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載萬安方 · 卷三十九 小兒(一)
小兒論
《千金翼》並《幼幼新書》《聖惠》等諸方云:凡兒在胎,一月胚,二月胎,三月有血脈,四月形體成,五月能動,六月諸骨具,七月毛髮生,八月臟腑具,九月谷入胃,十月百神備,則生矣。生後六十日瞳子成,能咳笑應和人;百五十日任脈成,能自反覆;百八十日髖骨成,能獨坐;二百一十日掌骨成,能扶伏;三百日髕骨成,能立;三百六十日膝臏成,能行也。若不能依期者,必有不平之處。
又云:兒初生落地,口中有血,即當去之(以綿試之)。不去者,兒吞之,成痞病死。(有八痞死也)又云:治兒生落地不作聲法,取暖水一盆浴之,須臾即作聲(人口吞溫水,噀灌兒面)。又小兒始生,即當舉之。舉之遲晚,則令中寒,腹中雷鳴,先浴之,然後斷臍(故知出生則浴無失)。若先斷臍後浴之,則令臍中水,中水則發腹痛。若臍中水及中冷,則腹絞痛,夭叫啼呼,面目青黑。此是中水之過。當炙綿絮以慰之,不時治護臍,至腫者,當隨輕重,重者便灸之(炙臍帶,斷頭口),乃可至八九十壯(艾灸)。輕者,臍不大腫,但出汗,時時啼呼者,但搗當歸末粉傅臍。又以炙絮日日熨之,至百日乃愈,以啼呼止為候。若兒尿清者,冷也。與臍中水同。
斷臍法
凡初生斷兒臍,當令長六寸。臍長則傷肌,臍短則傷髒,不以時斷臍。若臍汁不盡者,即自生寒,令兒風臍也。又臍短則中寒,令腹中不調常下利。
《幼幼新書》第四,斷臍法云:凡斷臍不得以刀子割之,須令人隔單衣物咬斷,兼將暖氣呵七遍。(冷氣曰吹,暖氣曰呵)
《嬰童寶鑑》云:凡小兒生下,可浴而後斷臍,及可以衣襯而口齧之,不然則刀斷。若刀斷者,則以剪刀先於懷中壓,令暖方用。又斷之則臍帶不可令長,只如子足長短,短即中寒而傷髒,長即傷膚。先斷而後洗,即令水入臍中,孩子多夭釣痛苦啼叫,面青黑,為中水患也。臍若短即腹中不調常下痢,有中寒之患。其臍不可傷動,傷動即令久不干,如不干即傷外風,即口噤,不可救也。
《秘要指迷方論》曰:嬰兒初生剪去臍帶,切令剪刀暖,不可傷冷及外風所侵。私言:以竹刀而切之,長六寸,尤良。浴法亦三日以後說為良矣。初生兒先浴後斷臍說,聊可慎之,恐依洗浴傷動兒血氣,又有裹臍法,能得其理,可裹護之,只責叮嚀耳。
《莊氏家傳》焙臍丸
黑豆 黃蠟(各二分) 麝香(少許)
上研捻作餅子,斷臍訖安臍上切口,以艾炷灸三壯,艾炷如小麥大。若不痛啼,灸至五、七壯,灸了以封臍散封之。不得濕,恐令臍腫。
張渙封臍散方
川當歸(半兩,焙) 天漿水(三個,少炒,是雀也,可見《本草》) 亂髮(燒存性,一錢)
上細末。入麝香一字許,拌勻,用少許敷臍中,時時用之。可見《幼幼新書》第四卷。
《聖惠方》云:小兒生下一宿,抱近明無風處,看臍上,有赤脈直上者,當時於脈盡頭灸三壯,赤脈氣散,無患矣。
湖南撿法王時發傳,吾族雖大,族獨有本房兒女,自來少虛弱、腹痛、下痢之人,往往氣壯無病。蓋數世以來,男女初生方斷臍時,於所留臍帶上常當灸處,灸大艾炷三十餘壯,所以強盛如此。
