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四十七 高麗史一百三十四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辛禑二。
○五年正月乙亥遼東都指揮司遣鎭撫任誠來索被虜人及逃軍咨曰: "洪武三年十一月高麗軍所虜遼陽官民男婦千餘人及各衛軍人逃往彼處者悉發解送!" 時遼東人傳言高麗遣兵助北元故托以遣誠來 虛實。 以密直副使安翊為楊廣道計點使。 諫官上言: "民惟邦本本固邦寧近因倭寇水旱之災百姓饑饉宜加存恤勸課農桑而今者後蘇左蘇土木之役方興不已民困力政將轉於壑非惟失農又不能拾橡栗以自資請卽停罷至秋始役。" 禑不聽。 以災變慮囚。
二月日本國遣僧法印來報聘獻土物。 以年荒停燃燈罷移都左蘇。 丙辰雨雹。 倭寇順天兆陽珍原等處鄭地與戰敗績。 丁卯雨雹。 沔州人前判書崔有龍匿民口八十事覺計點使安翊斬之。
三月以知門下事禹仁烈為慶尙道上元帥密直副使睦子安為全羅道副元帥 兼都巡問使沈德符金寶生回自京師,
帝賜手詔曰: "爾來者承奸之詐不得已而來 今命爾歸爾當謂高麗禍首言朕所云其殺無罪使者之 非執政大臣來朝及歲貢如約則不能免他日取使者之兵豈不知滄海與吾共之若不信吾命則以 數千精兵數十萬揚帆東泊特問使者安在雖不盡滅其黨豈不 囚太半 果敢輕視乎 " 禮部尙書朱夢炎錄
帝旨以示國人曰: "自高麗國王王 奉表入貢稱臣其表雲: '子孫世世願為臣妾。' 何期數年之後王被奸臣所弒弒後迭差人來來文皆言嗣王之使為未知王之端的拘使詢由又三年矣。 朕不忍使者父母妻子懸望特 歸還未幾復差使至卻之不納使彼自為人回不逾數月止稱賀正貢馬為由而又使至稱臣措表皆嗣王之稱如此者五次矣若卻之不納其表皆雲嗣王之所為也然朕觀高麗之於中國自漢至今其國君臣多不懷恩但廣詐交而構禍在昔漢時高氏失爵光武復其王號旋卽寇邊大為漢兵所敗唐有天下亦嘗錫封隨復背叛以致父子受 族姓遂絶 宋之興王氏當國逼於契丹女眞甘為奴虜元世祖入中原嘗救本國於垂亡而乃妄懷疑貳盜殺信使屢降屢叛是以數遭兵禍今王 被弒奸臣竊命將欲為之首構 怨於我納之何益以春秋論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又何言哉乃何前後五次皆雲嗣王之為陪臣奉之爾中書差人詣彼問嗣王之何如! 政令之安在若政令如前嗣王不被羈囚則當仍依前王所言今歲貢馬一千差執政陪臣以半來朝明年貢金一百斤銀一萬兩良馬百匹細布一萬匹歲以為常仍將所拘遼東之民無問數萬悉送回還方乃王位眞而政令行朕無惑也設若否此必弒君之賊為之將後多詐 生必肆侮於我邊 構大禍於高麗之生民也。 朕觀此奸之量必恃滄海以環疆負重山固險意在逞凶頑以跳梁視我朝調兵如漢唐且漢唐之將長騎射短舟楫故涉海艱辛兵行委曲朕自平華夏攘胡虜水陸通征騎射舟師諸將豈比漢唐之為然且遣使往觀問嗣王安否如 施行!" 乃使奏差邵壘趙振隨德符等來二人至甛水站傳聞本國遣文天式吳季南使北元乃曰: "昔殺行人今又懷二心吾與其死於高麗寧死於我土。" 遂不至而還。 倭寇道康縣。 高城君柳濚卒。 遣前典工判書李演護軍任彥忠如遼東修好於摠兵潘敬葉旺演等至遼東不得入而還。 以印原寶為西北面體察使。 以太后不豫慮囚。 倭寇谷城又寇南原殺判官留三日又寇順天府。 遼東移咨督令發還同知李兀魯思帖木兒等三十三人又令刷還黃城等處移來人民。
四月遣萬戶鄭龍尹松以戰艦二十 追捕倭賊。 以密直副使安翊為楊廣道都巡問使。 甲辰地震。 護軍周謙至自京師曰:
"帝令周姐姐見我又問: ' 國王是前王子耶 ' 謙對曰: '前王正妃魯國公主無後今王乃宮人所出也。" 辛亥雨雹。 倭寇安山郡。 禑納判開城府事李琳女冊為謹妃置府曰厚德以琳為鐵城府院君慮囚。
