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四十九 高麗史一百三十六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辛禑四。
○十二年正月禑在李仁任第仁任妻進大爵曰: "今日三元謹上壽。" 禑進爵仍戱曰: "吾一則為孫一則為婢壻今乃對飮得無失禮耶 " 乃冒處容假面作 以悅之。 禑欲與肅寧翁主珠玉妝召寶源庫別監黃補問珠玉之數補對以無禑大怒卽囚於巡軍又囚提調朴天常徐鈞衡李還儉家奴各十人。 修典工判書權鑄第為肅寧翁主宮以為時座所林堅味李成林廉興邦等進賀興邦復與諸宰相奉觴稱壽自後兩府百官啟事皆詣肅寧宮寵冠後宮肅寧之移居是第也禑率道流等前導後衛而來。 判德昌府事權玄龍卒玄龍 力絶倫所向無前時號萬人敵。 李仁任之女姜筮妻死禑親率 師寫其眞其母朴氏痛哭禑手酌大杯前 曰: "大母輟哭! 然後予將倒此。" 遂裂素自帶使宦者皆帶之。 保安君朴壽年卒壽年驍健善戰所向有功時稱勇將然使酒難近。 以修肅寧宮遲緩杖流造成都監判官高汝霖。
二月奪洛川君金漢 家為安妃殿。 遣政堂文學鄭夢周如京師請便服及群臣朝服便服仍乞 減歲貢請衣冠表曰: "議禮制度大開華夏之明慕義向風庶變要荒之陋敢攄愚抱庸瀆聰聞竊觀聖人之興必有一代之法上衣下裳之作蓋取象於乾坤殷 周冕之名皆因時而損益以新耳目之習而致風俗之同欽惟陛下挺神武之資撫亨嘉之運文物備矣聿超三代之隆德敎 然覃及四方之廣雖命小邦之從本俗旣賜祭服以至陪臣豈容其餘尙襲其舊在盛世之典固無所虧但遠人之心深以為 伏望 陛下憐臣以小事大許臣用夏變夷遂降綸言 從華制臣謹當終始惟一益 補袞之誠億萬斯年永被垂衣之化。" 請減歲貢表曰: "天高而無不覆燾人窮則必至 呼茲竭卑 用干聰聽洪武十二年三月*閒陪臣沈德符回自京師欽齎
手詔及錄旨節該今歲貢馬一千匹明年貢金一百 銀一萬兩良馬一百匹細布一萬匹歲以為常欽此節次施行*閒又准禮部咨文欽奉
聖旨節該前五年未進歲貢馬五千匹金五百 銀五萬兩布五萬匹一發將來欽此為金銀本國不產蒙遼東都司聞奏高麗進貢金銀不敷願將馬匹准數欽奉
聖旨每銀三百兩准馬一匹金五十兩准馬一匹欽此差陪臣門下評理李元紘通行管領馬五千匹布五萬匹及金銀折准馬匹前赴朝廷貢納訖措辦到洪武十七年歲貢馬一千匹布一萬匹及金銀折准馬六十六匹已差陪臣密直副使姜淮伯等管領前去進貢顧遠方境壤 小而比年海寇侵陵民生孔艱物產悉耗金銀固已非土之所出馬布恐難充數於將來兢惶實深進退惟谷伏望陛下以乾坤之大度父母之至恩許隨力分之宜優示 減之命臣謹當述侯職於永世祝聖壽於齊天。" 以鄭地為海道元帥四道都指揮處置使趙琳為漢陽道元帥兼漢陽府尹。 淑妃寵衰獨居花園嘗使侍者彈琴適禑至而止之禑大怒謂侍者曰: "及予之至不彈何也。" 