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世家卷第二十七 高麗史二十七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 敎修。
元宗三。
○(辛未)十二年春正月己巳削孔愉安世貞職又以阿海畏縮不救遣將軍印公秀如蒙古以奏帝免阿海職召還。
庚午門下侍中李藏用 知政事崔瑛坐與謀林衍廢立免。
朴天澍至珍島賊迎致碧波亭宴慰之潛遣兵船二十 掠官軍奪一 殺九十餘人。
辛未以茶丘叔父僕射致仕洪百壽為樞密院副使致仕。
丙子不花孟祺等還王使樞密院使金煉伴行仍請婚表略曰: "臣頃當親覲之時深沐至慈之眷 將嫡嗣升配皇支尋蒙領許於結 誠適我願卻諭言: '還而就陸更請斯來。' 自聞天語之丁寧曷極臣心之慶 旣還歸於本國方徙處於古都而令世子復詣於天庭以告端由時則新居曾未遑於營緝卽於睿鑒恐將謂之遽忙以此稽留未能敷奏伏望 諧親好於附* 永固恩榮於庇本。" 又奏雲: "詔旨所諭發遣南宋船事頃當承問對以嘗有宋商舶往返距今十年未曾見來適於年前有一舶到於我境小邦執事慮於睿鑒將謂從前絡繹往來而敢匿其情不以實陳議欲送還而臣不卽禁沮以至無狀伏冀聖慈其日本歲貢事一如前次表奏詔旨所諭爭先自效願赴事功之人此殆是小邦之有宿憾者圖欲買恩於上國而生事於此土耳伏冀聖慈自今凡事一委小邦以觀其效其詔雲: '若輩小人於卿猶擅廢立 此後於卿子孫豈肯盡心輔佐仰承諭旨。' 益感聖恩其首謀廢立事侍中李藏用 知政事崔瑛已皆黜職。" 時蒙古中書省請於高麗置屯田經略司王寄書中書省曰: "竊聞有人請於小邦置屯田未知信否小邦自林衍逆命王師問罪時有不軌之人妄自疑懼遂構亂而南下又有宿憾於小邦者幸其本國之有難因利乘便方小邦去水就陸之時放兵大掠由是中外 愁怨今又因逆賊之未除王師猶在於南鄙小邦人民外則勞於逆賊攻討之事內則困於兵馬資糧之費而內外蓄積去年為逆賊偷掠無遺粗得出居臣民其將保喘供職難矣。 而此輩人有是請蓋嘗 於去年亦欲東來名為屯田而實欲殘害乃以小邦之所難堪者多般乞請萬一朝廷聽從其言則彼必恣行侵害靡所不至小邦人民殆無孑遺矣小邦今已欽奉詔旨所諭資糧事已差遣諸道勸農使盡力措辦伏望諸相公善為敷奏以 奸人屯田之請。" 初郞將李瑛逃入蒙古奏曰: "本國有司天監伍允孚能曉天文郞將金希牧手能裂石" 帝因不花之來召之王命皆遣之。
己卯蒙古遣日本國信使秘書監趙良弼及忽林赤王國昌洪茶丘等四十人來詔曰: "朕惟日本自昔通好中國又與卿國地相密邇故嘗詔卿道達去使講信修睦為渠疆吏所梗不獲明諭朕意後以林衍之故不暇及今旣輯爾家復遣趙良弼充國信使期於必達仍以忽林赤王國昌洪茶丘將兵送抵海上比國信使還姑令金州等處屯住所需糧餉卿專委官赴彼逐近供給鳩集船艦待於金州無致稽緩 乏。" 王迎詔於郊茶丘見王不拜又出示中書省牒曰: "據洪茶丘告說父洪福源欽奉累朝聖旨王國有父母兄弟親屬曾敎取發今有叔父洪百壽等五戶尙未曾得今欽奉聖旨洪百壽等幷取發來。"
壬午趙良弼請與幸臣康允紹偕行王不得已從之。
丙戌朴天澍還自珍島賊勒留伴行客使杜員外以詔還附天澍曰: "此詔非諭我也不敢受。" * 國書曰: "惟命是從。"
密城郡人方甫桂年朴平朴公朴慶純慶祺等嘯聚郡人將應珍島乃殺副使李 遂稱攻國兵馬使移牒郡縣遣其黨殺淸道監務林宗[一作崔良梓]淸道郡人詐降飮以酒醉而殲之時密城人趙阡為一善縣令賊召阡約與同叛阡從之尋聞其黨殲於淸道乃與郡人孫逸謀殺賊魁按察使李敖[一作李淑眞]與金州防禦使金 慶州判官嚴守安領兵奄至阡等斬方甫等降賊遂平。
丁亥流前平章事柳璥於哀島。
己丑遣朴天澍如蒙古。
癸巳官奴崇謙功德等聚其徒謀殺達魯花赤及國中在位者往投珍島隊正宋思均告變王命將軍崔文本曹子一鞫之俄而祗候辛佐宣見閭巷七八人偶語奔告於王曰: "事急矣。" 時日將暮宰樞及承宣重房內侍茶房相顧失色計無所出王遣知樞密院事李玄原上將軍鄭子璵請救於脫朶兒脫朶兒與洪茶丘等會宰樞捕崇謙等十餘人按問皆服。
○二月乙未朔崇謙等四人棄市余悉釋之拜宋思均攝別將賜銀甁羅絹等物。
己亥遣上將軍鄭子璵如蒙古告方甫崇謙之亂。
辛丑窄梁防戍蒙古兵入大部島侵奪居民民甚怨之大部人聞崇謙等起遂殺蒙古六人以叛水州副使安悅率兵討平之進悅秩五品。
癸卯都兵馬使言: "近因兵興倉庫虛竭百官祿俸不給無以勸士請於京畿八縣隨品給祿科田從之。"
自權臣誅夷諸王及寵臣李玄原康允紹李汾禧金自貞李汾成等爭先請王受其田園至是宰樞又請收之悉屬迎送庫以充國用王大怒欲罪先發言者 問堂吏崔承的對曰: "廟議皆如是臣不知先發言者。"
三別抄寇長興府兆陽縣虜掠甚眾焚燒戰艦防禦都領陳井素業儒者自募從軍沈 酒色不修武備故敗。
丁未忠淸道按察使洪子藩交州道按察使盧文佐等復命王親問民*閒疾苦。
戊申燃燈王如奉恩寺會楮市橋邊民家三百餘戶火乃除燃燈伎樂但謁太祖眞殿。
辛亥脫朶兒告王曰: "我兵之戍南方者侵掠州郡民不聊生宜遣使安撫。" 於是遣張鎰於慶尙道朱悅於全羅道郭汝弼於忠淸道。
