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經述記 · 梵網經述記卷下本
崇義寺僧勝莊撰。
佛告諸菩薩言:已說十波羅提木叉竟,四十八輕今當說。
佛告諸佛子:自下第二、釋輕戒。文分有三:初結前起;次別解;後是四十八下,勸持。
若佛子!
經:若佛子!自下第二、別解。文分有五:一、有十戒,正釋攝善法,顯饒益有情戒;二、有十戒,明饒益有情戒;四、有九戒,明饒益戒及善法戒;五、有十戒,明饒益有情戒。如是五段,從初為名,或從多說,故言攝善等。中間非無所余戒等差別之相,至文當釋。此即第一、正釋攝善法,兼顯饒益有情戒。此中有二:先釋,後勸持。前中有二:初、有八戒,明攝善戒,即六度鄣;後、有二戒,明饒益戒,即四攝中利行鄣也。前中有三:初、有二戒,是施度障;次、有四戒,是戒度障;後、有四戒,是慧度障。此即第一、釋不如法供養戒,即鄣布施波羅蜜多。文分有三:初、標人;次、明戒相;後、若不爾者,結罪。
欲受國王位時,受轉輪王位時,百官受位時,應先受菩薩戒,一切鬼神救護王身、百官之身,諸佛歡喜。
經:欲受國王位者,自下第二、正釋戒相。於中有二:初、勸令受戒;次、既行戒下,正顯戒相。前中有二:初、勸受戒;次、一切鬼神下,釋受所以。此即初也。謂欲受國王等位,必應先受菩薩淨戒。要須有戒,方可王、國及受百官。一切鬼下,第二、釋所以。謂若得戒,一切鬼神救護國王及百官身,諸佛、菩薩亦復加彼。由此因緣,福力增長,堪為國王及為百官。
既得戒已,應生孝順心、恭敬心,見上座、和上、阿闍梨、大同學、同見、同行者,應起承迎,禮拜問訊。
既得戒已,自下第二正顯戒相。文分有二:初明應行,次不應行。前中有三:初明得戒,次生孝順心,後明所故。此即初也。經:生孝順心、恭敬心者,此即第二明孝順心。經:上坐至大同學者,自下第三明所敬境。和上者,舊雲和闍,此雲力。今雲梵音名為鄔婆提耶,此雲親教。或雲郁波第耶夜,此雲近誦。阿闍梨者,舊翻為正行,今梵音雲阿遮利耶,此雲軌範師。於此四境,生孝順心。孝順心者,明意業也。恭敬者,明身語業。此中意說,見和上等,起坐問訊。如大智度論第七捲雲:若見乞道人,能以四種待:初見好眼視,迎送敬問訊。
而菩薩反生憍心、痴心、慢心,不起承迎禮拜,一一不如法供養,以自賣身、國城、男女、七寶、百物而供給之。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經:而菩薩至而供給之者,自下第二不應行。若現有物,知供養已,可有利益我及有情,當應至心供養問法乃至身命。若嫌恨心不供養者,即是犯也。若現無物,若欲方便調彼伏彼不供養者,是無犯也。故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耆長有德可敬同法者來,憍慢所制,懷嫌恨心,不起近來,不推勝座,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犯,非憍慢制。無嫌恨心,無恚惱心,但由懶墮、懈怠、忘念、無記之心,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污犯。無違犯者:謂遭重病;或心狂亂;或自睡眠,他生覺想而來親附,語言談論,慶慰請問;或自為他宣說諸法,論議決擇,廣說乃至;或欲方便調彼伏彼,乃至廣說;或此瑜伽論中第一不供養戒。經曰:若不爾者,自下第三明結業道。由具四緣,是染污犯:一者事,謂所敬境;二者想,謂生彼想;三者煩惱,謂憍慢心,或嫌恨心;四者方便究竟,謂事究竟。
若佛子!
