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學研究十八篇 · 讀《修行道地經》
天竺眾護菩薩造西晉竺法護譯
眾護,即僧伽羅剎,別有僧伽羅剎所集《佛行經》,苻秦僧伽跋澄譯,今並存藏中。彼經有道安序(原書不著作序者姓名,以《高僧傳》證序中語,知其出安公手也)。言羅剎有《修行道地經》,此土已譯,故知兩書同出一人也(僧伽跋澄即眾現,法護即曇摩羅剎,故知僧伽譯義為「眾」,羅剎譯義為「護」也)。安序稱,羅剎,須賴國人,佛去世後七百年生。……游教諸國,至犍陀越土,甄陀罽貳王師焉。甄陀罽貳即迦膩色迦,實結集《大毗婆沙》之人(結集在佛滅後六百年,羅剎生七百年而為色迦師,兩說必有一誤)。須賴國在莫醯河之東,自亞歷山大入寇以來,此地即為印歐交通孔道,受希臘文化影響最深,又為耆那教最盛行之地。羅剎生長其間,實極可注意之一事也。本書特色,在言生理與心理相關,實前此佛藏所未曾有。彼言「五陰成敗之變」,全用醫學的見解(卷一)。其言人當受精處胎之始,色、受、想、行、識五陰,次第繼起,五種生理現象,與五種心理活動俱行。謂初入胎時,身、意二根同時並得,所論極為精密。又言胎兒每經若干日,胎體之某部分若何發展,其言雖不逮今世科學之完整,但確非僅恃冥想虛構者。又言人身中有八十種蟲,一一舉其名,則與今所發明,尤相近矣。其言修行之法,亦多用生理的說明。中有一段,舉「發」為例,云:「發從四生:一曰因緣,二曰塵勞,三曰愛欲,四曰飲食。發眾緣合,我適有一發墮在地,設投於火,若捐在廁,以足蹈之,於身無患,在於頭上,亦無所益。」(卷五)全書引喻大率類是。故其修行最重數息,言其法甚詳(卷六)。故知羅剎之宗教觀,實建設於生理學上也。此書出護公之手,譯筆美妙,能助人懸解,實初學一善本也。有前、後序各一篇,不著撰人名氏。後序記傳譯因緣,謂罽賓文士竺侯征若齎此本至敦煌,法護口宣,法乘、法寶筆受,以太康五年二月訖,凡二十七品,分為六卷。書來自罽賓,殆「說一切有部」所傳也。
《那先比丘經》書
《那先比丘經》二卷,失譯人名,附東晉錄。此經今巴利文有之,名曰《彌蘭問經》,蓋全經皆記彌蘭王與那先問答語。巴利本從問者得名,漢譯本從答者得名也。彌蘭王亦譯畢鄰陀王(真諦譯《俱舍論》)、旻鄰陀王(玄奘譯《俱舍論》)、難陀王(《雜寶藏經》)。其時代蓋介於阿育與迦膩色迦兩王之間,為佛法有力之外護。然彼王乃希臘人,非印度人也,經首敘彌蘭受生因緣,云:「生於海邊,為國王太子。」又篇中問答有云:
「那先問王:『本生何國?』王言:『我本生大秦國,國名阿荔散。』那先問王:『阿荔散去是間幾里?』王言,『去是二千由旬,合八萬里。』」
阿荔散即阿歷山大之對音,然則彌蘭王生地,或即今之阿歷山大利亞耶?時其地已役屬羅馬,故又雲大秦國也。經又言彌蘭為天竺舍竭國王,舍竭即《大唐西域記》之奢羯羅,即磔迦國故城,東據毗播奢河,西臨信度河,蓋迦濕彌羅(罽賓)東南境之一大國也。近歐人因研究印度古錢幣,發現此王遺幣二千餘枚,證其確為希臘人而來自中亞細亞者。蓋其幣用波斯之標準重量,陽面刻希臘文,陰面刻印度文,幣文中此王名彌難陀,故《雜寶藏經》亦稱為難陀王也。其時代則在迦膩色迦以前,約當西曆紀元前一世紀半。《後漢書·西域傳》稱西漢時,「月氏北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賓」。塞即希臘種,然則彌蘭之祖父(經稱彌蘭為舍竭太子,故知其席先業也),或即被迫於月氏,而由巴忒利亞(大夏)君迦濕彌羅(罽賓)者耶?《西域記》又言:「此國有王號摩醯邏矩羅,唐言大族,矯殺迦濕彌羅王而自立。」大族王與彌蘭血統關係如何,今不可考。但大族王仇教特甚,《西域記》稱其「宣令五印度,佛法並皆毀滅」。彼能宣令五印,則五印半役屬於彼可知,想佛法受轢深矣。而彌蘭遺幣,皆刻「弘法大王彌蘭」等語,殆受那先誘道後,發心皈依耶?
那先為那伽犀那之省譯,此名龍軍,為十六大羅漢之一,見《梵網經述記》。本經首敘其受生因緣云:「生於天竺罽賓縣。」然則彼蓋迦濕彌羅人矣。那先(龍軍)所著有《三身論》,曾有譯本,今佚。圓測《解深密經疏》(卷一)云:
「那伽犀那,此雲龍軍,即是舊翻《三身論》主。彼說佛果唯有真如及真如智、無色聲等粗相功德。堅慧論師及金剛軍,皆同此說。」(慈恩《對法論疏》略同)
又慈恩《唯識述記》(卷一)云:
「龍軍論師無性等雲,謂佛意慈悲本願緣力,其可聞者,自意識上。文義相生,似如來說。」
圓測、慈恩為奘公門下二傑,據此知當時《三身論》尚存也。彼論今雖佚,然觀其以「三身」為名,自當是詮法身、報身、化身之義,其所主張「佛果唯有真如」云云,即後此《起信論》「真如緣起說」之所自出。龍軍與彌蘭同時,蓋馬鳴前百餘年,即此可證大乘弘自馬鳴之說,非確論矣。本經所記問答語,大抵皆小乘理解,蓋開導未解佛理之彌蘭,不得不如是耳。
此經之流傳,(一)可以知希臘人與佛教之關係,(二)可以知北方佛教亦應受希臘文化之影響,(三)可以知大乘學派發生甚早,且其淵源實在北方,誠佛教史上一寶典也。英譯本未見,據日本學者所引,似較此本為詳。
佛家經錄在中國目錄學之位置
《圖書館學季刊》經始,同人責啟超屬文。啟超於近代圖書館學既無所知,於中國舊目錄學所涉亦至淺,不敢輕易有言也。顧夙好治佛學史,輒取材於諸家經錄,屢事翻檢,覺其所用方法,有優勝於普通目錄之書者數事:一曰歷史觀念甚發達。凡一書之傳譯淵源、譯人小傳、譯時、譯地,靡不詳敘。二曰辨別真偽極嚴。凡可疑之書皆詳審考證,別存其目。三曰比較甚審。凡一書而同時或先後異譯者,輒詳為序列,勘其異同得失,在一叢書中抽譯一二種或在一書中抽譯一二篇而別題書名者,皆一一求其出處,分別註明,使學者毋惑。四曰搜采遺逸甚勤。雖已佚之書,亦必存其目以俟採訪,令學者得按照某時代之錄而知其書佚於何時。五曰分類極複雜而周備,或以著譯時代分,或以書之性質分。性質之中,或以書之函義內容分,如既分經律論,又分大小乘;或以書之形式分,如一譯多譯、一卷多卷等等。同一錄中,各種分類並用,一書而依其類別之不同交錯互見動至十數,予學者以種種檢查之便。吾儕試一讀僧祐、法經、長房、道宣諸作,不能不嘆劉《略》、班《志》、荀《簿》、阮《錄》之太簡單、太素樸,且痛惜於後此踵作者之無進步也。鄭漁仲、章實齋治校讎學,精思獨辟,恨其於佛錄未一涉覽焉,否則其所發揮必更有進,可斷言也。啟超雖頗好讀佛家掌故之書,然未有一焉能為深密之研究者,加以校課煎迫,勉分余晷以草斯篇,疏略舛謬之處,定不知凡幾,冀藉此以引起國內治目錄學及圖書館學者對於此部分資料之注意,或亦不無小補也。
民國十四年十二月二日屬稿,十四日成。啟超,清華
欲草斯論,宜先知經錄之家數,及其年代存佚等。今制一表,以作基礎。
表註:[1]原誤作「最」,今改正。
