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菩薩戒經疏注 · 梵網菩薩戒經疏注卷中之二
△第三淫戒
疏:名非梵行,鄙陋之事,故言非淨行也。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而制有多少。五眾邪正俱制,二眾但制邪淫,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一、不應,二、應,三、結。
【疏】淫事,出家不應為也,應學佛菩薩淨行,如前殺門不異。初不應有三別:第一三句舉淫事,中四句成業,後三句舉輕況重,文少差互不次耳。
【注】文少差互。例諸戒,應以乃至一切女人之語,安四句成業之後。此既在前,即差互也。
○初舉淫事
自淫、教人淫,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淫。
○二四句成業
淫因淫緣,淫法淫業。
【疏】此戒備三因緣成重:一、是色,二、淫心,三、事遂。或備五緣:一、是眾生,二、眾生想等。
○三、後三句舉輕況重,亦云舉劣結過。
乃至畜生女,諸天鬼神女,及非道行淫,
【疏】自妻非道、非處、產後、乳兒、妊娠等,大論皆名邪淫。優婆塞戒經云:六重以制。邪淫戒中,複製非時、非處。似如自妻非時不正,犯重;教人淫,自無迷染,但犯輕垢。或言菩薩則重,今釋聲聞同耳,不與殺、盜例也。人、畜、鬼、神、男、女、黃門、二根,但令三道皆重;余稱嘆、摩觸、出不淨,皆是此戒方便,悉犯輕垢。
○第二明應
而菩薩應生孝順心,救度一切眾生,淨法與人。
【注】敬一切如上位,起孝順心;念一切令離苦,起慈悲心;與淨戒法,令修梵行,即佛性心,三心亦足。
○第三結不應
而反更起一切人淫,不擇畜生,乃至母女姊妹六親行淫,無慈悲心。
【疏】而反下,第三,結。此中所制,皆不應為,為即犯罪,故結不應。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注】約法門釋。例前殺戒,更事相釋。今採集佗疏鈔義,備詳於此:一、約境,二、約心,三、約法,四、約果。初者,淫境有十:一、死屍未壞;二、與鬼交通;三、畜生;四、人;五、諸親;六、淫女;七、在家二眾持五戒、八戒等;八、出家二眾具大戒等;九、父母;十、聖人,如犯羅漢尼等。此等所犯,皆前輕後重。二、約心:一、貪心,謂貪心猛盛,於父母前而無羞恥;或雖具羞恥,而戀著極深。二、嗔心,謂嗔彼人,故作淫事以辱之。三、痴心,如謂欲不障道而故作之。三、約法有二:有犯法,有治法。犯者,或極私竊,或少避人,或公然行,或以勢凌逼,或取媚貪求,種種淫事,皆犯重罪。或有畏禁戒者,未能忘心,謂摩觸漏失,粗語媒嫁,言語嘲調,根境戲笑,皆犯輕罪。或為境強逼,雖與女合,如齧指等禁,心不受樂,即不犯罪;如雖強逼,而心受樂者,還同正犯。治法者,菩薩應先凡有愛境,即作尿屎不淨等想,如不淨觀壞爛等想,以此治心,無不去者。作毒蛇想,作羅剎想,如以自根置毒蛇口。十誦云:寧以男根置毒蛇口中,終不近女人。以毒蛇唯損一生,女害多生故;蛇害不入地獄,女害入地獄故;蛇害肉身,女害法身。諸有智者,深自戒慎。四、約果。十地論:有三種果:一、異熟果,墮三惡趣,受極苦惱;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三、增上果,謂人中所感,多有怨競。又優婆塞戒經第四云:若復有人,樂著邪淫,是人不能護自佗身,皆生疑所作之事,妄語在先,於一切時,常受苦惱,心常散亂,不能修善,喪失財物,所有妻子,心不戀慕,壽命短促,是名邪淫現在惡果。舍此身已,處在地獄,受惡色身,饑渴長命,無量苦惱,是名後世惡業果報。若得人身,惡業惡口,人不喜見,不能守護妻妾男女,是一惡人因緣力故,一切外物,不得自在。又大菩薩藏經云:若有眾生,味著男女妻妾諸女色慾,當知即是味著利刀之刃,即是味著大熱鐵團,即是味著生熱鐵床,即是味著熱鐵梯橙,當知婦女滅聖慧眼。又真偽沙門經云:比丘有二事墮鑊湯中:一者、常念愛欲心;二者、喜交結知友聖言。如此起念,尚墮鑊湯中,況復以身造諸愛事,乃至語言戲笑,嘲調動觸等耶?可不慎哉!可不慎哉!然此戒經,不問在家出家菩薩,俱絕淫慾,是故文中不簡邪正,一切皆斷。問:若爾,何故在家菩薩有妻子耶?答:在家者有二類:若初心人,即未有嗣息,許有妻子;若約得位已去,為化眾生,現有妻子,是方便力。故華嚴十行:菩薩持淨戒時,有無量魔女,惱亂菩薩,菩薩不生一念欲心,心淨如佛,除其方便,教化眾生。又如瑜伽戒本,許在家菩薩,為化眾生,方便從欲者,謂心淨如佛,而行方便。
△第四妄語戒
【疏】妄是不實之名,欺凡罔聖,回惑人心,所以得罪。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殺戒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段,不應中三別:初三句明妄語等事,次四句明成業,後三句舉輕況重。
○今初
自妄語。教人妄語。方便妄語
【疏】自妄語,言得上人法。教佗者,教說或教佗自說,方便妄語,如蜜塗樹,眾蜂悉來。
【注】頂山云:以蜜潛塗其樹,以物掩之,眾蜂奔集,詐言得神通爾。或問三性之義,以不解故,妄雲我今日不入定,故不能答,皆方便妄語之相。理亦應有隨喜讚嘆,文無者略,例前應具。
○次四句成業。
妄語因,妄語緣,妄語法,妄語業。
【疏】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欺誑心;四、說重具;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謂前三品境。上品境中,向父母、師僧妄語,犯重。向諸佛、聖人兩解:一雲入重內;二雲此人不惑,又能神力遮餘人令不聞,但犯輕垢。聖人有大小,有佗心智者,有不得者,今從多例。羅漢及解行已上,向說罪輕;除此,或得佗心,或不得者,例悉同重。向中品境,人、天等同重,正是惑解防道之限。向下品境,四趣或言同重,今釋輕垢。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略同前。有言妄語心通,本向此說,此不聞而彼聞說,亦同重;今釋不重,於彼無心故。三、欺誑心是業主,若避難及增上慢,皆不犯。地持云:菩薩味禪,名染污犯。當知菩薩起增上慢,亦輕垢。遣使有兩解:一雲教佗說我是聖人,亦重;以土無圭璧,談者為價,傍人贊說勝自道,教佗道是聖,名利不入我,非重也。二雲聖法冥密,證之在我,必須自說方重,佗說坐輕。四、說重具,謂身證、眼見。若說得四果、十地、八禪、神通,若言見天、龍、鬼、神,悉是重具;若說得證性地,一雲既是凡法,罪輕垢。五、前人領解。結罪時節多少兩解:一雲隨人,二雲隨語結。此戒既制口業,理應隨語,遠為妨損,必應通人。小妄語戒應隨人,人復隨語。若增上煩惱犯,則失戒者後說,但犯性罪;若對面不解,且結方便,後追思前言忽解者,則壞輕結重。十重皆有因緣,今且釋四重,余可例知。
