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四十 高麗史一百二十七

鄭麟趾 《高麗史》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叛逆一。 ○孔子作春秋尤嚴於亂臣賊子及據地以叛者其誅死者而不貸所以戒生者於後也。 夫人臣忠順則榮其身保其宗而美名流於後叛逆者未有不脂潤鼎 赤其族而覆其祀者可不戒哉作叛逆傳。 桓宣吉。 ○桓宣吉與其弟香寔俱事太祖有翊戴功。 太祖拜宣吉馬軍將軍委以腹心常令率精銳宿衛其妻謂曰: "子才力過人士卒服從又有大功而政柄在人可不懊乎 " 宣吉心然之遂陰結兵士欲伺隙為變馬軍將卜智謙知之密告太祖以*跡未形不納。 一日太祖坐殿與學士數人商略國政宣吉與其徒五十餘人持兵自東廂突入內庭直欲犯之太祖策杖立 聲叱之曰: "朕雖以汝輩之力至此豈非天乎! 天命已定汝敢爾耶!" 宣吉見太祖辭色自若疑有伏甲與眾走出衛士追及球庭盡擒殺之。 香寔後至知事敗亦亡追兵殺之。 又徇軍吏林春吉者靑州人與州人裴悤規季川人康吉阿次昧穀人景琮謀反欲逃歸靑州智謙以聞太祖使人執訊之皆服 令禁錮唯悤規知謀泄乃逃於是欲盡誅其黨靑州人玄律奏: "景琮 乃昧谷城主 直妻也其城甚固難以攻拔且鄰賊境若或誅琮 直必反不如宥以懷之。" 太祖欲從之馬軍大將軍廉湘進曰: "臣聞景琮嘗語馬軍箕達曰: ' 之幼子今在京師思其離散不堪傷情 觀時事亂靡有定會當伺隙與之逃歸。' 琮謀今果驗矣。" 太祖大悟便令誅之。 伊昕岩。 ○伊昕岩業弓馬無他才識見利躁求事弓裔以鉤距得見任用。 弓裔末年將兵襲取熊州因鎭之聞太祖卽位潛懷禍心不召自至士卒多亡熊州復為百濟所有。 韓粲守義刑台令閻 與昕岩比鄰 知其陰謀具奏太祖曰: "昕岩 鎭自來以喪邊疆罪實難原然與我 肩事主情分有素不忍加誅且其反形未露彼必有辭。"  請密令伺之太祖遣內人至 家從帳中候之昕岩妻桓氏至 謂其無人旋已長 曰: "吾夫事若不諧吾受禍矣。" 言訖而入。 內人以狀聞遂下獄具服令百僚議其罪皆曰: "當誅" 太祖親讓之曰: "汝素蓄凶心自陷刑 法者天下之公不可私撓。" 昕岩流涕而已。 令斬於市籍其家不問黨與。 王規。 ○王規廣州人事太祖為大匡。 太祖納規二女一為第十五妃一為第十六妃十六妃生一子曰廣州院君。 惠宗二年規 王弟堯及昭有異圖惠宗知其誣恩遇愈厚。 司天供奉崔知夢奏: "流星犯紫微國必有賊。" 惠宗意規謀害堯昭之應乃以長公主妻昭用強其族規不得行其謀。 規又欲立廣州院君嘗夜伺王睡熟遣其黨潛入臥內將行大逆惠宗覺之一拳斃之令左右曳出不復問。 一日惠宗違豫在神德殿知夢又奏: "近將有變宜以時移御。" 惠宗潛徙重光殿規夜率其黨穴壁而入寢已空矣規見知夢拔劍罵之曰: "上之移寢必汝謀也。" 知夢竟無言規乃退惠宗雖知規所為亦不罪之。 規嘗惡大匡朴述熙及惠宗薨矯定宗命殺之。 初惠宗疾篤定宗知規有異志密與西京大匡式廉謀應變及規將作亂式廉引兵入衛規不敢動乃竄於甲串遣人追斬之誅其黨三百餘人。 金致陽。 ○金致陽洞州人千秋太后皇甫氏外族性奸巧陰能關輪。 嘗詐祝髮出入千秋宮頗有醜聲成宗認之杖配遠地。 穆宗卽位召授合門通事舍人不數年貴寵無比驟遷至右僕射兼三司事百官與奪皆出其手親黨布列勢傾中外賄賂公行起第至三百餘*閒台 園池窮極美麗日夜與太后游戱無所忌。 又役農民立祠洞州額曰星宿寺又於宮城西北隅立十王寺其圖像奇怪難狀潛懷異志以求陰助凡器皿皆銘其意鍾銘曰: "當生東國之時同修善種後往西方之日共證菩提。" 穆宗常欲黜之恐傷母志不敢也後太后生子是私致陽所生也致陽與太后謀為王后忌大良君逼令為僧屢欲害之。 