五月倭焚掠 川殺知州事柳滋按廉金侃火官 民舍虜六十餘人而去元帥沈德符以業精江千戶任堅李吉生不赴救斬之幷杖文化安集凡永富。 禑以端午登市街樓觀擊球火 雜戱。 乙亥雨雹。 戊寅太白晝見凡二十五日。 韓國柱還自日本大內殿義弘遣朴居士率其軍一百八十六人偕來。 乙酉以旱命判典醫楊宗眞行醮求雨宗眞號碧雲本 中道士也。 倭寇信州。 鐵原君崔孟孫卒。 宦者金實諫曰: "殿下何學射御擊球乎若學射親征伐則國不國矣自古稱聖君者必言堯舜稱庸君者必言桀紂願以堯舜為法桀紂為戒用賢去邪以興至治。" 閏月安州元帥崔元沚擊倭於永淸縣敗之。 遣檢校禮儀判書尹思忠報聘於日本。 禑以封妃宥杖八十以下罪。 倭寇蔚州 林府。
六月倭寇淸道郡元帥禹仁烈擊走之。
帝遣還耽羅飄風人洪仁隆等十三人。 倭賊自 林向江陵道以趙仁璧為江陵道元帥朴修敬為安東道元帥兼府尹。 癸未太白晝見。 北元遣僉院甫非告郊祀改元天元。 納哈出亦遣文哈刺不花來及還禑曰: "丞相與吾先君稱兄弟。" 吾以父事之遺苧麻布各一百五十匹。 倭寇龍州義州萬戶張侶擊卻之。 庚寅太白晝見。 辛卯亦如之。
七月倭寇樂安郡。 遣永寧君王彬如北元賀郊祀改元。 前判三司事孫洪亮卒贈諡靖平。 李子庸還自日本九州島節度使源了俊歸被虜人二百三十餘口獻槍劍及馬。 倭入武陵島留半月而去。
八月倭寇余美縣又寇隨郭二州。 以前 林尹金光富為合浦都巡問使。 遼東都司移咨都評議使司曰: "近聞納哈出遣人經由哈刺雙城潛往高麗行禮胡主帖古思台帖木兒亦遣使馳驛前往高麗會議公務切詳本國累嘗遣使賓貢我朝臣禮旣施異謀難畜納哈出等雖差人潛往本國豈意復與交通可將胡使差人押送以表忠誠! 不然則奸 自昭後悔無及。" 以知密直司事池涌奇為全羅道元帥。
九月流乳 張氏於砥平縣時政堂文學許完同知密直尹邦晏托張謀去內宰樞林堅味等事敗張常在禁中公受賄賂多行不法禑嘗數往妃所張曰: "禮君王必擇日御妃嬪今何如野狗綏綏乎 " 至是台* {諫}幷劾不敬之罪流之斬完邦晏等語在崔瑩傳。 辛卯雨雹。 九月倭寇丹溪居昌冶爐等縣至嘉樹縣都巡問使金光富與戰敗死。 移置海印寺所藏曆代實錄及經史諸書於善州得益寺。 以李乙珍為忠州丹陽道兵馬使張伯淵為淸州兵馬使分領諸將卒以備倭寇。 倭寇山陰晉州泗州咸陽遣使西海楊廣等道簽水軍備倭寇。 以前崇敬尹李元管為楊廣道上元帥。
十月梨花。 戊辰大霧。 己巳雨木 。 禑移居梨峴新闕本柳芳系家也。 禑出花園視花木內宰樞具先王所乘輅請乘禑曰: "吾聞學乘馬未聞學乘車。" 遂卻之。 詣太后殿上壽曰: "予今幼 國家粗安惟太后德是賴以楸洞闕遠太后殿故罷之徙居於此如蒙訓誨敢不敬聽。" 遣門下評理李茂方判密直裴彥如京師進歲貢上陳情表曰: "臣生十歲臣父臣 暴薨祖母洪卽命臣居喪次主喪事臣但知哀號不知所為。 未幾群臣奉祖母之命請臣權署國事臣雖欲辭避其道無由群臣具表文請臣署名入奏
天子乞賜先臣諡號幷臣爵命歲月逾邁 今未蒙明降臣雖愚蒙豈不恐懼私心自念亡父能知天命所歸舉國內附降年不永奄爾淪逝叛臣金義盜殺使臣奔於北方祖母旣老臣又幼弱時之多艱未有若是之甚者不賴
聖天子保全之惠將何以圖存哉此所以奉表瞻望日俟德音之至也。 陪臣德符回自京師欽奉
聖旨伏讀流汗 天 地若無所容祖母洪謂群臣曰: '吾孫年幼必不能別白事宜群臣又難自達妾當上表敷奏。' 是用差陪臣李茂方裴彥等齎擎祖母表文幷管領金三十一斤四兩銀一千兩白細布五百匹黑細布五百匹雜色馬二百匹赴京伏望
陛下錄先臣歸附之功察祖母窮迫之情賜先臣諡命臣襲爵。 歲貢之物亦容小邦不拘定數隨力所辦以獻則先臣含笑地下迪我子孫世為聖朝藩輔臣之至願也臣之至幸也伏惟 聖鑒採納。" 王太后表曰: "故高麗國王王 母太妃妾竊聞自古帝王臨御海內外萬邦蒼生共惟臣妾男為臣女為妾其類雖殊其性則同其勢雖殊其情則親故曰匹夫匹婦不獲自盡民主罔與成厥功今妾勢窘事迫不過號天而已。
陛下卽天也而視聽自我民天不言而
陛下代之言此妾之所以觸冒天威而 竭所蘊也妾生十六歲事先臣王燾生二子長曰禎次曰 禎之子曰昕曰 相次襲位而皆早夭無後 最後立事妾盡孝道國人悉知之天地悉鑒之。 及
陛下卽位 能知天命有歸樂於內附,
陛下亦知其忠矣不幸短命暴亡致疑傳言失眞聞於天聰,