裹臍法
《千金翼》並《幼幼新書》等咸云:凡裹臍法,椎治白練令柔軟,方四寸,新綿厚半寸,與帛練長等合之,調其緩急,急則令兒吐晛。生二十日,乃解視臍。若十許日,兒怒啼似衣中有刺者,此臍燥。還刺其腹,當解之,易衣裹。裹臍時,閉戶下帳燃火,令帳中溫暖,換衣亦然。仍以溫粉粉之,此謂冬時寒也。
《嬰孺》裹臍法,當捶白布令軟,方四寸,新綿厚半寸,與布等合之,穿中央臍貫孔中於表辟之,復以絮裹在上帶之。余說皆同。
私云:裹臍帶法,只如日本風俗,可任老女舊練之意,若有少錯,則歸咎於醫師,若告問疾病,則為施治療。雖然,古方議論,不可不知。
拭初生兒口法
《千金》論云:小兒初生,先以綿裹指,拭兒口中及舌上青泥惡血,此謂之玉衡。若不急拭,啼聲一發,即入腹成百病矣。《千金翼》云:成痞病死。(痞寒八痞腹病也)
《小兒集驗方》云:小兒初生,每日以井華水或微溫水乳,毋指以軟帛裹之,蘸水拭小兒口中,即不生口熱牙齒之疾,拭畢,仍用麝香少許杯燕脂,合塗小兒口中舌萼,令兒美飲食。
《聖惠方》論曰:凡小兒初飲乳後,以發纏指,沾清水點拭兒口中了,看齒根上,有黃筋兩條,便以葦刀割斷,點著麝煙脂。
甘草與朱蜜前後用與法
《葛氏肘後方》云:小兒新產出,未可與朱蜜,取甘草如中指節,炙碎,以水二合,煮取一合,以纏綿於指,點兒口中,可得一蜆殼止,兒當便吐胸中惡汁,亦雖不吐,令服盡一合。若得吐惡汁,兒智惠無病。
《千金方》云:飲甘草湯一合,盡都不吐者,是兒不含惡血耳。勿復與甘草湯,仍可與朱蜜,以鎮心神、安魂魄也。外《集驗方》煎黃連與之,吐兒胸中惡汁,亦《大觀證類》等本草,初生兒與韭根汁,令吐惡水,令無病。(可觀《幼幼新書》第四卷)
朱蜜法
(朱者,辰砂末也,非小銀硃也)
《葛氏肘後方》,甘草吐惡汁後,更與朱蜜,鎮安魂魄。煉真朱辰砂如大豆,以蜜一蜆殼和,一日與一豆許,三日與之,大宜小兒。
《千金要方》五上云:一豆許,可三日與之,則用三豆許也。勿過此,過者則傷兒也。
《葛氏肘後》並《千金方》,與朱蜜後,與牛黃,益肝膽除熱定驚辟惡氣,與之如朱蜜多少。《千金》云:除小兒百病。
張渙牛黃法
上以真牛黃一塊許,用好蜜煉熟和成膏。每服一大豆,乳汁化,時時滴口中。若形色不實者,不宜多服。若嬰兒胎熱,或身體黃色,宜多服之。
藏衣法
《外台》、崔氏等方云:凡藏兒衣法,兒衣先以清水洗之,勿令沙土草污。又以清酒洗之,仍內錢一文在衣中,盛於新瓶內,以青綿裹其瓶口上,仍密蓋頭,且置便宜處,待滿三日,然後根據月吉地向陽高燥之處,入地三尺埋之,瓶上土厚一尺七寸,唯須牢築,令兒長壽有智惠。若藏衣不謹,為豬狗所食者,令兒癲狂。蟲蟻食者,令兒病惡瘡。犬鳥食之,令兒兵死。置近社廟傍者,令兒見鬼。近深水池者,令兒病聾盲。棄道路街巷者,令兒絕嗣無子。當門戶者,令兒聲不出,耳聾。著水流下者,令兒青盲。棄於火里者,令兒生爛瘡。著林木頭者,令兒自絞死。如此之忌,皆須一慎之。