乙卯設消 道場於本闕。
遣將軍印公秀寶城千戶等如蒙古請罷屯田表曰: "今聞上朝發遣種田軍人茲事非敢有辭於違拒但小邦蓄積方就陸時悉為逆賊攘奪又因供億王師 盡無餘時則留屯軍馬所須亦於中外人民家* {斂}戶收甚為艱難設有種田軍又至則農糧旣乏於此時谷種更求於何處乃如耕牛元來不畜 城中居民鮮有畜使者當索於外邑然小邦忠淸全羅道方困討賊征索未便唯慶尙道 可得致斯亦不多耳然則上供之事豈唯難於成辦東作之師亦懼罹於 艱擬令世子權攝國事凡小邦情狀筆所未到者近當三月跨馬躬自朝於天陛一皆敷奏惟是賤介之陳 冀垂憐察。"
丙辰右副承宣洪文繫辭以洪子藩代之。
命有司* {斂}銀布於百官有差以充親朝之費。
庚申以朴之亮為水路防護使率兵赴慶尙道。
是月脫朶兒為子求婦必於相門凡有女者懼競先納壻國家記宰相兩三家使自擇焉脫朶兒選姿色慾聘金煉女其家已納預壻其壻懼而出煉時入朝未還其家請待以成禮不聽國俗納年幼者養於家待年謂之預壻。
三月丙寅蒙古遣 都及史樞等代阿海詔曰: "朕嘗遣信使通諭日本不謂執迷固閉難以善言開諭此卿所知今將經略於彼 有司發卒屯田用為進取之計庶免爾國他日轉輸之弊仍復遣使持書先示招懷卿其悉心盡慮裨贊方略期於有成以稱朕意。" 又中書省移文曰: "欽奉帝旨以 都史樞行經略司於鳳州等處營軍屯田所有屯田牛六千頭除東京等處起遣一半餘三千頭令經略司受直王國和市外農器種子 之類及接秋軍糧一就供給無致闕乏。"
己巳東界安集使報: "襄州民張世金世等謀殺守令及吏士事覺伏誅其餘黨天瑞等潛投古和州趙暉請兵四百餘人猝入襄州誣以謀率人民徙居海島驅掠知州及吏民千餘人分載三船而去。"
壬申三別抄寇合浦執監務而去。
癸酉鳳州經略司以絹一萬二千三百五十匹來市農牛。
甲戌移御南山宮。
丁丑蒙古中書省移文禁國人貿易上國兵器及馬。
壬午樞密使金煉還自蒙古帝聞崇謙方甫等謀叛凡所奏陳皆不允。
甲申三別抄寇東萊郡。
癸巳蒙古斷事官沈渾來索軍糧。
召還柳璥兪千遇。
印公秀還自蒙古帝* 詔曰: "王所奏陳朕悉知之向王在國中猶有奸人生事今叛人未靖王不可來朝。" 於是悉還百官所納銀布。
是月遣殿中監郭汝弼如蒙古陳情表略曰: "天使 都史樞至聖旨所諭日本事小邦今方去水就陸蓋欲悉心供職其私日本而有以庇護者寧有是理但其俗頑痴莫甚慮當使臣之入也接遇容有不謹今又聖 嚴 兢惶失措庶將敬 使臣之指揮期於有成又承中書省牒鳳州屯田農牛農器種子軍糧等事若乃農牛如前表奏小邦京中鮮有畜使者外方農民雖產之饒者畜養亦不過一二頭貧者多以 耕或相賃牛而使之今外方牛畜悉因全羅道糧餉轉輸以至飢困損失者大半農器則小邦人民元來未有贍 者此皆雖不得如數倂當隨力供辦種子則百姓 年 作以修貢賦用其餘以為糧料稍存若干斗斛以備明年耕種以故雖或戶* {斂}殆是不多碩耳。 軍糧則大軍之後小邦元來蓄積除逆賊攘奪外悉因供億留屯軍馬及追討軍馬 竭無餘中外臣民征* {斂}者累度猶不連續且又泛計種子 接秋軍糧凡幾萬碩此則何從而致之耶 今逆賊日益蔓衍侵及慶尙道金州密城加又掠取南海彰善巨濟合浦珍島等處至於濱海部落悉皆 奪以故凡所征* {斂}難於應副而慶尙全羅貢賦皆未得陸輸必以水運今逆賊據於珍島茲乃水程之咽喉使往來船楫不得過行其軍糧牛料種子雖欲征* {斂}致之無路然不敢違命當以力盡為限但念所謂農器農牛谷種糧料則斯皆百姓之資生如盡奪而供給 此三韓之遺 實 飢以耗淪愚情憫望之在茲睿鑒裁量之何似 "
夏四月丙申分遣諸道農務別監催納農牛農器於黃鳳州。
庚子或告達魯花赤脫朶兒曰: "本國之俗以四月八日觀燈竊聞有人慾因此作亂。" 脫朶兒信之出舍城外數日不還。
辛丑三別抄寇金州防護將軍朴保與別抄皆奔入山城賊縱火剽掠而去。
壬寅賜靈光副使金 妻米十斛以表 戰亡之忠。
丁未追討使金方慶報: "珍島賊使人告 都曰: '有密議請官人暫臨小島。' 都曰: '我不受帝命何敢入 ' 賊又請具酒* 來饋乃許之。"
都奏帝曰: "叛臣裴仲孫稽留使命負固不服乞與忽林赤王國昌分道追討。" 帝從之。
壬子蒙古遣永寧公 之子熙雍等二人領兵四百來討珍島。
乙卯脫朶兒承帝旨與宰樞斬唐城人洪澤杖其黨洪均庇等充驛吏治殺窄梁防戍軍之罪也。
丁巳蒙古遣周夫介來詔曰: "據 都白羊奏請添遣軍馬比及暑雨前討平逆賊朕以為暑雨之前軍馬未能到彼卿宜於旁近簽軍六千人分附攻取珍島若事早畢於卿百姓便益。" 中書省移文曰: "珍島賊黨虜掠官民陷沒諸島三十餘所其力漸盛明見虛行調發不肯實心投拜便合急攻以除巨害若至暑雨時節卒難收取除珍島邊見有兵船二百六十 令本國添發兵船一百四十 更乞增兵幷力攻賊其合用軍餉什物委官盡力供頓毋致失誤。"