經:若佛子,自下第二、有四戒障於戒度。釋四為四,此即第一、明不飲酒是放逸門,是故制也。文分有三:初、標人,次、明業道相,後、結業道。此即初也。
故飯酒而生酒,過失無量。若自身手過酒器,與人飲酒者,五百世無手,何況自飲?不得教一切人飲,及一切眾生飲酒,況自飲酒?若故自飲,教人飲者,犯輕垢罪。
經故飲酒至酒況自飲者,自下第二,明業道相。酒器與人,自有兩釋:一雲酒器相勸,非為空器,相傳即犯;一雲但傳空器,是亦犯也。若依大智度論,酒有三種,故彼論第十五云:酒有三種:一者谷酒;二者果酒,多種蒲桃、阿梨吒樹等;三者藥酒者,種種藥草,和合米、麴、甘蔗,變成酒也。如是等類,能令人心動亂放逸,是名為酒,一切不應飲。(有三十五過,如般若記。)
如偈說言:酒失知覺相,身色濁而患,智心動而亂,失念增瞋恚,失歡毀宗族,實為飲死毒。解云:若自欲樂,一切不應飲。若見飲酒可有利益,以方便攝彼有情,出不善處,安置善處,飲亦無妨。是即瑜伽為護他故,建立無罪攝。有說五百世無手者,謂五五百歲無手,一五百歲在咸糟地獄,二五百歲在佛屎中,三五百歲在作曲蛆,四五百歲作蠅蚋等,五五百歲作人痴鈍,或取最後五百歲也。(勘)然此飲酒,具足五緣,方成犯也。一事,謂實酒。二者想,謂生酒想。三者飲,謂為飲之欲。四者煩惱,謂合瞋痴,或具或不具。五者方便究竟,謂飲究竟。
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
經:若佛子,自下第二、明不食肉戒。違慈悲心,故制也。文分有三,此即第一、標人。經: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者,自下第二、明業道相。於中,先明制不得食,後明食即得罪。前中,先制,後釋。此即初也。
斷大慈悲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是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
經曰:斷大慈悲性種子至而捨去故者。此即第二,釋所以。謂若食肉斷慈悲性,一切有情生怨家想,舍而去之。然此食肉,七眾同犯,大小不同。謂聲聞教許三種淨肉,菩薩教中一切不許。
食肉得無量罪,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經:食肉得無量罪者,自下第二、明食肉過失。因果經云:今身食䐗、狗腸肉者,死墮糞地獄。經:故食不?第三、正結業道。此即瑜伽所說,戒中所攝。如經言:肉非自性生,必由殺命得。
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革蔥、韭蔥、蘭蔥、興渠,是五種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經若佛子下,第三、明五辛戒。五辛者:一者、大蒜;二者、革蔥,謂[這-言+菲]蒜,似[這-言+菲]而厚;三者、蔥;四者、蔥蘭,傳說嶺南生蘭蔥,葉似大蒜而闊,臭氣同蒜;五者、興渠者,有人云:梵雲?但盧,略去盧言故言興,即當此間芸[卄/室]也。婆羅門語喚蕓薹菜為?渠盧,西域諸寺及出家眾不許食蕓薹。復有人言:嶺南生興渠,形似倭[這-言+菲],舉味似蒜。有人言:與渠江南廣州等出更勘問。如是三戒,瑜伽中云:為護聖教制,皆遮罪攝。
若佛子!
經:若佛子,自下第四、明不教悔戒,違令戒淨,是故制也。文分有三:初人;次應教;後而菩薩下,正明業道。此即初也。
見一切眾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毀禁、七逆、八難,一切犯戒罪應教懺悔而菩薩不教懺悔,共住、同僧利養而共布薩,一眾住說戒而不舉其罪教令悔過者,犯輕垢罪。
經一切眾生至一切犯戒罪者,自下第二明應教悔。於中有二:初明犯罪,次教悔懺。此即第明犯罪也。言八戒者,即是近住所受律儀。然此八戒,三門分別:一明受法,二明舍法,三問答分別。受戒法者,若依薩婆多宗,具足八緣,方得八戒。何等為八?一者歸依三寶,方受得戒。故俱舍論第十四云:為唯近事,得受近住?為余亦有受近住?頌曰:近住余亦有不受三歸無。論曰: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三歸已,受近住,亦受得戒。異此則無。解云:彼若先受近事律儀,未必須歸依,前已歸依故。二者於晨旦受,謂受此戒,要日出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諸有先作如是要期,謂我恆於月八日等,必當受此近住律儀。若旦有礙緣,齋竟亦得受。三者下座,謂在師前,居卑劣座,或蹲或起,曲躬合掌,唯除有病。若不恭敬,不發律儀。四者從師,謂異從師,無自然受。五者隨教說,受此戒者,應隨師教,受者後說,勿前俱說,如是方成從師教受。異此授受,二俱不成。六者具支,謂具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何等為八?一不殺生,二不與取,三不梵行,四不妄語,五不飲酒,六塗飾香鬘儛歌觀聽,七眠坐高廣嚴麗床座,八食非時食,七離嚴飾。受此律儀,必離嚴飾,憍逸處故。常嚴身具,不必須舍。八者晝夜,經一晝夜故。如俱舍頌曰: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若依經部宗云:離非時食名是齋體,余有八種說名齋支,塗飾香鬘儛歌觀聽分為二故,乃至廣說。如是八戒未必唯晝夜,亦經一月一年等故。