乘王寢疾欲謀變劉忠正上書告變王召蔡忠順密議令 迎大良君致陽知之無如之何首鼠數日及康兆廢立遣兵殺致陽幷其兒流其黨于海島。 有長淵縣人文仁渭者  無華久為千秋宮使及致陽誅宮僚多連坐誅竄獨仁渭以兆之庇獲免官至尙書左僕射。 康兆。 ○康兆穆宗時累官中樞使右常侍出為西北面都巡檢使。 穆宗寢疾知金致陽謀變遣皇甫兪義往迎顯宗又知殿中監李周楨附致陽權授西北面都巡檢副使卽日發遣仍徵兆入衛兆聞命行至洞州龍川驛內史主書魏從正安北都護掌書記崔昌曾坐事被黜深怨朝廷常欲構亂二人俱謁兆 言: "主上疾篤命在頃刻太后與致陽謀奪社稷以公在外*(){手}握重兵恐或不從矯命徵召。 足下當速還本道大舉義兵保國全身時不可失。" 兆深然之以為王已薨朝廷悉被致陽 誤便歸本營。 太后忌兆來遣內臣守 嶺使 行人兆父患之為書納竹杖中令奴剃髮為僧詭言妙香山僧報兆雲: "王已賓天奸凶用事可舉兵來以靖國難!" 奴晝夜急走至兆處氣竭而斃。 兆探得杖書愈信王薨遂與副使吏部侍郞李鉉雲等領甲卒五千至平州知王未薨兆喪氣垂頭良久諸將曰: "業已來矣不可止 " 兆曰: "然" 遂決意廢立不知王已迎顯宗乃遣分司監察金應仁率兵往迎先奏王曰: "上疾彌留國本未定奸黨窺 又偏信庾行簡等讒諛賞罰不明致此危亂今欲定分以系人心除惡以快眾憤已迎大良君詣闕恐聖情驚動請出御龍興歸法寺卽掃 奸黨然後迎入。" 王曰: "已知所奏。" 是日應仁與兪義到神穴寺奉顯宗還翼日鉉雲率兵入迎秋門大 穆宗驚懼執行簡送兆所給事中卓思政郞中河拱辰皆奔於兆。 兆至大初門據胡床崔沆出自省兆起揖沆曰: "古有如此事乎 " 兆不應於是兵士 入穆宗知不免與太后仰天號泣率宮人小豎及蔡忠順劉忠正等出御法王寺。 兆坐干德殿御 下軍士呼萬歲兆驚起 曰: "嗣君未至是何聲耶 " 俄而兪義等奉顯宗而至遂卽位於延寵殿。 兆廢穆宗為讓國公使合門通事舍人傅岩等守之遣兵殺致陽父子及行簡等七人流其黨及太后親屬周禎等三十餘人于海島。 穆宗使沆請馬於兆送一匹又於人家取一匹穆宗及太后乘之出自宣仁門向忠州行至積城縣兆遣尙藥直長金光甫進毒穆宗不肯飮光甫謂隨從中禁安覇等曰: "兆言: '若不能進毒可令中禁軍士行大事報以自刃。' 不爾吾與若等俱族矣。" 夜覇等弒之以自刎聞取門扇為棺權 於館兆使人以縣倉米作飯祭之。 顯宗以兆為中台使鉉云為副使尋授兆吏部尙書 知政事。 元年五月契丹主以兆弒君欲發兵問罪王聞之以兆為行營都統使鉉雲及兵部侍郞張延佑副之起居舍人郭元侍御史尹征古都官員外郞盧 為判官右拾遺乘里仁西京掌書記崔  為修制官檢校尙書右僕射上將軍安紹光為行營都兵馬使御史中丞盧 副之兵部郞中金爵賢及皇甫兪義為判官少府監崔賢敏為左軍兵馬使少府少監崔輔成副之興威衛錄事高幹*大樂丞金在鎔為判官刑部侍郞李昉為右軍兵馬使刑部郞中金丁夢副之內謁者柳莊為判官禮賓卿朴忠淑為中軍兵馬使禮賓少卿李良弼副之尙書都事高延慶司宰注簿庾伯符為判官刑部尙書崔士威為統軍使戶部侍郞宋鄰副之左司員外郞皇甫申試兵部員外郞元穎為判官率兵三十萬軍於通州以備之。 十一月契丹主自將步騎四十萬號義軍天兵渡鴨綠江圍興化鎭兆引兵出通州城南分軍為三隔水而陣一營於州西據三水之會兆居其中一營於近州之山一附城而營兆以劍車排陣契丹兵入則劍車合攻之無不 靡契丹兵屢卻兆遂有輕敵之心與人彈 。 契丹先鋒耶律盆奴率詳穩耶律敵魯擊破三水砦鎭主告契丹兵至兆不信曰: "如口中之食少則不可宜使多入!" 再告曰: "契丹兵已多入。" 兆驚起曰: "信乎 " 恍惚若見穆宗立於其後叱之曰: "汝奴休矣天伐 可逃耶 " 兆卽脫 牟長 曰: "死罪死罪。" 