【注】有當、有疑、僻等者。頂山云:有當者,灼然是眾生也。有疑者,或是疑非,或非疑是。有僻者,執也,或執非為是,或執是為非,更無改轉。皆犯十重,皆有因緣。今且釋四者。熙鈔云:恐大師講時,餘六因緣不釋,但例知而已。若據後複列釋,恐別時亦具明之。或可以餘六成業後,不別示重輕。至此復云:若增上煩惱,犯則失戒。故今謂下雖諸戒皆有因緣之解,但分科而已,不及此中詳備,故此指之也。
○後三句舉輕況重
乃至不見言見,見言不見,身心妄語。
【疏】直出為言,宣述為語。論述有所表明,能詮理事,名為語也。
【注】輔行亦言:直言為言。論議曰:語藏疏云:於中有三業。初語業中,約六識與六境,各有成妄語。今但論見略余,故云乃至。身妄語者,如律中有問:誰得羅漢果者,起著脫僧伽梨?有非羅漢,應言著脫。雖不發言,身成妄語。又如善生經雲身作口業者是也。心妄語者,謂虛誑心,亦如上覆見等。
○二明應
而菩薩常生正語、正見,亦生一切眾生正語、正見。
○三、明結不應。
而反更起一切眾生邪語、邪見、邪業?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注】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境,二、約法,三、約心,四、約報。初有三:一、誑恩境,謂尊上人等;二、多人,謂大眾等;三、於佗極惱等,理應犯重。二、約法,亦三:一、約出世法,言得勝等。多論云:自言是佛,不成重,以佗不信故。二、約淨法,言得禪等。三、約世事法,不見言見等。三、約心者,亦三:一、由妄語得聖名利,及見為功德,常行不息;二、為欲得世名利,廣多無量故;三、為避免苦惱災害,所以誑佗故。四、約報者,妄語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多被誹謗,二、恆被多人所誑。智論中,妄語有多罪:一、口氣臭;二、善人遠之,非人得便;三、雖有實語,人亦不信;四、智人謀議,常不參預;五、常被誹謗,醜惡之聲,周聞天下。智論又云:妄語之人,先自誑身,然後誑人,以實為虛,以虛為實,虛實顛倒,不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妄語之人,心無慚愧,閉塞天道涅槃之門。又云:實語之人,其利甚廣,實從己出,甚為易得,亦易解脫,其心端直,易得免苦。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佛子羅雲,其年幼稚,未知慎口。人來問云:世尊在否?說言:不在。或不在時,詭言:在。有人語佛,佛語羅云:澡槃取水,與吾洗足。洗已語云:覆此澡槃。如來即覆。佛言:以水注之。注已問言:水入中否?答言:不入。佛告羅云:無慚愧人,妄語覆心,道法不入,亦復如是。文殊問經云:但起一念妄語想,犯波羅夷。菩薩之人,應離四過,離於妄語,常作實語、諦語、時語。是菩薩乃至夢中不起覆見、忍見,無心欲作誑佗語,何況故妄語?但妄語居初,其實皆離四種語故。唯除菩薩有利益事,或為有情免種種難,雖說妄語,終不犯罪。後學菩薩,正宜質直其心,易入道故,可不慎之。
△第五酤酒戒
【疏】酤即貨貿之名,酒是所貨之物。此酒是無明之藥,令人昏迷。大士之體,與人智慧,以無明藥飲人,非菩薩行。大論明酒有三十五失,所以制此為菩薩十重中攝也。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大小同異者,同不應酤,菩薩以利物故重。聲聞止不應作犯七聚貨賣,但犯第三篇,是販賣戒所制。菩薩若在淫舍,或賣肉,犯輕垢,以招呼引召,不能如酤酒故也。
【注】三十五、失者,大論結為頌云:財虛招病諍(三)。裸露醜名彰(二)。無智得者失(二)。說匿廢事業(二)。醒愁身少力(二)。色壞慢父母(二)。沙門婆羅門(二)。及伯叔尊長(二)。不敬佛法僧(三)。黨惡遠賢善(二)。破戒無慚愧(二)。不守情縱色(二)。人憎親屬棄(二)。行惡舍善法(二)。智人所不信(一)。遠涅槃狂痴(二)。命終墮惡道(一)。若得人常騃(一)。酒失三十五,大論之所明。石壁疏引十輪經,說十壓油坊罪,等一淫妨罪;十淫坊罪,等一酒坊罪。文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初明不應有三
○初二句舉事。
自酤酒。教人酤酒。
【疏】文句同前。酤者,求利。教人者,令人為我賣酒,亦同重;教人自酤,罪輕。
【注】酤,音顧,賣也。篇云:賣酒也。此通三字皆從酉,正應去聲。若作平聲,韻中雲酤酒,字亦通用。若作上聲,胡古切。篇云:一宿酒也。若作沽從水者,亦通三音。平聲,水名,出高密,篇出漁陽。上聲韻云:屠沽亦賣酒者。去聲韻云:上同。篇云:音顧。意亦水名也。篇、韻異出,字雖通用,正應從酉去聲。
○二四句成業
酤酒因,酤酒緣,酤酒法,酤酒業。
【疏】酤酒因下,明成業四句。業者,運手。法者,是酤酒方便法用也。因緣者,備五也: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希利貨貿;四、真酒;五、授與前人。眾生,謂前三境。上品無醉亂者輕,是醉亂者重,重中品。境謂人天,正是所制,故重下品。四趣亂道義弱,酤與罪輕。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同前,若隔心亦重。希利貨賣亦重,以欲得多售故。真酒者,謂依醉。亂人者,藥酒雖希利貨,不亂人貨,無罪。二云:待飲時,隨人數結重。如小兒來酤,彼竟不飲,於誰結重耶?