如正理論三十七云:此中經部作如是言:二邊際中盡壽可爾,於命終後雖有要期,而不能生別解脫戒。別依身中無加行故,無憶念故,一晝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中受近住戒。何法為障,令彼眾多近住律儀非亦得起?彼如是說豈不違經?遍覽諸經,曾不見說過晝夜受近住律儀,汝等何緣以己劣慧貶量諸佛一切智境?余如前說。若依大乘,如是八戒未必從師,亦有自受故。如瑜伽論五十三云:此戒有由自由他而受律儀,或復有一唯自然受,除苾芻律儀。何以故?由苾芻律儀非一切堪受故。若苾芻非要從他受者,若堪出家若不堪出家但欲出家者,便應一切隨其所欲自然出家。如是聖教便無軌範,亦無說法毗奈耶而可了知,是故苾芻無有自然受義。問:若除苾芻律儀有自然受者,何因緣故復從他受?答:由有二種遠離惡戒受隨護支,所謂慚愧。若於他處及於自處現行罪時深生羞恥,如是於離惡戒受隨護支乃能具足,故從他受。若有慚正現前必亦有愧,非有愧者必定有慚,是故慚法最為強緣。次具支者,依智度論未必具八,隨其所能或一二三乃至具八,成近住戒。(勘抄)若依瑜伽必具八種,名近住律儀。故彼論五十三云:近律儀由五支所攝。何等為五?一受遠離損害他支,二受遠離損害自他支,三違越所受熏修行支,四不越所受正念住支,五不懷正念支。若能遠離損害他命,損懷他財,是名初支。離非梵行,是第二支。所以者何?由離此者,不染習自妄故,不自損害,亦不染習他妻妾故,不損害他。遠離妄語,是第三支。除離諸酒眾放逸處,離餘三處,是第四支。何以故?由歌儛伎樂,塗冠香鬘,升高大床,非時飲食,常所串習。若遠離彼,數數自憶念:我今安住決定齋戒,於一切時,堅守正念。遠離諸酒眾放逸處,是第五支。何以故?彼雖安住正憶念支,謂我今住決定齋戒,若為諸酒所醉,便發狂亂,不自在轉。問:如是二文,云何會釋?解云:自有兩釋。一云:未具支方名近住,受一二等,亦名近住。謂欲受一二等,何法為障,不得戒耶?而瑜伽說五支所攝者,具受八時,說五支攝,不謂必定五支所攝。一云:必具八支,方得所攝律儀,隨有所闕,受戒不成。而言一分等者,隨轉行說。第二明舍戒緣者,薩婆多宗:近住律儀,由五緣舍:一由意樂,對有解人,發有表業,舍學處故;二由棄捨,眾同分故;三由二形,俱時生故;四由所自,善根斷故;五由夜晝故。經部師云:不說夜晝,彼許一月半月等故。余之四緣,與一切有同。若依大乘,自有兩釋。一云:由四緣舍,與經部同,謂智度論中,亦許一月半月等故。一云:三緣。故瑜伽論五十三云:若近住律儀,當知由日出已後,若由發起不同分心(謂故意舍),或於中間舍眾同分,雖已受得,必復還舍。解云:不說斷善根及二形生者,時節役故。問答者,問:有業因緣,不應授彼近住律儀。答:如瑜伽云:若近住律儀,當知唯由意樂損害,不應為授。何以故?或有隨他轉故,或有為得財利恭敬,詐稱欲受近住律儀,然彼實無求受意樂,當知是名意樂損害。是等問答,恐繁不述。五戒十戒,義如常說。七逆者,下經當說。八難,即是八重,錯作難字。有說八難者,但是犯戒,名為八難,生八難處故。因中說果,名如是說。諸佛出世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諸暴惡犯戒有情,懷嫌恨心,懷恚惱心,由彼畢竟犯戒為緣,方便棄捨,不作饒益,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犯。若由懶墮懈怠棄捨,由妄念故,不作饒益,是名有犯,非染污犯。無違犯者,謂心狂亂,或欲方便調彼伏彼,或為將護多有情心,或護僧制,方便棄捨,不作饒益,是無違犯。言應教懺悔者,舉他所說令憶念,教後應教懺悔之法。言舉罪者,謂諸菩薩,見諸有情違犯律儀,住慈悲心,應善觀察所舉罪者,然後應舉,為作應念,謂觀所舉補特伽羅,為於我邊有愛敬不?廣說如經。然此舉罪,如瑜伽論會。然懺悔法,略有二種:一者悔重,二者悔輕。言悔重法者,若上品纏,犯他勝法,失菩薩戒,應教懺悔,復應更授。若中品纏,犯他勝法,對三人懺悔。若下品纏,犯他勝法,及犯輕戒,對一悔故。瑜伽論四十一云:若諸菩薩,以上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失戒律儀,應當更受。若中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應對於三補特伽羅,或過是數,如法發露,除惡作法。先當稱述所犯事,亦應作是說:長老專志。或言:大德!我如是名違越菩薩毗奈耶法。如所稱事,犯惡作罪,余如苾芻發露悔滅惡作罪法,應如是說。若下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及余違犯,應對於一補特加羅,發露悔法,當知如前。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爾時菩薩,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決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如是於犯,還出還淨。解云:及余違犯者,此顯輕罪。如上所說,若重若輕,不得菩薩可對懺悔,起自誓心,悔所違,亦得還淨。對一人等者,謂通義大乘,及小乘人。故瑜伽云:一切違犯,當知皆是惡作所攝,應向有力,於語表義,能覺能受補特伽羅,發露懺悔。經而菩薩下,第三正明業道。由其具五緣,結成業道:一者事,謂有犯戒補特伽羅。二者想,謂於違犯補特伽羅,即生彼想。三者欲,謂於彼發不舉罪欲,及不教悔欲。四者菩薩,謂瞋恚心,及嫌恨心。五者方便究竟,謂不舉罪,及不教悔