《外台》、崔氏又安產婦及藏衣天德月空法,正月天德在丁方,月空在丙壬方。二月天德在坤方,月空在甲庚方。三月天德在壬方,月空在丙方壬。四月天德在辛方,月空在甲庚方。五月天德在干方,月空在丙壬方。六月天德在甲方,月空在甲庚方。七月天德在癸方,月空在丙壬方。八月天德在艮方,月空在甲庚方。九月天德在丙方,月空在丙壬方。十月天德在乙方,月空在甲庚方。十一月天德在巽方,月空在丙壬方。十二月天德在庚方,月空在甲庚方。凡藏衣皆依此法,天德月空處埋之。若有遇反支者,宜以胞衣內新瓶盛,密封塞口掛於宅外福德之上,向陽高燥之處,待過月,然後根據法埋藏之,大吉。
《外台》:崔氏又法,甲寅旬日,十日不得藏埋兒衣,以瓶盛密封,安置空處,度十日即藏埋之。
《外台》:崔氏又法,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戌申,此五日亦不藏兒衣。還盛瓶中密塞,勿令氣通,掛著兒生處,過此五日即埋之,亦不得更過此日。
《外台》:崔氏又法,甲乙日生兒,丙丁日藏衣吉。丙丁日生兒,戊巳日藏衣吉。戊巳日生兒,庚辛日藏衣吉。庚辛日生兒,壬癸日藏衣吉。(以上五行日相生,故吉也)
《子母秘錄》藏衣法,先用一罐盛兒衣,先以清水洗,次以清酒洗,次入大豆一合,次小豆一合,次城門土、獄門土、蔥園中土、韭園中土各一合,次弟重重入覆之,上用五色帛各一尺五寸,重重系罐口上,用鐵券朱書雲,大豆胡去無辜,小豆歷歷去子癖,城門土見公卿,市門土足人行,獄門土辟盜兵,蔥韭園土剪復生。與兒青,令兒壽命得長生。與兒赤,令兒身命皆清吉。與兒白,令兒壽祿皆千百。與兒皂,令兒長壽不衰老。與兒黃,令兒清淨去百殃。急急如律令。將此令於一尺二寸鐵葉上,先用淨墨塗遍,上以硃砂寫此語,令在上,置在罐口上,且放便處。待滿三日,然後於月吉向陽高燥之處,入地三尺埋之,罐上令土一尺七寸,唯須牢築,使兒長壽有智惠。
以上《幼幼新書》第四卷出之,每見藏衣法,可依此說作之,今人或不知此說,或適雖知之,而怠慢不用之,乃且秘之且用之,不論貴賤,依此作之,長壽智惠之人,世世不絕,短祚夭害之患,往往可辟。
小兒剃髮法
《外台》、崔氏云:初剃兒發良日,寅丑日吉,丁未日大凶。
《集驗方》,京畿初剃頭不擇日,皆於滿月日(產後百日)剃之,蓋風俗所尚。前此產婦未得出房,盈月即與兒俱出,以謂胎髮穢惡,多觸神灶,小兒不安,故此日必剃頭而出。於溫暖避風處剃之。剃後須以生油、杏仁、胡粉合塗,捺兒頭上,以避風邪,其後小兒剃頭,亦宜用此。
浴兒法
《千金》論曰:凡浴小兒,湯極須令冷熱調和。冷熱失所令兒驚,亦致五臟疾也。凡兒冬不可久浴,浴久則傷寒,夏不可久浴,浴久則傷熱。數浴背冷則發癇,若不浴又令兒毛落。新生浴兒者,以豬膽一枚,取汁投湯中以浴兒,終身不患瘡疥,勿以雜水浴之。
兒生三日,宜用桃根湯浴。桃根、李根、梅根各三兩枝,枝亦得。㕮咀之,以水三十盞煮二十沸,去滓,浴兒良。即去不祥,令兒終身無瘡疥。金虎湯治小兒驚辟惡氣,金一斤,虎頭骨一枚,以水三斗煮為湯浴,但須浴即煮用之。