[2]此書通行本名《出三藏記集》,此是別稱。
[3]原誤作「576—5」,今改正。
[4]通行本名《大唐東京大敬愛寺一切經論目》。
[5]原誤作「661」,今改正。
[6]原誤作「662」,今改正。
[7]此書通行本名《大周刊定眾經目錄》。
[8]此書通行本名《續古今譯經圖記》。又原本「譯」誤作「釋」。
[9]原誤作《開元釋教錄略書》,今改正。
[10]通行本名《大唐貞元續開元釋教錄》。
[11]通行本名《貞元新定釋教目錄》。
[12]通行本名《大唐保大乙巳歲續貞元釋教錄》。
[13]通行本名《大中祥符法寶錄》,二十二卷,北宋趙安仁等編。
[14]通行本名《景祐新修法寶錄》,二十一卷,北宋呂夷簡等編。在《大中祥符法寶錄》和《景祐新修法寶錄》之間,還有北宋惟淨等編的《天聖釋教總錄》三卷,梁氏闕載。
[15]通行本名《大藏聖教法寶標目》。
[16]通行本名《至元法寶勘同總錄》。
明清兩代,雖皆有大藏目錄,然大率踵元之舊,加增入藏新書,故皆從略。尚有明僧智旭《閱藏知津》一書,半筆記體,亦不錄。
經錄蓋起於道安,慧皎《高僧傳》(卷五本傳)云:「自漢魏迄晉,經來稍多,而傳經之人,名字弗說,後人追尋,莫測年代。安乃總集名目,表其時人,詮品新舊,撰為經錄,眾經有據,實由其功。」《祐錄》亦云(卷二):「爰自安公,始述名錄,詮品譯才,標列歲月,妙典可征,實賴伊人。」又雲(卷四):「大法遠流,世移六代,撰注群錄,獨見安公。」皎、祐兩書,在佛家史傳中為最古,其言如此,則安公之作前無所承可知。
《祐錄》中屢引《舊錄》,費長房指為《安錄》以前之書,後人皆沿其說。但錄之出於祐公以前者皆可稱舊,不必其舊於《安錄》也。謂《古錄》出秦時釋利防,謂《舊錄》為劉向所見,謂朱士行曾作《漢錄》,此皆費長房臆斷之說。(一)秦時有室利防齎佛經來華,說見王子年《拾遺記》,後人附會,謂「室」音同「釋」,殊不知僧徒以釋為姓,始於道安,秦時安得有此?況《拾遺記》本說部,非信史,又況《記》中亦並未言有目錄耶。(二)東漢始有佛典,謂劉向曾為作錄,太可笑。(三)朱士行三國時人,《高僧傳》有傳,並未言其作經錄,所謂《漢錄》者,殆後人依託耳。
漢時佛經目錄,《長房錄》不載,始見於《內典錄》耳。原注云:「似是迦葉摩騰所譯《四十二章經》等。」《四十二章經》已是偽書,則此錄之偽更不待辨。
《安錄》今雖已亡,然其全部似已為《祐錄》采入,讀《祐錄》可以想見《安錄》,猶之讀班《志》可以想見劉《略》也。今略為爬羅,則《安錄》之組織及內容考見者如下:
本錄第一——以譯人年代為次,自漢安世高迄西晉末法立,凡著錄十七家二百四十七部四百八十七卷。
《祐錄·新集經論錄第一》之前半,皆用《安錄》原文,略有增補。祐自云:「總前出經,自安世高以下至法立以上,凡十七家,並《安公錄》所載,其張騫、秦景、竺佛朔、維祇難、竺律炎[1]、白延、帛法祖七人,是祐校眾錄,新獲所附。」又於法護條下云:「祐捃摭群錄,遇護公所出,更得四部,《安錄》先闕。」今將《祐錄》中除出張騫以下七人所譯(此七家殆皆偽書),又除出護譯之四種八卷(原注「安錄闕」者),所得部數卷數如右,殆即《安錄》之舊。
失譯錄第二——不知譯人姓名者,凡百三十四種。
涼土經錄第三、關中異經錄第四——亦無譯人姓名,但能知其譯地,涼土五十九部七十九卷,關中二十四部二十四卷。
右三部《祐錄》全錄原文,惟失譯錄加入七都[2]。
古異錄第五——此蓋從大經中摘譯單篇者,後此所謂「別生」也,凡九十二部九十二卷。
《祐錄》云:「尋《安錄》自《道地要語》迄《四姓長者》合九十有二經,標為古異,或無別名題,取經語以為目,或撮略《四含》,摘一事以立卷。」
疑經錄第六——安公鑑別認為偽造之經,凡二十六部三十卷。
原序(《祐錄》卷五引)云:「……經至晉土,其年未遠,而喜事者以沙標金,斌斌如也,而無括正,何以別真偽乎?……今列謂非佛經者如左,以示將來學士共知鄙信焉。」
注經及雜經志錄第七——皆安公所注群經及其他關於佛學之著述,凡十八種二十七卷。
經錄一卷,即在此中,內云:「此土眾經,出不一時,自孝靈光和以來,迄今晉康寧二年,近二百載,值殘出殘,遇全出全,非是一人,難卒綜理,為之錄一卷。」此數語即《安錄》自序也,見《祐錄》卷五。
(附言)從《祐錄》中尋《安錄》,決可輯佚還其舊觀,所需者細心抉擇耳,有好事者試從事焉,亦可喜也。
《安錄》雖僅區區一卷,在其體裁足稱者蓋數端:一曰純以年代為次,令讀者得知茲學發展之跡及諸家派別。二曰失譯者別自為篇。三曰摘譯者別自為篇,皆以書之性質為分別,使眉目犁然。四曰嚴真偽之辨,精神最為忠實。五曰註解之書,別自為部,不與本經混,主從分明(注佛經者自安公始)。凡此諸義,皋牢後此經錄,殆莫之能易。
《安錄》是將當時所有佛經之全部加以整理,有組織有主張的一部創作,故其書名為《綜理眾經目錄》,但在安公前後,作部分的記述者亦不少,其體裁可大別為二:
一曰專記一人,或一派之著述者——蓋起於《聶道真錄》。道真為晉懷帝時人,先安公約五十年。當時有最大譯家竺法護,譯經二百餘部,道真實司筆受之役。護公歿,真復自譯數部,因將其所譯受者泐成一錄。安公前之經錄,殆惟此一家而已。其後如《菩提流支錄》、《釋靈裕譯經錄》等皆屬此類。大率六朝隋唐間大譯家皆有弟子為之著錄,特其書多不傳耳。
《長房錄》卷十五於《聶道真錄》之外別有《竺法護錄》一卷,竊疑此實一書耳。道真自譯之書不過三四種,不能別自成錄,凡《道真錄》所記者皆法護書也。《祐錄》於法護諸書之注引《道真錄》者不下數十條,可見《道真錄》即以專記法護為目的,後人或因其專記法護而題為《法護錄》者,長房無識,遂兩收之耳。
當時譯家多有專錄。《法護錄》於《起信論》條下云:「勘《真諦錄》無此書。」是當時有《真諦錄》專記諦所譯書矣。其餘類此者尚多,檢《長房錄》及《高僧傳》可見,茲未能遍查備列。
二曰專記一朝代或一地方之著述者——安公弟子僧睿受學鳩摩羅什,為什門首座,因撰次什譯諸經為《二秦錄》。錄冠朝名,蓋始於此。道流、道祖者,慧遠弟子,安公再傳也。流草創《經錄》,分魏、吳、晉、河西四卷,《河西錄》亦名《涼錄》,未成而卒,祖續成之,即諸錄所引之《道祖錄》是也。三家皆出安門,二書即續補《安錄》,後此宋、齊、梁、隋各斷代著錄,蓋沿其例。又如《始興錄》、《廬山錄》皆以地為名,蓋專記一地方所譯述者。
斷代著錄之書,據《長房錄》所記,則始於朱士行《漢錄》,但吾不信士行曾有此著作。《長房錄》又載有《趙錄》一卷,無撰人名氏,《內典錄》謂似是二趙(劉曜、石勒)時諸錄,然二趙並無譯經,何能別自成錄?殆後人影射《二秦錄》,依託為之耳。