言未訖契丹兵已至縛兆 以氈載之而去鉉雲亦被執。 契丹主解兆縛問曰: "汝為我臣乎 " 對曰: "我是高麗人何更為汝臣乎 " 再問對如初又 而問對亦如初問鉉雲對曰: "兩眼已瞻新日月一心何憶舊山川。" 兆怒蹴鉉雲曰: "汝是高麗人何有此言 " 契丹遂誅兆。 李資義。 ○李資義中書令子淵之孫侍中 之子宣宗朝累遷戶部尙書獻宗元年拜中樞院使。 初宣宗納尙書李碩女為後生王又納資義妹元信宮主生漢山侯 王幼弱有疾不能聽決母后專國事左右依違其*閒。 資義貪冒貨財集無賴勇士以騎射為事常曰: "主上有疾朝夕難保外邸有窺 者汝輩宜盡力奉漢山侯勿令神器歸於他人!" 聚兵禁中欲舉大事。 時肅宗為 林公在明福宮密知之諭平章事邵台輔曰: "國家安危系宰相今事急公其圖之。" 台輔使上將軍王國 領兵入衛國 先令壯士高義和斬資義於宣政門內誅其黨合門祗候張仲中樞院堂後官崔忠伯等於宣政門外分遣兵士捕資義子注簿綽興王寺大師智照將軍崇列澤春中郞將郭希別將成甫成國校尉盧占隊正裴信等十七人皆殺之流平章事李子威少卿金義英司天少監黃忠現奉御黃榮少監徐晃侍御史王台紹祗候李資訓錄事李景泌崔淵注簿全寵王縝判官李滋令金彪司辰黃玩殿前承旨廉正將軍李甫吳昌郞將仇賢良 別將安鱗珍奇散員惟寵崔幸林自成侯善金錢李玄孟康希白鄭貞佐等五十餘人於南裔沒賊黨妻子為兩界州鎭奴婢。 肅宗初御史台奏: "賊臣李資義等私畜米谷數至巨萬是皆剝民所聚請 沒官。" 從之。 李資謙。 ○李資謙中書令子淵之孫慶源伯顥之子以門蔭進為合門祗候。 女弟為順宗妃順宗薨與宮奴通資謙坐免官。 睿宗納資謙第二女為妃由是驟貴至 知政事尙書左僕射柱國進開府儀同三司守司徒中書侍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尋加守*大尉賜翼聖功臣號封其母金氏通義國大夫人妻崔氏朝鮮國大夫人同日降三 於其第。 累加同德推誠佐理功臣邵城郡開國伯食邑二千三百戶食實封三百戶諸子 進爵。 王薨太子幼諸弟頗  資謙奉太子卽位是為仁宗。 拜資謙 謀安社功臣守太師中書令邵城侯食邑五千戶食實封七百戶下詔欲異其禮數群臣請書表不稱臣宴會不與百官庭賀待制金富軾以為不可從之尋冊為漢陽公以母喪去位。 母平章事廷俊之女性貪沓抑買市人財物或全不與直又縱奴婢橫暴及死市人相賀。 王遣樞密院使朴升中詔諭資謙曰: "君之於臣不名者蓋所以表明功德優禮親賢成王之於周公旦章帝之於東平王是也。 歷代以為故事 公先王之所付託 人之所尊親任大責深功崇德重不可與群僚同其稱謂。 自今所降書詔不稱名不稱卿此雖異數亦率舊章仍趣釋服赴朝!" 賜衣帶鞍馬金銀幣帛甚多。 資謙上表陳謝請終制王又遣使冊為亮節翼命功臣中書令領門下尙書都省事判吏兵部西京留守事朝鮮國公食邑八千戶食實封二千戶府號崇德置僚屬宮曰懿親崇德本逆臣金致陽西宅號後乃知之。 妻封辰韓國大夫人子之美為 書監樞密院副使公儀尙書刑部侍郞之彥尙書工部郞中兼御史雜端之甫尙書戶部郞中知* {茶}房事之允殿中內給事之元合門祗候子僧義莊為首座王出干德殿門外親傳詔書。 百官詣殿庭賀次進資謙第賀資謙釋服上官坐中書省宰樞文武常 以上階上七品以下階下綴行陳賀是日大雨雷電市道水深一丈。 資謙恐他姓為妃權寵有所分強請納第三女於王王不得已從之是日大風飛瓦拔木後又納其第四女又大風雨。 王旣冊資謙推恩赦二罪以下其日中外所獻悉歸資謙第命有司修葺資謙祖先所居開明宅功旣訖改號重興宅令資謙入處遣 知政事李壽同知樞密院事許載下詔賜衣 金帛鞍馬土田奴婢仍幸其第置酒用家人禮夜艾而還。 以之美試禮部尙書同知樞密院事公儀衛尉卿諸子弟姻 拜官有差。 資謙私遣其府注簿蘇世淸入宋上表進土物自稱知軍國事。 