陛下怒之誠是矣雖然其亡也暴故致人疑耳非有他故也。 若其殺使之賊金義在途聞 之薨卽生奸計欲立瀋王為王逃入胡地至今不敢還國則本國之不與也明矣。 妾又聞興滅國繼絶世聖人之大政也 國未至於滅世未至於絶乎今禑以 遺孤權署國事表請贈諡襲位已有年矣妾與國人無大無小日夜瞻望以 德音而猶未降也。
陛下為天地於天地之*閒洋洋乎發育萬物各得其性而獨小邦不沾王化妾實痛之妾實痛之。 又念小國濱海鄰於倭國日與為敵故其執政皆為將帥居中者少以半入朝恐致 虞 或倭賊得志豈非小邦之不幸 朝廷之所慮哉小國地薄不產金銀中國之所知也馬有二種曰胡馬者從北方來者也曰鄉馬者國中之所出也國馬如驢無從而得良焉胡馬居百之一二亦中國之所知也近因倭寇損傷殆盡布匹雖出於國中然數至於萬誠難充辦。 遼東流移民戶見行出榜招集妾自少未嘗妄言 敢欺天乎妾生於大德戊戌行年八十又二朝暮當辭盛代誠不忍亡兒 一心向化之美泯而不彰 孤孫無以立於世是以犯禮法披心腹以冀陛下一悟,
陛下哀之恕之賜先臣之諡降世爵之命收歲貢之詔使小邦私圖其宜時節獻土物永永遵守則妾當安心待盡而亡兒 亦當圖所以報恩於冥冥之*閒矣。 妾以婦人享其二子三孫相繼榮養一旦遇急難不能有所別白於聖明之世將何以見先臣於地下乎今人有十金之產尙欲傳之子孫無所墜失 一國乎 老牛 犢之情乎妾臨表涕泣不知所云。" 遣贊成事睦仁吉密直副使睦子安梁濟捕倭於全羅道。 戊子雷。 三司左使權仲和門下評理曹敏修相宅於檜岩以書雲觀言道詵所謂左蘇卽此地故也。 壬辰大霧凡七日。
十一月禑獵於新京。 以慶尙道元帥禹仁烈為合浦都巡問使。
十二月杖宗簿副令李義流於楊廣道內廂流贊成事商議梁伯益於昌寧以義與張氏謀事伯益知而不告也。 乙亥雷地震。 以同知密直慶儀為西京元帥。 禑宴李琳及琳母李氏妻洪氏于禁中賜洪氏卞韓國大夫人印琳等旣出禑與宦官張樂極歡尋正色曰: "古人有言: '人惟求舊衣必求新。' 今臣寮在予左右言予得失交修啟沃雖有讒說予不信也。 向者張氏 我撻我有國以來困辱妖物之手莫我若也幸賴憲府* {糾}摘妖物遠竄宮中稍安外有耆年碩德圖議庶政內與爾等 酒以樂亦何妨乎 " 納哈出遣人遺鷹及羊。 憲府上* 曰: "張氏本侍婢冒稱乳 濫干恩寵嘗與池奫交通謀亂又與楊伯淵洪仲宣金濤等相應情*跡暴露余悉伏辜張氏倖免今又送腹心元順於許完尹邦晏通謀事覺完等已就典刑獨張氏流外今聞李義兪甫相與結黨欲令張氏還京乞誅張氏以絶禍根。"
六年正月癸巳朔放朝賀。 斬張氏傳首於京。 以右常侍朴永忠為公州道兵馬使禮儀判書皇甫琳為全羅道兵馬使以安東元帥朴修敬為慶尙道都巡問使。 永寧君王彬齎詔還自北元。 禑馳馬於男山。
二月李茂方裴彥至登州而還茂方等至遼東都司奏省府台官欽奉
聖旨所貢旣不如約陪臣不至爾中書差人詣彼發遣來使回還須如前約方許來貢。 北元遣禮部尙書時刺問直省舍人大都閭冊禑為*大尉禑率百官郊迎。 倭寇永善縣。 有人自遼東來言: "遼東訓兵欲攻納哈出。" 乃遣判事崔鄲副正安天吉於西北面 之。 門下評理朴普老卒贈諡敬烈。 倭寇寶城郡入富有縣。 以洪仁桂為江界元帥崔元沚為泥城安撫使。
三月倭寇順天松廣寺。 禑獵於城東翼日又獵於伯顏郊崔瑩等驅獸而前禑射中之。 以韓邦彥為安州道元帥。 遣密直副使文天式如北元賀節日謝冊命。 倭寇光州及綾城和順二縣遣元帥崔公哲金用輝李元桂金斯革鄭地吳彥閔伯萱王承寶都興御倭於全羅道。 以尹桓為門下侍中。
四月遣崇敬尹周誼如遼東咨曰: "小邦事大之禮不曾有缺欽蒙聖慮憂恤特降
詔旨許以三年一聘近年以來朝貢不通蓋因孫內侍身故金義叛逆事孫內侍本國若害之則當及延院使一行豈止此官金義逃入胡地不敢還國則本國之不干眾所共知向使沈德符等同來使臣到來觀察曲直自昭使臣亦旣不至李茂方半塗而回如此事情不能上達負屈莫伸。 竊見都司見處東藩重任 若朝廷必使小邦受罪豈不可憐乞加詳察特為辨明 小邦復遵原奉
詔旨許容陪臣入朝始終欽蒙
聖恩世世子孫永為臣妾。" 誼至遼東都司飛報朝廷,