欲 之淑妃抱禑腰曰: "妾今寵衰無聊又 侍者妾將柰何 " 禑拳毆其 肅寧翁主誣 淑妃與其母挾媚道為蠱禑大怒卽黜淑妃歸其父崔天儉家囚淑妃宮人於巡軍嚴加鞫訊逮系甚眾又下天儉及其妻於獄籍其家。 戊戌禑 於西海道肅寧翁主及宮女等皆以男服從行禑與肅寧 馳驅原野內豎韓富忽遇山阿不及下馬肅寧之馬已馳過矣肅寧自以素賤意富輕己 殺之是行也禑自吹笛婦寺唱歌晝夜不輟供費巨萬西海州郡騷然都巡問使王安德按廉使裴矩海州牧使李淑林延安府使安俊等大具酒食饗禑皆賜廐馬凡二十五日而還。
三月乙亥禑如姜仁裕第遂 於南郊。 庚辰禑出遊有一人馳過禑下馬親執其人 縛系馬 緣道馳騁血流被體。 竄淑妃及天儉於全州以敎媚道縊殺淑妃母及族兄孩兒幷侍女四人林堅味李成林廉興邦等惜其寃欲救不得有一人臨刑曰: "必報殺我者。" 辭色如常棄屍於市後數日禑往觀之使守屍者復張其屍於車上以爛之腐臭滿路人不敢近。 謝恩使曹敏修禹玄寶張子溫河侖進奉使沈德符任獻金子 等齎*歷{歷}日及船馬符驗八道還自京師。
四月丙戌朔雨雹。 禑觀魚于海 郡重房池* {裸}而捕魚。 癸巳禑與毅妃如花園觀燈彩棚雜 窮奢極侈歌吹達曙。 丙申霜。 禑 於壺串命群小劫奪行人馬載妓雖兩府皆拱手被奪。 癸卯禑如妓細柳枝家。 乙巳禑冒雨出遊暮與宦者五人爭馳馬於市。 辛亥禑觀石戰戱於郭沙洞又 於壺串。
五月丁巳禑如球庭親自調馬。 取及第孟思誠等。 癸亥禑率群小擊球於市街又冒雨 於壺串。 都評議使司以禑常在東江分宰樞為四番侍衛時禑喜與宦官及妓* {裸}而走水叉魚日以為常賜同戱人布三百匹。 宰樞饗禑於壺串禑乘醉不脫衣冠騎馬入水。 以成均祭酒王康為西北面安撫使安集流離人民。
六月下廣興倉使羅英烈副使田思理分台* {糾}正權干於巡軍時英烈等頒祿於東江倉禑如東江使宦者安 語英烈等賜從行叉魚及養馬冶工等三十一人米各一石。 英烈等對曰: "此倉先王所以祿百官也不可用以濫賜。" 禑大怒命 發倉與之囚英烈等三日釋之。 遣門下評理安翊如京師賀聖節密直副使柳和賀千秋時每奉使人還執政視賂多少高下其官或不如欲必中傷之以故奉使者規免其禍不得不貨市翊流涕太息曰: "吾嘗以為遣宰相朝聘者為國家耳今日乃知為權門營產也 " 以安 志流於竹山島。 禑如肅寧翁主宮翁主告曰: "今臣民皆雲: '上每殺無罪之人。' 上何至如此 " 禑曰: "汝亦安知將加汝何等罪耶 "
七月鄭夢周還自京師欽奉
宣諭聖旨曰: "恁那裡人在前漢唐時節到中國來因做買賣打細又好匠人也買將去近年以來 的做買賣也不好意思再來依舊 的買賣呵拿著不饒 如今俺這裡也拿些個布匹絹子* {段}子等物往那耽羅地面買馬呵恁那裡休禁者恁那* {里}人也明白將路引來做買賣呵不問水路旱路放 做買賣不問遼陽山東金城大倉直到*陜西{陝西}四川做買賣也不當這話恁每記者到恁那國王眾宰相根前說知一。" 禮部咨曰: "奉