右兩類皆部分的整理之著述也。其繼安公之後為全部的整理者,在南則有支敏度,在北則有李廓。敏度,晉成帝時豫章沙門,所著有《經論都錄》、《經論別錄》而書。《長房錄》雲(卷七):「度總校群經,合古今目錄,撰此《都錄》。」則《都錄》性質為屬於全部的可知。其《別錄》另為一書,不知義例何如?群錄中引《別錄》之文不少,意即為敏度書,或所錄者帶存疑意味耶?李廓為北魏永平間人,其書名《眾經目錄》,系奉敕撰,前此諸家經錄皆私人著述,敕撰自《廓錄》始。《長房錄》(卷九)謂「廓通內外學,注述經錄,甚有條貫」。其書已佚,《長房錄》存其目。
前此諸錄,皆僅分年代,不判教乘,至齊武帝時,王宗為《眾經目錄》二卷。《長房錄》(卷十一)謂其「撰大小乘目錄」,大小乘分類蓋自宗始(所以有二卷者,益大小乘各自為卷),其書今亦不傳(王宗在李廓前)。
現存最古之經錄,為梁僧祐《出三藏記集》,即所謂《祐錄》是也。祐雖終於梁代,其書則成於齊建武中,尚在慧皎《高僧傳》前,中國佛學掌故書,莫古於是矣。祐自序云:「昔安法師以鴻才淵鑒,爰撰經錄,訂正聞見,炳然區分。自茲以來,妙典間出,而年代人名,莫有銓貫。……」又云:「敢以末學,響附前規,率其管見,接為新錄,兼廣訪別目,括正異同。」[3]據此,則祐之著述,私淑安公,且以續補《安錄》自任可知。又自述全書組織云:「一撰緣記,二銓名錄,三總經序,四述列傳。緣記撰,則原始之本克昭;名錄銓,則年代之目不墜;經序總,則勝集之時足征;列傳述,則伊人之風可見。」今依此分別,則全書目錄列表如下:
④篇數原闕,整理者統計,當為一一〇篇。
⑤篇數原闕,整理者統計,當為三十二篇。
《祐錄》第二部分(卷二至卷五銓名錄之部)蓋踵襲《安錄》,有所捐益,餘三部分則其所自創。其在「經錄學」中新貢獻者有下列數點:
(一)敘述佛典來歷及翻譯方法——雖疏略誤謬處甚多,然此方面的研究實由此書啟其緒。
(二)新立「異出」一部——一經而有數譯本者,備舉之以資比較,在佛家經錄中,此種方法實為極要,其創之者《祐錄》也,後此諸錄以「一譯」「異譯」分類,蓋師其意。
(三)新立「抄經」一部——節抄之本,當然不應與原書同列,《祐錄》別立此部,亦如史鈔、子鈔等之別為類也。
(四)廣搜經序——朱彝尊《經義考》全錄各書之序,深便學者。最初創此例者則《祐錄》也。雖似散漫無紀,然實能為學術界保存無限可寶之資料,且令學者雖未窺原書,讀其序亦可知其崖略焉,此實佛藏提要之椎輪也。
(五)詳述列傳——《安錄》雖以譯人時代區分,然於譯人之傳記語焉不詳,《祐錄》別為列傳一卷附全書之末,於知人論世最有裨。
法經總評諸錄,安公以下,獨推祐公,而不諱其短。其言曰:「道安法師創條諸經目錄。……自爾達今,二百餘年,制經錄者十有數家,或以數求,或用名取,或憑時代,或寄譯人,各紀一隅,務存所見。獨有揚州律師僧祐撰《三藏記錄》,最為可觀,然猶小大雷同,三藏雜糅,抄集參正,傳記亂經,考始括終,莫能該備。」(《隋眾經目錄》卷末自序)據此則《安錄》以後,宜推《祐錄》,蓋識者所同認矣!法經所糾彈四事,雖中《祐錄》之病,然亦有當分別言之者——其所云「小大雷同」,蓋譏祐不以大小乘分類。然崇大抑小,實隋唐以後習氣,自安迄祐,殆無此見。且大小界限本極難分,近世治佛教史者類能言其故,祐不分此,蓋未可厚非。其所云「三藏雜糅」,蓋譏祐不以經、律、論分類。然祐實已別律於經。其內序云:「至於律藏初啟,則詳書本源,審核人代,列於上錄。」書中卷三之第五、六章皆專記律藏,經律分紀,祐實創之,豈容反以雜糅相責。至於附論於經,則因其時論藏輸入甚少,未能獨立故耳。其所云「抄集參正」,則抄經另錄,亦始於祐。所訶殊乖其實。惟祐書有一例外,「安公時抄,悉附本錄」(卷五《新集抄經錄》序)。此則自有別裁,未可厚責。其失譯錄中錄抄經甚多,然皆下注「抄」字,一目了然,亦非自亂其例也。所謂「傳記亂經」者,祐書誠所不免,殆因為書甚少,不能別立部門,故隨譯人以附錄耳。然則法經所抨擊,吾儕宜為祐諒恕者蓋什而八九也。
要之,《祐錄》分類,不如後此諸家之密,此無庸為諱者。其書中之大病,則在其中一大部分僅保存原料之原形,而未嘗加以細工的組織。雖然,創事者難為功,豈容苛責古人。吾儕若以《安錄》比歆《略》,則《祐錄》之視班《志》固亦無愧色矣!
僧祐以後,著經錄者蓋注重分類,有兩部已佚之錄,僅有篇目,而其分類頗有參考之價值者:一曰《李廓錄》,二曰《寶唱錄》。今據《長房錄》所記表示如下:
⑥原誤作「小乘經論」,今改正。
李廓者,費長房所稱為甚有條貫者也。其書之特色,則(一)大小乘分類,此蓋王宗創之而廓次效之。(二)經律與論分類,此似廓所首創。其尤特別者,則(三)未譯經論別存其目,此朱氏《經義考》別存「未見」一目之例也。其偽書類分為「非真」與「全非經」兩種類,亦後此「疑惑」「偽妄」分科之嚆矢。惟僅分經、律、論三藏,則傳記等書應歸何目,苦難配合,此當為《廓錄》之一缺點也。
⑦原誤作「每卷」,今改正。
⑧原誤作「隨了別名」,今改正。
《寶唱錄》為梁天監十七年奉敕撰,其書分類刻意求詳細,而失於瑣碎,不合論理。造經以一卷、多卷區分,無所取義,一也。論不別主類,不知何屬,二也。禪經以下,分析太繁,無有系統,三也。異譯之經,本宜別類,乃反不別,四也。其書不傳,蓋宜在淘汰之列耳。
現在經錄中最謹嚴有法度者,莫如隋之《法經錄》。此書為開皇十四年敕翻經大德法經等二十人所撰,名曰《大隋眾經目錄》。蓋其時佛學已達全盛時代,此二十人者又皆一時之選,故能斟酌條理,漸臻完善也。其書由兩種分類縱剖橫剖組織而成,一曰以書之內容本質分類,二曰以書之流傳情狀分類。今表示如下:
右分類,經律論三藏厘然分明,每藏又分大小乘,在佛典分類中最為科學的。其三藏以外之書分抄集、傳記、著述三類,而每類又分西域與此土,則一切典籍可以包括無遺。
⑨原誤作「三次」,今改正。
右分類專適用於經律論三藏,其抄集、傳記、著述不與焉,本書中自下其解釋如左:
一譯——並是原本一譯,其間非不分摘卷品,別譯獨行,而大本無虧,故宜定錄。
異譯——或全本別翻,或割品殊譯,然而世變風移,質文迭舉,既無梵本校讎,自宜俱入定錄。
失譯——雖復遺落譯人時事而古錄備有,且義理無違,亦為定錄。
別生——並是後人隨自意好,於大本內抄出別行,或持偈句,便為卷部,緣此趣末歲廣,妖濫日繁,今宜攝入,以敦根本(原書於別生本某書、抄自某經一一註明,極為完密)。
疑惑——多以題注參差,眾錄致惑,文理複雜,真偽未分,事須更詳,且附疑錄。
偽妄——或首掠金言,而末申謠讖,或初論世術,而後托法詞,或引陰陽吉凶,或明神鬼禍福,諸如此類,偽妄灼然,今宜秘寢,以救世患。
以此六種分類,攝盡通行一切經典,真者寫定入藏以廣其傳,別生及疑偽者雖屏不入藏,仍著其目,使後世勿為所惑。別擇精嚴,組織修潔,專以目錄體例論,此為最合理之作矣!今攬其全書,制為兩表:
《法經錄》大小乘三藏書目統計表第一
《法經錄》雜著統計表第二
隋代經錄,除《法經錄》外,尚有兩家宜論列者:一曰彥琮,二曰費長房。