帝命執誼至京師。 以柳 為漢陽道都兵馬使兼漢陽尹崔瑩兼海道都統使三司左使趙仁璧為江陵道上元帥。
五月禑欲觀石戰戱知申事李存性諫曰: "此非上所當觀。" 禑不悅使小豎 存性存性趨出禑取彈丸射之國俗於端午無賴之徒群聚通衢分左右隊手瓦礫相擊或雜以短 以決勝負謂之石戰。 倭賊百餘 寇結城洪州。 右代言徐鈞衡掌國子監試禑欲觀詩賦題鈞衡不從曰: "場屋試題不可外泄。" 禑醉游花園結彩棚張樂。 領三司事崔瑩領諸元帥出屯東西江備倭。 刑巫蠱者六人。 禑以賊退與崔瑩酒召還。 憲府上* 曰: "我祖宗皆設書筵講論理道涵養氣質薰陶德性以為理國之本上升王遵祖宗之法當殿下之在潛邸也命二大臣以為師傅朝夕講習其慮深遠及殿下卽位之初日開書筵舉國欣 近來全廢講讀中外臣民莫不 望願殿下復開書筵日與老成大臣講論理國安民之道。 報平之禮所以聽政布令實祖宗成憲先代君王奉行惟謹近代停廢不行非徒有虧祖宗之良法亦使軍國機務多所淹滯願自今勿廢報平之禮。" 禑納之。 取及第李文和等禑賜乙科三人馬又以文和李琳之孫女壻賜紅 。 以不能御倭杖流全羅道助戰元帥崔公哲楊廣道都巡問使安翊斬其都鎭撫二人以典理判書金斯革為楊廣道都巡問使。
六月禑微行至冶家取* {鍛}具置冶禁中其主奔告崔瑩瑩囚之乃詣闕請勿置冶禑怒命近臣 其主。 以吳彥為楊廣道助戰元帥彥嘗奪人財谷送於其家凡五十* {馱}。 時之為帥者貪污多若是。 倭寇井邑縣元帥池涌奇擊之。 禑始出報平廳聽政謂諸相曰: "凡為王者必受命天子者當之今予猶未受命委政耆舊聽其所為然予默察其政雜然無統甚孤予委任之意自今以後每月初二日十六日各司之長親啟所職! 予當課其能否。"
帝以五月初四日雷震謹身殿頒詔赦天下。 三司右使石文成卒。 禑率林堅味子* 等小豎馳馬於男山。 禑移居開城尹權鎬第。 是月京城飢布一匹直米五升。
七月辛卯太白晝見經天。 癸巳亦如之。 典獄署令金德生偽造檢校告身十五通事覺杖之。 乙未以生辰宥二罪以下。 信州監務申英乙嘗為國 錄事盜官物事覺杖之屬典法為隸。 全羅道元帥池涌奇與倭戰於鳴良鄉奪所 百餘人。 以典法判書權季容為楊廣全羅道察理使前判典農寺事黃希碩為體覆使。 禑遣宦者李得芬讓崔瑩曰: "有民社然後為國今使倭寇侵掠至此何也我當親征。" 瑩曰: "臣請往擊之。" 倭寇西州又寇扶餘定山雲梯高山儒城等縣遂入 龍山婦女 兒避賊登山者多被殺獲楊廣道元帥金斯革擊走之。 倭掠靑陽新 鴻山而去。 北元遣使頒赦。 納哈出使人亦來。 倭寇錦沃二州又寇咸悅 堤等縣。 奉加恩縣陽山寺太祖眞移安於順興避倭寇也。 甲寅隕霜。 禑令小豎坑坎後苑 知申事李存性陷之。 日以此等戱為樂。 禑欲出獵李仁任崔瑩等止之禑曰: "吾素不好鷹犬諸相實導之也且卿等好游 能飛過不蹂禾稼耶 "
八月遣海道元帥羅世沈德符崔茂宣以戰艦百 追捕倭賊。 禑獵於城南凡五日以宦者李得芬金實為守城元帥身佩弓矢臂鷹而出使宦官小豎胡歌胡笛彈琴擊鼓以從知申事李存性獨不弓矢禑怒罰之禑又欲如木村之野李仁任諫曰: "若向木村必過玄陵過而不奠可乎所奠之物豈可猝辦且奠當禮服將如之何 " 禑以問崔瑩瑩對亦然乃止。 乙丑謹妃生子命名昌宥一罪以下。 禑登殿戱有窺者輒執而杖之。 倭寇公州金斯革擊斬四級。 羅世沈德符崔茂宣等擊倭於鎭浦克之奪所虜三百三十四人金斯革追捕余賊於林川斬四十六級。 禑出遊里巷射狗自是射殺 犬日以為常城中 犬幾盡。 倭焚黃澗禦侮中牟化寧功城靑利等縣遂焚尙善二州。 昌城君成士達卒。 遣使徵兵於楊廣西海道。 啟 使周誼在京師寄書都堂曰: "誼五月初四日到遼陽遼陽飛報
朝廷遂致誼七月初五日入見,
帝命縛誼幽於天界寺數日中官本國人尙寶監丞崔安至訊其事由誼對曰: '凡
朝廷所需不如約者蓋我小邦地僻民稀物產 少未易辦耳今
聖恩海涵春育萬邦咸寧如不憐我小邦雖誅一誼亦何濟哉 ' 中官遂以誼言入奏。 明日帝召誼御札示誼曰: '彼東夷易施輕詐往來肆毒果是求安者耶必欲根禍於將來者歟 ' 誼再拜 頭對曰: '小邦豈敢肆毒其貢不如約者非忠誠不至實民貧而物不備也。'