聖旨天覆地載帝命宰民者孰知其數焉王有能知造化者守帝命之分或限山或隔海毋生 隙修禮睦鄰體上帝好生之德各保生民未有國祚不 遠者也設若否此輕施譎詐肆侮鄰邦未有不構兵禍以殃民前者恭愍在時入貢使至朕嘗嘆之朕起草萊王 之為王於三韓始 祖弒君至於斯時四百六十七年乃三韓王子王孫今善貢於我卽推誠以待所以凡使三韓者必土人 者行朕意正在推誠豈期恭愍膺弒君之愆難逃好還之道則弒矣弒者不度意在掩己之逆故殺我行人。 旣後數請約束朕數不允正為守分也請之不已朕強從之所以索歲貢知三韓之誠彼聽命矣不一二年違約又不三年如約又不二年訴難嗚呼! 朕觀四海之內鄰於中國者三韓之邦非下下之國徑一二千里豈無人焉何正性不常且歲貢之設中國豈倚此而為富不過知三韓之誠詐耳。 今誠詐分明表至雲及用夏變夷變夷之制在彼君臣力行如何耳。 表至謂歲貢雲及生民孔艱使者歸朕再與之約削去歲貢三年一朝貢良驥五十匹以資鐘山之陽牧野之郡永相保守諭今歲歲終以此約為驗後至洪武二十四年正旦方進如始朕言不二未審彼中從乎 " 日本 家台歸所虜一百五十人。 遣典醫副正李行大護軍陳汝義於耽羅時朝廷欲取耽羅馬且此島屢叛故遣行等招誘子弟至明年四月行乃率星主高臣傑子鳳禮以還耽羅歸順始此。
八月林堅味罷以李仁任為左侍中加封肅寧翁主為憲妃立府曰肅寧。 以趙英吉為密直副使右侍中李成林率百官陳賀於憲妃宮。 禑令都堂進木 布百匹賜憲妃五十匹諸妓三十匹。 丙午以熒惑入南斗設消災道場于禁中禑手擊鼓燃僧頭臂。 遣贊成事尹珍密直副使李希蕃如京師謝 減歲貢密直副使李* 再請衣冠謝恩表曰: "睿恩汪濊寶訓丁寧舉國均歡撫躬知感竊念為臣之職當修奉上之儀但土地之崎嶇而人物之鮮少冒陳卑抱干瀆高明渙發德音曲加 免茲蓋
陛下柔遠能邇厚往薄來視四海猶一家保萬姓如赤子遂令僻陋得與生成臣謹當祗服敷言恭承嘉惠永守藩於東土恆祝 於南山。" 請衣冠表曰: "聖人之制惟在大同臣子之情必期上達敢申再三之瀆庶冀萬一之從先臣恭愍王 於洪武二年*閒准中書省咨該欽奉
聖旨頒降冕服及遠遊冠絳紗袍幷陪臣祭祀冠服比中朝臣下九等遞降二等竊惟小邦爰自先父欽承命服益仰華風顧舊制猶未悉更於愚心寧不知愧冒進封章之奏 寵錫之加未蒙允兪祗增兢 伏望
陛下擴兼容之量推一視之仁遂使夷裔之民得為冠帶之俗臣謹當服之無 願 安吉之歌奉以周旋恭上康寧之祝。"
九月禑如慣習都監。 遣門下評理金湊同知密直司事李崇仁如京師賀正密直副使張方平獻歲貢雄馬十五匹雌馬三十五匹。
十月壬辰雷。 禑出遊親自吹角。 禑 於西海道至魁淵謂知門下安沼曰: "爾謹侍從予乃嘉之從今爾無我詐我無爾虞雖有讒言予不信聽。" 沼拜謝酌 進之初沼被讒出使和寧故有是言凡十六日而還。
十一月禑如慣習都監。 丁卯設八關會禑率妓及宮女登憲府北山觀之是會巡軍與近侍爭路雜沓近侍多為 所傷。 安翊柳和等還自京師宣諭
聖旨曰: "我要和買馬五千匹 回到高麗。 先對眾宰相說都商量定了之後卻對國王說知肯不肯時便動將文書來! 我這裡運將一萬匹* {段}子四萬匹 布去宰相的馬一匹價錢* {段}子二匹 布四匹官馬幷百姓的馬一匹* {段}子一匹 布二匹和買 休忘了!"