若佛子!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三,有三戒釋度。釋三為三,此即第一不供給及不請法戒,違勝進之益,是故制也。七眾同犯,大小俱制,小乘教中第七聚也。文分有三,此即標人。
見大乘法師,大乘同學同見同行,來入僧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來者,即起迎來送去。
經曰見大乘法師至舍宅城邑,自下第二明應行,於中有二:初顯所敬,次若千里下正明敬重。此即初也,如文可見。經曰若百里千里即迎來送去者,自下第二正明敬重,於中有三:先明迎送,次明供給,後明請。此即初也。
禮拜供養,日日三時供養,日食三兩金,百味飲食、床座、醫藥供事法師,一切所須盡給與之。常請法師三時說法,日日三時禮拜,不生瞋心、患惱之心,為法滅身,請法
經曰:禮拜供養至盡給與之者,此即第二,明供給也。三兩金者,極熱之言,謂聽法者乃至身命不見有情,何況財物而可惜乎?如雪山太子、波侖菩薩、愛法梵志。所以者何?財物不出欲界,法施出離生死;財物有盡有竭,法施無盡無竭,乃至當得正等菩提。
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經:若不爾者,自下第三、正明結罪。五緣犯罪,准前可知。此即瑜伽第二戒攝。第三相,如前第一戒已說。
若佛子!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二,不聽法戒。文分有三,准前可知。此初,標人。
見一切處有講法,毗尼經律大宅舍中有講法處。
經:一切處有至講法處者。自下第二、明其應行。此中有二:初、明說法處;次、明應聽法。此初也。法者,此顯契經及本藏毗尼經。律者,顯毗尼藏,梵音具存。毗奈耶,此雲調伏。調身、語、意,伏不善業,故名調伏。而言毗尼者,蓋語毗略耳。
是新學菩薩應持經律卷,至法師所聽受咨問。若山林樹下、僧地坊中,一切說法處悉至聽受。
經曰:是新學菩薩至聽受者,此即第二,明應聽法。言聽法者,如瑜伽論八十二云:聽者,謂如是說法者,說正法時,應安處他,令住恭敬,無倒聽聞。云何安處?謂或由一因,或乃至十。一因者,謂恭敬聽法,現前能證利益安樂故。此中或有利益非安樂等四句,如菩薩地法受中已說。二因者,謂善建立一切法故。善建立者,離諸過故,具大義故。又為說者聽者所設劬勞,有勝果故。若不爾者,能說能聽,徒廢己業,更設劬勞,應無有果。三因者,恭敬聽法,能令眾生舍惡趣故,得善趣故,速能引攝涅槃因故。如是三事,要由恭敬聽聞方得。四因者,一恭敬聽法,能善了達契經等法;二如是正法,能令眾生舍諸不善,攝受諸善,若善聽者,則能精勤若舍若受;三由舍受故,舍惡因所招後苦;四者由此受舍善惡因故,速證涅槃,廣說乃至。十因者,一恭敬聽法,得思擇力,由此能受聞法勝利,如法求財,不以非法深見過患而受用之;二善知出離,謂喪失財寶,無憂無戚,亦不嗟怨,乃至廣說,眷屬離懷,若遭病苦,不甚悲嘆,亦不愁惱,乃至廣說;三於諸欲中,深見過患,及見出離,最勝功德,清淨出家,舍離上妙臥具貪著,乃至能證諸妙靜慮;四恭敬聽法,速順證解廣大甚深相似甚深諸緣起法,又能引發廣大善根,出離歡喜,如世尊說:我聖弟子,專心屬耳,聽聞正法,能斷五法,能修七法,速疾圓滿;五諸聖弟子,恭敬聽法,所有集法,皆成滅法;六解正法已,遠塵離苦,於諸法中,生正法眼;七能引攝證預流果最勝資糧,乃至證得阿羅漢果,及能引攝阿羅漢果最勝資糧;八能引攝獨覺資糧;九能善引攝無上正等菩提資糧;十能引一切世間出世間靜慮解脫等至,具說如彼。
若不至彼聽受者,犯輕垢罪。
經曰:若不至彼下,第三,正結業道。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聞說正法論儀決擇,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往聽,是名有犯,有所違越。若為懶墮懈怠所蔽,而不往聽,非染污犯。無違犯者:若不覺知;若有病;若無氣力;若知倒說;若正了知彼所說義,是數所聞所持所了;若已多聞,具足聞持,其聞積集;若欲無間於境住心;若勤引發菩薩勝定;若自了知上品愚鈍,其慧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境攝心令住,不往聽,皆無違犯。五緣犯罪,准前可知。
若佛子!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三,背大向小戒。如上十重所說謗三寶戒,不論大小,一切誹謗。此中所說,執小謗大,故有引者,違根本行,故制也。文分有二,此即標人。
心背大乘常住經律,言非佛說,而受持二乘外道惡見、一切禁戒、邪見經律者,犯輕垢罪。
經,心背大乘。自下第二、正釋業道。七眾同犯,大小不同。以性鈍故,於小乘教多串習故,不信大乘甚深經典,謗言非是如來所說。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淨戒律儀,聞菩薩藏,於甚深處、最勝甚深真實法義,諸佛菩薩難思神力,不生信解,憎背毀謗,不能引義,不能引法,非如來說,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解云:若於大乘未能研究,於聲聞藏一向修習,是即有犯。若於大乘已善研究,兼修小教,亦無所犯。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淨戒律儀,未精研究,於菩薩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一向修學。