是月斷事官沈渾還上表略曰: "前次使臣 都等奉傳聖旨諭以屯田事此蓋皇帝矜恤小邦將省軍糧 之供給令就小邦和市農牛三千茲事雖不受直皇帝有命敢不盡力供辦 送官絹以充其直感戴悉深經略使史樞與忽林赤趙良弼王國昌洪茶丘等議農牛農器種子必定其成數多般詰責茲用約以農牛一千一十頭農器一千三百事種子一千五百碩尋委中外當及農時又於今年內續後須索僅可得農牛九百九十頭以定其數使臣沈渾繼至復諭之以農牛等事竊念向件元約數外農牛農器之今未足辦者漸次當依元數其軍馬接秋糧餉限以力盡不令受飢噫此百姓皆是皇帝之百姓 此農牛農器種子一皆收奪使失其業則恐百姓決定飢死其又在此者役煩力竭不堪困苦而從逆賊者靡有 艱則焉知愚民有所貳於彼哉聖鑒若知如此必曰何不揆力陳實早達宸所使我百姓至於此極然則誰當任其責茲用昧死庶幾一曉於哀悰。"
五月癸亥朔洪茶丘領兵討珍島。
是日脫朶兒與宰樞閱兵於郊凡五百餘人。 其都領指諭給馬人一匹軍卒每十人給馬一匹及行軍卒多掠取行人馬脫朶兒問曰: "宰樞子弟有從軍者乎 " * 雲: "無。" 脫朶兒乃令宰樞各出馬給軍官。 甲子加發京軍又調忠淸慶尙道軍以濟師。
乙丑親醮三界於本闕。
壬申邊亮李守深等領舟師三百討珍島。
乙亥門下平章事金佺卒。
丙子周夫介還王遣使伴行上表陳謝略曰: "推仁恤難於下藩意存除害易帥揚威於南島命促赴功臣方出古都忽遭頑賊豕涉波而竊地 拒轍以欺天 略無良旣經年而莫制舟師已老徒曠日以相持豈意陛下尋選將以代之又遣周夫介諭臣以比及 熱已前當於側近軍民起發六千人分附攻取仰窺明訓深感至恩於是委諸中外依數調發 令進討。"
丁丑金方慶 都茶丘熙雍等率三軍討珍島大破之斬偽王承化侯溫賊將金通精率餘眾竄入耽羅。
庚寅監試發榜蒙使趙良弼焦天翼等往觀之曰: "眞盛事也吾等聞之久矣今得見之其於亂離不墜文風如此良可嘉也。"
遣上將軍鄭子璵如蒙古謝平賊仍奏曰: "賊船頗有逋漏者禍燼尙存且逆賊妻息族類甘伏其辜但大小人民先出古都其父母親屬奴婢被賊劫掠者今復為官軍所獲盡歸上朝伏望聖慈敦諭將帥悉令復舊。"
六月甲午王如奉恩寺。
丙申蒙古遣斷事官只必哥等六人來詔曰: "卿向遣印公秀奏曰: '小邦蓄積就陸之日悉為逆賊攘奪又因供億王師 盡無餘* {斂}及中外臣民甚為艱窘而又耕牛不畜難於征索。' 乃 有司前往體問卿方上表謂軍馬接秋糧餉限以力盡不令受飢屯田農牛農器等漸次當依元數則前奏豈非虛妄且匹夫一言不誠尙恐不為人所信卿一國臣民之主敷奏不實可乎爾後愼勿如此卿又雲: '吾之民亦是皇帝之民也使其失業不堪勞苦則恐有貳於盜賊若不揆力陳實早達於宸所以至困窮誰任其責 ' 蓋由爾國不逞之人肆為叛逆以致軍民之勞旣為一家初無內外之*閒如撫定之後豈坐視人民困苦而不加恤哉尙體至仁益 誠赤。" 中書省移文曰: "宣使沈渾回齎表文曰: '襄州天瑞等縛打官員詐稱謀入水內據取納官之辭悉剃頭驅虜百姓入古和州。' 欽奉聖旨差官前去取問幷王京避役犯罪之人多竄於西京亦令差去使臣徇問是實分付王國請各差官一同取問。" 又曰: "聞前大卿閔昉能治人手足疾可速遣來。" 昉素無行義坐法免廢錮累年聞帝有足疾見達魯花赤沈渾妄言能醫術渾信之達於帝而召之授尙書左丞以遣之。
己亥遣世子諶入質於蒙古尙書右丞宋 軍器監薛公儉戶部郞中金 等二十人從之又命樞密院副使李昌慶調護其行表奏雲: "自臣至於輔相欲令子弟相遞入侍而先遣世子與衣冠胤胄二十人衙內職員百人進詣。"
丁未王受菩薩戒於內殿。
戊申只必哥還上表略曰: "小邦元來蓄積悉為逆賊所攘粗有所遺供給年前大軍後又以供留屯軍馬 竭無餘收* {斂}內外臣民至於累度猶不能繼且聞 人有言小邦尙有軍糧多蓄請使臣審閱內外驗其實否亦不聽今下詔雲: '敷奏不實愼勿復為。' 及斯言之聆 無所*惜{措}以震惶其糧料之有無漸當采實。" 又報中書省曰: "前此小邦避役犯罪而逋逃者表奏乞令推究皇帝聖慈特遣斷事官只必哥就鞫時有李黃秀乃逆臣林衍妻侄與衍同謀廢立又與惟茂謀拒王師不出古都陪臣洪文系宋松禮等誅惟茂流黃秀於珍島後以三別抄向其地徙黃秀拘於羅州黃秀自獄中解 而逃走入上國今年隨洪茶丘以來恣意肆惡奪人田民及攻珍島驅掠男女百餘人攘奪衣服百五十餘件及米麥又奪戰艦仍脅船軍蒿工等滿載而還其罪惡當置於法第緣投托官軍不敢致詰徒自腐心會有斷事官只必哥與脫朶兒推究其罪一皆*目{自}首然未敢自斷上奏宸聽以俟帝命伏望丞相閣下善為敷奏斷罪鑑戒諸人。" 遂遣大將軍郭汝弼國子博士魏文愷偕只必哥往西京推究逃民。
乙卯蒙古遣必 赤黑狗李樞等七人來索宮室之材又以省旨求金漆靑藤八郞 榧木奴台木烏梅華梨藤蓆等物。 王報中書省曰: "今奉省旨雲: '王國未平聖慮憐憫今歲朝幣不須進奉所用金漆良多今遣必 赤往取。' 竊念小邦所貯金漆就陸時散盡且其所產南方海島比為逆賊往來之所當更乘*閒往取奉獻先將所有十缸以進其瀝汁之匠當就產地征來起遣又黑狗口宣榧木土人謂之白木問其產地於樞則雲升天府之今要島也其靑藤八郞 亦出於此又於珍島南海等處皆產焉其榧實桐栢實亦產此地距王京千餘里難以立致樞不自往見而返茲與達魯花赤 差人視其有無待還具奏先以收取色狀榧木若*千{干}片奉獻八郞 則樞初言產於喬桐郡今使人往取則無有也又雲: '出於今要島。' 當復遣人就審其奴台木海竹冬栢竹 輒隨所有以進烏梅華梨藤蓆元非所產昔於西宋商舶得之粗有若干 此進奉。"