【注】此中既牒科,雲酤酒因下,此乃舉經文以牒科也。前文已辯,文從便釋,又先釋業,以此驗前,皆舉科矣。熙鈔迷此,反以今為誤,一可疏謬。中品正制,人則可爾,天云何醉?正法念經云:諸天有酒,非麴米所成,皆從樹上華果中生,或雲池流。此亦事酒,飲之昏亂,在天報中,亦應戒慎,但不同人中果報之昏亂耳。有當疑僻,例前可解。真酒者,正由飲之能醉,昏於人者。大論三種穀酒,是今所制;若藥酒者,不昏亂人,非此中制。小兒來沽(沽應平聲),乃沽取之義,據此似開。若荊溪所禁,據優婆塞戒經,時人造食,犯一露珠,尚自不許,何容此開?貪心為因,麴米為緣,醞釀為法,得直為沽,即業
○三、舉輕況重
一切酒不得酤,是酒起罪因緣。
【注】智論云:酒有三種:一、谷酒,二、果酒,三、藥草木等酒。若干若濕,若清若濁,不得酤;乃至一毛頭滴,皆不得酤,故云一切。
○二明應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明達之慧。
○三結不應
而反更生,一切眾生,顛倒之心。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注】法門例前,事釋有三:一、約法;二、約心;三、約報。初者,所以酤酒入十重中者,但飲酒損己一身,過未深故,屬下輕垢;酤損多人,故令制重。又為菩薩二利之中,利佗為最,但乖益生,以為非理;況乃損眾,故非所宜。故未論飲,先制授佗。二、約心者,心通三性:若善心與酒,為作和諍等,又慜其病乏及寒苦等,與飲猶輕;若無記心,謂心弱境強,犯猶次之;若噁心與作損害事,此為最重。又心通三毒,貪心有二:一、為不自濟,恐命不存,暫作應輕;二、資緣不闕,貪嗜無厭,故最重。嗔心亦二:一、以有嫌恨授與,令其昏痴,稱順本心;二、起上品嗔,令造惡妨善,以快本心。此其重也。痴心亦二:一、自謂非重,念言此既水、米所作,但令情不昏醉,理應無罪,是以常作不休;二、見有勝德,謂將為得色、得力,能益眾生,令多歡喜,縱令多飲,有得無失。執此惡見,自作教人,理應最重。三、約報。如經中有三:初、酒河地獄,是釀酒家罪;二、酒池地獄,是酤酒家罪;三、灌口地獄,是飲酒人罪。然飲酒過失無量,成他惡業,昏醉無知,無惡不造,乃至能作五逆等罪。智論所說過失如此。朋黨惡人,疏遠賢善,財物耗竭以醉人,心無節限,費用無度,裸露無恥,醜名惡聲,人所不敬,伏匿之事,盡向人說,身力小,多失禮儀,開過患門,引起煩惱。如律中,伏龍比丘醉臥吐地,蝦蟆口邊食吐。佛言:此人能伏毒龍。今乃不能伏一蝦蟆也。酒之過失,說不窮盡,秉戒菩薩,可不慎乎?而石壁疏云:若為益自醞,佗益求之,既可酤也。荊溪引教,一滴不容。未審石壁何據而開?儒云:作法於涼,其弊猶貪。可不戒之?