資謙權寵日盛有不附己者百計中傷竄王弟帶方公 於京山府流平章事韓安仁于海島殺之又流崔弘宰文公美李永鄭克永等五十餘人。 以其族屬布列要職賣官 爵多樹黨與自為國公禮數視王太子號其生日"仁壽節" 內外賀謝稱箋。 諸子爭起第宅連 街陌勢焰益熾賄賂公行四方饋遺輻湊腐肉常數萬斤強奪人土田縱其仆隸掠車馬輸己物小民皆毀車賣牛馬道路騷然。 又欲知軍國事請王幸其第授策勒定時日事雖未就王頗惡之。 內侍金粲安甫鱗常侍左右 知王意乃與同知樞密智祿延欲捕資謙流遠地召上將軍崔卓吳卓大將軍權秀將軍高碩等圖之時之元妻父拓俊京與其弟俊臣頗用事卓等素疾俊臣自下位擢為兵部尙書居己上故許之。 約旣定至初夜率兵入宮先殺俊臣及俊京子內侍純祗候金鼎芬錄事田其上崔英等投屍於宮城外。 內直旗頭學文踰城因中郞將池顥告資謙資謙罔知所為。 郞中王毅又踰城奔告其詳資謙與俊京及之美等相顧戰恐召集宰樞百寮於其第使之美往複議問皆莫知所對俊京曰: "事急矣不可坐待!" 乃與侍郞崔湜祗候李候進錄事尹翰等率數十人至朱雀門不得入使翰踰城折 開關入至神鳳門外呼 聲殷地祿延卓等謂外兵大集膽落皆不能出資謙使人火崔卓吳卓秀碩等家囚其妻子奴僕。 平明俊京見俊臣輩屍恐不免與之甫湜候進翰金鼎黃曹舜舉文仲經等召聚軍卒授軍器庫兵仗進圍昇平門。 義莊自玄化寺率僧三百餘人至宮城外在宮內者無敢出但持弓矢分守子城門上。 王御神鳳門張黃 俊京軍卒望見羅拜 呼萬歲。 王使問: "汝輩何為操兵而至 " 對曰: "聞有賊入禁中欲衛社耳。" 王曰: "無之朕亦無恙汝等可釋甲散去。" 遂 下內帑銀幣賜軍卒令侍御史李仲起居舍人胡宗旦宣諭軍士解甲投兵俊京怒拔劍逐仲等令軍卒復 甲執兵大呼或有流矢及御前以楯蔽之義莊之徒以斧斫神鳳門柱有自樓上射斫之者中其頭卽斃。 資謙使合門祗候崔學鸞都兵馬錄事邵億至宮門奏曰: "請出禁中作亂者不爾恐驚動禁中。" 言甚不遜王默然。 俊京遣億謂資謙曰: "今日向晩恐賊乘夜竊發及其未發焚宮門索擒何如 " 資謙使之美問平章事李壽等* 曰: "宮宇相比延燒不可撲滅甚不可也。" 俊京不待報取少府監黃灰木將作監木 積東華門廊火之風焰煽熾* {須}臾延及內寢宮人皆驚駭走匿。 及晩俊京之甫被甲上馬率兵百餘人至春德門守門內侍李叔晨開門納之。 俊京入左掖門前禁衛別將李作將軍宋幸忠拔劍逐之俊京奔退作手闔門扉俊京使人守諸門令曰: "有自內出者卽殺之。" 夜王步至山呼亭侍從皆散惟近臣林景淸等十餘人在王恐被害作書請禪位於資謙資謙畏兩府議未敢發言壽 言於座曰: "上雖有詔李公豈敢如是 " 資謙意遂沮涕泣還書曰: "臣無二心惟聖鑑諒之!" 有洪立功者將軍劉漢卿下中郞將也資謙以漢卿入內卽以立功為借將軍帥兵聽俊京指揮俊京使立功領卒六十餘人擔柴至都省南路立功密語卒曰: "我與若等皆王臣也而負薪燒宮非臣子之義。" 遂釋擔從宣義門竇入見羅拜王驚問: "爾為誰 " 立功前自陳王甚悅賜酒食自是宿衛不離。 黎明王以火焰將逼欲出會資謙遣承宣金珦請出御南宮王步至景靈殿命內侍白思淸奉祖宗眞納諸內帝釋院 井中乃出西華門乘馬至延德宮吳卓導前俊京使郞將張成拔劍突入執卓斬之又殺左僕射洪灌分遣人執崔卓秀碩作甫麟幸忠大將軍尹成韓景將軍朴英宋仁史惟挺吳挺臣漢卿郞將李儒內侍崔箴員外郞朴元實等皆殺之其餘軍士死者不可勝計。 內侍奉御王觀大將軍尹先郞將丁寵珍別將張成好從王在南宮資謙請出之再三王不得已從之使人請勿殺之甫皆殺之。 資謙又與俊京議亂作日直宿者無貴賤皆殺之壽執不可乃止。 將軍李祿千金旦金彥逃免後彥自出流南裔。 是日宮禁焚盪惟山呼賞春賞花三亭及內帝釋院廊 數十*閒僅存百官狼狽奔散。 