秋七月丙寅只必哥至西京而還時古和州趙暉自蒙古來以詔授只必哥曰: "襄州人實自納款於上朝非我驅迫其民也吾以此奏於帝受詔而來。" 只必哥推刷西京逃民而來西京又欲割西海道銀波莊三進江為屬縣王又報中書省曰: "銀波莊三進江本西海道所屬今西京人託言頭輦哥國王來在西京時已籍兩處人民是其妄言明矣。 年前頭輦哥班師至今年正月十五日有西京百戶福大始至其處脅其人民而開剃則時有先後理有曲直伏冀一依帝命使彼人民悉復屬款。"
八月壬辰朔日食。
丙辰門下侍郞平章事蔡楨卒。
丁巳蒙古吐蕃僧四人來王出迎於宣義門外。
是月鄭子璵還自蒙古中書省移文曰: "今奉聖旨自江華島為賊人驅去百姓其父母妻子許令相認復舊除賊人家屬奴婢分給戰士外據珍島元有百姓俱敎家屬圓聚明白分付本國仍將珍島百姓起移王京附近之地耕種安業。" 王乃諭元帥 都令還脅從者 都不聽王遣印公秀如蒙古復奏雲: "逆賊所脅無罪之民父母子女夫妻旣蒙聖恩聽還本國舉國感激咸望更生今官軍乃謂所脅之民祖孫舅甥叔侄兄弟 妹及奴婢聖旨不錄略不容釋向件被執之民相與號跳哭泣而相告曰: '不曾表請珍島之民憫其無罪皆許復舊吾屬何罪獨不放釋 ' 伏望聖慈更下明 咸使復舊。" 又上中書省書雲: "伏蒙諸公咸賜矜憐導宣聖澤逆賊之民許令復舊舉國感仰然其脅從臣民親屬方離亂時或有來此或有往彼抑因事故未得徑出而舉族遇脅者今官軍皆以為逆賊之類不許放歸輒於聖旨未降前分取人物各自散住於全羅慶尙王京黃鳳州等處或相爭匿於旁近或先潛送於上朝雖有親戚不得相見何由識認 或自別島他邑入珍島而見獲者或官軍分往別島他邑而驅捉者名雖* {揀}給其實不曾圓聚一處窮詰許放又若奴婢各從其主者也當其主順命就陸乃因打迭家產而還江華者悉被驅去今皆分執同於逆賊之屬則蒙聖恩而復舊者幾何且珍島百姓之家屬元不申請而猶許放免自江華順命出陸臣民家屬尤所矜憐而未免拘系雨露之澤始優渥而今也漸希籠檻之囚初 呼而卒乃 泣良可矜哀伏望僉垂惻隱善為敷奏無辜之民悉令還本。" 又上陳情表略曰: "切以小邦元來倉 所蓄旣薄自年前出來上朝軍馬至今留屯初以百官俸粟供給而不足繼* {斂}兩班百姓之戶者至於四五度今接秋中外所供軍馬料以上朝碩數之則無慮十五餘萬始則耐忍艱苦今則絶不能輸納今有追討使金方慶報雲: '界內百姓皆食草實木葉雖有徵索勢無可為者。' 且見今官軍六千而科施赤則不得細 其數多少外有官人 撒赤首領官令史幷官軍家屬及其兄弟遞番往來者悉令給料至乃攻破珍島後驅掠人物亦令給糧今計正軍六千人所帶馬率以一人三匹為計則凡一萬八千匹一匹日* {支}五升自十月至明年二月則當用上朝碩十三萬五千而本國碩則二十七萬矣加以四千農牛料一首日* {支}五升自十月至明年三月以上朝碩計之三萬六千本國碩則七萬二千然則小邦百姓飢困固不假恤官軍所須亦必 乏欲陳情實則恐有* 縫之責姑忍稽留則事勢至於窘急伏望曲賜矜憐許令蠢蠢之遺黎獲保 之餘喘。"
九月庚午宰樞與脫朶兒往 都屯所烏山請還逆賊外人民 都堅執不許脫朶兒稱聖旨力詰稍令* {揀}出。
丙戌幸王輪寺。
冬十月丁酉赦曰: "朕以涼德臨 三韓十有二載今者復都舊京庶欲萬世延基而災變連年朕心兢省欲以恩宥覃及中外斬絞二罪以下咸赦除之戍濟州戰死將軍高汝霖靈光副使金須及從討逆賊京外別抄之子超資賞職無子者復其父母及妻其自賊中歸順人有職者還職田軍人還田丁雜類人從願特加優恤其從賊之徒賊平之後潛還鄉里者亦各勿問 安其業將軍玄文奕妻直學鄭文鑒妻投水亡身不為賊所污節義可尙宜超等封贈官其子孫。"
己亥王以天變設金剛法席於內殿。
達魯花赤脫朶兒卒脫朶兒沉重寬厚撫恤人民聽斷明白未嘗枉法王亦甚重之及疾作國醫進藥脫朶兒卻之曰: "我病殆不起若飮此而死則讒構爾國者必曰高麗毒之。" 遂不飮而卒國人惜之。
辛丑李昌慶還自蒙古帝許世子婚。
壬寅設消 道場於本闕。
甲辰副達魯花赤焦天翼曰: "兵器不可畜於私家收國人攻珍島兵仗悉輸於 州屯所。"
十一月甲子親醮太一於本闕。
癸未遣李昌慶文宣烈如蒙古賀正仍謝許世子婚且奏雲: "逆賊余種逋入濟州橫行於諸島浦* *閒慮將復出陸地乞令殄滅又上書中書省請還我國逋逃人口。"
丙戌追討使金方慶還以功加守太尉中書侍郞平章事。
十二月甲午 都自鳳州來詰王曰: "軍馬多飢斃糧料不繼何也 " 都以此籍口而其實聽讒欲 國中也於是有司督輸軍糧道路悠遠人皆苦之金方慶請移屯 白州。
己亥蒙古遣使告建國號曰大元。
癸卯親設消災道場於本闕。
丙午 都使人來言馬飢多死難移 州於是有司更督科* {斂}時國家府庫 竭供給不支經略司報於元曰: "兩差使人催取糧料寂無輸轉牛馬羸瘦 者十二三卽將先到種子四百餘碩支給飼 尋復盡死若又供運不繼恐牛馬盡斃有誤春作。" 元又移牒督之。
丁未 都移屯 白州。
己未盜竊除授大寶。
○(壬申)十三年春正月庚申朔白羊至自南甲子北還珍島士女被擄而去者甚多。