《外台》:崔氏又浴兒虎頭骨湯,主辟除惡氣兼令兒不驚,不患諸瘡疥方。
虎頭骨(五兩,無頭骨者,則身骨亦佳) 苦參(四兩) 香白芷(三兩《嬰兒集》五兩)
上三種切,以水一斗煮為湯,內豬膽汁少許,適寒溫,以浴兒良。
《本草注》云:主小兒身熱,食不生肌方。上楮葉可作浴湯,又云:主惡瘡生肉。
《簡要濟眾方》新生小兒浴方。
上以益母草一大把剉,水一斗煎十沸,溫浴而不生瘡疥。
《元和紀用經》慶浴吉慶法,謂新生後三日、五日或七日洗浴兒也,當取寅、卯、酉日為大吉良,宜避去壬、午、丁、未並凶,癸、巳亦凶。今不能合上三日者,但勿犯下三日兇惡之日,皆平安浴法。
《聖濟總錄》云:治小兒卒客忤,吐下乳哺,面青黃色變,弦急浴之方,錢七十文,以水三升煮,令有味,適寒溫浴。又云:凡尋常浴兒方,上以湯添水,著小鹽,浴見後以粉敷之,若無事勿數落,恐遇風冷,令兒發驚成癇。(粉者,括蔞粉或米粉,胡粉,輕粉等也)
《聖惠方》浴兒辟溫惡氣、療百病,去皮膚沙粟方。(沙粟者,私言皮膚如沙粟也,或疳瘡痧瘡等類歟)
桃根 梅根 李根(各一把)
上都剉。以水三斗,煎至一斗半,澄濾,候冷暖得所,浴兒佳。
又云:以李藥煎湯浴,亦佳。
《嬰孺方》,治兒生一月至五月,乍寒乍熱,柳枝湯浴方。上以柳枝,不限多少,煮湯浴之,若渴取冬瓜汁飲之。
《莊氏家傳》,浴小兒五根湯桃、柳、楝、桑、槐各取根。
上五根等分剉,入黑豆一升,煎浴太妙,辟邪氣,大吉,輕粉、蛤粉合塗作身,尤佳,五木枝亦良。
小兒名法
(《幼幼新書》第二捲雲:敘初有小兒方,第一云云)
《小品方》雲(《聖惠方》雲《小品》曰黃帝言)云:凡人年六歲以上為小,十六以上為少(《病源論》《外台方》作十八以上為少)三十以上為壯(《病源》並《外台》作二十以上為壯),五十以上為老。其六歲以下經所不載,所以乳下嬰兒有病難治者,皆為無所承據也。中古有巫妨(《病源論》者作巫方)者,立小兒《顱囟經》,以占夭壽,判疾病死生,世相傳授,始有小兒方焉。逮於晉宋,江左推諸蘇家,傳習有驗,流於人間。齊有徐王者,亦有小兒方三卷,故今之學者,頗得傳授,徐氏位望隆重,何暇留心於少小,詳其方意,不甚深細,少有可采,未為至秘。今博撰諸家及自經用有效者,以為此篇,凡百居家皆宜達茲養小之術,則無橫夭禍。
《嬰童寶鑑》云:初生者曰嬰兒,三歲者曰小兒,十歲者曰童子,大小各異,且不可概用藥也,必明消息形候,審定生死,察病患之淺深,知藥性之寒溫,乃一世之良工。
《秘要指迷論》云:初生曰嬰兒,周歲曰孩兒,三歲曰小兒。
《惠眼觀證》云:凡生下一七日至襁褓內及一歲皆謂之牙兒。二歲曰嬰兒,三歲曰奶童,四歲曰奶腥,五歲曰孩兒,六歲曰小兒。自一歲至十五歲,皆以小方脈治之。