△第六、說四眾過戒
【疏】說,是談道(音導)之名。眾,謂同法四眾。過者,七逆、十重也。一、以抑沒前人,損正法故得罪。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大士掩惡揚善為心,故罪重也。上者第二篇,中者第三篇,下者第七聚。聲聞法如此,與菩薩有異也。
【注】一以抑沒。熙改一為所齊,剩一字。今從齊說,去之乃便齊。頂山云:第二篇恐指十三中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也。第三篇恐指九十中知而妄語等。第七聚未敢的指,皆約心顯上、中、下也。更詳。又此與妄語戒何揀?頂山云:前妄語自得上人法為正,謗他為傍;今說過毀佗為正,自炫為傍。熙鈔云:與上妄語雖同口業,此約眾別,謗辱同法。又復過謂逆重,若實若虛皆犯,故別為一戒。然若據不實,亦在妄攝,今約境別過異。今謂鈔記分別,不明妄語是不實之名。疏云:欺凡欺聖無實事,妄說己高,欲希利養也。說過是聞佗有過,說揚令知。大士之心,當為人掩惡揚善,豈可聞人小過,說而揚之?故疏云:抑沒前人,損正法故。此與妄語不同。妄語是全無實事,說過是聞人有過,非妄說故,虛、實自異。若兼下,贊、毀與謗揀者,贊、毀兼二事。自有微德,當隱密進修,不應自贊而反贊己德;見他小過,當遮護勿揚,反加毀辱,故云贊、毀。戒疏釋云:自稱己功德,譏他過惡,備二事故重。菩薩與直於佗,引曲向己,何容舉我毀佗?疏文自明。此約實事,故非妄語。兼稱己德,與說過異,甄揀甚明。若謗三寶,乃是邪說,謂三寶法不如外道法,或淺僻解義等,皆謗三寶,自與前異。雖一等口業,四相須分。藏疏引論,說四種語:一、妄語;二、離間語,以說過令離故;三、綺語,以贊毀無義故;四、惡口,以惡言謗讟故。格彼鈔記,還成混濫。石壁云:前四同律中聲聞四重,後四同瑜伽菩薩四重。中間更加酤、說,說細於酤,所以相次分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謂不應應,結不應。
○初、不應中二:初、明成事,二、明成業。此中開舉況故,只開二科,下去例然,鈔記不明。
○初成事
口自說出家在家菩薩、比丘、比丘尼罪過,教人說罪過。
○二明成業
罪過因,罪過緣,罪過法,罪過業。
【疏】此戒備六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有說罪心,四、所說罪,五、所向人說,六、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上、中二境,取有菩薩戒者方重,以妨彼上業故。無菩薩戒,正有聲聞戒,及下境有戒、無戒悉輕垢,此戒兼制,以妨業緣。文雲在家菩薩,即是清信士女;出家菩薩,是十戒具戒。又言比丘、比丘尼,一雲猶是道出家菩薩具戒者耳,亦云是聲聞僧尼。若說此人重過,亦犯重。此是行法勝者,亦損深法故。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意同前。三、說過者,有兩陷沒心,欲令前人失名利等;二、謂治罰心,欲令前人被系縛。此等二心,皆是業主,必犯此戒。若獎勸心說,及被差說罪,皆不犯。四、所說過,謂七逆、十重,稱犯者名字,在此戒正制。若謂治罰心,在四十八破法戒制。若說出佛身血、破僧,依律部本制。向僧說是謗僧,知出血等事希故輕,此戒正制。向無戒者說,故得重。若重罪作重名說,是事當義;作輕名說,是謂當則失當義。但令心重、事重,悉同犯重,此是名僻。若事僻者,實輕謂重則犯重,實重謂輕則罪輕,以其心謂輕重故。若作書、遣使,一雲同重,一雲罪輕。然犯七逆、十重,前前人戒、失戒,後說但輕垢。五、向人說。謂上、中二境無菩薩戒者,向說犯重,損法深故;為下境悉輕,毀損不過深。文云:菩薩聞外道、二乘說佛法過,應慈悲教化,而反自說,即是向彼人說,損辱為甚。六、前人信解己所說口業事,遂據此時結罪。結罪多少,一雲隨人,二雲隨口業也。
【注】十戒、具戒者,十戒即受十重戒,具戒即具足戒,乃小乘戒也。或先大後小,或先小後大,意兼大小二戒者,故云也。又言等者,既已雲出家,何又雲二眾?故此釋出二解皆通也。依律部者,二皆輕也。當、疑、僻此三義,今文甚詳,應貫諸戒,皆此意義消釋也。熙鈔云:事實尚然,況虛構是非,抑沒前人,損壞正法,招過極重。不肖之徒,或匿名傳謗,豈拘有戒無戒?但恨不知儒典云:聞人之過,如聞父母之名,耳可聞而口不可道,況大士掩惡揚善為心也?頂山引大慈經云:出家人左手抱男,右手抱女,從一酒家至一酒家,賢劫後佛當般涅槃,敬請佛子,不應說過。
○二明應
而菩薩聞外道惡人及二乘惡人,說佛法中非法非律,常生悲心,教化是惡人輩,令生大乘善信。
○三結不應