是名有犯,非染違犯。外道經律者,謂外道教,如十句論、金七十論等。若於菩薩藏未能修學,於異道論勤修勤學,此即有犯。若欲伏外道邪見,為建立如來正法,於外道論談勤學,是即無犯。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現有佛教,於佛教中未精研究,於異道論及諸外道論精勤修學。是名有犯,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上聰敏,若速受,若聞經時能不忘失,若於其義能思能達,若於佛教如理觀察,成就俱行無動覺者,於日月中常以二分修學佛語,一分學外則無違犯。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越菩薩法,於異道論及諸外論研求善巧,深心寶玩,愛樂味著,非如辛藥而習近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言邪見者,即離外勝犯戒,如前可知。
若佛子!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二,有二戒,明饒益戒,即四攝中利行障。釋二為二,此即第一,明不看病戒,違慈悲心,是故制也。文分有三:初人,次應行,後結業道。此即初也。
見一切疾病人,應供養如佛無異。八福田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若父母、師僧、弟子病,諸根不具,百種病苦,皆養令差。
經:一切疾病至皆養令差者。自下第二、明攝行。八福田者:一、佛,二、聖人,三、和上,四、阿闍梨,五、僧,六、父,七、母,八、病。然此福田,略二中三,廣即有八,乃至無量。言略二者:一者、福田,二者、貧窮田。故優婆塞戒經第三捲雲:菩薩施時,觀二福田:一者、福田,二者、貧窮田。菩薩為增福法故,施於貧苦;為證無上妙智慧故,施於福田。解云:為無上妙相故,施於佛、菩薩福田。又彼經曰:為報恩故,施於福出;生憐愍故,施於貧窮;舍煩惱故,施於福田;成功德故,施於貧窮。解云:八福田中,初之七種,名為福田;生福勝故,名為福田。第八一種,名貧窮田。言中三者:一者、功德田,謂諸佛、菩薩及諸聖者,有勝德故,或復僧眾;二者、恩田,謂父、母、和上、阿闍梨;三者、貧窮。廣則有八,如前所說。八福田中,各有差別,無量無邊。然此得福,自有兩釋。一云:隨心優劣,得福多少,不在福故。大智度論三十五云:施物雖同,福德多少,隨心優劣。舍利弗以一缽飯上佛,佛即回施狗,而問舍利弗:汝以飯施我,我以飯施狗,誰得福多?舍利弗言:如我解佛法義,佛施狗得福多。舍利弗者,於一切人中智最上,而佛福田最為第一,不如佛施惡狗得福極多。是故知大福從心生,不在田也。一云:布施之福,在於福田,不由施心。如智度論云:或時布施之福,在於福田。如億耳阿羅漢,昔以一華施於佛塔,九十一劫,人天受樂,得阿羅漢。又阿輸迦王小兒時,以土施佛,王閻浮提,起八萬四千塔。施物至賤,小兒心薄,但以福田妙故,得大果報。當知大福,從良田生。今解如是兩釋,各據一義,不相乖違。謂發猛利上品大悲,施於貧苦;發起猛利愍重之心,施於如來。田雖有異,得福無異。故優婆塞戒經第五捲雲:若能至心生大憐愍,施於畜生;專心恭敬,施於諸佛。其福正等,無有差別。此意說欲顯施心無有勝劣,故言其福無有差別。理實等心布施,得福非無差別。故彼經云:若施畜生,得百倍報;施破戒者,得千倍報;施持戒者,得十萬倍報;施外道離欲,得百萬倍報;施向道者,得千億倍報。乃至廣說。又有所得心,布施福少;無所得心,布施福德,無量無邊。故涅槃經二十四:云何菩薩不觀福田及非福田?云何福田?外道持戒,上至諸佛,是名福田。若有念言:如是等輩,是真福田。當知是心,則為狹劣。菩薩摩訶薩,悉觀一切無量眾生,無非福田。何以故?善修習異念處故。有異念處善修習者,觀諸眾生,無有持戒,及以毀戒。又金剛般若經云:東方虛空,可思量不?不耶,世尊。廣說乃至無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依是義故,說言舍利弗以飯施佛,所得福少,有所得故。佛施於狗,其福甚多,無所得故。今以經云:看病福田最第一者,謂諸菩薩,大悲為首,顯他利勝,故作是說。
而菩薩以瞋恨心,不至僧坊中、城邑、曠野、山林、道路中,見病不救濟者,犯輕垢罪。
經而菩薩自下第三,結業道。由具四緣,成染污犯:一者、有病者無依無怙;二者、於病者生病者想;三者、煩惱,謂瞋恚等;四者、究竟,謂不往看。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遭重病疾,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往供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污犯。若為懶墮懈怠所蔽,不往供事,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自有病;若無氣力;若轉請他有力隨順,令往供事;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有勢力,能自供事;若欲護持所修善品,令無間缺;若自了知上品愚鈍所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若無先許他為體供事,如於病者,於有苦者為作助伴,欲除其苦,當知亦爾。
若佛子!