帝震怒復示誼曰: ' 者弒其主中國已與絶交有 諭高麗限山隔海似難聲敎使彼自為爾乃詭詐多端數來願聽統屬及至約以 貢姑定常貢之例以為驗卻乃弗從果願統屬者歟抑奸詐現然歟 ' 於是命校尉將誼而出仍使監之又明日復遣崔安謂誼曰: '爾旣來此必不得歸爾令通事先往取貢如前約!' 復諭誼: '前所需馬一千已貢若干今再取輳作一千明年金一百斤銀五十兩布五千匹馬一百以為常貢之例則赦爾東夷殺使及內使之罪。'
帝命如是誼敢傳達惟諸相國量之!" 倭侵京山府薪谷部曲。 禑出後苑命放群馬令左右捕之輒賜捕者。 倭屠咸陽。
九月禑率群少馳馬後苑或手自飛索以 馬無所不為。 禑升殿上手瓦礫擊人又入後苑與上護軍文達漢知申事李存性習射取存性笠為的。 以密直副使裴克廉為慶尙道都巡問使。 倭焚雲峯縣。 禑與內豎夜至密直使柳遂第索其室女遂曰: "臣之有女國人所知若行聘禮臣敢不從 " 是夜禑五至其第竟不得遂卽榮也我太祖與諸將擊倭於雲峯大破之餘賊奔智異山。 以子昌有疾釋囚。
十月周誼還自
京師。 以密直副使閔伯萱為西京道副元帥。 禑率林* 等持竿 雀於閭巷灸於牆下而啖之禑不視事日與群少馳騁閭里擊殺 犬宰相諫官莫有規諫者。 辛未雷電。 壬申雷。 丙子霧。 禑率林* 等擊 犬於閭里里人不知而罵之禑走避。 又獵於佛日寺之野。 倭焚金海府。
十一月左司議白君寧等上* 曰: "殿下年甫十歲嗣承大統先王遽棄群臣南北多虞人心動搖朝夕莫保社稷之危甚於累卵殿下能以幼 之年遵奉太后之訓謹守法度尊師好問日與將相大臣開經筵講論修身理國之道至於威儀動作之*閒不失尺寸四方之使莫不嗟嘆歸語其國曰: '聰明英偉他日*大平主也。' 由是 之徒不敢生心父老 以望維新之化天地祖宗實知實監佑我殿下早降元子以紹祖宗之緖實三韓萬世之福也殿下於此安可不為子孫萬世計耶自今年正月以來道路流言殿下頗與兒輩留心鷹犬馳馬後苑臣等始聞之以為: '殿下卽位之初年方幼 尙不如此 今春秋已長宮 已備 ' 惟當作為大經大法明示萬世豈容如此萬一有之皆兒輩所為耳近者殿下日與頑童舍儀衛出遊閭巷宿衛之士但守空闕而已路人見龍顏不知以為無賴少年至有犯淸塵者三韓之人無貴賤老少莫不 望相告曰: '主上何為至於此哉 ' 大臣百官皆仰屋竊嘆但畏天威不敢開口。 夫人主一身生民之休戚社稷之存亡系焉故言則左史書之動則右史書之一言之非取笑四方一動之失貽患萬世可不愼哉以殿下聰明豈不知今日所為不合於先王之道也其不顧天下之非笑而為之者必非殿下之意也由小人之輩進言曰: '今當國家多難之日雖以人主之尊不可不習武也。' 以此邪說上惑聖聽殿下不察以為此輩眞愛我也遂乃深信而行之。 夫以堂堂盛朝將相士卒各奮忠義凡有所向靡不 挫豈必殿下親自馳馬試勇然後能保社稷哉躍馬撫劍匹夫之勇也好之不已必至於敗身殿下何學焉昔漢昌邑王馳騁田獵王吉* {諫}而不聽及至為帝不改其行輕出無節時方久陰夏侯勝諫曰: '皇之不極厥罰常陰。' 又不聽終致傾覆為天下笑殿下受太祖四百六十餘年之社稷三韓億兆之命懸於殿下之一身萬一馬逸顚蹶其於宗廟社稷何洪範有之曰: '狂恆雨若。' 今自孟冬以來連月* {淫}雨天之眷眷於殿下而欲其改過遷善者明白切至矣。 伏望殿下上念天心下察輿情為社稷萬世計放黜頑童無復輕舉親御報平廳聽斷萬機日開經筵詳延老成講論治道成就聖學如有行幸則一遵祖宗故事必待中嚴外辦百官序立天仗整齊淸道而後行。" 禑不聽。 禑與承旨徐鈞衡馬一匹。 辛卯霧。 禑欲學鑄鏡召鏡匠。 禁賊使安吉祥病死日本押物中郞將房之用還探題將軍五郞兵衛等使偕來獻土物。