而菩薩反更自說佛法中罪過。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疏】法門例前,事亦有四:一、約境;二、約言;三、約心;四、約報。境有所說,境有所對。境所說有六:一、見地上菩薩,為物逆行,謂非而說;二、見三賢菩薩,四果聖人,微失而說;三、約自和尚、阿闍梨之過;四、說傳法住持人過;五、說同類淨戒人過;六、說破戒、無戒人過。此六皆初重次輕。所對境者有五:一、對國王、大臣說其過,令彼舍信,毀壞三寶;二、對外道惡人同求過者,增彼邪見,誹謗佛法;三、對信心白衣說,壞其信心。此三境初重後輕。四、對自眾快意說,得方便罪;五、為眾中舉過呵責,及說向彼師,令彼教誨等,此不犯也。二、約言,或以極鄙惡言,磣切而說;二、以泛言而說,重輕可知。若作書與人,亦可例知。三、約心,心有三毒:或以痴心,謂說為德,不懼破戒等;或以嗔心,酬彼怨說,以暢己情;或以貪心,貪利養名聞,故說佗過,令為利向己。又心通三性,惡性如上。善性者,謂調伏佗故,說令有所畏而不作,此則不犯。無記性者,率爾輕心妄念而說,不能無犯。四、約報說僧尼。菩薩罪過,業報極重。如正法念經中,入拔舌地獄,耕其舌等。又如不思議菩薩經中說,饒財菩薩說,賢天菩薩過故,九十一劫常墮淫女腹中生,生已棄之,為狐狼所食。一言之失,苦惱如是,足為龜鑑。是故菩薩常應讚嘆一切眾生所有功德,況於菩薩及內僧尼。無行經云:若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當念彼人,久久亦得道。智論引涅槃經云:若彼眾生全無善可贊,當念佛性之善而讚嘆之。自說其過,以自污心,除諸菩薩以慈悲心舉罪呵擯。或因說彼惡行調伏等,或借王等力方便調伏等,此則無犯。反此,乃至起一念嫌心而說人過者,悉犯重罪。誡之誡之。
△第七、自贊毀佗戒
【疏】自贊者,自稱己功德;毀他者,譏他過惡,備二事故重。菩薩與直於佗,引曲向己,何容舉我毀佗故得罪?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但菩薩利安為本,故贊毀罪重。聲聞不兼物,毀佗犯第三篇,自贊犯第七聚。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初、不應二
○初明成事。
自贊毀佗,亦教人自贊毀佗。
○二明成業
毀佗因,毀佗緣,毀佗法,毀佗業。
【疏】文句同前。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贊毀心,四、說贊毀具,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一云:毀上、中二境犯重,毀下犯輕。二云:上、中二境有菩薩戒者方重,惱彼妨深故;若無戒及下境有戒悉輕,惱妨淺故。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意同上。三、贊毀心,謂揚我抑佗,欲令彼惱,若折伏非,犯自非心,正是業主教佗兩解:一雲同重,二雲罪輕。四、說贊毀具者,此經漫雲佗人受毀辱,依律部有八事云云。五、前人領解者,彼人解贊毀之言,隨語語結重,增上犯已失戒,後但性罪。前戒制向佗說,彼過止八事中犯事,以向無戒人故重。
【注】自非心者,頂山云:即自贊毀佗心,乃業主也。自即自贊,非即毀佗也。漫雲者,意乃通途雲佗人也。熙鈔云:漫水敗物。若借用此義,自贊毀佗之業水,敗大乘性戒之善根,此釋何據?疏但通云:他人受毀辱,業相甚廣,八事在律,須者撿之。增上後但性罪者,頂山云:若依前文,後字改為復字,則復說也。前戒者,指向說過戒也。
○二明應
而菩薩應代一切眾生受加毀辱,惡事自向己,好事與佗人。
【注】藏疏云:以諸菩薩法,合代佗受於加毀;若不代受,非菩薩行,況更加毀?違害誠深,故結重。文意如此,非理凌欺名毀,令其恥?名辱。
○三結不應
若自揚己德,隱佗人好事,令佗人受毀者。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疏】法門例上事釋,又五:一、約法;二、約境;三、約言;四、約心;五、約報。初者,菩薩現宜密行內蘊,讚揚佗德,稱己毀佗,更招罪業。前戒以佗有過,依過而說,尚乃入重,況今越過加毀,為失猶重。說過與毀他,二似相濫,但前以依過而說,此乃無過加毀,所以異爾。二、約境同前,此中加自贊之境也。三、約言,如有德言無,是德言過,多德言小,無罪言有,少罪言多等,皆是毀佗,巧令佗信也。自贊之言,如自言得聖,無戒具戒,無學具學等,於三學中有一言具等。善見論中說五種大賊:一者,犯七聚,自言清淨。此中應與妄語揀,但以自贊之意,即入此中也。然妄語亦是非聖說聖,此中因贊己而毀佗,所以異耳。四、約心,一、若為令佗起信心故,自贊毀佗,此亦無犯;二、若由放逸、無記心犯,若於佗愛、恚等犯,亦未入此中;三、為貪名聞利養,欲令佗恭敬等,是此中制重也。以貪痴心,如十輪經說:毀傳法人,令一方佛法不行,此罪最重。然諸經論誡此甚細,皆明佛法內人,並於貪痴心中起種種罪,總有四種,謂三學並雜行。一、戒學中有二種,謂:一、矯異者,如比丘雖不破戒,性非質直,依邪思計,現異威儀,眩耀世間,以求名利。二、淺識者,自非深智,恃己戒行,凌乘急者,聞空恐怖,此皆是阿蘭若賊也。二、約定學,亦二類:一、約貪誑者,謂性樂名利,久在山中,心少證靜,現得定相,眩耀世人,招大名聞,普抑餘人,無此相者,悉以為非,亦是阿蘭若賊。出華手經。又經云:衲衣在空閒,自稱阿練若等。二、約邪慢者,謂性非多聞,依山習定,鬼神加令心念,定有見佗不善覺知,即恃此起慢,當大名聞,蔑滅餘人,悉以為非,傷害佛法,此是魔黨大賊也。出起信論及華手經。三、慧學,亦二種:一、約淺者,謂性少聰利,學無次第,名利衝心,急預講說,己見臆斷,非毀古今,唯求名利,元無出意,恃自無行,亦輕侮戒定,此是賣佛法賊,當招大苦。出華嚴經魔業中。此一種罪,近世多有。學佛法者,貪慕名利,以此照心,可不自誡?二、約深者,謂性少明辯,雖於二乘三藏,文義少通,然由未得佛意,既當傳法,唯贊名利,以勸後學,非毀古今,顯自獨絕,恃此為德,起慢凌雲。