丁丑趙良弼還自日本遣書狀官張鐸率日本使十二人如元王遣譯語郞將白 表賀曰: "盛化旁流遐及日生之域殊方率服悉欣天覆之私惟彼倭人處於 海宣撫使趙良弼以年前九月到金州境裝舟放洋而往是年正月十三日偕日本使佐一十二人還到合浦縣界則此誠由聖德之懷綏彼則向皇風而慕順一朝涉海始修爾職而來萬里瞻天曷極臣心之喜茲馳賤介仰賀宸庭。"
辛巳元移鳳州屯田於 白州。
分遣程驛蘇復別監於諸道。
甲申遣齊安侯淑樞密院副使宋松禮如元賀建國號表曰: "三百有旬之成歲功自正朝而為始六十餘卦之備易道從干象以起初一言以興四德之長惟萬國之攸戴在百王以莫高 歟允正其名屬我大明之代鳳傳景詔喜不外于海東燕賀誠心庶得先於天下。"
丁亥門下侍中李藏用卒。
二月己亥世子諶至自元帝遣斷事官不花馬絳等偕來中書省牒曰: "據世子諶雲: '吾父子相繼朝覲特蒙恩宥小邦人民得保遺 感戴之誠言不可旣諶連年入覲每荷皇恩區區之忠益切致 惟彼日本未蒙聖化故發詔使繼耀軍容戰艦兵糧方在所須 以此事委臣庶幾勉盡心力小助王師。'" 都省奏奉聖旨敎世子親自去者敎尙書省馬郞中做伴當去者。 時世子久留燕京從者皆愁思東歸勸世子以東征事請帝而還薛仁儉金 等不可曰: "世子在此將以衛社稷也今請此事以還則如本國何 " 世子寢之會林惟干聞之欲假此先請東還復收所沒田民財寶世子知之不得已請於帝國人見世子 發胡服皆嘆息至有泣者。
壬寅宴不花馬絳。
癸卯燃燈王如奉恩寺。
大風環 洞裡百餘戶火。
甲辰置戰艦兵糧都監又置鈿函造成都監以皇后欲盛藏經而求之也。
壬子以洪文係為樞密院副使。
戊午元遣使於 白州相移屯之地。
三月丁卯以琴熏為濟州逆賊招諭使。
庚午元中書省遣岳山李珪與李樞來索大木。
癸酉分遣指揮使於諸道。
三別抄餘黨寇會寧郡掠漕船四 。
戊寅地震。
丙戌*大廟成奉安九室主。
夏四月己丑雨雹。
庚寅日本使還自元張鐸伴來宣帝命曰: "譯語別將徐 校尉金貯使日本有功宜加大職。" 於是拜 為將軍貯為郞將。
甲午遣御史康之邵護日本使還其國。
戊戌殞霜。
癸卯元遣李益為達魯花赤王迎於城外。
庚戌設消災道場於本闕。
甲寅太白經天。
丙辰以旱雩。
丁巳遣諫議大夫郭汝弼如元請 軍料表曰: "近承省旨據 白州等軍奏請令每軍一名添支糧一斗每月通* {支}四斗小邦元來百姓凋殘不得力農自家朝夕猶且難給 出水以來軍馬糧料急於中外收* {斂}甚艱而前年四月斷事官沈渾至聽 言苛責甚 謂須無致闕乏而令表奏雲: '限以力盡不令受飢。' 不敢違 復於中外征索到底用以供給然此亦約限年前接秋而止耳謂當冬月必蒙 省又令自十月至今年接秋供餉艱窘滋甚其庚午年至今年四月晦已曾應副軍糧十萬九千一百九十九碩六斗馬牛料四十三萬二千五碩六斗王京館供對使臣米一萬七千一百五十一碩種子一萬五千碩其糧料斗碩委細數目具在別錄呈俵都表百姓早已飢困惟是前數恐不能接秋 復添乎 且一月三斗不為不足但以珍島旣破後多獲人物為其畜養有是請耳嘗蒙聖慈令輸東眞料米七千碩添助糧料感荷殊深遣人往審輸來道塗遼遠險阻空曠無人海陸俱為未便加以小邦馬牛寡少凡所輸中外糧餉人自負戴則其往東眞輸致甚難今此困窮情狀不得預奏而設有後責何辭以對四海旣為一家則上朝軍馬 茲土百姓皆一皇帝之人民安有逋 耶伏望念可哀之狀推同視之仁許從便近以轉糧 民困當與孑遺而延喘永沐聖恩。"
五月戊午朔以大將軍曹子一為慶尙道安撫代朱悅。
庚申雨。
辛酉全羅道按察使報: "三別抄寇大浦掠漕船十三 。"
乙丑設金經道場於本闕以* {禳}星變。
慶尙道按察使執送耽羅賊諜二人。
丙寅琴熏還自濟州熏初過楸子島賊徒殺熏從者又拘留電吏濟州賊奪熏大船給小船遣還殊無降意。
庚午世子遣使諸道各三人巡視兵糧所出田疇。
甲戌設消災道場於本闕。
丁丑三別抄焚掠耽津縣。
甲申遣閣門副使琴熏如元。 上表曰: "至仁釋罪幸開宥於自新逋賊執迷猶肆驕而不服前次承都省奏奉聖旨降宣差遣濟州招諭使閣門副使琴熏散員李貞以四月十五日登船發去値逆風退泊甫麻島逆賊金希就吳仁鳳田佑等船四隻來奪其船盡執人物移載於爾船收擥招諭文字往告於濟州金通精而希就等將琴熏等遂至楸子島留著看守旣得回報希就等與琴熏等 罵曰: '爾等嘗遣人珍島誘我緩其心引大軍攻破惟是父母妻子人情最愛重悉已驅掠而去茲乃我輩怨入骨髓者也今又欲盡滅吾屬而來誘則爾等固當殄戮無遺然若爾則今此事意誰當往告者茲用放爾。' 因給朽毀小 一隻老水手一名幷招諭文字送還其一行內記官電吏梢工引海等四人皆殺之餘外水手十人亦欲殺之而牽去琴熏等盤桓島中而得水手之脫害者三人以前月二十九日還來卽令上朝陳奏向件事由伏望俯收采聽優賜矜從分委戎兵 借赫威而致罰克淸頑種庶令遺 以聊生。"
六月戊子王如奉恩寺。
全羅道指揮使報: "三別抄賊船六 過安行梁而上。" 京城洶懼。
辛丑王微行受菩薩戒。