十二月癸未日食陰雲不見。 禑以盧英壽小祥齋如雲岩寺。 畜馬別監邊伐介至濟州多受人馬又奪人臧獲盜用尙乘田租憲府劾流遠方。 禑使妓燕雙飛佩弓吹笛衣繡龍衣 而行。 丁酉震雷地震木 昏霧四塞咫尺不辨人。 遣典客令郭海龍如京師奏曰: "小邦所產馬匹不多。 且又矮小何敢受價今來欽奉聖旨容當盡力措辦伏候明降。"
帝遣指揮僉事高家奴徐質來刷己亥年避寇東來瀋陽軍民四萬餘戶因前元瀋陽路達魯花赤咬住等之誣告也又索買馬三千匹每一匹給大 布八匹* {段}子二匹各官差家人送馬到遼陽取價回還。
十三年正月壬子朔禑如壽昌宮率百官賀
帝正仍宴高家奴徐質。 禑令寶源庫進綺絹百匹別監版 摠郞李蔓實以庫 不卽進禑怒杖二百。 以廣興倉告 減百官俸。 倭寇江華都統使崔瑩出屯海 。
二月高家奴徐質還。 遣知密直事 長壽如京師陳情表曰: "天無不覆曲遂生成人有所窮必至呼 茲陳危懇庸瀆聰聞竊念小邦遭逢盛代時罔愆於職貢地已入於版圖旣無遐邇之殊均是撫綏之內洪武十八年六月*閒有遼東都指揮使司據草河千戶焦得原告移文取發李朶里不 等四十七名將金原貴銀得顯等連家小發回去訖洪武十九年十二月日准左軍都督府咨: '據前瀋陽路達魯花赤咬住等告己亥年*閒本路軍民四萬餘戶前去高麗避兵除金原貴等家小取回外有李朶里不 等未曾復業奏奉
聖旨節該敎指揮僉事高家奴徐質取去欽此!' 切詳前元當己亥辛丑之歲賊兵入遼東瀋陽之*閒 掠一空分離四散或有一二之來寓安能四萬之得多見有李朶里不 等前來寄居除將本人等連家小三百五十八名欽依發遣外惟土人之還歸實舊業之是復臣會驗到聖朝戶律內一款節該凡民戶逃往鄰境州縣 避差役者其在洪武七年十月以前流移他郡曾經附籍當差者勿論欽此又會到洪武十八年九月十六日欽奉詔書為臣襲爵事節該一視同仁不分化外欽此幸 緣得沾聲敎雖流徙亦在範圍 彼所陳過於其實伏望明垂日月度擴乾坤察迫切之情降寬大之澤遂令遠俗得安其生。 臣謹當常懷一視之仁倍祝萬年之壽。" 時禑在東江有司請還京率百官拜表右侍中李成林知禑不樂入京告曰: "拜表之禮臣等攝行殿下不必躬親。" 禑悅。 自東江李仁任別墅率妓十餘騎吹角與燕雙飛 驅入京奪人笠於道為的而馳射之。 禑又率燕雙飛 如多也岾日以為常。 時燕雙飛衣冠與禑無異路人望之未辨。 郭海龍還自京師禮部咨曰: "奉
聖旨朕嘗與諸蕃國王懋以誠信相孚與高麗來使雲將* {段}布 馬五千今使者來乃言邦微產寡物不敢進財不敢受願進五千。 嗚呼! 高麗不能體朕之至意以朕仿前代以逼人若此者朕所不為。 爾禮部速報國王知仍前以物互市凡匹馬布八匹* {段}二匹不分官民永為交易之道!" 禮部移咨曰: "欽奉
聖旨高麗隔海限江風殊俗異以夷夏論之本等東夷實非中國所治天造地設三面負海以為險余者憑山以為固從古至今人民蕃息凡王於是方主宰生齒者必上帝有所命方乃妥焉。 者中國歷代數曾統馭然與彼當時之人皆有始無終得失載於方冊朕所見焉。 所以前者命絶往來使自為聲敎以妥三韓彼中陪臣強請約束朕姑從之云何量彼必有始而無終若往來之久 隙由是而生其根民之禍莫甚於此。 去歲金通事泛海潛入浙民*閒今年任通事密通京師 者探聽事情。 噫! 此計此量豈是彼此相安之道且昔所需歲貢艱不如約方如約卽訴難朕推誠准其難悉去之微需馬種以固其誠其數五十比前之貢二十分之一以金銀布匹共論之止該百分之一耳今以一分之物至觀美惡以驗其誠則物見人心矣若此之為必欲取信相安於攸久未見其美也莫若令彼自為聲敎不必往來。 彼中君臣同心奉天勤民以安黔黎於三韓豈不悅上帝之心福及於將來不必強往來致生 隙爾禮部移咨高麗國王必如朕命無疵矣!"