《顱囟經》:夫顱囟者,謂天地陰陽化感顱囟,故受名也。嘗覽黃帝內傳王母金文,始演四敘二儀陰陽之術,三才一元之道。采御靈機,黃帝得之升天,秘藏金匱,密固《內經》,百姓莫可見之。後穆王賢士、師巫於崆峒洞,得而釋敘天地大德,陰陽化功,父母交和,中成胎質。遂究古言,尋察端由敘成,曰《顱囟經》焉。(見《幼幼新書》第二卷)
相小兒壽命
(《千金》相小兒壽命長短法)
兒生枕骨不成者,能言而死。尻骨不成者,能倨而死。(《千金翼》以尻骨為膝骨)掌骨不成者,能扶伏而死。踵骨不成者,能行而死。髕骨不成者,能立而死。生身不收者,死。魚口者,死。股間無生肉者,死。頤下破者,死。囊下白者,死。赤者,死。黑者長壽。
相法甚博,略述十數條而已。
兒初生額上有旋毛者,早貴,妨父母。兒初生陰大而與身色同者,成人。兒初生叫聲連延相屬者,壽;聲絕而復揚急者,不壽。兒初生目視不正數動者,夭,非佳人。兒初生自開目者,不成人。
兒初生通身軟弱如無骨者,不成人。兒初生髮稀少者,強不聽人。(《聖惠》雲不聽)兒初生臍小者,不壽。兒初生早坐、早行、早語、早齒,生皆惡性,非佳人。兒初生頭四破者,不成人。兒初生頭毛不周匝者,不成人。兒啼聲散,不成人。兒啼聲深,不成人。兒汗不流,不成人。兒小便凝如脂膏,不成人。兒常搖手足者,不成人。
無此狀候者,皆成人也。
兒初生臍中無血者,好。兒卵下縫通達而黑者,壽;鮮白長大者,壽。
論曰:兒三歲以上,十歲以下,觀其性氣高下,即可知其夭壽。大略兒小時識悟通敏過人者多夭,則項托、顏回之流是也。小兒骨法成就威儀,迴轉遲舒,稍費人精神鵰琢者,壽。其預知人意,迴旋敏速者亦夭,則楊修、孔融之流是也。由此觀之,夭壽大略可知也。亦猶梅花早發,不睹歲寒;甘菊晚榮,終於年事。是知晚成者,壽之兆也。(《千金翼》相小兒壽命並同)
《聯珠論》云:凡小兒未滿歲以前,五不成醫。
掌骨不成而不能匍匐,必死。枕骨不成而不能言語,必死。膝骨不成而不能動坐,必死。尻骨不成而不能行立,必死。
以上不足之疾,並是父母已過之疾也。
小兒脈法
《顱囟經》云:凡三歲以下,即須於一寸取之,不同大人分寸。一呼脈來三至,一吸脈來亦三至,呼吸定息,脈七息,引為無患矣。以一指診小兒脈。又云:孩子脈呼吸十五至以上為極數,三至以下為極退,皆死脈也。
《千金翼》云:小兒四五歲者,脈自疾駛者,呼吸七八至也。
《聖惠方》云:夫小兒脈,三歲以上,五歲以下,呼吸八至是其常也,九至者病,十至者困,近死也。
《嬰童寶鑑》論脈候云:夫小兒三歲以上,七歲以下,其脈一息七八至為平,八至以上至於十至者曰大過(其病為陽盛也)下不及五至六至曰不足。(其病為陰盛也)
浮為風,(浮者陽,按之不足,輕手乃得,如蔥管者,曰浮也)沉為冷,(沉者陰,重手乃得,舉指即無,行於骨下,曰沉也)洪為熱,(洪者,按之散大滿部,狀如浮者,曰洪也)微為寒,(微脈指下往來細如亂絲,重手即無,輕手乃得也)緊為實,(亦曰痛。緊者如絲而急按之,有力曰緊也)沉細為乳結,(亦為冷。言其脈細小而沉也)強數為瘧病,(脈弦如箏,通度帶駛)弦急為客忤。(弦急,如新上之弦)變蒸之脈寸口亂。(亂為大小不勻)三部脈緊急,其癇可治。傷寒脈洪者易治,微者難治,脈浮大者,宜發汗。春脈弦夏洪,秋浮冬沈,土用緩,四時土用,五脈各椎其相剋相生王相死囚老,而可察難易。