資謙殺祿延及吳卓子子升碩弟甫俊流粲於遠地沒祿延粲妻子為奴婢粲後改安。 資謙請王幸重興宅西院王去仗衛從*閒道及院門大卿金義元崔滋盛以重興宅執事出迎郞將池錫崇散員權正均隊正吳含自山呼亭至南宮不離左右至是錫崇等扶王將入北門資謙俊京欲殺之使郞將李積善牽出錫崇手執御衣疾呼請救王顧叱積善蹴其胸猶不釋御衣為之裂 頭亦觸楣而破之美之甫在門望見王不下階崔湜獨出拜罵積善曰: "有聖旨汝何敢爾 " 積善遂釋之錫崇等尙恐懼不能出時宦者趙寧* {諂}事資謙王召湜寧曰: "錫崇等三人至誠愛君更無他心爾等為我請勿令殺。" 俊京從之流遠地。 王升堂資謙與其妻拍手 地大哭曰: "自皇后入宮願生太子及聖人誕生祈天永命無所不至! 天地鬼神鑒吾至誠不圖今日反信賊臣欲害骨肉!" 王羞 無言。 王自居西院左右皆資謙黨國事不自聽斷動止飮食皆不自由百寮移寓旁近寺館備員而已資謙俊京威勢益煽其所施為無敢誰何。 贈俊臣守司空鼎芬純戶部員外郞其上英合門祗候厚賻之從資謙之意也又出資謙所惡者內侍二十五人自是外家益橫宰相朴升中許載以下皆* {諂}諛附托威虐可畏。 王密與內醫崔思全謀諭俊京令 力王室俊京心然之王賜俊京詔曰: "惟朕不明致兇徒生事使大臣憂勞皆寡人之罪。 是用省躬悔過指天誓心冀與臣民惟新厥德卿其更勵厥修無念旣往盡心夾輔 無後艱。" 會之彥奴罵俊京奴曰: "汝主射 位火宮禁罪當死汝亦當沒為官奴豈得辱我哉!" 俊京聞之大怒走詣資謙第解衣免冠曰: "吾罪大矣當詣所司自辨。" 徑出不復顧有人止之乃歸臥其家。 資謙遣之美公儀請和俊京罵曰: "前日之亂皆爾等所為也何獨謂我罪當死乎!" 卒不與見因宣言: "欲歸老吾鄉。" 王聞之遣知樞密院事金富佾趣令視事賜鞍馬。 資謙從王詣安和寺百官拜馬前資謙視之自若。 未幾王移御延慶宮資謙寓居宮南鑿北垣以通宮內取軍器庫甲兵藏之家。 王嘗獨往北垣仰天慟哭移時資謙因十八子之讖欲圖不軌置毒 中以進王妃密白於王以 投烏烏斃又送毒藥令妃進於王妃奉椀陽蹶覆之妃卽資謙第四女也。 俊京旣與資謙構隙思全又乘*閒說之俊京乃決策附奏雲: "願自 。" 王使謂俊京曰: "國公雖僭亂反狀未著朕若先舉親親之意謂何徐俟其變應之未晩。" 常使中人伺之。 一日俊京在兵部注擬武職王手書小紙密遣宦者趙毅示俊京曰: "今日崇德府軍將持兵至殿北若將入寢門朕若遇害實否德所致所可痛者太祖 業列聖相繼以至寡躬若為異姓所易非獨朕罪實輔相大臣所深恥也*(){惟}卿圖之。" 俊京乃以御筆示尙書金珦珦 號天泣曰: "有旨如此義當死事公其可安乎!" 俊京與珦率上衙將校七人寮吏仆隸二十餘人出北門倉卒無所持各取柵木為棒自金吾衛南橋入宮毅延呼曰: "事急矣趣入!" 遂閉廣華門李公壽隨至王命開一扉納之。 公壽卽壽也。 巡檢都領鄭惟晃率百餘人入軍器監分授兵甲向延慶宮路見資謙黨少卿柳元湜其言不順卽殺之。 俊京 甲冑急入宮王出天福殿門遲之俊京奉王以出資謙之黨射之俊京拔劍一呼無敢動者王入御軍器監嚴兵衛。 俊京使承宣康侯顯召資謙資謙服素而至。 俊京與公壽議囚資謙及妻子於八關寶斬其將軍康好高珍守等皆資謙所指使者也。 分遣人逮捕支黨王出御廣華門使告於眾曰: "禍起蕭牆大逆不道賴忠臣義士舉義除害。" 眾皆稱: "萬歲"  呼 躍至有流涕者。 之美聞變率百餘人至廣華門不得入徘徊往返與李資德及金仁揆入兵部猶未知資謙被囚及晩巡檢至兵部執之美囚檢點所資德等驚駭散去。 王還御延慶宮近侍先入淸宮義莊匿內寢執送八關寶。 流資謙及妻崔氏子之允於靈光之美於陜州公儀於珍島之彥於巨濟之甫於三陟義莊於金州之元於咸從合門祗候朴彪文仲經直長朴永太史令梁麟冬官正梁 李叔晨李芬大將軍金好將軍池顥池福臣郞將崔思琰別將位好散員宋用中等三十餘人及官私奴凡九十餘人分配遠地。 