壬子遣郞將李有庇如元。 上表曰: "力微除害實 奉職之無能仁篤救危唯恃銜恩之有自茲忘嫌於煩 敢貢懇以 呼伏念蚤幸觀光方 賜履但有濟州逆賊是年三月四月侵掠於會寧海際海南等三縣之浦* 奪諸州縣漕船又於五月會寧耽津兩縣大肆驅掠而去凡前後所攘奪船二十隻穀米三千二百餘碩殺害十二人驅去二十四人今有盧孝悌者嘗附於逆賊是月十四日逃出來告雲: '逆賊以船十一隻分載兵三百九十人謀取慶尙全羅道漕船且欲攻破沿海州縣。' 以故沿海州縣騷動難安如向表奏慮將侵擾全羅州道戰艦造成役乞令金州住在上朝軍馬分遣防禦抑小邦兵卒弓箭甲牟悉曾見收士多徒手* {裸}身深為未便伏望威先攻昧德尙固存 慶尙道之官軍二千分全羅州以騎士數百不止衛乎造舟之地抑令防諸沿海之方 頒堅銳於我師終許 淸於爾寇。" 別楮雲: "臣兢惶隕越謹重奏言臣竊有開啟事* {段}具呈於後伏望聖慈咸賜兪允一東寧府前次經略司分遣不多軍馬而支應糧料始自今年正月至於三月十七日而止曾 聖旨諭以一 供億故留在鳳州軍五百餘人糧料乞令東寧府應副而未蒙憐察反使王京供億其得能辦甚為未便乞依聖旨卒令東寧府添助一 州海州等處種田軍年前旣入處百姓家戶而經冬春月 當出歸農所而便不離家戶者多矣。 實百姓所悶望乞令皆就農所造家出住毋甚煩擾一有自濟州出來者高允大等六人年前九月初到於追討使金方慶 下而欣篤官人累度傳諭令發遣屯所然時方招諭濟州人而順命出來者輒見 於軍中則彼人聞知其謂如何 乞令禁約一曾 聖旨官軍供給限以接秋而農牛農器種子等事早悉 了分付種田司 時耕播今則大小麥已收而禾穀向熟穉者不過八月其接秋糧餉當限何月乞降綸音。"
乙卯遣將軍羅裕將募兵一千五百五十餘人討三別抄於全羅道時賊旣入濟州築內外城恃其險固日益猖蹶常出擄掠濱海蕭然。
秋七月甲子倭船到金州慶尙道按撫使曹子一恐交通事覺獲譴於元密令還國洪茶丘聞之嚴鞫子一馳聞於帝。
己卯遣大將軍金伯鈞如元賀節日。
八月丙戌朔日食。
元遣侍衛親軍千戶王岑與茶丘議征取耽羅之策茶丘表陳金通精之黨多在王京可使招之招而不從擊之未晩帝從之茶丘乃遣通精之侄郞將金贊李邵賊將吳仁節族桓文伯等五人使往諭之通精等不從留金贊余皆殺之。
壬申三別抄掠奪全羅道貢米八百石。
丁酉義州副使金孝巨等二十二人還自元帝以我出陸皆放之。
辛丑設消災道場於本闕。
庚戌大府注簿姜渭贊文習圭等以大府虛竭不堪征責祝髮而逃。
九月甲子宴達魯花赤李益及馬絳。
丙寅李益托游禪源社入江華 虛實。
戊辰中道按察使報: "三別抄寇孤瀾島焚戰艦六 殺船匠執造船官洪州副使李行儉及結城藍浦監務而去。"
己巳幸王輪寺。
遣近仗將校於中道探候賊變。
庚辰賜金滉等及第。
冬十月癸巳樞密院副使洪文繫辭職以邊胤代之。
甲午移御堤上宮設百座道場。
乙未地震。
己亥洪茶丘殺曹子一。
庚戌幸堤上宮設金經道場。
辛亥盜竊典牧庫銀十八斤。
十一月己巳三別抄寇安南都護府執府使孔愉及其妻以去。
多者大王使者來。 乙亥王宴使者贈白銀苧布。
三別抄又寇合浦焚戰艦二十 執蒙古烽卒四人而去。
戊寅遣中書舍人權 如元賀正。
三別抄寇巨濟縣焚戰艦三 執縣令而去賊船又來泊靈興島橫行近境王請五十騎於元帥 都宿衛宮禁。
十二月壬辰元遣李樞與蒙古二人來索宮室材木。
甲午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乙未元以攻討濟州詔王簽軍六千水手三千。
己亥分遣抄軍別監於諸道。
庚子洪茶丘自南道來遂如元王慰遣之。
辛丑命樞密院副使宋松禮上將軍徐裕點兵。
丁未世子諶如元。
庚戌以宋松禮為忠淸道指揮使。
元復遣趙良弼如日本招諭。
○(癸酉)十四年春正月己未遣使於慶尙道督造戰艦。
庚申以門下侍郞平章事金方慶判追討事; 樞密院副使邊胤為使。
壬戌元使來王迎詔於宣義門其文用新制蒙古字人無識者使者雲: "因林惟干所奏求火熊皮也。"
癸亥遣帶方侯 諫議大夫郭汝弼如元謝許世子婚。
甲子以元傅張佶 為中書侍郞平章事; 金煉知門下省事; 尹君正守司空。
丙子全羅道防護將軍文景秀報: "賊船十 侵樂安郡。"
壬午馬絳與大將軍宋 巡視近道戰艦。
三別抄寇合浦焚戰艦三十二 擒殺蒙古兵十餘人。
彗星見於東方。
二月乙酉黃鳳州經略使差人齎元詔來令僧徒出迎其詔雲: "禁軍士搔擾僧舍損毀經像使之安心作法。"
丁亥置寺院造成別監。
己丑洪茶丘還自元與達魯花赤李益及馬絳等詣闕議出軍。
壬辰遣水路監船使率戰艦南下。
丙申 都劉統領萬戶鄭溫朴古大等來自 州屯所傳詔二通一以 都等領軍討耽羅一禁官軍擅奪良家女為婢又聽自製兵仗從王請也。
丁酉燃燈王如奉恩寺以國家多故除伎會但於寺門外設燈。
庚子內莊宅告 闕御飯米一夕。
癸卯中軍行營兵馬元帥金方慶率精騎八百隨 都等討三別抄於耽羅王授鉞遣之。
辛亥李益禁左倉頒祿王曰: "左倉陪臣俸祿所在非官人所知吾將奏於帝。" 益乃止。
癸丑以大將軍金伯鈞為慶尙道水路防護使; 判閣門事李信孫為忠淸道防護使。
以簽書樞密院事許珙為蔚陵島斫木使伴李樞以行王奏請罷蔚陵斫木 洪茶丘麾下五百人衣服平三別抄後濟州人物勿令出陸依舊安業帝皆從之。
三月辛酉李益以西海道戰艦多敗沒囚按察使禹天錫。
庚午馬絳還以大將軍宋 伴行皇后嘗求見洛山寺觀音如意珠使 獻之。
癸酉元帥金方慶報: "賊入耽羅縣殺防守散員鄭國甫等十五人擒郞將吳旦等十一人。"