然但誦法藥,而不滅病,已負深?,況更於佛法中起病,甚不可也。水中出火,以何滅之?此是害佛法之賊。出佛藏、十輪經等。四、約雜行中,亦有二種:一、約福行,謂性非質直,苟為奸計,共崇奇福,眩耀世人,招引重䞋,意在以少呼多,用此活命。既遂其所求,即恃此起慢,凌滅餘人,無利養者,悉以為非。利養既爾,名聞亦然。此亦賣佛法賊。出迦葉經。二、約余行,謂非性慧悟,隨學一法,即便封著,眩此所學,以招名利,撥余所修,皆非究竟。此亦愚人蠹害佛法賊也。勸諸後學,常自省察,勿令自心墮此諸賊,損菩提意。請讀寶積、寶梁、迦葉、佛藏等經,深以為誡。故藏疏中明治行菩薩,應當於過自顯,不作一念覆藏之心,恐增長故,慮難滅故。於己功德,常不顯說,不起一念耀己之心,恐耗損故,慮不增故。菩薩常應於佗有情,不見其惡,唯見其善。是故忍惡攝己,推善於人,心唯清淨,此為常行。彼又揀云:問:若自無惡而忍,若佗無善而推,豈非諂曲妄語也?答:自居不足,安得無失?謂無失者,唯佛一人,以累盡故。又佗無餘善,由有佛性,即是真善。若意如此,而忍而推,非直無諂,亦無妄語。止觀安忍中云:卑如江海,穢濁歸之;屈如橋樑,人馬踐之,當耐勞苦;猶如箭垛,眾箭湊之,無恨無怨。如此忍辱,豈更贊己毀佗也?是故菩薩比丘,常應省察,於名聞起處,多利養處,則不居之,以傷害故。莊嚴論云:利養如霜雹,能損功德苗。如法得之,尚須遠避,況復於此起種種過,寧不自慎?五、約報。如上無過毀他,非分自贊,貪求名利,邪命自居,佛法中賊,必墮地獄,具受眾苦。如論廣說。又護國菩薩經云:菩薩有四種墮落法:一、不恭敬佗,二、背恩諂曲,三、多求利養名聞,四、詐善揚德。四種墮落地獄也。若別約毀論報,如謗佛經中,有十人毀謗積辯法師,遂令當處佛法,少分凌遲。此十人後墮地獄,經無量劫,受拔舌等苦。後多生無目,末後逢釋迦佛出家,多時苦行,竟無所得,復使還俗。廣說如經。若別約自贊者,如扇提等五人,四人在林間坐,一人於聚落唱云:林中有羅漢。遂大得供養。後墮地獄,備受眾苦。出已為人,復為本施主作擔輿,持穢器者。廣如律文。故知自贊毀佗,其過彌大。
△第八、慳惜加毀戒
【疏】慳惜是愛吝之名,加毀是身口加辱。前人求財請法,慳吝不與,復加毀辱,頓乖化道,故得罪。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不全共。菩薩不揀親疏,求者皆施,不與、加辱皆犯,以本誓兼物故。聲聞唯弟子不教法,犯第七聚;不與財,不制。尼家二歲內不與財法,犯第三篇;二歲外不與,犯第七聚。加、毀隨事各結,不全為重。
【注】尼家二歲內,鈔引論云:制二歲學戒,受六法故,當與財、法。二歲外已,是大尼不與,但犯第七聚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不應二。
○初明成事。
自慳教人慳
二、成業
慳因慳緣,慳法慳業。
【疏】此戒備五緣戒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慳毀心,四、示慳相,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謂上、中二境犯重,下境輕。二、眾生想,如前。三、慳毀心,謂惡真吝惜財法而加打罵,是犯。若彼不宜聞法得財,宜見呵辱,皆不犯。自慳、自毀、自正,是業主犯輕垢,以前人教不犯戒故。四、示慳相,或隱避不與財法,或言都無,或手杖驅斥,或惡言加罵等,皆名示相。或自身示作,或使人打罵,皆重。若彼遣使求財請法,對使人慳惜,或惡言呵罵,皆應不重。既非對面,損惱彼輕。故決定毗尼經云:在家菩薩應行二施:一、財,二、法。出家菩薩行四施:一、紙,二、墨,三、筆,四、法。得忍菩薩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頭肉皮骨。當知凡夫、菩薩隨宜惠施,都杜絕,故犯也。五、前人領解,知吝惜之相,領納打罵之言,隨事隨語結重。此戒亦一例結重也。
【注】眾生相,亦有當疑僻例。前鈔引釋論云:依隨經法,廣立文字,而為作義,名為法施。領納打罵,積憾惱佗,所損為大。但隨力量,當行布施。慳因者,通於三毒。石壁云:存己不施,貪為因也;憎彼不舍,嗔為因也;此之外不行舍施,痴為因也。緣者,或內自贊己,或宿有嫌恨等。法即護惜便宜,業即務成肥富。
○二明應
而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者,隨前人所須,一切給與。
【注】頂山云:一切貧窮等,此該二意:財貧,法貧。或寡聞無慧,必須法施也。隨前人所須者,愛法不樂財,愛財不樂法,或二種皆愛。財有多少貴賤,法有大小偏圓。或求貴與賤,或求圓與偏,或都不與,皆犯。一切言之,隨有所須,意甚該博。
○三結不應
而菩薩以噁心、嗔心,乃至不施一錢、一針、一草。有求法者,不為(或作與字)說一句、一偈、一微塵許法,而反更罵辱。
【注】此亦可名舉輕況重。前是況財;有求下,況法。一句者,句有長短,如一四句偈,有通有別,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注】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物,二、約心,三、約境,四、約報。初中有三,謂財與法及無畏也。財有內外,外財有十:一、食等,二、藥等,三、衣等,四、財等,五、畜生,六、奴婢,七、名聞,八、王位,九、妻妾,十、男女。皆前前不與重,後後不與輕。內財有五:一、暫請王位,二、取發爪等,三、將作奴婢,四、取支節血肉,五、全取身命。亦前前不與重,後後不與輕。