藏中題隋《眾經目錄》者兩部,一部六卷,即《法經錄》,一部五卷,不題撰人名氏,據《貞元錄》知其出彥琮手。彥琮深通梵文,為玄奘以前惟一之通博學者,本傳(《續高僧傳》卷二頁二十)稱「仁壽二年,下敕更令撰《眾經目錄》,乃分為五例,謂單譯、重譯、別生、疑偽,隨卷有位,帝世盛行」。是其分類殆與《法經錄》全同。今藏中五卷本分為單本、重翻、賢聖集傳、別生、疑偽、闕本,凡六類,與傳文不盡合。五卷本優於六卷本者一事,曰別立闕本門,使存佚得所考焉。其不及六卷本者亦一事,則賢聖集傳既不分類,復不分西域、此土也。
彥琮傳中有應特記者一事(頁二十一):「時新平林邑,所獲佛經合五百六十四夾,一千三百五十餘部,並崑崙書,多犁樹葉,有敕送館,付琮披覽,並使編敘目錄,以次漸翻,乃撰為五卷,分為七類,所謂經律論方字雜書七也。必用隋言以譯之,則成二千二百餘卷。」據此,知彥琮尚有巴利文經錄五卷,可謂我國目錄學界空前絕後之作,今不惟原書淪亡,並《琮錄》亦佚去,深可惜也。
費長房所撰《歷代三寶記》,亦名《開皇三寶錄》,省稱《長房錄》,在現存諸經錄中,號稱該博。書凡十五卷,前三卷為年表,第四卷至第十二卷歷記自後漢迄隋所譯經典,以年代及譯人先後為次,每人先列其所譯著之書而末系以小傳,卷十三、十四為大小乘入藏目,卷十五則仿馬、班二史之例自為序傳,而以歷代經錄附焉。道宣評其書曰:「翻經學士成都費長房因俗博通,妙精玄理,……撰《三寶錄》一十五卷,始於周莊之初,上編甲子,下錄年編,並諸代所翻經部卷目,軸別陳敘,亟多條例,然而瓦玉雜糅,真偽難分,得在通行,闕於甄異。」(《續高僧傳》卷二)又曰:「《房錄》後出,該瞻前聞,然三寶共部,偽真淆亂。」(《內典錄》卷十)今案《法經錄》成於開皇十四年,《長房錄》成於十七年,相去不過三年,法經著錄四〇九四卷,並存目合計亦不過五二三四卷,而《長房錄》乃驟增至六二三五卷,實可驚異。大抵長房為人,貪博而寡識,其書蓋鈔撮諸家之錄而成,搜采雖勤,別裁苦鮮,其最可觀者實惟前三卷之年表,雖考證事實,舛訛尚多,然體例固彼所自創也。
經錄之學,至隋而殆已大成,綜其流別,可分兩派:其一,專注重分類及真偽,自僧祐、李廓以下皆是,至隋法經集其成,入唐則靜泰、明佺衍其緒。其二,專注重年代及譯人,竺道祖以下凡以朝代冠錄名者皆是,至隋費長房集大成,入唐則靖邁衍其緒。
靜泰《唐眾經目錄》、明佺《大周刊定眾經目錄》,大體皆沿《法經錄》之舊。靜泰只是續法經,更無改作。明佺則門類卷帙皆有加增,然頗蕪雜。智升評《明佺錄》云:「當刊定此錄,法匠如林,德重名高,未能親覽,但指揮末學,令輯撰成之,中間乖失,幾將太半,此乃委不得人之過也。」觀此則《明佺錄》價值可見。
靖邁著《古今譯經圖記》四卷,乃大恩寺翻經堂內壁畫古今傳譯故事,邁因撰題畫後,其書不過《長房錄》之節本,無所發明別擇。唐代經錄學大家,則前推道宣,後有智升。道宣學風,酷類僧祐(傳稱其為僧祐轉生),同為明律大師,同諳悉佛門掌故,《續高僧傳》以繼慧皎,其精審殆突過之。有名之《大唐內典錄》十卷——省稱《內典錄》,審彼七十歲時之著作(原跋云:「余以從心之年,強加直筆,舒通經教」)。其書集法經、長房兩派之所長而去其所短,更為有系統的且合理的組織,殆經錄中之極軌矣。全書為錄者十,為卷者十[4],然卷並非隨錄而分合,今表列如下:
道宣對於十錄義例,自有解釋,照錄如下:
歷代眾經傳譯所從錄——謂代別出經及人述作,無非通法,併入經收,故隨經出。
歷代翻本單重人代存亡錄——謂前後異出,人代不同,又遭離亂,道俗波迸,今總計會,故有單重,緣敘莫知,故傳失譯。
歷代眾經分乘入藏錄——謂經部繁多,綱要備列,從帙入藏,以類相從,故分大小二乘,顯單重兩譯。
歷代眾經舉要轉讀錄——謂轉讀尋玩,務在要博,繁本重義,非曰被時,故隨部撮舉,簡取通道,自余重本,存而未暇。
歷代眾經有目闕本錄——謂總檢群錄,校本則無,隨方別出,未能通遍,故別顯目訪之。
歷代道俗述作註解錄——謂注述聖言,用通未悟,前已雜顯,未足申明,今別題錄,使尋覽易曉。
歷代諸經支流陳化錄——謂別生諸經,曲順時俗,未通廣本,且接初心,一四句偈未可輕削故也。
歷代所出疑偽經論錄——謂正法深遠,凡愚未達,隨俗下化,有悖真宗,若不標顯,玉石斯濫。
歷代眾經錄目始終序——謂經錄代出,須識其源。
歷代眾經感應興敬錄——謂經翻東夏,應感征祥,而有蒙祐增信,故使傳持惟遠。
今以《內典錄》比較前錄,其優點可指者略如下:
一、自卷一至卷五之「傳譯所從錄」,將《長房錄》全部攝入,但彼則務炫博而真偽雜收,此則務求真而考證綦審,又一經而有數譯本者,皆注「初出」、「第二出」、「第三出」……字樣,令讀者一望而知傳譯次第。此例雖創自《長房錄》,然彼或注或不注,此則略無遺漏。又某經初見於某錄,一一註明,既以見著述淵源,亦使舊錄雖佚而後世猶得循此以求其面目。
二、其「單重傳譯有無」、「分乘入藏」、「支流陳化」、「疑偽經論」四錄,將《法經錄》全部攝入,然法經於每類之下皆分一譯、異譯、失譯、別生、疑惑、偽妄六門,其後三門既擯不著錄,而仍與前三門同廁於一卷中,未免亂讀者耳目。道宣各自為篇,不相雜廁,在組織上最為合理。又別生一項,法經絕對排斥,道宣相對保存。疑惑、偽妄,法經分而為二,道宣合而為一,皆宣優於經之點。
三、法經於闕本悉置不記,道宣主「有目闕本」一錄,且明言為將來採訪之資。抱殘守缺,確是目錄學家應有之態度。
四、道宣錄中最有價值之創作,尤在「眾經舉要轉讀錄」一篇。蓋佛典浩如煙海,讀者本已窮年莫殫,加以同本異譯,摘品別行,疊屋支床,益苦繁重。宣公本篇,於異譯別行諸經,各擇其最善一本以為代表,例如《華嚴經》則舉佛陀跋陀譯之六十卷本,而異譯異名之十部(《度世》、《漸備》、《信力》、《十住》、《興顯》、《羅伽》、《住法》、《本業》、《兜沙》、《佛藏》)皆該攝省略焉。《涅槃經》則舉曇無讖譯之四十卷本,《摩訶般若經》則舉羅什譯之三十卷本,《大集經》則舉曇無讖譯前三十卷本及耶舍譯後三十卷本……諸如此類,其裨益於讀者實不少,著書足以備學者顧問,實目錄學家最重要之職務也。
智升之《開元釋教錄》二十卷,大體依仿《內典錄》,其特點則在經、論分類之愈加精密,今示其全部組織如下:
前此僅以大小乘經律論分類,至智升則大小乘經論又各分類焉,派別分類自此始也。今將原書「有譯有本錄」之細目列表如下(「有譯無本錄」及「支派別行錄」細目略同):
學術愈發達,則派別愈細分,《開元錄》將大小乘經論更加解剖,此應於時勢要求,自然之運也。其分類以大乘論分釋經、集義兩門為最合論理,蓋純依原書性質為分也。自余大乘經之分五部,而五部外單譯本別自為類,小乘經分四含,而四含外單譯本別自為類,此皆因部帙繁簡,姑為此畫分,以便省覽,在學理上非有絕對正確根據,但就目錄學的立場言之,則取便查檢,亦正是此學中一重要條件,智升創此,其功自不可沒。而後此制錄者亦竟罕能出其範圍也。