趙良弼如日本至大宰府不得入國都而還乙亥王引見勞問 白銀三斤苧布十匹達魯花赤李益亦贈以物良弼曰: "此汝侵割高麗而得也不受而去。"
己卯西海道戰艦二十 至伽耶召島遇大風敗沒南京判官任恂仁州副使李奭錄事裴淑及蒿工水手等一百十五人溺死慶尙道戰艦二十七 亦敗沒。
壬午元使來索御床材香樟木。
夏四月癸未朔元帥金方慶奏曰: " 都令曰: '征討軍糧必使足。' 支三月如充此數須以全羅州祿轉補之。" 王問計於宰樞皆曰: "出都以來諸道漕谷皆耗倉庫虛竭經略司及諸般供億尙不能* {支}請以慶尙道庚午辛未兩年租稅輸助軍糧全羅州壬申年祿轉悉令上納。" 從之。
戊子隕霜。
甲午親醮三界於本闕。
丙申王以天文屢變設消災道場於本闕命放囚。
戊戌雨雹。
丙午幸賢聖寺集五敎兩宗僧徒設道場於男山宮以祈平賊。
庚戌金方慶與 都茶丘等以全羅道一百六十 水陸兵一萬餘人至耽羅與賊戰殺獲甚眾賊眾大潰斬金元允等六人分處降者一千三百餘人於諸船。 其元住耽羅者按堵如故。 於是賊悉平使將軍宋甫演等留鎭而還。
五月戊午親醮十一曜於本闕。
庚午親設消災道場三日。
壬申元冊封皇后太子遣使頒詔。
乙亥金方慶遣其子綬及祗*侯{候}金 別將兪甫等來告捷群臣表賀平賊。
己卯命判事朱悅伴元使採金於南方。
庚辰以光州無等山神陰助討賊命禮司加封爵號春秋致祭。
六月壬午朔遣大將軍金綬如元告平耽羅賊表曰: "海寇方熾 國病以彌留王師所臨仗天威而盡 伏念專沐至仁出居舊壤顧因逆種嘗 構亂以肆驕 及嚴宸至許興亡而伐罪雖巨魁敗散於珍島 余種逃奔於 羅何期睿意之憐察更遣官軍而殄殲然萬里水程之險艱勢難輕涉故三軍木道之徵進慮或何如五月二十四日金方慶牒報雲: '四月二十八日大軍旣入濟州處置逆徒而一境底平。' 則此蓋仰賴皇靈奉承天佑戰艦得順風而前壓頑民如槁葉以掃除捷報 傳輿情舉喜而臣克淸大 感聖德之遐覃永保殘區 遺黎而更活一心 職萬壽為期。"
癸未王如奉恩寺。
甲申安南副使孔愉洪州副使李行儉自賊中還王引見慰諭。
丁酉元帥金方慶凱還王慰諭甚渥手執紅 一腰賜之大宴將士。
戊戌 都將入京王使大將軍朴成大迎勞於郊 都怒酒薄困辱成大不入京遂還元。
閏月丙辰耽羅留鎭將軍宋甫演得賊魁金通精屍以聞又搜捕賊將金革正李奇等七十餘人送於茶丘皆殺之。
元置達魯花赤於耽羅。
己未遣順安侯悰同知樞密院事宋松禮如元賀冊封。
庚申大雨傷稼。
癸亥王下旨都兵馬使及省台曰: "中軍元帥金方慶兵馬使邊胤能誅除凶渠功烈殊異褒賞之典速議以聞其它將士軍卒科賞條件亦以論啟。" 是日以金方慶為侍中; 邊胤判樞密; 金錫為上將軍知御史台事; 羅裕宋甫演各為大將軍。
戊辰茶丘自南道還。
秋七月乙未侍中金方慶被召如元帝賜金鞍彩服金銀。
庚子遣上將軍金侁如元賀節日。
八月甲子副達魯花赤焦天翼以秩滿將還享王於堤上宮。
丙子幸賢聖寺。
丁丑元命收別庫田租以充兵糧王遣使諸道收之。
九月辛巳焦天翼還元王餞於迎賓館。
中書侍郞平章事張佶卒。
冬十月癸丑遣別將金鎰齎世子盤纏銀二百五十斤如元。
太白晝見。
己未賜鄭賢佐等及第。
甲子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辛未傳旨曰: "向者討耽羅京外別抄亡命者甚多不可不懲故曾以罪狀輕重征銀收其田丁今國家多難天文屢變欲修德 災其已征白銀外其所收田丁悉令還之。"
戊寅以兪千遇為中書侍郞平章事。
十一月己卯朔元中書省移文達魯花赤殺於 。
甲申醮十一曜於內殿。
己亥遣小府少監李義孫郞將呂文就如元賀正。
十二月壬子醮三淸於內殿。
乙卯設金經道場於內殿。
庚申下制曰: "今屬兵糧之田元是諸宮寺院所屬及兩班軍閒人之世傳而為權臣所取者也己巳年辨正都監推辨不究或有給非其主由是怨者頗多其兵糧都監詳考兩造文案公正以決。"
辛酉元遣搏虎人九名牽犬一百來驅群犬逐虎犬多被害終不獲曰: "高麗之虎不可用犬。" 乃還。
甲子遣使諸道與元使審檢兵糧。
乙丑以國家多故除明年燃燈。
癸酉達魯花赤以中書省牒往東界及慶尙道求蜃樓脂蜃樓脂鯨魚油也。
丙子新達魯花赤來王出迎於宣義門外。
丁丑大宴於內殿。
○(甲戌)十五年春正月元遣* {總}管察忽監造戰艦三百 其工匠役徒一切對象全委本國應副。 於是以門下侍中金方慶為東南道都督使。 元又以昭勇大將軍洪茶丘為監督造船官軍民* {總}管茶丘約以正月十五日興役催督甚嚴。 王以樞密院副使許珙為全州道都指揮使右僕射洪祿 為羅州道指揮使又遣大將軍羅裕於全羅道金伯鈞於慶尙道朴保於東界國子司業潘阜於西海道將軍任愷於交州道各為部夫使徵集工匠役徒三萬五百餘名起赴造船所是時驛騎絡繹庶務煩劇期限急迫疾如雷電民甚苦之。