彪最奸 * {諂}媚資謙常出入臥內凡聚* {斂}附益皆其所為故射利干祿者競賂之遂致*(){巨}富朝廷尤疾之中路殺之沈於水。 又執射神鳳門者一人及之彥家臣*大樂丞金 枷於市三日流遠島其親黨資德仁揆義元王毅禮賓卿李資元殿中少監朴孝廉祗候李存皆貶為守令又流朴升中於蔚珍。 資謙尋死於靈光後三年召還其妻久之下詔曰: "昔鄭莊公置姜氏於城穎誓曰: '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旣而悔之復為母子如初。 秦皇迎遷母於雍而入咸陽復居甘泉。 此二君忘母氏之舊惡致人子之孝意朕甚慕焉。 今外舅雖沒而親親之意終不可忘可贈檢校太師漢陽公妻崔氏可封卞韓國大夫人。 拓俊京。 ○拓俊京谷州人其先本州島吏家貧不能學問與無賴輩游求為胥吏不得。 肅宗為 林公就其府為從者遂補樞密院別駕。 肅宗九年從平章事林干伐東女眞師敗。 俊京請兵器介馬於干入賊陣斬其將一人奪所 二人遂與校尉俊旻德麟各射 一人賊少卻俊京將退賊以百騎追之又與大相仁占射殺賊將二人賊不敢前我軍得入城授千牛衛錄事 軍事。 睿宗二年以中軍兵馬錄事從尹瓘伐東女眞戰於石城英州大捷瓘承制拜閣門祗候。 又戰於吉州有功事聞授工部員外郞語在瓘傳。 王以俊京屢有戰功召見其父檢校大將軍謂恭於內殿從容勞問賜酒食及銀一錠米十碩。 俊京累遷衛尉卿直門下省。 仁宗初由吏部尙書 知政事拜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司徒守司空中書侍郞平章事未幾自歸其鄉谷州王遣侍郞崔湜奉御李侯追及於牛峯郡諭之乃還。 轉門下侍郞平章事四年二月與李資謙舉兵犯闕王諭以 力王室會俊京與資謙有隙五月執資謙流之語在資謙傳。 以功拜門下侍中俊京辭以越次不受乃拜推忠靖國 謀同德衛社功臣三重大匡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守太保門下侍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戶部事兼西京留守使上柱國妻黃氏為齊安郡大夫人賜衣服金銀器布帛鞍馬奴婢一十口田三十結圖形壁上。 明年左正言鄭知常以俊京旣去資謙恃功跋扈且知王忌俊京遂上* 曰: "丙午春二月俊京與崔湜等犯闕上御神鳳門樓諭旨軍士皆免甲 呼獨俊京不奉詔脅軍前進至有飛矢過黃屋者又引軍突入掖門焚宮禁翼日移御南宮凡侍左右者皆執而殺之。 自古亂臣罕有若此誠天下之大惡也五月之事一時之功也二月之事萬世之罪也。 陛下雖有不忍人之心豈以一時之功掩萬世之罪乎請下吏罪之!" 乃流岩墮島又明年量移谷州。 八年詔曰: "俊京犯闕之罪雖重然其功亦不細令妻子完聚給還其子職田。" 尋集三品以上及台諫侍臣於都省籍李拓之黨及子孫之罪藏諸所司。 二十二年詔曰: "拓俊京雖失為臣之節亦有衛社之功可授朝奉大夫檢校戶部尙書。" 數旬疽發背死於谷州。 妙淸。 ○妙淸西京僧後改淨心。 仁宗六年日者白壽翰以檢校少監分司西京謂妙淸為師二人托陰陽秘術以惑眾。 鄭知常亦西京人深信其說以為上京基業已衰宮闕燒盡無餘西京有王氣宜移御為上京乃與近臣內侍郞中金安謀曰: "吾等若奉主上移御西都為上京當為中興功臣非獨富貴一身亦為子孫無窮之福。" 遂騰口交譽。 近臣洪  李仲孚及大臣文公仁林景淸從而和之遂奏: "妙淸聖人也。 白壽翰亦其次也國家之事一一咨問而後行其所陳請無不容受則政成事遂而國家可保也。" 乃歷請諸官署名平章事金富軾 知政事任元 承宣李之 獨不署。 