《開元錄》更有一點可稱述者,則子注之詳細是也。經錄之有子注,自《安錄》已然,其注蓋如《漢書·藝文志》,簡單數字而已,此後則《祐錄》、《法經錄》、《長房錄》、《內典錄》遞有加增,至《開元錄》則有長至數百言,儼成提要之形者。以識鑒論,智升誠不逮道宣,故往往有宣所斥為偽書而升仍濫收者,然升既後起,宗法宣公而用力甚劬,其考證資料之餉遺吾儕者,斯為最富矣。其敘列古今諸家目錄一篇(卷十)於祐、經、房、宣四錄皆有頗嚴密之批評,惜皆屬枝節的訂偽,於著作體裁論列蓋鮮。
要之,《開元錄》一書,踵《內典錄》之成規,而組織更加綿密,資料更加充實,在斯學中,茲為極軌。其後貞元間圓照為《貞元新定釋教錄》,襲錄其文,不易一字。惟增實叉難陀、義淨、不空、菩提流志等數譯家而已,附數篇於續錄,良愜雅裁,攘全書易新名,太災梨棗矣。
有宋一代,作者未聞。祥符、景祐兩錄,僅見徵引(《法寶標目》卷首),原書似已佚[5],無從評騭,大抵續《貞元》之舊,補入新譯而已。元代則有極有價值之經錄二種。一曰王古之《大藏聖教法寶標目》十卷,二曰慶吉祥等奉敕撰之《至元法寶勘同》十卷,二書皆依元《大藏經》原目為次,其組織無特別可論,所注意者則書之內容而已。
前此經錄雖多,求其如《郡齋讀書志》、《直齋書錄解題》之例,撮舉各書內容為作提要者竟無有。《祐錄》錄諸經序,雖頗存此意,然經不皆有序,序亦不皆為提要體,範圍亦云狹矣。況《祐錄》以後名著,疊出者十倍於前,有序者甚少,其序亦不見於諸家經錄中,是以讀佛典者欲得一嚮導之書,殆無從尋覓,可謂憾事。王古《標目》純屬提要體,於各經論教理之內容,傳譯之淵源,譯本之分合同異等,一一論列,文簡而意賅,非直空前創作,蓋直至今日,尚未有繼起之第二部也。中間惟晚明智旭作《閱藏知律》,頗師其意,然智旭書惟抄寫各經論之篇目耳,不能挈全書綱領,俾學者得知其概,其去王古書遠矣。
《法寶勘同錄》者,以漢文、藏文兩大藏對照,勘其同異,原序云:
「皇帝……念藏典流通之久,蕃漢傳譯之殊,特降綸言,溥令對辯。諭釋教總統合台薩里,帝師拔合思八、葉璉國師……漢土義學亢理二講主慶吉祥及畏兀兒齋牙答思、翰林院承旨旦壓孫安藏等,集於大都,自至元二十二年乙酉春至二十四年丁亥夏,各秉方言,精加辯質,頂踵三齡,銓讎乃畢。……復詔講師科題總目,號列群函,標次藏乘,互明時代。……」
觀此,可見此書之成,閱時三載,以深通藏語之人,持本對讎,證其同異。此種事業,在佛學界至為重大,在今日仍有繼續進行之可能及必要,然非借政府之力不易為功,故千年來行之者僅此一度也。
[1] 原誤作「竺將炎」,今改正。
[2] 原誤作「都」,今改正。
[3] 此是《出三藏記集》卷二之序,非卷首自序。又「訪」,原誤為「坊」,今改正。
[4] 原誤作「六十」,今改正。
[5] 《祥符》、《景祐》兩錄,全稱《大中祥符法寶錄》(二十二卷)、《景祐新修法寶錄》(二十一卷),其書尚存,有殘缺,見收於《宋藏遺珍》。
見於《高僧傳》中之支那著述
(十一年十月四五兩日鈔)
通三世論鳩摩羅什著。勗示因果
實相論二卷鳩摩羅什著
維摩經注鳩摩羅什著
人物始義論晉法暢著。晉成帝時人
傳譯經錄晉支敏度著。同上
格義[1]晉竺法雅、康法朗等著。以經中事數擬配外書,為生解之例
莊子逍遙篇注晉支遁著
安般、四禪諸經注支遁
即色游玄論支遁
聖不辯知論支遁
道行旨歸支遁
學道誡支遁
法華義疏四卷晉法崇著
毗曇旨歸晉竺僧度著
勝鬘經注晉竺慧超著
般若、道行、密跡、安般諸經注二十二卷晉道安著
經錄道安著
僧尼軌範道安著
放光經義疏晉法汰著。道安學侶。傳言講《放光》,又言所著《義疏》未知是一否
與郗超與論本無義法汰。有沙門道恆執心無義,汰遣弟子曇壹難之
神無形論晉僧敷著。道安學侶。時異學之徒咸謂心神有形,但妙於萬物。敷著此論,有形便有數,有數則有盡,神既無盡,故知無形矣。時狀辯之徒紛紜交諍,既理有所歸,愜然信服
放光經義疏僧敷
道行經義疏僧敷
十住註解晉僧衛著。道安後輩
立本論九篇晉曇徽著。道安弟子
六識旨歸十二首同上
法性論晉慧遠著。先是中土未有泥洹常住之說,但言壽命長遠而已,遠乃嘆曰:佛是至極則無變,無變之理豈有窮耶?因著此論曰:至極以不變為性,得性以體極為宗。羅什見而嘆曰:邊國人未有經,便暗與理合
大智度論抄二十卷同上。遠以《大論》文句繁廣,初學難尋,抄其要文如此
沙門大敬王者論五篇同上。今存
集十卷同上。論序銘贊詩書等五十餘篇
維摩經注晉曇詵著。慧遠弟子
法華經義疏晉道融著。羅什弟子
大品般若義疏同上
金光明經義疏同上
十地經義疏同上
維摩經義疏同上
法華義疏晉曇影著。羅什弟子
中論注同上
諸經論序晉僧睿著。羅什弟子。今存者多,《大智論》、《十二門論》、《中論》等序,並注大小品、《法華》、《維摩》、《思益》、《自在王》、《禪經》等序
釋駁論晉道恆著。羅什弟子
百行箴同上
舍利弗[2]毗曇序晉道標著。羅什弟子
般若無知論晉僧肇著。羅什弟子。今存。羅什書《大品般若》,後肇著此論,二千餘言呈什,什稱善
不真空論同上。今存
物不遷論同上。今存
維摩經注同上
諸經論序同上
涅槃無名論同上。今存。什公亡後作十演九折,凡數千言,博採眾經,托證成喻
二諦論晉道生著。羅什弟子
佛性當有論同上
法身無色論同上
佛無淨土論同上
應有緣論同上
維摩經注同上。僧肇始注《維摩》,世咸玩味,生更深旨,顯暢新典
涅槃記晉寶林著。道生弟子
異宗論注同上
檄魔文同上
金剛後心論晉法寶著。寶林弟子。祖述生公
十四音訓敘宋慧睿著。羅什弟子。條例梵漢,昭然可了,使文字有據
無生滅論宋慧嚴[3]著。羅什弟子
老子略注同上
辯宗論宋慧觀著。慧遠弟子。論頓悟、漸悟義
十喻序贊同上
勝鬘經注宋僧馥
白黑論宋慧琳著。乖於佛理。何承天著《達性論》應之,並拘滯一方,詆訶釋教。顏延之及宗炳《難》、《駁》二論,各萬餘言
維摩經注宋慧靜著
思益經注同上
涅槃略記同上
大品旨歸同上
達命論同上
實相論宋曇無成著。羅什弟子
明漸論同上
神不滅論宋僧含著。任函[4]著《無三世論》,含作論抗之
聖智圓鑒論同上
法身論同上
業報論同上
法華宗論同上
釋異十論宋道含著
集六卷宋曇諦
成實論疏宋僧導著。羅什弟子
三論義疏同上
空有二諦論同上
集十卷宋慧靜著
顯驗論宋涉愍著。明因果
大道經注同上
法性論宋僧宗著
覺性論同上
要義百科一卷宋梵敏著
七宗論[5]宋曇濟著
經目宋曇宗著
數林同上
玄通論宋慧亮著
法華義疏同上[6]
維摩義疏同上
泥洹義疏同上
毗曇玄論同上
法華義疏宋法瑤[7]著
涅槃義疏同上
大品般若義疏同上
勝鬘義疏同上
勝鬘注五卷宋道猷著。道生弟子。文煩不行,後有道慈者,刪為二卷,行世
大品般若疏宋慧通著
勝鬘義疏同上
雜心毗曇義疏[8]同上
駁夷夏論同上
顯證論同上
