒遍詔天下於皇太子箋文稱臣汝國進箋亦當欽依。" 自是箋文始稱臣。 禑謁玄陵宣讀誥命張溥等往觀社稷壇責其不營齋廬又欲觀城隍朝議以為不可登高遍瞰國都 以淨事色為城隍以示之淨事色乃醮星所張溥等欲觀籍田朝議沮之張溥等欲詣闕禑方在淑妃宮未還館人以故遲留不進馬溥等大怒欲徒行廉興邦進曰: "王不豫未得梳沐今天使奄至恐王不及禮待請小留。" 溥等然之及禑還乃邀宴慰。 以前知門下事李乙珍為江陵道元帥捕倭賊。
十月以贊成事趙仁璧為交州道元帥。 張溥* 佑{段佑}等還翼日周倬 英等還禑餞於西普通院執 酒謂倬曰: "不穀權署東藩十有餘年未得受命惟恨下情不能上達今許臣承襲又錫先考諡不勝感激。" 言未旣有淚盈睫倬嘆之極歡而罷禑 溥等衣服鞍馬白金苧麻布四人皆辭曰: "敢不拜賜然今身不受寒且不徒行受將何用 " 唯受朝臣贈行詩覽而嘆曰: "東方有人矣。" 禑如王興第又如前判事申雅第使雅出其女而見之上護軍林* 奉觴以進禑曰: "汝何得乃爾 " 對曰: "此臣之族也。" 禑曰: "予為汝族矣。" 賜* 馬一匹。 遣判門下府事曹敏修贊成事*張自溫{張子溫}禹玄寶簽書密直司事河侖如
京師謝恩且請曆日符驗仍納前元給付本國鋪馬蒙古文字八道謝詔表曰: "睿恩覃及無*閒華夷聖訓誕頒曲全終始對揚惟謹感激實深。 伏念臣學未知方才非經國猥承訓諭以啟愚蒙守舊則許以儀章遂生則戒以 隙懷柔至此古昔所稀。 茲蓋
陛下乃聖乃神允文允武謂四海之兼濟當一視而同仁特遣星 宣天語臣謹當永銘心而無 勤述職以益虔。" 謝諡表曰: "皇華忽臨恤典斯舉九原知感一國與榮。 竊念臣先父國王臣王 僻處遠邦幸逢昭代欽承天命委質為臣懷保民生盡心以理奄爾不祿於茲有年豈謂兪音特垂睿澤! 茲蓋
陛下功著上下仁敦始終念先臣納 之誠憐孤臣顯親之願遂令貞魄亦被耿光臣謹當繼先志而益勤祝皇齡於有永。" 謝承襲表曰: "恩深眷佑世襲保厘居寵若驚誓心知感臣資材愚魯學術謬迂第紹先在於承家而事上重於述職屢陳卑懇冀蒙兪音使華鼎來明命益著。 茲蓋
陛下 書敷德法易建侯特降綸言 承緖業臣謹當率由聖訓祗畏天威守靑社以遂生 華封而祝壽。" 禑如申雅第納其女自是屢宿其第。 遣門下贊成事沈德符密直提學任獻如京師賀正。 忠州兵馬使崔雲海斬倭六級幷獲兵仗。 戊申地震。 知門下事金斯革卒贈諡忠節。 左代言尹就以崔天儉家奴無禮 之淑妃訴禑禑怒下就巡軍獄廢為庶人。
十一月禑 於元中浦五日。 文天柱本微賤者以毅妃戚得為江華萬戶侵漁百姓貪暴無比邑人宦者金碩具所犯訴之乃下巡軍獄杖流之。 令國人隨官品出馬以充歲貢。 禑宴群臣。 雞林府尹裴元龍斬倭四級海道元帥朴子安斬倭二級。 以門下贊成事商議禹仁烈為西北面都巡問使知門下事安沼為東北面都巡問使同知密直池涌奇為楊廣道都巡問使。
十二月威城府院君盧英壽卒禑率術者相葬地於南郊贈諡良孝。 禑如盧英壽第夜如前副令崔時 家納其女。 翼日又如時 家。 遣密直副使姜淮伯如京師進歲貢馬一千匹布一萬匹及金銀折准馬六十六匹。 安翊張方平等回自
京師欽奉
宣諭曰: "天下到處亂的時節我出來了收捕了天下著恁四夷知道的上頭差這裡的人呵不的當所以原朝行來的火者他鄉中有親戚爺娘到那裡呵我這裡的句當甚 不說為那般上頭差幾介火者去了來恁那先王至誠呈表來後頭凡百不至誠的上頭不交恁來往來後頭差將人呵皇太子生日也 不上九月十八日我的生日也 不上洪尙載進年表來呵又正月裡來的上頭不得無罪貶的雲南去了。 來歲貢如約的上頭病死的死了有的都著回去了來今番開去的詔書呵不曾著秀才每做都我親自做來的到那裡看不曾移改恁風俗自依恁那裡行! 今番將來的馬呵那裡有我騎的口說至誠心不至誠直甚 事至誠呵甚 里顯至誠以物顯至誠有事不得人何能事鬼神歲貢呵預前一發 辦將來時節恁路上艱難俺這裡收呵也不便當一年一年家將來說與恁那宰相每好生整理百姓恁這使臣每呵我這裡說的言語到那裡件件說不到乍 " 使臣又奉
宣諭曰: "恁那裡倭賊定害那不定害我待將軍船 解倭賊海島去徑直過海到那裡不知他那裡水 金州裝糧過恁地境著知路人指路! 到那裡 解了呵回來他來的口子裡 營守御!" 封姜仁裕女為安妃鳳加伊為肅寧翁主妓七點仙為寧善翁主。 以私婢官妓封翁主者古所未聞國人驚駭七點仙本密直南秩妾也初禑召之秩令託疾不見都堂囚秩家奴十人秩不得已出之。 丁巳除夜禑與鳳加伊宿李仁任第。
列傳卷第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