經:若佛子,自下第二、畜殺生具戒,違慈行義,故制。文分有二,此即第一、標人也。違慈悲心,是故制也。七眾同犯。
不得畜。一切刀杖、弓箭、鉾斧、鬥戰之具,及惡網羅、殺生之器,一切不得畜。而菩薩乃至殺父母,尚不加報,況殺一切眾生?若故畜刀杖者,犯輕垢罪。
經曰:不得畜犯輕垢罪者,自下第二,明業道也。四緣成犯:一者、事,謂刀、杖等;二者、想,謂生刀等想;三、煩惱,謂瞋恚等;四者、究竟,謂畜刀、杖。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下六品中當廣明。
經曰:如是十戒,至下六品中廣開者,自下第三,總結十戒,懸指後說。謂若破戒,不得畜生身,況得人天?如薩遮尼揵子經云:若不持戒,不得疥野干身,何況得功德之身?又月燈三昧云:雖有色族及多聞,若無戒智猶禽獸;雖處卑下少聞見,能持淨戒名勝士。
佛言:佛子,不得為利養噁心故,通國使命,軍陣合會,興師相伐,殺無量眾生,而菩薩不得入軍中往來,況故作國賊!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二,有十戒,明饒益戒。此中第四、第五、第七,愛語障之。七種是同事及利行攝鄣。文分有二:初別釋十;後總結,懸指說處。前中釋十,即分為十。此即第一,明國使戒。初標人;次明不應;而菩薩下,結業道。如文,可解。
若佛子!故販賣良人、奴婢、六畜,市易棺材、板木、盛死之具,若故自作、教人作者,犯輕垢罪。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二,明販賣戒。違修道故,是制也。大小同犯,七眾俱制。此有二種:一、損惱於他,違慈悲心,謂如經說販賣奴婢等故;二、世利故,謂販賣棺杖故,如瑜伽云:將護他故,建立遮罪。於中,菩薩與諸聲聞應等修學,為令有情未信者信。具緣多少,如前可知。
若佛子,以噁心故,無事謗他良人、善人、法師、師僧、國王、貴人,言犯七逆、十重,於父母、兄弟、六親中應生孝順心、慈悲心,而反更加於逆害,墮不如意處者,犯輕垢罪。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三,明毀謗戒。文分有二,此即標人。經曰:以噁心下,第二,明業道也。有說不問有根無根,向異法者說,皆是重非輕。此十重中,說四眾過。向同法者說,是輕非重。戒為利養,自贊毀他,是重非輕。故瑜伽云:若諸菩薩,為求利養恭敬,自贊毀他,是名第一他勝處法。若不求利養及恭敬故,自贊毀他,是輕非重。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他人所,有染愛心,有瞋恚心,自贊毀他,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摧伏諸惡外道,若為住持如來聖教,若欲方便調淨信者,倍復增長法師、師僧、國王、父母,皆是有恩,毀彼伏,廣說如前。或欲令其未淨信者,發生信已,思毀壞有恩,故得罪也。於有恩處,應生孝順,應酬前恩,問反更加,於墮逆不如法處,是染違犯。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先有恩諸有情所,不知恩惠,不了恩惠,懷嫌恨心,不欲現前如應酬報,是名有犯,是染違犯。若為懶墮懈怠所蔽,不有酬報,非染違犯。無違犯者:勤加功用,無力無能,不獲酬報。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乃至,若欲報恩,而彼不受,皆無所犯。由具五緣,得成業道:一、所謗境,謂父母等;二、生彼想;三、起毀欲;四、起煩惱,謂瞋恨等;五、方便究竟,謂發語言,前人領解。
若佛子!以噁心故,放大火燒山林曠野,四月乃至九月放火。若燒他人家、屋宅、城邑、僧坊、田木,及鬼神官物、一切有主物,不得故燒。若故燒者,犯輕垢罪。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四、明放火戒傷損物命,是故制也。如文可解。
若佛子!自佛弟子及外道惡人、六親、一切善知識,應一一教受持大乘經律,應教解義理,使發菩提心、十發趣心、十長養心、十金剛心,一一解其次第法用。而菩薩以噁心、瞋心,橫教二乘、聲聞經律、外道邪見論等,犯輕垢罪。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五明僻教戒。文分有三:初人,次應,後結業道。此即標人。經曰:自佛子至義理者,自下第二明應。於中有二:初應教大乘,次令彼起行。此初也。菩薩、二乘皆名自佛子。言六親者,經曰:使發菩提心至次第法用者,自下第二明彼起行。發菩提心是正願,願證無上正等菩提,名為發心。然菩提心略以十門:一者發心自性,二者發心行相,三者發心所緣,四者名差別,五者發心因緣,六者發心意樂,七者發心加行,八者增長善法,九者贊發心勝,十者發心勝利。第一發心自性者,發菩提心愿聞,未知發心於百法何法為體?解云:有說發心欲信勝解,起希望欲,心生深信,起決定心,名發心故。有說發心以慧為性,簡擇菩提所有功德,簡擇生死所有過患,方起行故。今解發心欲信勝解相應思為體,欲證菩提起勝思願,名發心故。