十二月禑游黃丙沙洞遇美女攜入民家* {淫}之又嘗奪密直李種德妓妾梅花* {淫}於路傍人家尋納宮中。 禑游戱晝夜聞人有女輒突入奪之。 遣門下贊成事權仲和禮儀判書李海如京師貢金三百兩銀一千兩馬四百五十匹布四千五百匹請諡承襲請諡表曰: "聖君恤典易名示終孝子至情顯親為重肆當呼 * 極凌兢伏念臣否運之逢嚴顏奄棄上表請諡瞻企今為七年對影撫躬悲傷則如一日茲 益切悚惶伏望陛下察外夷布列之雖多如先臣歸附者有幾特頒茂渥以慰貞魂臣謹當與祖考為一心幸厘箕域傳後昆於萬世永作漢藩。" 請承襲表曰: "天臨在上敷施生物之仁情動乎中 望分茅之命茲當呼 * 切兢惶。 伏念臣爰從弱齡已値否運徘徊對影恨末由兄友弟恭 * { }存心庶無墜父作子述故再陳襲爵之請而上達向化之誠自始至今益勤無怠歲律已七周之久星 無一介之來瞻企未涯敷陳以表志願所在神明共知。 伏望陛下記先臣歸附之初愍小國危疑之際不責旣往而許自新特頒綸 之音 守箕 之業臣謹當旣飽以德保厘靑社之群生永終是圖拜獻華封之三祝。" 禑以李仁任生日至其第張樂 飮至夜乃罷與馬二匹憲府上* 曰: "惟我先王宵衣 食 寅畏日與大臣講論理道出入起居罔敢或輕必諏日擇方整備儀衛然後行近年以來倭寇侵陵國家多難大元近居北鄙 大明屯兵遼瀋朝夕 我事情將然之患不可測正殿下兢畏勵精非禮勿動之時也而日率群少輕出遊戱閭巷險隘無所不至恐有顚蹶之虞不測之變也。" 禑覽* 頗慚悔欲讀書令進通鑑一部。
七年正月丁亥朔放朝賀。 禑 於東郊又登殿屋上。
二月以朴林宗為西京都巡問使。 禑 於西郊。 以李仁任為門下侍中崔瑩守侍中。 禑移居院使金光壽第。 以南秩為慶尙道都巡問使。 倭焚寧海府。 癸未日有黑子。 遣使賑慶尙全羅道飢。 禑 於長湍。
三月禑火獵於東郊次壺串 放群馬手飛索以 之。 權仲和等至遼東都司以歲貢不滿定額卻之乃還。 以門下評理羅世為東江都元帥贊成事黃裳為西江都元帥沿江要衝皆置元帥以備海寇凡十五所。 倭寇江陵道遣簽書密直南佐時密直副使權玄龍擊之時是道大飢備御甚* 遣同知密直李崇率交州道兵以助之。 戊戌大雪二日。 全羅道饑民多餓死諸戍卒及人民逃散過半崔瑩請 濱海州郡三年租稅從之。 復營壽昌宮。 倭寇松生蔚珍三陟平海寧海盈德等地焚三陟縣江陵道副元帥南佐時報: "倭入三陟蔚珍欲取吾斤沓谷兩倉之谷不克而退今征聚饑民守之為難請發倉賑饑至秋還之。" 江陵道助戰元帥報: "交州道簽兵皆羸弱不可用其步兵今已放遣請除煙戶軍先簽閒散官且令朔方道騎兵二百來助。" 從之。
四月攝事於諸陵獻官闕以堂後柳謙錄事鄭修遺忘不告都堂也。 都人以釋迦生日張燈禑欲微服徒行觀燈下馬僕人牽退少遲禑手策馬 傷其面憲府以內乘別監邊伐介等掌廐馬不能調習而又非時進馬至使上驚動請罪之乃杖流伐介等五人。 己巳雨雹。 倭自智異山逃入無等山樹柵圭峯寺岩石*閒三面 絶唯小徑緣崖僅通一人全羅道都巡問使李乙珍募敢死士百人乘高下石以火箭焚其柵賊窘墜崖死者甚眾余賊走海竊小舶而遁前少尹羅公彥以快船追及盡殺之擒十三人。 以旱慮囚。
五月倭寇伊山戍楊廣道都巡問使吳彥戰卻之斬八級擒一人。 海道萬戶崔七夕私放軍三十餘人以其糧送於家事覺下獄。 林元帥尹虎斬倭十一級。 遣判典農事李龜哲於西北面刺探定遼衛事變。 京都有一尼自稱彌勒人皆信之爭施米布憲司杖流之。 宥二罪以下。 書雲觀言: "旱旣太甚請禁屠殺罷土木之役。" 安東兵馬使鄭南晉擊倭斬十六級倭寇寧海府。 遣密直提學張夏及判事楊宗眞禱雨於開城大井是日雨與夏廐馬。 三司右使柳遂卒慶尙道高靈郡飢棄兒滿路餓死者不可勝計。
六月憲府言: "僧徒多依近幸受上押願文橫行中外願自今如有 緣受押者罪之且州郡吏苟避鄉役者多請除中科舉立軍功外勿許免鄉。" 禑納之。 倭寇庇仁縣以密直鄭地為海道元帥。 安東兵馬使鄭南晉體覆使黃希碩捕倭禑與酒及馬。 禑 於延福亭。 倭焚永州。 倭船五十 至金海府圍山城元帥南秩擊卻之秩又戰於寧海蔚州梁州彥陽等處凡五合斬八級。 以前密直使池涌奇為楊廣全羅慶尙道助戰元帥海道元帥鄭地病以門下評理商議沈德符代之。 禑奪騎人馬出遊時內乘畏憲府不敢非時進馬故禑頻奪人馬於是詣闕者皆匿其馬。 知門下府事商議李 卒贈諡翼孝。 倭寇蔚珍縣權玄龍與戰中 遂奮擊敗之斬二十級獲馬七十匹。 禑奪騎人馬出遊手執鐵杖遇狗擊殺之一日所殺或至二十餘。 料物庫及諸倉庫告 因倭寇與旱 未納貢賦故也。 禑乘醉馳馬於龍首山墮馬輿還。