《保生論》云:小兒三歲以前或生五百七十六日內,皆以一指可診兩手脈定三關。
《仙人水鑒》小兒脈經要訣,有三關錦文之說,以圖示之。(在幼幼新書第二卷)
漢東王先生家產小兒死生訣(同第二卷)
幼童脈氣辨何形,二十五種甚分明。(有二十五候,定其死生)抱著遍身不溫暖,(血絕不蔭也),四肢垂哭鴉聲(四肢無者為胃絕也,胃主四肢,四肢既絕不能言也,鴉聲者,幼幼新書第三捲雲:肝主淚流,肝絕無淚,肺主於聲,肺欲絕,聲出而無返,哭聲不返無淚,謂之鴉聲也。已解在形候門中),鼻干黑燥目直視(鼻干黑燥者,脾絕也。目直視者,志絕也,脾主志,故脾欲絕,則目直視也),啼哭無淚瀉涎清(是肝絕也),尋眉摘眼爪甲黑(爪甲黑即是筋絕、筋癢,故尋摘其眉眼也),泥壇腫起或為炕(其囟門或腫或陷),將口咬人魚口急(即是口兩角垂如鯽魚吸水之狀),腳直肚大有青筋(是筋絕不能收,腳肚脹即是氣絕也),上視以覷於高物(目直故上視也),長噓出氣黑文行(氣欲絕出而不回,黑文即血不蔭脈),吃乳不收舌出口(吃乳不收則胃絕,舌出口即是心絕也),唇不蓋齒眼坑傾(則是脾絕,脾主肌齒,外應於唇,脾絕則唇縮眼坑,傾亦屬脾),瀉痢多變異血(則是心絕,心主血,心若絕則下血黑色矣,但療治不可休),偏搐似笑沒心情(一邊搐也,虛笑不止,顏沒其心情,此惡候也)。
以上《幼幼新書》第二也,小兒病候察色治病,皆在《幼幼新書》第三卷,有神妙奇絕,可見彼卷。
擇乳母法
《千金》《聖惠》《聖濟錄》等皆云:乳母,以血氣為乳汁也。五情善惡,悉血氣所生。凡擇乳母,欲其喜怒不妄,情性和善而已,他亦不可求備,但形色不惡,相貌稍通,無狐臭、癭痿、瘡疥、痴癖、白禿、疨瘍、沈唇、耳聾、齆鼻、癲癇無此等疾,便可飲兒。
乳小兒法
又云:凡乳兒不欲太飽,飽則嘔吐,若太飽則以空乳含之則消,夏不去熱乳,令兒嘔逆,冬不去寒乳,令兒咳痢。凡欲乳兒,先令乳母捏去乳汁,挼散熱氣,勿令乳汁奔出,奪出則令兒噎,若噎便出其乳(引出一乳房)。候兒氣歇定良久,復飲之,又每早去宿乳,乳母共兒臥,又小兒初生一月內,常與豬乳飲,為佳。
《顱囟經》:乳母沐浴之浴,熱氣未散,則不可乳兒,又沐浴後,以冷水冷乳奶,勿乳兒,冷熱共損兒胃,冷熱得所而乳兒。
又云:乳母欲寢而奪其乳,恐填兒口鼻,亦不知饑飽。
乳母忌慎法
(《幼幼新書》曰乳母雜忌)
《聖濟總錄》云:小兒飲乳則乳母當知禁忌,不爾,令兒百病,因此而生。大忌之法,春夏不得沖熱與兒乳,令發熱疳並嘔逆;秋冬不得以冷乳與兒,令腹脹羸瘦;乳母嗔怒次,不得哺兒,令患狂邪;乳母醉不得哺兒,令患驚癇天痼(天釣、外釣、內釣等。凡有二十四釣,又作吊)急風等;乳母有孕,不堪哺兒,令(恆惠云:此脫文);乳母有疾,不得哺兒,令患癲癇風病;乳母吐後,不得哺兒,令嘔逆羸瘦;乳母飽食,不得哺兒,令多熱喘急。乳母忌食諸豆及醬熱面生冷類。凡乳母不得以綿衣蓋兒頭面,及不得以口鼻吹著兒顛,衣服忌著新綿,百日內不得以油膩手抱,及不得令火炙襁褓,令兒染熱病。若冬日大寒,以火炙乾衣被,且置地上少時,熟餒,令冷暖得所,然後用之。若乳母行房,氣息未定,便哺兒,亦致多病。《幼幼新書》云:新行房事而乳,則兒瘦,襁褓者衣欲舊帛,綿欲故絮,非唯惡於新,亦資父母之餘氣,以致養焉。