三月前郞將慶弘詐稱龍潭安集事覺伏誅。 禑率群妓出遊西江又 於西海道取進獻馬四十匹以行。 丁丑日有黑子。 遣典工判書李美 押初運馬一千匹如遼東其老病矮少者皆退還。
四月禑聞徐質復來自西海道馳還入京從者皆不及又率群妓游歸法川。 乙未隕霜。 禑親點妓隊其後至者六十餘人贖布百五十匹徐質來督進獻馬。 禑令都評議使司進苧麻布一千五百匹分賜憲妃宮侍女 人。
五月禑觀石戰戱於鳶岩翼日亦如之。 長壽還自京師欽奉
宣諭聖旨曰: " 那高麗的事也有些不停當不知 那裡古典如何我這中國古典里看起來件件都是他自取的當初我卽位之後便差那裡土人元朝火者官人每去動問王只想他是 士人我這裡匙大椀小都知道交仔細說與 不想把一個火者殺了後頭王又弒了為這上不要來往問甚三綱五常有無敎他自理會幾年家卻只管要臣屬迭迭的來纏[去聲]這個意也有甚難見只想道這一枝軍馬別處都定體了必來征伐也 都差猜了我的意是實實的意我的手詔恰便是說誓的一般說道若非肆侮於邊 朕安敢違上天之命云云 後頭只管來纏我便道旣要聽我的約束比似俺中原地面各有歲貢因此敎每年進一千馬金銀布匹卻便不如約了。 中國豈少這些但試他那心臨了艱艱澀澀辦了五千馬前後也該六千至誠處卻也有了。 隨後便來訴難我與他一發都除去了只敎三年進五十匹馬表誠是一百分中只取他一分 便至至誠誠將些好的來敎百姓看了也道是高麗來進的馬且休問中騎不中騎 看那樣子為那上我惱了敎再來絶交與將文書去了 曾見 高麗自古出名馬近*閒來進的馬都恰好只伯顏帖木兒王有時進了些好馬來與我那馬卻是好我今番為征進用著些馬想那裡也缺少些* {段}匹為這般敎和買些馬去 便敎各官家人送馬到遼陽要將* {段}子 布做些 子衣服穿卻不至誠 便使將兩個小 來說不敢受價便是不誠處這般是我欺 問再干要馬這個意思如何先番幾個通事小 每來那裡說的明白 卻是故家子孫不比別個來的宰相每 的言語我知道我的言語 知道以此說與 把我這意思對管事宰相每說大 ! 則要至誠倒不要許多小計量 那裡合做的勾當打緊是倭子倒不要別疑慮! 只兀那鴨綠江一帶沿海密 的多築些城子調些軍馬守住了一壁廂多造些軍船 備著百姓些福至至誠誠的做著行呵雖百萬兵也難近 大抵人呵容易欺神天難欺。 有 說與那宰相每! 他每吃的是百姓的穿的是百姓的享榮華富貴交他也思量與百姓造福保守那三韓一方之地! 誰似恁快和休只管小計量! 明日神怒人怨呵不好也我這中國的事只做買賣來的人也 可以知得何必則管差使臣來今日也吊筆頭明日也吊筆頭一個來說一團[上聲]有甚好處 只依著三年一遍家差人進貢! 我若怪 三年一遍來便是朝廷的不是我如何肯怪 是故家我所以仔細和 說 記著者! 當初雲南王他若依本分守著他那一 地面我也不征他他卻不守分我這裡的逃軍他招誘將去了罪人他藏匿了只管生邊 因此我敎征伐他都平定了大抵不生事呵有甚話說耽羅我也本待買些馬用來再尋思不中不必買了為甚 假如我這裡海船到那裡有些高高低低生起事來又不得不理論例也不必買了耽羅原屬原朝來的馬敎我區處我卻不肯我若要取勘呵頭裡便使人去了我若取勘了又少不的敎人去管旣人去管便有高高低低又生出事來我決然不肯那耽羅近恁地面則合恁管我不肯取勘他恁回去說與他管事的宰相每大剛只要至誠保守 那一方休來侮我。 我明日差人往遼陽為馬價的事去也我的言語 記著說到者!" 又