七月倭寇金海府慶尙道按廉報: "倭入丑山島欲寇安東等處甫州普門社所藏史籍請移內地。" 遣史官移置忠州開天寺。 庚寅以禑生辰宥一罪以下。 禑集群妓宮中為長夜之樂自是殆無虛日。 倭寇固城縣南秩與戰斬八級。 濟州人飄泊上國境時大明疑我從北元見囊中書有紀洪武年號喜厚慰遣還。 遣前判事李希椿於楊廣交州道監造戰艦。 遣副正鄭連於定遼衛以探事變。 辛亥大雨。
八月禑令群妓奏樂與布一百五十匹。 抄坊里人及京畿丁夫修城門。 頒祿未贍自七品以下皆給以布。 宦者朴元常導禑作十六天魔樂憲司上* 斥之。 禑 於新京。 書雲觀請移都於是議徙漢陽。
九月倭寇永州瑞州。 禑獵於郊聚牧馬手飛索以 之。 以中外官印製無等改鑄之。 南秩擊智異山余倭斬四級幷獲馬十六匹。
十月壬子朔日食。 憲府言: "變怪屢見禍患可畏請夙興夜寐恐懼修省。" 不聽。 禑 於江陰縣宴樂達曙賜奏樂人布一百匹。 辛酉大霧。 儲倉告 。 禑率宦官二三人夜二鼓踰宮牆而出直宿諸臣不知所之大驚俄而禑還。 倭寇臨河縣。 壬申彗見於 長丈餘十五日乃滅。 遣門下評理金庾如京師賀正。 禑 於江陰縣令女妓樂師奏樂徹夜與布百匹。
十一月癸未雷。 丙戌震電雨雹。 遣密直使李海如京師獻馬九百三十三匹。 以前典工判書崔賢進為水原富平道兵馬使。 海陽萬戶土音不花遣人獻鷹禑悅。 倭寇保寧縣。 靜州吏丘閒石元益李松壽等叛入遼瀋境誘民屯聚為賊入寇昌州。 倭寇密城郡知兵馬事李興富斬三級。 禑夜遊閭里路遇 巡官追射之自是日與倡妓宦豎游戱無度連宵不寐好晝寢日暮乃興。
十二月壬戌以謹妃生日宥二罪以下。 延山府人任加勿爭財殺其兄軍器少尹鳳起及妻 乃囚加勿於獄。 禑納謹妃宮人釋婢寵愛之書雲副正盧英壽之女也英壽威遠縣人初為長寧公主 臣。 金庾李海至遼東不納乃還。
八年正月門下評理成元揆卒贈諡簡憲性奸以能稱。 遼東胡拔都率兵一千潛渡鴨江突至義州圍上萬戶張侶家侶與其子思吉思 力拒之侶被創二子俱中矢胡拔都奪侶財產及馬十五匹以去副萬戶崔元沚追擊斬二十餘級侶本化寧人入鎭為義州站吏能射御賂權貴得拜萬戶性貪而無知人心不附遂為賊所輕。 禑謁玄陵正陵遂 於開城。 賑慶尙江陵全羅道飢。
二月以門下評理韓邦彥為西北面都體察使兼安州道上元帥前知門下事商議金用輝為都安撫使兼副元帥以備定遼衛兵。 判書雲觀事張補之等上書以變怪屢見請遷都避 禑下其書都堂李仁任執不可遂寢。 以德城君吳季南為慶尙道都安撫使。 封釋婢為毅妃父盧英壽為大護軍母為福安宅主。 倭寇林州都巡問使吳彥擊之不克。 置盤纏色令大小文武官吏出馬匹及紵麻布有差以備歲貢。 禑給毅妃印以義順庫為妃私藏。 禑以子昌病宥二罪以下。 甲戌日有黑子大如 卵凡三日。 有私奴無敵自稱彌勒化身伏誅。 海陽萬戶金同不花遣其子夫耶介為質。 閏月倭寇林州扶餘石城。 禑 於南郊。 禑與 豎內乘惡少輩馳* 閭閻擊殺 犬奪人鞍馬。 金同不花遣人獻鷹禑與衣服。 禑獵於東郊禑嘗曰: "吾聞史官記吾過失若見則吾必殺之。" 由是史官不敢近。 倭寇平海郡。 金同不花以所管人民來投處之禿魯兀之地。 日本歸被虜男女百五十人。 無麥苗。
三月倭寇三陟蔚珍羽溪等縣。 立毅妃府曰德昌拜盧英壽為密直使。 時毅妃寵傾後宮衣服器皿奢麗之物過於謹妃由是其父亦榮顯不日封君氣焰 赫。 倭寇寧越禮安榮州順興甫州安東。
四月憲府劾慶尙道都巡問使南秩不能御倭事下都堂李仁任與秩善止令安置宜寧縣。 禑夜出觀燈。 禾尺群聚詐為倭賊侵寧海郡焚公 民戶遣判密直林成味同知密直安沼密直副使皇甫琳前密直副使姜筮等追捕之成味等獻所獲男女五十餘人馬二百餘匹禾尺卽楊水尺。 遣門下贊成事金庾門下評理洪尙載知密直金寶生同知密直鄭夢周密直副使李海典工判書裴行儉等如京師進歲貢金一百斤銀一萬兩布一萬匹馬一千匹。 禑 於江陰。 江陵道上元帥趙仁璧副元帥權玄龍與倭戰斬三十級。 西海道按廉使李茂獻所獲禾尺三十餘人馬百匹。 諸道按廉守令各獻所獲下巡軍鞫之斬其首謀者沒入妻 馬匹余皆釋之都評議使司牒諸道按廉分置諸州比平民差役有不從令者斬之。 以密直副使李居仁為慶尙道都巡問使密直副使尹有麟為全羅道都巡問使。 倭踰竹嶺寇丹陽郡元帥邊安烈韓邦彥等擊敗之。