○二、法施有三:一、世法,二、二乘法,三、菩薩道法。三、無畏施亦三:一、舍怨,二、拔苦,三、救命。
○二、約心有三毒所起,因以致慳等,如前疏釋。
○三、約境。有應與境而不與者,犯重。有不應與境而宜不與,勿犯。且應與境有四:一、恩境,謂父母師主等。二、德田,謂三寶等。三、悲田,謂飢窮眾生等。四、苦田,謂困厄眾生等。有所求乞,宜應施與而不與者,皆犯重罪。次不應與者。瑜伽論有三十種不施,無犯。今略撮彼示十意:一、若知種種內外施物,於彼眾生,唯令安樂,不作利益,或非安樂非利益,皆不與,無犯。二、若有來求不詳為伴,欲作非理逼迫損害,誑惑於佗,不應施與。三、菩薩正作利益眾生事,或有來求自身支節,或魔事壞亂,欲乞身分支節,及眾生痴狂心亂,來求身分支節,皆不應與。四、若有人或為害佗,來求毒藥火刀等,不應施與。五、若有人來求種種戲樂,能引無義之物,捕獵等具,為媒妁等,皆不應與。六、若有怨家來求讎隙,為欲呵打縛鎖等報,皆不應與。七、若有病者來求非量非宜飲食,不應施與。八、如有來求奴婢妻子,亦以善言勸喻,令其歡喜生樂欲心,終不強逼令其憂惱,仍不施與怨家羅剎等。九、菩薩終不侵奪父母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所有財物,持用布施。十、菩薩於來求者,終不施與不合儀物,謂殘宿飲食穢變吐唾等施出家者,又不食蔥肉酒者施與此等雜染之施。又如上所說諸不施者,菩薩不忍直言我不施汝,要當方便曉喻發遣。謂諸菩薩所畜一切資財之具,為作淨施故,先以舍與十方諸佛菩薩。如苾芻作淨施法,若觀來求者施時稱理,應作是念:諸佛菩薩無有少物於諸眾生而不施者。如是知已取物施之。若觀施時不稱正理,即應念先作淨施法,告言:此物是佗所有,不許施汝。軟言喻曉方便遣發。
○四、約報。慳心所報,經論甚多,略說十種:一、生餓鬼中,如目連母等。二、或余趣受苦,如疥癩野干形,乃至無一毛可以覆身等。三、於人中受貧窮苦困。四、損減宿世善根。五、失於菩薩檀波羅蜜。六、由慳法故,世世常受愚痴善生。經云:若有於財法食生慳,當知是人於無量世得痴貧報。七、由匿法眼,恆無眼目。八、由不施無畏,生生常懷恐怖,無暫安穩。九、恆為怨家而得其便。十、令三檀六度俱不成就。又菩薩當於財物修十種念,宜應布施:一、思惟己身及以財物,皆是無常磨滅之法,一旦散壞,非惜能留,是故慳惜都無所益。二、況此並是王、賊、水、火、惡子等分,彼既未侵,速應舍施,置堅牢藏,令永屬己。三、若慳不施,則種世世貧窮之業,以隨自身。四、由我前世不慣習施,故今有財,慳而不施。若我今者不勵力施,此習不破,後更增長,能障大施。今應勵意違慳而行惠施。五、又若自貧乏,恐不存濟,而慳不施,則當思惟,貧是施障,為此破障,應當忍苦,勵力行施,我因宿業,曾受種種饑渴等苦,不能饒益於一眾生,我今饒益於佗,設使受苦,乃至殞命,終不令乞者空回,況當猶有餘藥草等,可以活命,是當忍苦而行布施。六、若於身命及所重財,而不能舍,即當思惟,我於三界大師前,發大菩提心時,一切內外,皆已舍訖,如何今者,乃違本誓,孤負眾生。七、又便令我犯波羅夷罪,即為欺誑十方諸佛,甚為不可。八、我今舍此不堅固物,臭穢之身,令我當得清淨法身,永得堅固,此既益我,若不行施,即失大利。九、此身及財,是虛妄物,尚不能舍,滿眾生願,何能常以無上菩提,饒益眾生。十、我常觀察一切法定,無我我所,而今於此虛妄身財,慳吝不舍,何能證入平等法性。是故菩薩,常應以此十心,觀察一切,即應常施,具如華嚴、智論、瑜伽等論說。又菩薩亦應有當慳者,謂乞戒浮囊,纖塵不與,乃至小罪,猶懷大懼也。此等論議,佗宗甚備,天台既闕,今引而伸之,幸詳而裨補。
△第九、嗔心不受悔戒
【疏】不受悔謝,乖接佗之道,故得罪。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同。菩薩本接取,眾生嗔隔,犯重;聲聞自利,犯第七聚。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明不應三。
○初成事
自嗔教人嗔。
○二成業
嗔因嗔緣,嗔法嗔業。
【疏】二、文句同前。此戒具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相隔嗔心;四、示不受想;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上、中境重,下境輕也;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等,同上;三、隔嗔心者,不欲和解,犯重,知彼未堪受悔,不犯;四、示不受相,或關閉斷隔,發口不受;五、前人領解,知彼不受身、口加逼之苦,隨身、口業多少結重。
【注】頂山云:嗔通三業,身則現威,口出粗語,意乃兼之。諸戒皆增上緣為因,唯此嗔怒,乃親生因也。教佗意則動念,口遂教佗身在其間。
○二示應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有本有中字)善根無諍之事,常生(有本有慈字)悲心、孝順心。
○三結不應
而反更於一切眾生中,乃至於非眾生中,
【注】情,無情也。無情境上,如風雨雹雪,嫌其過度,輒生罵詈等,豈不念虛舟觸人乎?