《聖惠論》:乳母忌食諸豆及醬熱面,韭蒜、蘿蔔等。
哺兒法
(乳之外令與食穀物,謂之哺,乳汁與哺食,依小兒體有多少。)
《葛氏肘後方》云:小兒新生三日,應開復穀神(脾臟神謂之穀神)。碎末取濃汁作粥飲,與兒大豆許,頻與五大豆許,三七日與哺。
《千金》云:兒生十日,始哺如棗核,二十日倍之;五十日如彈子丸;百日當以意稍噌之。若三十日而哺者,令兒無疾,兒哺早者,兒不勝谷氣,令生病,頭面身體喜生瘡,愈而復發,令兒尪弱難養。三十日後,雖哺勿多,若不嗜食,勿強與之。強與之不消,復生疾。哺乳不進者,腹中有痰癖也,當以四物紫丸微下之。(紫丸一名紫霜丸,《全嬰集》名紫元子,故私號之曰丹元子也)
節乳哺數日便自愈(節者減少也,謂乳哺一飽也)。姚和眾云:小孩初生七日,助穀神以導違腸胃,研粟米煮粥飲,厚薄如乳,每日碎與半粟殼。(《本草》:粟名穀神,大病後未食米飯,先與粟粥而助脾胃神故也,半裹殼者罌粟殼之一殼許歟)
《嬰童寶鑑》云:小兒五十日可哺,哺如棗核許。百日加之如彈丸,早一哺,晚一哺。錢乙云:小兒多因愛惜,過三兩歲未與飲食,致脾胃虛弱,平生多病,生而自半歲以後,宜與陳米稀粥爛飯,以助中氣,自然易養少病,惟忌生冷油膩甜物等。
初哺吉日:《外台》、崔氏,初哺兒良日。
以平定成日為大吉,其哺不可鹽。
又云:寅巳酉日良。
又云:男戊巳日不得哺,女丙丁日不得哺。
《嬰孺方》云:哺兒初吉日,壬寅、壬辰、己酉日吉。
小兒初生將護法
(《千金翼》雲養小兒,私謂之養小兒譜)
《病源論》曰:小兒初生,肌膚未成,不可暖衣。暖衣則令筋骨緩弱。宜時見風日,若都不見風日,則令肌膚脆軟,便易損傷。皆當以故絮著衣、莫用新綿也。天和暖無風之時,令母將抱日中嬉戲,數見風日,則血凝氣剛,肌肉硬密,堪耐風寒,不致疾病。若常藏在幃帳之內,重衣溫暖,譬如陰地之草木,不見風日,軟脆不任風寒。又當薄衣,薄衣之法,當從秋習之,不可以春夏卒減其衣,不即令中風寒。從秋習之,以漸稍寒,如此則必耐寒,冬月但當著兩薄襦一復裳耳。令不忍見其寒(私云:令兒少寒佳),愛而暖之適所以害也。又當消息無令汗出,汗出則致虛損,便受風寒。晝夜寤寐,皆當慎之(私言,丹毒瘡疹,皆似衣被厚暖者也)。常當節適乳哺(不飢不飽,謂之節適)。若微不進,切當將護之,凡不能進乳哺,則宜下之(與紫目),如此則終不致寒熱也。又小兒始生,生氣尚盛,無有虛勞,微惡則須下之。所損不足言,及其愈病則致深益。若不時下則成大疾,疾成則難治矣。其冬月下之難將護,然有疾者不可不下。夏月下之後,腹中常當小脹滿,故當節哺乳。