書奏王雖持疑以眾口力言不得不信於是妙淸等上言: "臣等觀西京林原驛地是陰陽家所謂大華勢若立宮闕御之則可幷天下金國執贄自降三十六國皆為臣妾。" 王遂幸西京命從行宰樞與妙淸壽翰相林原驛地命金安營宮闕督役甚急時方寒 民甚怨咨。 七年新宮成王又幸西京妙淸之徒或上表勸王稱帝建元或請約劉齊挾攻金滅之識者皆以為不可妙淸之徒  不已王終不聽。 王御新宮干龍殿受群臣賀妙淸壽翰知常等言: "方上坐殿聞空中有樂聲此豈非御新闕之瑞乎 " 遂草賀表請宰樞署名宰樞不從曰: "吾 雖老耳尙未聾空中之樂曾所未聞人可欺天不可欺也。" 知常忿曰: "此非常嘉瑞宜書靑史昭示後來而大臣如此深可嘆也。" 表竟不得上。 明年西京重興寺塔災或問妙淸曰: "師之請幸西都為鎭災也何故有此大災 " 妙淸  不能*  首良久抽拳舉顏曰: "上若在上京則災變有大於此今移幸於此故災發於外而聖躬安妥。" 信妙淸者曰: "如是豈可不信也 " 又明年金安奏: "請以所奏天地人三庭事宜狀傳示侍從官書三本一付省一付台一付諸司知制誥令各論奏。" 妙淸又說王築林原宮城置八聖堂於宮中八聖一曰護國白頭岳太白仙人實德文殊師利菩薩; 二曰龍圍岳六通尊者實德釋迦佛; 三曰月城岳天仙實德大辨天神; 四曰駒麗平壤仙人實德燃燈佛; 五曰駒麗木覓仙人實德毗婆尸佛; 六曰松岳震主居士實德金剛索菩薩; 七曰甑城岳神人實德勒叉天王; 八曰頭岳天女實德不動優婆夷皆繪像安。 仲孚知常等以為此聖人之法利國延基之術安等又奏: "請祭八聖。" 知常撰其文曰: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是名得一之靈卽無而有卽實而虛蓋謂本來之佛。 惟天命可以制萬物惟土德可以王四方肆於*平壞{平壤}之中卜此大華之勢創開宮闕祗若陰陽妥八仙於其*閒奉白頭而為始想耿光之如在欲妙用之現前恍矣! 至眞雖不可象靜惟實德卽是如來命繪事以莊嚴叩玄關而祈向!" 其飾誣說如此。 有武人崔逢深與知常密契師事妙淸嘗上言: "陛下欲平治三韓則舍西京三聖人無與共之。" 卽指妙淸壽翰知常也。 十年始修宮闕平章事崔弘宰及公仁景淸董其役及開基妙淸使弘宰等及勾當役事員吏皆公服序立將軍四人甲而劍立四方卒百二十人槍三百人炬二十人燭而環立妙淸在中以白麻繩四條長三百六十步四引作法自言: "此太一玉帳步法禪師道詵傳之康靖和靖和傳之於我臨老得白壽翰傳之非眾人所知也。" 妙淸壽翰又奏: "上京地勢衰故天降災 宮闕焚盪* {須}數御西京禳災集禧以享無窮之業!" 王問諸日官皆曰: "不可。" 知常安及大臣等曰: "妙淸所言卽聖人之法不可違也。" 乃以妙淸為隨駕福田壽翰入內侍幸西京。 行至金岩驛風雨暴作晝忽晦冥衛士顚沛王執 迷路或陷泥 或觸* 石侍從失王所之宮人或有哭泣者及晩雨雪寒甚人馬駱駝死者多。 妙淸曰: "我曾知是日有風雨 雨師風伯曰: '乘輿上道勿作風雨!' 旣許之而食言如此可憎之甚。" 西京父老檢校太師致仕李齊挺等五十人希妙淸知常旨上表請稱尊號建元知常等因說王曰: "大同江有瑞氣此神龍吐涎千載罕逢請上應天心下順人望以厭金國。" 王以問之 對曰: "金國強敵不可輕也 兩府大臣留守上都不可偏聽一兩人之言以決大議。" 王乃止。 妙淸壽翰等嘗密作大 空其中穿一孔盛熟油沈於大同江油漸出浮水面 之若五色因言曰: "神龍吐涎作五色雲此嘉瑞也。" 請百官表賀王遣公仁及 知政事李俊陽等審視之時有業油 者言: "熟油浮水則有異色。" 使善 者索得大 乃知其詐元 上書曰: "妙淸白壽翰等肆其奸謀以怪誕之說 惑眾心一二大臣及近侍之人深信其言上惑天聽臣恐將有不測之患請戮妙淸等於市以絶禍萌。" 