若論助伴同時相應心、心所法,為發心體。問:願與發心為同為異?解云:遠法師要菩提果自屬名願,作意向果名為發心。今解不然,發心與願無差別故。如瑜伽三十五云:是故發心以初正願為其自性。第二發心行相者,謂自、他利二種正願為其行相。自利願者,謂發此願當證無上正等菩提。故瑜伽云:又諸菩薩起正願心,願我決定當證無上正等菩提。利他願者,謂利益一切有情。如瑜伽云:能作一切有情義利,是故發心以定希求為其行相。如上所說二種大願,總攝一切。諸菩薩願證菩提亦是利他,則有情求菩提故。菩薩利他即是自利,利益有情為自利故。如十住毗婆娑論第五捲雲:菩薩於他事,心意不劣弱,發菩提心者,他利即自利。第三發心所緣者,發心所緣略有二:一者菩提,二者有情。故瑜伽云:是故發心以大菩提及諸有情一切義利為所緣境。此中菩提自利所緣有情,即是大悲所緣。莊嚴論以十眾生為所緣境,故彼論第九捲雲:問:大悲以何等眾生為所緣?偈曰:熾然及怨勝苦逼亦闇覆。住陰將大縛食毒並失道。復有非道住及以瘦澀者。如此十眾生大悲心所緣。釋曰:菩薩大悲,略以十眾生為境界。一是熾然眾生,謂樂著欲染者。二是怨勝眾生,修善時為魔障礙者。三是苦逼眾生,謂在三途者。四是闇覆眾生,謂恆行不善者,由不識業報故。五是住陰眾生,謂不樂涅槃者,由生死陰道不斷絕故。六是大縛眾生,謂外道僻見者,由欲向解脫,為種種僻見堅縛所縛故。七是食毒眾生,謂啖定味者,譬如美食雜毒則能害人,善定亦爾,為貪所著則便退失。八是失道眾生增上慢者,由於真實解脫中而迷謬故。九是非道住眾生,謂於下乘不定者,由有退故。第四發菩提心名差別者,略有四:一者趣入,二者根本,三者大悲等流,四者菩薩學所依。言趣入者,謂十信初心名為趣入,趣入菩提廣大行故,趣入廣大菩提果故,名為趣入。若趣入已,猛利精進修菩薩行,經過三種無數大劫,必定證得妙菩提果。若能趣入十信初心,此即預在大菩薩數。故瑜伽論三十五云:又諸菩薩初發心已,即名趣入無上菩提,預在大乘諸菩薩數。言根本者,要依發心方起行故。如瑜伽云:又諸菩薩要發心已,方能漸次速證無上正等菩提,非未發心,是故發心能為無上菩提根本。言大悲等流者,欲濟有情發菩提心。故瑜伽云:又諸菩薩悲愍一切有苦眾生,為欲濟拔髮菩提心,是故發心是悲等流。又華嚴經第七捲雲:一不求自安,悕望世名聞,滅除眾生苦,令盡無有餘,誓度斯等類,菩薩初發心。菩薩學所依者,如瑜伽云:又諸菩薩以初發心為所依止,為建立故,普於一切菩提分法,及作一切有情義利,菩薩學中皆能修。是故發心是諸菩薩學所依止。第五明發心因緣者,如瑜伽論三十五云:當知菩薩最初發心,由四種緣。云何四緣?謂善男子或善女人,若見諸佛及諸菩薩,有不思議甚奇希有神變威力,或從可信聞如是事。既見聞已,便作是念:無上菩提具大威德,令安住者及順行者,成就如是所見所聞不可思議神變威力。由此見聞增上力故,於大菩提深生信解,因斯發起大菩提心,是名第一初發心緣。或有一類,雖不見聞如前所說神變威力,而聞宣說依於無上正等菩提微妙正法菩薩藏教,聞已深信。由聞正法及與深信增上力故,於如來智深生信解,得如來微妙智故發菩提心,是名第二初發心緣。或有一類,雖不見聞知上正法,而見一切菩薩藏法將欲滅沒。見是事已,便作是念:菩薩藏法久住於世,能滅無量眾生大苦。我應住持菩薩藏法發菩提心,為滅無量眾生大苦。由為護持菩薩藏法增上力故,於如來智深生信解,為得如來微妙智故發菩提心,是名第三初發心緣。或有一類,雖不觀見正法欲滅,而於末劫、末世、末時,見諸濁惡眾生身心十隨煩惱之所惱亂,謂多愚痴,多無慚愧,多諸慳嫉,多諸憂苦,多諸粗重,多諸煩惱,多諸惡行,多諸放逸,多諸懈怠,多諸不信。見是事已,廣說乃至我當應發大菩提心,令此惡世無量有情隨學於我起菩提願。由見末劫難得發心增上力故,於大菩提深生信解,因斯發起大菩提心,是名第四初發心緣。復有四因、四力發大菩提之心,具說如彼。發心因緣,如瑜伽論抄會。余之五門,如瑜伽二十五說,恐繁不述。此言使發菩提心者,通取十解發心。所以者何?發心有二:一者、不定發心,謂即十信。故仁王經云:十信菩薩,猶如輕毛,隨風東西。二者、定發心,謂即十解。此從多說為定、不定。言十心,謂十長養。言金剛者,謂十金剛,如前說。或發心者,謂十住、十信定,略而不說,余如前說。或發心者,謂唯十信最初發心故。言十心者,過十發趣及十長養,余如前說。瑜伽論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為求現法、後法事故,廣行非理,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為宣說如實正理,是名有犯。解云:不為宣說如實正理者,謂不為說大乘正理。經而菩薩下,第三、結業道。具緣多少,准前可解。
若佛子,應以好心,先學大乘威儀經律,廣開解義味。
經:若佛子下,第六、明倒說法戒,違教訓故制也。七眾同犯,唯是大乘,不共二乘。文分有三:初、人,次、應行,後、結業道。此即標人。經云:應以好心開解義味者。自下第二、明所應行。於中有二:初、明應學,次、明為他說。此即初也。
見後新學菩薩,有百里、千里來求大乘經律,應如法為說一切苦行。若燒身、燒臂、燒指,若不燒身、臂、指,供養諸佛,非出家菩薩,乃至餓虎、狼、師子、一切餓鬼,悉應捨身肉手足而供養之,然後一一次第為說正法,使心開意解。