五月慶尙道陜州有一私奴自稱劍大將軍其徒一人稱抄軍將軍一人稱散軍將軍聚徒眾群行剽掠將殺其主及守令以作亂按廉使安景恭遣州軍捕斬之。 取及第柳亮等。 倭寇永春縣。 丁卯太白晝見。 倭寇淮陽府。
六月宥二罪以下。 禑如尙乘閱馬如惠妃殿如盧英壽家自是尙乘及英壽李仁任家無日不至或一日九至設宴其它所往不可勝紀。 金庾等至遼東不納乃還。 倭寇慶山大丘花園 林等處又寇通溝縣。 遣典法判書趙浚為慶尙道體覆使。 以李仁任領門下府事; 崔瑩領三司事; 洪永通為門下侍中; 李子松守門下侍中。 諫官鄭厘等上* 曰: "人主一身萬化之源宗社之安危生民之休戚系焉古之人君克愼威儀非禮勿動有所行幸必備儀衛動必以時出必端門行必黃道殿下但率一二僕從晝夜馳騁閭巷竊念 車在前屬車在後猶恐有銜 之虞 以一二僕從不限晨夜馳* 街曲萬有驚蹶之患其可悔乎 今南國屯兵近境倭賊深入州縣又有草賊竊發其反*閒者窺 京都屢見獲焉。 由此觀之安知不有奸人刺客之變耶此舉國臣民所共寒心也。 伏惟殿下深慮動必以禮出入有節宗社幸甚。" 禑不聽。
七月以張夏為各道山城巡審使我
太祖以門下贊成事為東北面都指揮使時胡拔都虜掠東北面人民而去以
太祖世管其道軍務威信素著遣以慰撫。
帝平定雲南發遣梁王家屬安置濟州。 禑遣密直司使柳藩如京師賀表曰: "大春秋之一統運啟中邦整雷霆之六師威加南極捷音遠播喜氣旁騰。 竊以虞書載有苗之徵漢史記交趾之擊蓋其執迷而干紀故乃聲罪而致討 爾雲南濱于海 妄謂險遠之足恃敢肆跳梁而不恭爰出睿謀偉矣萬全之舉克平 俗赫然一怒而安息馬投戈超今邁古茲蓋
陛下重華 德光武同符。 告厥成功混車書 宇之內屈此群醜置 虜海島之中是宜 之消益慰神人之望。 伏念臣幸逢昭代欣聞凱歌攝政厘東雖阻駿奔之列陳詩美上聊申燕賀之誠。"
八月戊子太白晝見彗星見太微東藩長丈余。 議定遷都漢陽* {諫}官上* 止之不聽。 有鄭 者入定妃殿潛通侍女杖流延安府杖侍女黜之。 禑出正殿視事。 禑獵於新京,
九月白州守洪順上書曰: "南京鎭三角山火山也木性之國不宜為都。" 禑不聽。 賜宮女理裝布五千餘匹。 命守侍中李子松留守。 癸酉禑至漢陽。
十月禑 於郊。 倭寇南原慶尙道助戰元帥知兵馬事沈於老斬倭三級。 禑被酒馳騁閭里墜馬傷面。
十一月大司憲盧嵩等上* 曰: "近日殿下出遊入直辭內府令李德時不以告百官有司內乘金天守等進不調習之馬以致顚蹶請鞫其罪。" 從之。 禑如鷹揚軍上護軍李存性第曰: "予少好馳馬今尙不能自已。" 存性曰: "地方 凍恐馬顚 願為宗社自重。" 禑不悅。 遣同知密直司事鄭夢周版圖判書趙 如京師賀正仍進陳情請諡承襲表陳情表曰: "歲貢下之奉上天聰高而聽卑力或未周情在必達。 臣禑少而孤苦加以愚蒙處朝鮮山海之*閒壤地 小値日本干戈之際財賦凋殘雖懷事大之忠未徹燭微之鑑歲月逝矣日夕* { }然。 伏望
陛下記先臣翼翼之心憐孤臣 之 示敎條之寬大通行李之往來則臣謹當保一方之人民罔愆於度為萬世之臣妾永觀厥成。" 請諡表曰: "丕視功載雖舊不遺永言孝思惟親是顯茲 庸 高明竊以禮莫重於示終德莫加於懷遠此帝王之懿範而古今之恆規先臣 於洪武七年薨逝之後累次上表請諡未蒙明降歲律悲於九更天聰敢於再瀆伏望
陛下特頒恤典以慰貞魂則臣謹當率先考以移忠與東人而祝壽。" 承襲表曰: "茅土之封帝王所以樹屛箕 之業人子所以承家冒貢愚衷敢幹聰聽。 伏念臣年方十歲喪我先臣對影無依悼歲月之 逝撫躬自幸蒙天地之生成第錫命之尙稽肆傾心之益切伏望
陛下以九經懷柔之道舉萬國封建之權 臣之微纘父之服則臣謹當嘉與父老祝皇齡之萬年以至子孫修侯服於百世。" 以天變屢見放輕系。
十二月命曹敏修守松京。 禑 於郊至暮不返群臣失禑所之夜深乃還。
列傳卷第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