法性論同上
爻象記同上
成實論大義疏八卷魏曇度著。盛傳北土
生死本無源論齊道盛著
文殊問菩提經注齊法解[9]著
首楞嚴經注同上
二諦論齊智林著。申明二諦義有三宗不同,有《致周顒書》論此
毗曇雜心記同上
十二門論注同上
中論注同上
勝鬘經注齊法瑗著
微密持經注同上
七玄論齊僧拔著
法華義疏三卷齊慧基著。《制門訓義序》三十三科,並略申方便旨趣,令通空有二言
遺教經注同上
淨名義疏齊法安著
十地義疏同上
僧傳五卷同上
法事贊梁智順著
受戒記同上
弘法記同上
涅槃義疏梁寶亮著。天監八年奉敕撰,凡十餘萬言,梁武帝親作序文,見本傳
毗曇大義疏梁慧集著。集遍歷眾師,融冶異說,三藏、方等並皆綜達,廣訪《大毗婆沙》及《雜心》、《犍度》等,以相讎校,故於《毗曇》一部,擅步當時,碩難堅疑,並為披釋。著《大義疏》十餘萬言,盛行於世
十誦義疏八卷宋慧猷著。卑摩羅叉弟子。律部第一部著作也
誡眾論宋僧璩著
勝鬘文旨同上
僧尼要事兩卷同上
決正四部毗尼論宋道儼著。精研四部,融會眾家,又以律部東傳,梵漢異音,文頗左右,恐後人咨訪無所,乃會其旨歸。本傳[10]
律例七卷齊超度著。度著十誦及四分
十誦戒本及羯磨齊法穎著
十誦義記八卷齊智稱著
出三藏記集□卷[11]梁僧祐著。今存
法苑集[12]同上
世界記[13]同上。今存。在《出三藏記集》中
釋迦譜□卷[14]同上
弘明集□卷[15]同上。今存
——以上據梁慧皎《高僧傳》
內典博要三十卷梁虞孝敬著。附見僧伽婆羅[16]傳
集錄梁寶唱天監四年奉敕撰集。鬼神禮懺等事近百卷
眾經要抄八十卷[17]梁僧祐、寶唱等天監七年奉敕撰
眾經義林八十卷梁智藏、寶唱等奉敕撰
大般涅槃經注七十二卷梁僧朗、寶唱等奉敕撰
法寶聯璧二百餘卷梁簡文帝撰。別令寶唱綴比區別其類
續法輪論七十餘卷梁寶唱奉敕撰。自大教東流,道門俗士有敘佛理、著作宏義,並通鳩聚
法集一百三十卷梁寶唱撰
華林佛殿經目四卷梁寶唱奉敕撰。初梁武帝於[18]十四年敕僧紹撰,未愜旨,乃敕唱重撰
經律異相五十五卷梁寶唱奉敕撰。今存
飯僧聖法五卷梁寶唱奉敕撰
大品般若經注五十卷梁武帝撰
名僧傳三十一卷梁寶唱撰。天監九年至十三年,有序,見本傳
眾經錄魏李廓撰。見《菩提流支傳》。據傳似是專敘菩提流支所譯
洛陽伽藍記五卷魏揚衒之撰見《菩提流支傳》,今存
菩薩藏眾經要西魏曇顯等奉敕撰
釋律二十二大義並疏五卷陳法泰撰。真諦弟子
真諦翻譯歷陳智敷撰。始末指訂,並卷部時節、人世詳備
那連提黎耶舍本傳隋彥琮撰。見耶舍傳,記耶舍四十餘年所游五十餘國
大隋西國傳十篇隋彥琮撰。以下六種並見達摩笈多傳。本傳一、方物二、時候三、居處四、國政五、學教六、禮儀七、飲食八、服章九、寶貨十。蓋述達摩笈多所歷所說
旌異傳二十卷隋侯白奉敕撰。多敘感應即事
通命論二卷隋徐同卿撰。引經史正文,會通運命,歸於因果,意在顯發儒宗,助宣佛教
內外旁通比較數法一卷隋翻經學士劉馮撰。論籌算有序眾經法式十卷隋彥琮等開皇十五年奉敕撰
三寶錄十五卷隋費長房撰。今存。瓦玉雜糅,真偽難分。得在通行,闕於甄異
辯教論隋彥琮撰。明道教[19]妖妄者有二十五條
眾經目錄□卷[20]隋彥琮仁壽二年奉敕撰
沙門名義論別集五卷隋彥琮撰
上林園梵文經目錄五卷隋彥琮奉敕撰。分為經、律、論、贊、方、字、雜書七例
天竺記隋彥琮、裴矩奉敕撰
辯正論隋彥琮撰。今存。論翻譯法式,文見本傳,主張教授梵文
彥琮行記隋行矩撰。彥琮兄子
集八卷唐慧頤撰
雜心玄義[21]三十卷唐慧淨撰
俱舍文疏三十餘卷同上。遂使經部妙義,接紐明時
金剛般若注同上。有褚亮序,見本傳
大莊嚴論文疏三十卷同上。淨筆受斯論,復為作疏
法華經纘述十卷同上
詩英華十卷同上。有劉孝孫序,見本傳
會宗論三千頌唐玄奘著。梵文。初那爛陀寺大德師子光等立《中》、《百》論宗,破瑜伽等義,奘曰:聖人作論,終不相違,但學者有向背耳。因造此論呈戒賢諸師,咸稱善
制惡見論千六百頌同上。梵文。駁順世外道說
三身論三百頌同上。梵文。為戒日王造
大唐西域記十二卷同上。今存
涅槃集注梁法朗著
諸經論疏雜集百餘卷梁僧旻著
四聲指歸同上
詩譜決疑同上
成實義疏四十二卷梁法雲著
諸經義疏梁智藏著《大》、《小品》、《涅槃》、《般若》、《法華》、《十地》、《金光明》、《成實》、《百論》、《阿毗曇心》等
調氣論魏曇鸞著
安樂集二卷同上
涅槃義疏十卷梁慧皎著
梵網經疏同上
高僧傳十四卷同上。今存
高僧傳十卷裴子野著。見皎傳
維摩經注梁道辯著
勝鬘經注同上
金剛般若經注同上
小乘義章六卷同上
大乘義五十章同上
涅槃義疏梁僧遷著
大品般若疏同上
成實論疏數十卷陳洪偃著
成實玄義二十卷陳寶瓊著
成實文疏十六卷同上
涅槃經疏十七卷同上
大品般若疏十三卷同上。余《法華》、《維摩》等經,並有文疏
大乘義十卷同上
集十卷周亡名著。有《至道論》、《淳德論》[22]、《遣執論》、《去是非論》、《影喻論》、《修空論》、《不殺論》等
論場三十卷周僧琨著。搜括群籍,採摭賢聖所撰諸論,集為一部
涅槃經論北齊僧范著。變疏引經,製成為論
大品經論同上
地持經述同上
華嚴、十地、地持、維摩、勝鬘諸經疏記同上
成實論刪要兩卷並注北齊靈詢著
楞伽文疏北齊法上著。疏《楞伽》者始此
十地、地持、涅槃諸經文疏同上
增一數法四十卷同上
佛性論二卷同上
大乘義章六卷同上
散花論北周慧善著。善《智度論》,每引小乘相證成義,依文次第,散釋精理
大集經疏北周寶彖著。疏《大集》者始此
涅槃疏同上
法華疏同上
涅槃義疏十五卷隋曇延著。時諸英達僉議,用比遠公所制,而延尤過之
寶性論疏同上
勝鬘經疏同上
仁王經疏同上
地持經疏五卷隋慧遠著
十地論疏十卷同上
華嚴經疏七卷同上
涅槃經疏十卷同上
維摩經疏同上
勝鬘經疏同上
大乘義章十四卷同上。今存。合二百四十九科,分為五聚。謂教法、義法、染、淨、雜也。陳綜義差,始近終遠,佛法綱要,盡於此焉
廣初章、鹿角章隋法安著
十地疏四卷隋靈裕著
地持疏二卷、維摩疏二卷、般若疏二卷同上
華嚴疏及旨歸合九卷同上
涅槃疏六卷同上
大集疏八卷同上
四分律疏五卷同上
大乘義章四卷同上
勝鬘、央掘、壽觀、仁王、毗尼母、往生論、遺教諸經疏記同上
成實論抄、毗曇抄、大智度論抄各五卷同上
聖跡記二卷同上
佛法東行記、眾經宗要、譯經體式、受菩薩戒法並戒本、注華嚴等經論序同上
大小乘同異論同上
舍利、目連傳同上
御眾法同上
安民論十卷、陶神論十卷同上
勸信釋宗論穀卵成殺論同上
字本七卷同上
莊紀、老綱式、經兆緯相錄同上
醫決、符禁法文、斷水蟲序同上
齊世三寶記、滅法記、光師弟子十德記同上
集五十餘卷同上
華嚴義疏隋慧藏著
成實論疏四十卷隋智脫著。江南《成實》並述義章,不顧論文,脫憤而著此
淨名疏十卷同上
釋二乘名教四卷同上
成論玄義十七卷梁琰法師[23]原著,隋智脫刪要