若乳哺減少者,此是腹中已有小不調也,便當微將藥,若都不肯食哺,而但飲乳者,此是有癖,為疾,可下之。不下則致寒熱,或吐而發癇,或致下痢,此皆病重,不早下之所為也,則難治。先治其輕時,兒不耗損而病速除矣。小兒所以少病癇者,其母懷娠,時時勞役,運動骨血則氣強,胎養盛故也。若侍御多,血氣微,胎養弱,則兒軟脆易傷,故多病癇也。兒背皆須著帽,項衣取燥,菊花為枕。母乳日日三時摸兒項風池,若壯熱者,即須熨,使微汗。不瘥,便灸兩風池及背第三椎、第五椎、第七椎、第九椎兩旁各三壯,風池灸十壯。一歲兒七壯,兒大者以意節度,增壯數可至三十壯。惟風池特多,十歲以上可百壯。小兒常須慎護風池。但田舍小兒任自然,皆得無此失。又云:春夏決定不得下,小兒所以爾者,小兒腑臟之氣軟弱,易虛易實。下則下焦必虛益,則上生熱,生熱則增痰,痰則成病,自非當病不可不下也。
《千金》論云:生兒宜用其父故衣裹之,生女宜以其母故衣,皆勿用新綿新帛為善,不可令衣過厚,令兒傷皮膚,害血脈發雜瘡而黃,兒衣綿帛時忌厚熱,慎之慎之。
《聖惠》云:凡小兒一期(生而十個月之內)之內,造兒衣裳,皆須用故綿及故帛,不得以綿衣蓋於頭面。
《聖惠》云:凡兒匍匐以後,雖春夏不可與飲冷水,滯冷物,至秋或作痢熱病,四肢腫脹,則不可救之。(取意)
張渙論云:嬰兒生後兩滿月,即目瞳子成,能笑識人。乳母不得令生人抱之(生人者,兒未見知之人也,冒畏彼故)及不令見非常物。半晬,尻骨已成,乳母當教兒學坐。百晬,任脈生,能反覆,乳母當存節喜怒,適其寒溫。二百日外掌骨成,乳母當教兒地上匍匐。三百日臏骨成,乳母當教兒獨立。周晬(一歲也)膝骨已成,乳母當教兒行步。上件是定法,蓋世之人不能如法存節,往往抱兒過時,損傷筋骨,切宜慎之為吉。(《幼幼新書》第三)
《嬰童寶鑑》論:孩兒春勿覆頂裹足,致陽氣亡出,故多發熱。衣物勿夜露經宿,則小兒多生天釣病(驚亂而目直視也,有亦四種)。三歲之中,勿太飽,勿大飢,須覆肚,須少飲水漿。若能如此者,則子少患而無夭傷矣。
《萬全方》論曰:田舍婦人產育,皆不知小兒初生將護之法,所養有絕無他疾者,譬之凡草凡木生於深山大澤之中,容易合抱。至於奇材異果,縱如培間,有不秀實者,此豈貴賤之理有異哉?蓋天之於物,出於自然。故古方小兒今見風日,則強骨固肌之,以田舍小兒較之,此說尤良。
私言:以上養兒之法,大概如此,以此說令嬰兒將養,則世皆可無哭夭傷之患,人咸有夸壽考之樂而已,思之思之。
《覆載萬安方》卷第三十九
嘉曆元年十二月廿四日,重清書之。性全(花押)六十一歲同二年二月廿日朱點了,今日萬壽寺塔婆供養建長寺,長老清拙和尚導師,千僧供云云,仆為點此書,不辨彼會,得其而不結其緣,悲哉悲哉。性全(花押)
同廿四日墨點了,冬景可秘之,莫令粗學之兄第看之,或致粉失,或為抑留,可為不孝之最,可為禍害之源,究賢。性全(花押)六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