宣諭聖旨曰: "我前日和 說的話 記得 " 長壽奏: "大剛的聖意臣不敢忘了只 仔細的話記不全這個都是敎道將去的
聖旨臣一發領一道錄旨去。"
聖旨: "我的言語這裡冊兒上都寫著有大抵我的話緊則要他至誠。 那裡豈無賢人君子必知這意也 對那宰相每! 說他只是占田土占奴婢享富貴快活也合尋思敎百姓安寧至至誠誠的做些好勾當。 密 的似兀那羅州一帶築起城子多造些軍船敎倭子害不得便好 卻沿海三五十里家無人煙耕種又說倭子在恁那一個甚 海島子裡經年家住也不回去恁卻近不得他這的有甚難處著軍船圍了! 困也困殺那 這等! 都是合做的事 說與他! 是舊是宰相家子孫必是聰明這等話與我說道者! 昨日為馬價的事差人遼陽去了敎看來的馬直兩個* {段}子八個 木的或不直這 價錢的一 分* {揀}著務要與各官送馬來的家人回去耽羅我也想敎些船去不要一時拋在那裡只離那裡二十或三十里往來周回 著逐一個拋者買了便回來我又尋思不便當恐又生出事來不免又動刀兵以此不買去了原朝放來的馬只恁管! 我不差人我要差人時一頭得了大都便差人管去了大 人不才的多若差一個不才的人到那裡那 倚著朝廷的勢力倚恃著朝廷的兵威無所不為起來便是激的不好了我決然不差人卻也地面近恁那裡和羅州 對著從來恁管只合恁管。 我常相漢光武時四夷請官光武不許蓋是光武從小多在軍旅中知道許多弊病所以不許他。 這是光武識見高處後來的君王多差了便如高麗也都分為郡縣設置官守後頭也是那不才之人恃倚朝廷威勢做的不好都激變了卻因朝廷事多就不暇整理他了則今番兀都那雲南我本不征伐他他卻如常生邊 以此無乃何去征他調了二十二萬軍馬和余丁二十七萬平定之後帶戰亡逃病折了我五萬兵一萬里遠接連著吐番一帶用熱多軍馬去守又無益於中國征伐之事蓋出於不得已。 回去迭迭的說與他交至誠保守那一方之地休要侮我這中國有甚話說若不至誠不愛百姓生邊 這等所為呵我卻難饒 我若征 不胡亂去一程程築起城子來慢慢的做也 是故家我所以對 仔細說休忘了與他每說道這意思者!" 長壽叩頭,
聖旨: "如何 有甚說話 " 長壽奏: "臣別無甚奏的勾當但本國為衣冠事兩次上表未蒙允許王與陪臣好生兢惶想著臣事上位二十年了國王朝服祭服陪臣祭服都分著等第賜將去了只有便服不曾改舊樣子有官的雖戴笠兒百姓都戴著了原朝時一般有纓兒的帽子這些 心下不安穩。"
聖旨: "這 卻也無傷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不害其為賢君我這裡當初也只要依原朝樣帶帽子來後頭尋思了我旣 出他去了中國卻蹈襲他這些 樣子久後秀才每文書里不好看以此改了如今卻也少不得帽子遮日頭遮風雨便當伯顏帖木兒王有時我曾與將朝服祭服去如今恁那裡旣要這般劈流撲刺做起來自顧戴有官的紗帽百姓頭巾戴起來便是何必只管我根前說 " 長壽奏: "臣來時王使一 姓柳的陪臣直 到鴨綠江對臣說: '如今請衣冠的陪臣回來了又未明降好生兢惶 到朝廷苦苦的奏若聖旨里可憐見呵 從京城便戴著紗帽穿著團領回來! 俺也一時都戴。' 臣合無從京城戴去。"