不報。 妙淸又言: "主上宜長御大華闕否則遣近臣備禮儀設御座置御衣致敬如在則福慶與親御無異。" 王遣公仁仲孚奉御衣如西京行法事。 十一年直門下省李仲侍御史文公裕等上* 曰: "妙淸白壽翰皆妖人也其言怪誕不可信近臣金安鄭知常李仲孚宦者庾開結為腹心屢相論薦指為聖人又有大臣從而信之是以主上不以為疑正人直士皆疾之如 願速斥遠。" 言甚切直不報仲等退而待罪。 十二年王以妙淸為三重大統知漏刻院事賜紫。 初妙淸屢請巡御西京而災異 至其黨欺誣以為無害至是固請西幸欲濟逆謀王以大臣諫官言不聽右正言黃周瞻阿妙淸知常意又奏請稱帝建元不報。 十三年妙淸與分司侍郞趙匡兵部尙書柳 司宰少卿趙昌言安仲榮等據西京反矯制執副留守崔 監軍事李寵林御史安至宗等囚之又遣偽承宣金信執西北面兵馬使李仲幷諸僚佐及列城守臣皆囚西京 庫凡上京人在西都者無貴賤僧俗皆拘之遣兵斷 嶺道又遣人劫發諸城兵掠近道牧馬皆入城。 國號大為建元天開號其軍曰天遣忠義署官屬自兩府至州郡守 以西人為之偽批下見者竊笑匡仲榮從旁叱之。 初仲榮以佛事招集徒眾與妙淸柳浩等結為黨與西人因之陰令舉事事集殺之。 妙淸與匡等率城中文武會觀風殿號令諸軍欲分數道直趣上京。 壽翰親舊在西京者為書招壽翰曰: "西京已反可抽身以來。" 壽翰子淸持遺壽翰壽翰以書奏之王召示公仁公仁曰: "是事可疑難究眞偽姑秘之。" 有卒崔彥韓善貞等來奏曰: "臣等以事歸本鄉黃州見西人率兵至洞仙驛執司錄高甫正又取驛馬送西京禁人往來京城者吾等晝伏夜行從*閒道來。" 王乃召宰樞議之命富軾元 及承宣金正純會兵部治兵為討賊計遂以富軾為元帥往征之遣內侍柳景深曹晉若黃文裳往西京宣諭 兵西人開城門引入觀風殿 匡坐東妙淸坐西其餘文武集殿庭皆戎服。 景深等至殿門 等下庭拜問聖 饋酒食遣還雲: "當奉表奏聞倉卒未果請先以此歸奏!" 付書一封雲: "伏望主上移御此都不然必有變。" 辭甚不遜。 繼遣檢校詹事崔京上表曰: "陛下信陰陽之至言考圖讖之秘說創大華之宮闕象鈞天之帝都臣等同婁敬之矢謀望盤庚之遷邑豈期臣下不體宸衷非徒懷土以重遷抑亦防功而害事人心可畏眾怒難防車駕若臨兵戈可 。" 表至咸曰: "以臣召君可斬其使!" 王欲息兵乃賜京酒食幣帛命為分司戶部員外郞慰諭遣還召問兩府大臣將以是日出師富軾等諸將詣闕俟命安等謀緩兵期以圖不軌乃奏: "引見金使受詔而後移御大明宮遣將猶未晩也。" 或告安等潛聚兵仗私相偶語陰謀不測富軾謂諸相曰: "西都之反知常安壽翰與其謀不去此輩西都未可得平。" 密諭正純使勇士曳出三人斬於宮門外乃奏之流妙淸黨陰仲寅李純茂吳元師崔逢深於遠島。 西人至成州矯制執防禦官僚散入人家飮食州人知其偽擊殺五六人囚二十餘人馳聞王奬諭賜官僚藥各一銀合將吏幣帛有差。 漣州吏康安世中郞將金仁鑒捕偽兵馬副使李子奇將軍李英及卒六百餘人王又奬諭賜錦二* {段}彩帛八匹諸城聞之擒殺西賊一千二百餘人。 富軾大軍至列城震懼富軾遣僚 於西京曉諭至七八匡等知不可抗欲出降猶豫未決會金淳夫齎詔入城西人遂斬妙淸 及 子浩首遣尹瞻等偕淳夫獻之且自請罪。 於是梟三人首於市下瞻獄匡意不免復反富軾以城險不急攻列營持久城中糧盡驅出老弱者富軾知可取狀築土山設炮機為攻具。 十四年選銳卒萬餘分三道進攻賊兵大潰匡不知所為合家自焚死西都平。 妙淸壽翰知常 匡等妻子 沒為奴婢。 知常初名之元少聰悟有能詩聲擢魁科歷官至起居注人言: "富軾素與知常齊名於文字*閒積不平至是托以內應殺之。" 知常為詩得晩唐體尤工絶句詞語淸華韻格豪逸自成一家法。 列傳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