以惡口罵辱,加以手打,及以刀杖,意猶不息;前人求悔,善言懺謝,猶嗔不解者。
【注】石壁云:以惡口下,三業皆具。然反更之言,有六重事,謂:合慈不慈,一也;更加嗔恚,二也;及以口罵,三也;又以手打,四也;兼行刀杖,五也;懺謝不解,六也。過犯重重,故云反更。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注】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境,二、約事,三、約相,四、約報。約境者,余戒有可、不可之境,唯此嗔戒,一切皆不應。嗔有十種境:一、聖賢,二、二師,三、父母,四、傳法人,五、眾僧,六、俗人,七、己弟子男女,八、奴婢,九、畜生,十、非情。此等諸境,皆不應起嗔。二、約事:一、違己見解,二、違己情慾,三、侵己名利,四、損己眷屬,五、無辜致罵,六、枉被打縛,七、刀解支節,八、將斷其命,九、害其父母,十、毀滅三寶。因此十事起嗔,皆前重後輕。三、約相亦十:一、念動起嗔,顏無異色;二、顏色變異;三、舉身戰動;四、兼成打罵;五、於上所起暫知即悔;六、經宿方悔;七、多時不舍;八、前人暫謝悔即解;九、前人多時求悔方解;十、多時求悔亦不解。皆前輕後重。四、約報:智論並善戒經及華嚴中,明嗔罪招報最重,由嗔入地獄,由嗔墜餓鬼、畜生。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常為一切求其長短;二、常為眾人之所惱害,身常醜陋,人不喜見,失上界樂,違解脫法。菩薩當應修十種念,令嗔不起:一、思惟一切眾生,皆我父母、親眷,但應慈孝,何得有嗔?二、思惟無常:瑜伽論說:彼諸有情,皆是無常,命念念斷。嗔之極者,無過斷命。智者不應於生死中復欲更斷,而不應起有染濁心,況當以手杖加害?三、思惟苦:論云:又自佗身,一切皆以性苦為體,我應方便,令離其苦,不應更增其苦。四、思惟業緣。謂我無過,被橫打罵,必由往業。資糧論偈云:打罵恐殺縛,終不怨責佗,皆是我自罪,業報故來現。五、思苦增多。謂由我昔惱佗,今我不忍,則種當來大苦因緣。六、思憫愚智。論云:若被酒醉人及鬼著打罵,即不嗔之。眾生亦爾,無明酒醉,煩惱鬼著,為之驅使,不得自在,不應嗔佗。七、復自思惟。我在穢土,法應受惱,但應調伏,以求出離,而生淨土。如入?林,法應被刺,但求免出,不應嗔刺。八、思惟。發菩提心,普救一切,設地獄苦,尚為佗受,況此小苦,便違本誓。九、思學。菩薩行中忍行,若無彼惱,此行未成。彼人施我大行,應須愧謝,不謝則背恩,何可嗔佗,反為深?。如提婆達多,是大善知識也。十、思惟因緣。無性經云:因手刀杖,及因我身,故得成打。我今不應橫嗔於佗,由彼成打,則嗔彼者,亦由我有打,何不自嗔。又打從緣起,必無自性,故畢竟空。能打所打,既無所有,忍尚不立,何得有嗔。思益經偈云:設節節解身,其心常不動,知心不在內,亦不在於外。諸法念念滅,其性常不住,於中無罵辱,亦無有恭敬。如此十法,宜應常習,故知嗔戒,最宜持秉。經云:一念嗔起,障百法明門。又菩薩亦有嗔法,謂呵諸煩惱,除此法門外,唯此戒無開,以障道深故。
△第十、謗三寶戒
【疏】亦云謗菩薩法戒,或雲邪見、邪說戒。謗是乖背之名,絓是解不稱理,言不審實,異解說者,皆名為謗也。乖己宗故得罪,七眾同犯,大小俱制。大士以化人為任,今邪說亂正,故犯重。聲聞異此,三諫不止,犯第三篇。
註:絓音卦,又音?,凡是亦背也。頂山云:謗佛者,是佗非佗,是己非己,兩亦雙非,執皆成謗,況於三身,定執有無,縱依祖話,亦成謗也。謗法者,頓漸權實,偏圓大小,四悉三語,無通見者,皆為謗也。謗僧者,權實賢聖,四種八輩,塞而不融,況見持毀,三學差別,莫究深旨,咸犯斯罪。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明不應二。
○初成事
自謗三寶。教人謗三寶
○二成業
謗因謗緣,謗法謗業。
【疏】文句同前。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欲說心;四、正吐說;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謂上、中二境,若菩薩,若聲聞,若外道,向說犯重;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如上;三、欲說心者,運意作欲向說之意;四、正說者,發言向佗自對,犯說,若令佗傳說,悉重;五、前人領解,納受邪言,隨語語結重。若作邪說經者,欲令人解,隨彼披覽發解者,隨語語重。
○二明應
而菩薩見外道及以惡人一言謗佛,音聲如三百鉾刺心。
【注】鉾者,長二丈,建於兵革,極利也。三百,即表三毒,各具諸惡,總以三百言之。刪補云:惡人者,但以貪、嗔為因,非理謗者,名為惡人。當與外道異,故云及以。石壁云:不言法、僧者,有二意故:一、文不便故,二、以本該末故。謂法是佛所說,僧是佛弟子。藏疏云:問:華嚴云:菩薩聞贊佛、毀佛,於佛法中,心定不動。云何此中乃雲如鉾刺心?答:有四類眾生:一、聞毀佛生喜,以邪見故;二、無喜無憂,以佛法外人故;三、聞即生痛,以是初心弟子故;四、聞即無憂無喜,以是不退菩薩故。知佛功德不可毀故,毀所不到故。彼經據不退位,此約初心,故不同也。若是初心,強同後位,而不痛傷者,是愚痴人順本惡見,忍受此事,故不可也。問:諸法皆空,何須強痛?答:真空不壞緣起業果,是故尊卑宛然。若壞此為空,是惡有取空外道見也。如涅槃經云:五百婆羅門謗云:一切皆空,何處有佛菩提等。由此謗故,王殺彼類,得福無罪。汝今豈欲同彼類也?此釋有補於人,故兼錄之。
注菩薩戒經卷中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