聖旨: " 到遼陽從那裡便戴將去!" 長壽服帝所賜紗帽團領而來國人始知冠服之制。 以旱禁酒。 遼東漕船漂泊西海諸島時有人自宣義門馳入而呼曰: "唐船軍人盡下岸將襲京城已至門矣。" 都城大駭執其人訊之乃訛言也。 遣判司仆寺事任壽判典客寺事柳克恕典工判書金承貴押二三四運馬三千匹相繼如遼東。
六月依大明之制定百官冠服百官服之以見徐質質嘆曰: "不圖高麗復襲中國冠帶天子聞之豈不嘉賞 " 禑與宦者及幸臣獨不服李沃以左常侍胡服呼鷹從禑馳射。 李元吉自定遼衛逃來曰: "定遼衛點兵將向我國。" 禑聞之載兵甲如壺串禑在壺串都堂遣知申事權執經請還面送徐質禑怒囚兩侍中及內宰樞家奴各三十人。 遣判司宰寺事朴之介押五運馬一千匹幷退還改換馬如遼東都司延安侯定元侯武定侯同押馬官點選分為三等上等給價* {段}二匹布八匹中等* {段}一匹布六匹下等* {段}一匹布四匹。 徐質將還禑在東江質謂 伴宰樞曰: "我欲親見國王辭歸。" 兩府再請禑不來及質詣闕乃稱王病莫能興慰遣之。 乙巳太白晝見。 閏月遣門下贊成事張子溫如京師謝許改冠服表曰: "聖謨孔彰兢惶騈集睿恩覃被佩服* 深伏念臣 性愚蒙託身邊 幸遭逢於昭代旣荷生成實欽仰於華風再勤陳請庶幾變魯而用從周何圖訓誨之加 新威儀之制人民相慶草木增輝茲蓋陛下運啟同文仁敦柔遠推赤心置人腹以四海為一家令小邦而有章進微臣以遷善臣謹當與父老而蹈舞永祝皇齡傳子孫而率由罔愆侯度。" 子溫至京以進馬駑下囚子溫錦衣衛遣門下評理 長壽如京師賀聖節密直副使尹就賀千秋。
七月召還淑妃於全州禑在壺串觀雜戱賜雜戱人五綜布五百匹。 禑率淑妃還京尋復往壺串。
八月禑令各司及成眾官宿衛壺串。 李仁任以老病辭以李成林為左侍中潘益淳右侍中崔天儉川陽府院君潘福海門下贊成事申雅王興同知密直司事吳忠佐密直副使盧龜山右副代言天儉恃勢多奪人田人莫敢言龜山年未二十國人皆以為不稱於是宦豎商賈漁獵之徒無不官矣。 禑自壺串如毅妃淑妃宮遂還壺串呼鷹牽狗吹笛吹角長歌 舞前後導從絡繹於道。 都堂謁定妃妃垂簾引見語以玄陵盛事與禑之失道仍賜酒。 禑以中秋征六道倡優陳百戱於東江竭帑藏以供費宰執台諫不能匡救至有作奇技以逢迎者。 禑許義成德泉兩庫胥吏著高頂笠年老者除六品以宦官曹恂之請也。 禑* {裸}水中馬交群妓天大雷電以雨。 禑自壺串還如定妃殿。 禑為淑妃以黃金鑄佛。
九月改封憲妃為德妃。 前判事金希仁因內人納女於禑。 江陵道元帥李乙珍欲奸楊口縣人楊富室女領卒十餘人圍其家不獲遂強姦富妻時富死未百日憲府劾之廢為庶人杖一百流懷德縣乙珍在江陵輒取人女為妾其麾下效之持兵搜索閭里強姦人女者頗多。 禑自壺串如金希仁家。 遼東來市屯田牛五千七百頭。 禑以玄陵忌日謁陵不與祭。 以宦者壽寧府尹曹恂為巡軍鎭撫上護軍金琓為千戶。 遣知門下府事張方平如京師賀納哈出降附表曰: "天命用集帝圖方隆師律以臧戎丑自屈捷奏星轉頌聲海騰欽惟陛下挺聖武之資撫亨嘉之運昧爽丕顯端拱九重之中志氣如神決勝萬里之外熊 之旅 出犬羊之群悉平大哉功業之光赫然古今之冠伏念臣 守藩職欣聞凱歌干舞兩階莫贊苗征之舉德洽四國載 虎拜之詩。" 禑還自壺串巡行閭里吹螺前導群妓隨之夜宿毅妃殿。 遣宦者李匡諭都堂曰: "自今服大明衣冠宜誠心事之!" 左右侍中皆稱賀禑尋以胡服馳騁於路。 前判事朴英茂濫乘傳騎又影占良民十一戶事覺都巡問使王承寶鞫之英茂死獄中。