二月甲子遣別將李仁如元上書中書省曰: "今年正月初二日陪臣門下侍中金方慶齎到省旨雲: '大船三百隻令就全羅耽羅兩處打造。' 又正月初六日到洪茶丘箚子: '其所須工匠人 及材木等物件分委陪臣許珙洪祿 往各道備辦續遣金方慶督之。' 但以事巨力微恐不能辦竊念小邦軍民元來無別 令赴役 延旬月其如農何然力所可及敢不 竭自正月十五日始役其工匠人 三萬五百名計人一日三時糧比及三朔合* {支}三萬四千三百一十二碩五斗又正月十九日奉省旨雲: ' 都官人所管軍四千五百人至金州行糧一千五百七十碩又屯住處糧料及造船監督洪* {總}管軍五百人行糧八十五碩亦令應副。' 又濟州留守官軍幷小邦卒一千四百人七個月糧料已* {支}訖計二千九百四碩及羅州落後 魯闊端赤軍糧八千碩馬料一千三百二十五碩悉令小邦* {支}給又於至元十年十二月奉省旨濟州百姓一萬二百二十三人悉行供給又比來軍馬糧料無可營辦凡* {斂}官民者無 又年前營造戰艦至四月大軍入耽羅討賊至五月晦還故百姓未得 時耕作秋無收穫又* {斂}官民始應副造船 匠及屯住經行軍馬與濟州百姓等糧料計四萬餘碩續有以後金州全州羅州屯住軍幷濟州軍民糧料供給實難又奉省旨令小邦應副鳳州屯田軍各月不敷糧二千四十七碩牛糧一千一碩七斗然此種田軍其農牛農器種子至乃初年接秋糧及至元九年不敷糧已曾* {支}足又前年禾稼未曾水損 傷而妄托此言冒受省旨又令供給不敢違 如此飾辭申達歲令供給罔有期限將無柰何茲實憫焉乞皆 免以惠遠人。"
三月丙戌元遣經略司王* {總}管來命發軍五千助征日本時全羅州道造船役徒三萬五百餘名洪茶丘所領監造軍供給不足輸東京晉州道內癸酉年祿轉與之。 王患 役之煩轉輸之弊有防農務遣上將軍李汾禧往說茶丘請令分半歸農茶丘頗然之每*一{二}船留雙丁五十人其餘單丁悉放歸農。
壬寅元遣蠻子媒聘使肖郁來中書省牒雲: "南宋襄陽府生*券軍人求娶妻室故差委宣使肖郁押官絹一千六百四十* {段}前去下高麗國令有司差官一同求娶施行。" 肖郁令選無夫婦女一百四十名督之甚急於是置結昏都監自是至秋窮搜閭井獨女逆賊之妻僧人之女僅盈其數怨咨大興例給一女資妝絹十二匹分與蠻子蠻子卽率北還哭聲震天觀者莫不淒 。
丙午幸*王輸寺{王輪寺}。
夏四月戊申幸普濟寺。
己酉元遣完顏阿海漕運米二萬碩來助軍糧。 去年以民飢告 於元帝命運東京米以賑之水路阻遠至是乃來。
丙辰幸賢聖寺。
元遣汝龍于思齎絹三萬三千一百五十四匹來貿軍糧。 王卽置官絹都監分給京外大小人民王京四千五十四匹忠淸道四千匹慶尙道二萬匹全羅道五千匹以市之每絹一匹直米十二斗。
甲子遣諫議大夫郭汝弼如元上表曰: "小邦地 人稀兵農無別加以凋殘已甚故往者耽羅赴徵兵卒蒿師今又悉赴造船之役今東徵兵卒梢工亦當就向件役 而調出耳洪茶丘移書金方慶雲: '船三百隻梢工水手一萬五千人預先備之。' 其數甚多豈可止用小邦人而足矣元來所管濟州東寧府北界諸城人與夫西海道避役亡在東寧府者皆能習水又工把船乞令幷刷補之又自庚午年以來至今五年供軍糧餉早曾乏絶今此造船 匠及監造官等三萬五百人種田軍洪* {總}管軍濟州留守軍等糧米專取兩班祿俸及諸賦稅尙未充給又* {斂}中外官民而 竭無餘特蒙聖慈漕運二萬碩米以補軍食舉國感戴又蒙聖恩優賜糧價絹匹報謝無階然以累次征役中外公私旣竭又因造船農務失時貨絹峙糧恐不如意。"
五月庚辰賜朱錠等及第。
丙戌世子諶尙帝女忽都魯揭里迷失公主。
己丑元征東兵萬五千人來。
壬辰幸本闕醮十一曜禱雨。
丙申命知樞密院事宋松禮樞密院副使奇蘊鷹揚軍上將軍金光遠加僉征東軍。
庚子元遣使詔勸課農桑儲峙軍糧仍命洪茶丘提點農事。
六月己酉王不豫大赦境內除不忠不孝外死罪皆宥之。
辛酉遣大將軍羅裕如元上中書省書曰: "今年正月三日伏蒙朝旨打造大船三百 卽行措置遣樞密院副使許珙於全州道邊山左僕射洪祿 於羅州道天冠山備材。 又以侍中金方慶為都督使管下員將亦皆精* {揀}所須 匠物件 於中外差委催督應副越正月十五日聚齊十六日起役,至五月晦告畢船大小幷九百隻造訖合用物件亦皆圓備令三品官能幹者分管回泊已向金州伏望諸相國善為敷奏。"
癸亥王薨於堤上宮在位十五年壽五十六遺詔曰: "朕以涼德 守宗 十有五年。 緣負重 疾彌留未堪持守。 曰惟大寶不可暫虛惟予元子元良之德蔚於人望睿哲之性 自天成今在上朝未獲親命凡爾臣民聽受嗣王之命無墜前寧之烈易月之服三日而除山陵制度務從儉約藩鎭州牧毋得越疆遵奉朝廷哀制至於科舉婚姻一切如舊咨爾輔相大臣越厥庶士無以死傷生一乃心力保定邦家。" 又上遺表於元且言: "世子諶孝謹可付後事。" 甲子百官上諡曰順孝廟號元宗。
九月乙酉葬韶陵。
忠宣王二年七月乙未元贈諡忠敬。
○史臣贊曰: "元宗之為世子也權臣專權恣行不義畏上國討罪不樂內附蒙古之兵連年壓境中外騷然王承父王之命親朝上國 伏權臣跋扈之志遂使疽背而死又阿里 哥以憲宗嫡子阻兵上都世皇以藩王在梁楚之郊而乃能識天命民心之去就舍近之遠世皇嘉之至以公主歸於王子自是世結舅甥之好使東方之民享百年昇平之樂亦可尙也但其三別抄內叛侵掠州郡元遣將帥求索無已是宜宵 圖治之日也顧乃溺於宴安以致 蠱其心志 人專其出納惜哉。"
世家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