法華疏三卷隋道莊著。直敘綱致,不存文句
集數十卷同上
續名僧傳隋法論著。未就而卒
別集八卷同上
十種大乘論隋僧粲著。一通、二平、三逆、四順、五接、六挫、七迷、八
夢、九相即、十中道
十地論二卷同上
攝大乘論疏六卷隋靖嵩[24]著。《攝論疏》始此[25]
雜心論疏五卷同上
九識、三藏三聚戒、二生死等玄義同上
舍利弗[26]阿毗曇疏十卷隋淨願著。《舍利疏》始此,但未講,已失落攝大乘論疏隋智凝著
迦延雜心論疏九卷隋志念著
雜心論廣鈔九卷同上
中論疏隋智矩著
三論玄疏唐吉藏著
大品玄疏[27]、智論玄疏、華嚴玄疏、維摩玄疏同上
地論疏記隋法棱[28]著
華嚴、十地、維摩諸經疏唐慧覺著
義章十三卷同上
華嚴、大品、涅槃、釋論四部義疏唐智琚
三論疏唐慧因
雜著四十餘卷唐神迥著
俱舍論疏要刪二十二卷唐道岳著。要刪真諦本疏,減三分之二
十八部論疏同上。此論之疏似始此
法華疏五卷唐神迥[29]著
無性攝論疏同上
佛地疏、般若疏同上
攝論指歸等二十餘篇唐法護著
雜心玄章並抄八卷唐道基著
大乘章抄八卷同上
華嚴疏十卷唐智正著
攝論、中邊、唯識、思塵、佛性、無性諸論疏唐僧辯著
攝論義疏八卷、玄章五卷唐法常著
涅槃、維摩、勝鬘諸經疏記同上
雜心玄章抄疏唐慧休
攝論疏同上
涅槃義疏十三卷、玄章三卷唐靈潤著
攝論義疏十三卷、玄章三卷同上。內容大略見本傳
以上義解
大品義章、融心論、還源鏡、詳玄賦[30]北周彗命著
四十二字門二卷隋慧思著
無淨行門二卷同上
釋論玄、隨自意、安樂行、次第禪要、三智觀門各一卷同上
法華疏、止觀門、修禪法各數十卷隋智顗。今存
淨名疏三十七卷同上
亡是非論[31]隋曇遷
攝大乘論疏十卷同上
楞伽、起信、唯識、如實等疏,九識、四明等章,華嚴明難品玄解總二十餘卷同上。《起信疏》始此[32]
頓教一乘二十卷隋本濟[33]著。因時判儀,並遵流世
法華疏隋灌頂(章安)
義記同上
百識觀門十卷唐道哲著
智照自體論六卷同上
大乘聞思論同上
淨土論二卷唐道綽著
以上習禪
出要律儀十四卷梁武帝撰
律疏六卷道覆。時代待考[34],見《慧光傳》
四分律疏百二十紙北齊惠光[35]著。後代引之,以為義節
羯磨戒本要刪同上
玄宗論、大乘義律章同上
仁王七誡、僧制十八條同上
勝鬘、遺教、溫室、仁王般若注釋同上
律鈔四卷北齊曇隱著
律鈔兩卷北齊洪理。智首開為四卷
十誦疏十卷陳曇緩著
戒本、羯磨疏各二卷同上
僧家書儀四卷同上
別集八卷同上
律義疏十二卷隋智文著
羯磨疏四卷、菩薩戒疏二卷同上
四分律疏十卷隋法願著
是非鈔二卷同上
律大本、羯磨諸經疏三十六卷隋道成著
大純鈔五卷隋洪遵著
律藏五部區分鈔二十一卷唐智首著
四分律疏十卷唐法礪
羯磨疏三卷
佛教後代國王賞罰三寶法、安養蒼生論、三德各一卷唐玄琬
十誦私記十三卷、僧尼行事二卷、尼眾羯磨二卷、道俗菩薩戒義疏四卷唐惠旻[36]著
——以上據唐道宣《續高僧傳》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唐義淨
南海寄歸傳內法傳同上
別說罪要行法同上
受用三法水要法同上
護命放生儀軌同上
攝大乘論疏唐道因著
維摩經疏同上
示教指歸唐滿月
佛法根本同上。專言密宗
窺基各疏[37]傳未舉名,惟雲造疏計可百本
法苑珠林一百篇唐道世(玄惲)
善惡業報及信福論二十三卷同上
大小乘禪門觀及大乘觀共十一卷同上
受戒儀式、禮佛儀式共六本同上
四分律討要五卷、四分律尼鈔五卷同上
金剛經集注三卷同上
俱舍論疏□卷[38]唐普光。圓暉略為十卷
唯識疏鈔□卷[39]唐圓測
三論疏唐元康。按:時治三論者希矣
三論玄樞二卷同上
古今譯經圖紀四卷唐靖邁。今存
決定相違不定量唐新羅順璟。璟在本國稍多著述,亦有傳來中原者
慧沼但言著諸疏義,未舉書名[40]
慈恩法師傳唐慧立著彥悰箋
成唯識論纂要唐義忠
成唯識論鈔三十卷同上
法華經鈔二十卷同上
無垢稱經鈔二十卷同上
百法論疏同上
金剛三昧經疏五卷唐新羅元曉
淨名經疏武周神楷
禪林要鈔三十卷唐會隱。於一切經中略出精義玄文
武丘名僧苑一卷武周僧瑗
郁子[41]二卷、文集三卷同上
心要集唐印宗著。起梁至唐天下諸達者語言總錄
百家諸儒士三教文意同上
唯識義例唐宗哲。按:傳但言《義例》,尋文似釋《唯識》也
瑜伽義門唐德感。按:傳但言《義門》,尋文似釋《瑜伽》也
華嚴金師子章唐法藏。余著多未載
順了義論二卷唐恆景
攝正法論七卷同上
佛性論二卷同上
毗盧遮那佛經疏七卷唐一行
攝調伏藏六十卷同上
釋氏系錄一卷同上
開元大衍曆五十二卷同上
大唐內典錄十卷唐道宣著
開元釋教錄二十卷[42]唐智升著
續內典錄一卷同上
續譯經圖紀[43]一卷同上
俱舍古疏頌節略唐懷遠
俱舍金華鈔十卷唐崇廙
俱舍略疏唐圓暉
釋教廣品歷章三十卷唐玄逸。按:此佛典校勘學
對御論衡一本唐道氤
大乘法寶五門名教一卷同上
信法儀一卷同上
唯識疏六卷同上
法華經疏六卷同上
御注金剛經疏六卷同上。玄宗注
仁王般若經疏三卷唐良賁
念誦儀軌一卷同上
承明殿講密嚴經對御記一卷同上
華嚴經儀記十二卷唐法詵
文殊師利菩薩佛剎莊嚴經疏唐潛真
菩提心義一卷、發菩提心戒一卷同上
三聚淨戒十善法戒共一卷同上
華嚴疏□卷[44]唐澄觀
華嚴後分(即普賢行願品)疏十卷同上
了義一卷、心要一卷同上
隨疏演義四十卷[45]同上。當是《華嚴疏》
華嚴經綱要一卷同上
法界玄鑒一卷、三聖圓融觀一卷同上
華嚴、法華、楞伽[46]、中觀論等別行小疏鈔共三十卷同上
大乘理趣六波羅密經疏唐良秀
大藏音義一百卷唐慧琳。起貞元四年,迄元和五年方成
楞嚴經疏三卷唐惟愨。疏《楞嚴》[47]者始此,真偽未定
楞嚴經資中疏唐宏沇
次疑論七卷唐懷感。善導後輩,提倡念佛
華嚴四種教唐慧苑。依《寶性論》判立
新譯華嚴音釋同上
法華釋簽十卷唐湛然
法華疏記十卷同上
止觀輔行傳弘決十卷同上
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同上
方等懺補闕儀二卷同上
維摩經略疏十卷、維摩疏記三卷同上
重治定涅槃疏十五卷同上
金錍論一卷同上
止觀義例、止觀大意、止觀文句、十妙不二門同上
涅槃經解述唐元浩
華嚴經妙義唐智藏
法華玄箋十卷唐神清
釋氏年志三十卷同上
新律疏要訣十卷同上。亦名《清鈔》
二眾初學儀一卷同上
有宗七十五法疏一卷同上。亦名《法源記》
識心論、澄觀論同上
俱舍義鈔同上
北山參玄語錄同上
華嚴疏鈔唐宗密
圓覺、涅槃、金剛、起信、唯識、盂蘭盆、法界觀、行願經等疏鈔同上
法義、類例、禮懺、修證、圖傳、纂略同上
禪藏同上。集諸宗禪言
四分律疏五卷、鈔懸談二卷同上
百法論疏並鈔唐乘恩。祖慈恩而宗潞府
如來藏會釋疏二卷唐知玄
大無量壽經疏二卷同上
勝鬘經疏四卷同上
法鑒四卷、法燈二卷、法苑十卷唐僧徹。徹知玄弟子,此三書分釋上三疏