十月庚戌雷。 旌其閭。 辛亥雷電。 禑巡行街路遂如壽昌宮與林* 等為 千戱又閱妓樂於花園以樂不中意令征為首者布二百五十匹。 遣門下評理李玖知密直李種德如京師賀正。 禑與淑妃毅妃宴於花園禑在花園始服冠帶俄而去之是日不出遊都人咸喜翼日復出馳騁。 禑命巡軍禁偽傳內旨時嬖寵權勢之家使奴隸收田租亦奉旨以行眞偽混淆莫之能辨有詐傳王旨者金奉偽作王牌者金仲奇等八人 斬之。 公州牧使高 犯贓事覺逃來邀禑於家納女。 倭寇林韓西三州及鴻山縣都巡問使王承寶與戰敗績。 禑率倡妓宴於定妃殿宴未終遂如高 家又率妓十餘人巡行街路如高 及金希仁家遂如定妃殿又率妓出遊街路與林* 或先或後爭射 犬。
十一月以密直副使金賞為全羅道助戰元帥。 禑率崔瑩王福海等獵于海 。 全州元帥權和斬倭二人禑賜酒及帛絹。 禑如高 家遂如定妃殿暮又如定妃殿禑數至妃殿頗有醜聲。 禑如崔瑩第賜酒仍求利劍又率群妓如細柳枝家。 禑如金鼻回回家索其女不得賜回回子鞍馬仍令編髮侍從後又取其女著男服隨之。 禑欲以安淑老女為妃命有司備嘉禮用幣布七千五百匹白金一千五百兩他物稱是時淑老女在定妃殿外人謂禑先* {淫}後行嘉禮。 以遼東細作橫行賜西北面都巡問使鄭熙啟都安撫使崔元沚及泥城江界義州萬戶* {段}子人一匹。 命收私田半租以備軍餉又令諸道按廉使考將帥能否守令殿最月季報都堂。 禑率密直林* 代言盧龜山等嬖倖數十騎遊行閭里四至定妃殿。 前判事孫慶生盜用其鄉密城貢布二百五十匹事覺憲府論劾籍沒家產慶生逃乃囚其妻鞫之。 張方平等行至甛水站都司使千戶王成欽錄
聖旨以示之曰: "今後高麗國使臣來者於一百里外止回不許入境亦不許送赴京師不* {揀}指以諸等時節行禮等項不必敎來! 其國執政之臣輕薄譎詐之徒難以信憑自許往來至今凡百期約非過則不及未嘗誠意相孚可以絶交不可與之往來若欲求進示 使錄而還!" 方平等遂還李成林謂李玖曰: "公以大臣奉使怯懦不入定遼無狀碌碌之人徒費國 耳!" 玖熟視不對。 禑在定妃殿夜半聞有呼 聲禑驚動以為亂作命左右被甲宿衛。 禑以子昌不學鞭之取版圖司黃金一錠賜之都評議使司亦進白金一錠於昌。 耆老會議築漢陽山城修戰艦遣門下評理商議禹仁烈判密直洪征於漢陽府審視重興山城形勢。 星山君李原 卒。 禑令內乘飼馬三百匹於忠州界內豎因緣侵暴州郡苦之。
十二月宜城君南佐時卒。 遣永原君鄭夢周如京師請通朝聘。 禑以善妃生日命內官曹恂宴其第賜馬二匹苧布四匹* {段}子一匹。 倭寇井邑縣。 禑以王興生日詣其第賜馬一匹。 以淑妃疾宥二罪以下命僧禱殿內立淑妃府曰懿惠命依崇敬府例。 禑如判事崔時 家* {淫}其女。 禑諭都堂凡奪占諸倉庫宮司田民者具名以聞都堂自嫌遂閣不行。 禑聞申雅奪人臧獲土田大怒命囚其子孝溫壻前三司左尹朴保寧孝溫逃命巡軍圍雅家大索獲之下獄皆杖流角山。 兪仁吉李仁寬等冒稱內乘乘馹傳食州郡斬之徇諸道。 祭牲自死。
列傳卷第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