般若疏義、心經疏義[48]、金剛經疏義唐知玄
集二十卷、禮懺文六卷同上
玄中鈔數卷唐希圓
俱舍論金華鈔二十卷唐玄約
以上義解
法門文記唐道宣
律鈔四分律鈔三卷
發正義記十卷
明兩宗之踳駁,發五部之鈐鍵。此文見《曇一傳》。所謂《發正記》者,不審為道宣著,抑曇一著[49]
廣弘明集□卷[50]同上。今存
續高僧傳□卷[51]同上。今存
三寶錄、羯磨戒疏、行事鈔、義鈔同上
共二百二十餘卷
付囑儀十卷同上
祇洹圖經二卷同上
四分律記唐懷素。彈乣古疏十有六失,新義半,千百條
俱舍論疏十五卷同上
遺教經疏二卷、鈔三卷、新疏拾遺鈔二十卷同上
四分僧尼羯磨文二卷、四分僧尼戒本各一卷同上
輕重訣唐靈萼。釋律
四分輔篇記十卷唐玄儼
羯磨述章三篇同上
金剛義疏七卷同上
發正義記十卷[52]唐曇一
五分律疏十卷唐愛同
古今決十卷唐朗然。解釋道宣《四分律鈔》
律鈔搜玄錄二十卷唐志鴻
律宗引源二十一卷唐靈澈
順正記十卷、分輕重物儀唐省躬。律部
法華經解疏記十卷唐真乘
新僉定律疏十卷唐圓照。進呈表文敘律宗沿革最詳
利涉法師傳十卷同上
集景雲、先天、開元、天寶誥制三卷同上
肅宗、代宗制旨碑表集共二卷同上
不空三藏碑表集七卷同上
隋傳法高僧信行禪師碑表集三卷同上
兩寺上座乘如集三卷同上
僉定律疏、一行制表集三卷同上
般若三藏續古今翻譯圖紀三卷同上
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音義二卷同上
三教法主存沒年代本記三卷同上
翻經大德光宅寺利言集二卷同上
再修釋迦佛法王本紀一卷同上
佛成正覺記一卷同上
辯瑞相記一卷同上
五部律翻譯年代傳授人記一卷同上
莊嚴寺佛牙寶塔記三卷、無憂王寺佛骨塔記三卷同上
傳法三學大德碑記集十五卷同上
貞元釋教錄三卷同上
律記二十卷唐清徹
以上明律
十門辯惑論三卷唐復禮。答權無二《釋典稽疑》
慈恩法師行傳唐慧立[53]
因明圖注[54]呂才
甄正論一卷唐玄嶷。訶道教
立法幢論一卷唐利涉
顯正記十卷唐玄暢
科六帖名義圖三卷、三寶五運三卷同上
以上護法
——以上據宋贊寧《高僧傳》[55]三集
離識觀顏延之著
論檢[56]同上
達性論[57]何承天著。與慧琳《白黑論》相比
無三世論宋任函[58]著僧含作《神不滅》抗之
三宗論[59]齊周顒
法華注劉虬。見《續傳》卷十一《法安傳》
[1] 整理者案:「格義」是一種註解、講經的方法,不是書名。將它列為「著述」,是不對的。
[2] 原誤作「舍利佛」,今改正。
[3] 原誤作「慧岩」,今改正。
[4] 「任函」。麗藏本《高僧傳》卷七作「任城彭丞」,金陵刻經處本作「任彭城函」,當作「彭丞」。
[5] 原誤作《七家論》,今改正。
[6] 《法華義疏》以下三書,實為宋僧鏡著,梁氏誤記。
[7] 「法瑤」,據《高僧傳》應為「法珍」。
[8] 原誤作「義上」,今改正。
[9] 據《高僧傳》當為「弘充」。
[10] 原誤作「此傳」,今改正。
[11] 卷數原缺,且「記集」作「集記」。據《大藏經》本,為十五卷。
[12] 原誤作「《法苑記》」,今據《出三藏記集》卷十二改正,此書十卷。
[13] 據《出三藏記集》卷十三,此書五卷。
[14] 卷數原缺,據《出三藏記集》卷十二,當為五卷。
[15] 卷數原缺,《出三藏記集》卷十二為十卷,傳世本為十四卷。蓋作者後有補充。
[16] 原誤作「僧迦婆羅」,今改正。
[17] 原誤作「八十八卷」,今改正。
[18] 「武」、「於」原缺,據《續高僧傳》卷一《寶唱傳》補。
[19] 原誤作「道條」,今改正。
[20] 卷數原缺,當為五卷。
[21] 原誤作「雜心玄文」,今改正。
[22] 淳,原誤作「諄」,今改正。
[23] 原缺「法師」二字,據《續高僧傳》卷九《智脫傳》補。
[24] 原誤作「靜嵩」,今改正。
[25] 此說不確。據《續高僧傳》卷一《法泰傳》,陳時真諦就撰有《攝論義疏》(弟子智愷記)。
[26] 原誤作「舍利佛」,今改正。
[27] 原誤作「大品言疏」,今改正。
[28] 檢《續高僧傳》卷十一、卷十二,吉藏之後,慧覺之前,並無「法棱」其人。
[29] 據《續高僧傳》卷十三當為「功迥」。
[30] 《續高僧傳》卷十七《慧命傳》,《還源鏡》下,還有《行路難》一書。
[31] 原誤作《已是非論》,今改正。
[32] 此說不確。據隋費長房《歷代三寶記》卷十一,陳時真諦就撰有《起信論疏》二卷。
[33] 據《續高僧傳》卷十八《本濟傳》,本濟撰的是《十種不敢斟量論》六卷。《頓教一乘》二十卷,乃是其弟子善智撰。
[34] 道覆,北魏人。
[35] 《續高僧傳》卷二十一作「慧光」。
[36] 《續高僧傳》卷二十二作「慧旻」。
[37] 窺基註疏,今存有《成唯識論述記》等三十餘種。
[38] 卷數原缺,檢日本平祚《法相宗章疏》當為十五卷。
[39] 卷數原缺,日本平祚《法相宗章疏》有圓測《唯識疏》十卷。
[40] 慧沼註疏,今存有《成唯識論了義燈》、《因明義斷》等十二種。
[41] 檢《宋高僧傳》卷四《僧瑗傳》,當作《注郁子》。
[42] 原作「二卷」,脫「十」字,今補。
[43] 原誤作《續釋經圖記》,今改正。
[44] 卷數原缺,檢《大藏經》所收本,當為「六十卷」。
[45] 此當是澄觀《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今存為九十卷。
[46] 原誤作《棱伽》,今改正。
[47] 原誤作《棱嚴》,今改正。
[48] 據《宋高僧傳》卷六《知玄傳》,乃是「《般若心經》、《金剛經》各有疏義」。梁啓超將《般若心經疏義》誤作《般若》、《心經》二經疏義。
[49] 據《宋高僧傳》卷十四《曇一傳》,曇一「自著《發正義記》」,非道宣所著。而且本條之後的第十四條,重出此書,稱曇一撰,前後重複。
[50] 卷數原缺,今存《廣弘明集》為三十卷。
[51] 卷數原缺,今存《續高僧傳》為三十卷。
[52] 據《宋高僧傳》卷十四,《曇一傳》在《愛同傳》之後,故《發正義記》當排在《五分律疏》之後。
[53] 《宋高僧傳》卷十七《惠立傳》作《慈恩三藏行傳》,「慧立」作「惠立」。
[54] 據《宋高僧傳》卷十七《惠立傳》,呂才所撰為《釋因明圖注》。
[55] 宋贊寧《高僧傳》三集,確切的書名當作《大宋高僧傳》,或《宋高僧傳》。
[56] 顏延之的《離識觀》、《論檢》,見《高僧傳》卷七《慧嚴傳》。
[57] 何承天的《達性論》,見《高僧傳》卷七《道淵傳》。
[58] 據《高僧傳》卷七《僧含傳》「任城彭丞」,當為「彭丞」。
[59] 周顒《三宗論》,見《高僧傳》卷八《智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