經曰:見後新學至而供養之者,自下第二、明為他說。此中有二:初、說苦行,令彼發心;次、正說法。此即第一、為說苦行。非出家菩薩者,自下兩釋。一云:若不燒身等供養諸佛,即非出家,亦非菩薩。一云:在家菩薩燒身乃至身命,非出家菩薩能行是事。所以者何?非威儀故。為護聖教,利益有情,故不燒身。據新學菩薩,故作是說。菩薩燒身、捨身,即是極之辭,未必一切,要須捨身,方成菩薩。經:然後一一至心意開解者,自下第二、明正說法。雖有兩文,即第二、明應行意。
而菩薩為利養故,應答不答,倒說經律文字,無前無後,謗三寶說者,犯輕垢罪。
經而菩薩下,第三、結成業道。具緣多少,准前可知。問:此不與說法,與前重中堅不與說,有何差別?解云:性慳法故,不為說法,是他勝處。性非慳?,法為利養及嫌恨心,不與說法,是輕非重,故有差別。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來求法,懷嫌恨心,懷恚惱心,嫉妒變異,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墮、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施其法,是名有犯,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諸外道伺求過短,或有病,或心狂亂,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置善處,乃至廣說。
若佛子,自為飲食、錢物、利養、名譽故,親近國王、王子、大臣、百官,恃作形勢,乞索、打拍、牽挽,橫取錢物,一切求利,名為惡求、多求、教他人求,都無慈心,無孝順心,犯輕垢罪。
經:若佛子!自下第七、明惡求戒,或名形勢乞學戒。初人,次明業道。此即初也。經:自為利養下,第二、明結業道。於中有三:一者、為初親附,如經自為利養,乃至親附國王等故;二者、非理苦求,如經恃作形勢乞索等故;三者、舉非結,如經一切求利,名為惡求。乃至廣說。若橫取得財物,犯他勝處;若未得物,是輕非重。具緣如前。
若佛子!學誦戒者,日夜六時持菩薩戒,解其義理佛性之性。而菩薩不解一句一偈戒律因緣,詐言能解者,即為自欺誑,亦欺誑他人。一一不解一切法,而為他人作師授戒者,犯輕垢罪。
經:若佛子下,第八、明無所知為他師戒。謂無所解強與教授有誤之失,七眾同犯,大小俱制。文分有三:初人,次應行,後舉過結罪。初文可知。經:學誦戒至佛性之性者,自下第二、明所應行。日日六時者,未串習者,當應日日六時誦戒,持菩薩戒教理,晝夜各三,名為六時。若先串習,未必須六時,已解義理,故解此妙戒是佛之性。經:而菩薩自下,第三、舉過結罪。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生起詭詐,虛談現相,方便研究,假利求利,味耶命法,無有羞恥,堅持不舍,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除遣,生起樂欲,發勤精進,煩惱熾盛,蔽抑其心,時時現起。解云:虛詐現相,即是無知為他師義。具緣多少,准前可知。
若佛子,以噁心故,見持戒比丘手捉香爐行菩薩行,而斗構兩頭謗欺賢人,無惡不造者,犯輕垢罪。
經:若佛子自下,第九、明離間語戒。先人,後結業。此即標人。經:以噁心自下,第二、明業道。若有以噁心持戒比丘,手執香爐,行菩薩行。雖是持戒菩薩,而令兩頭斗過,向彼說此過,向此說彼過,由此兩頭起斗諍故。余文可解。菩薩利益諸有情類,說離間語,一無所犯,生多功德。故瑜伽云: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為惡朋友之所攝受,親愛不舍。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意樂,隨能隨力說離間語,令離惡友,舍相親愛,勿令有情由近惡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菩薩如是以饒益心說離間語,乖離他愛,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若佛子!
經曰:若佛子,自下第十,明放生戒。文有三:初人,次應行,後結罪。此即標人。
以慈心故,行放生業。
經:以慈心故,行放生業,於中有二:初明總標,後明別解。此即總標。
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而殺而食者,即殺我父母,亦殺我故身。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故。常行放生,生生受生。
經:一切男子至生生受生者,自下第二明別解。此中有二:先度畜生,後度有恩。前中有二:初離發慈心,次明正救。此即初也。一切男子皆是我父母等者,謂無始來一切有情,展轉互為父母男女。故瑜伽論第九捲雲:生艱難者,如薄伽梵說:汝等長時馳騁生死,身血流注過四大海。生不定者,假使取於大地所有草木根莖枝葉等,截為細籌如四指量,計算汝等長夜展轉所經父母。如是眾生曾為我母,我亦長夜曾為彼母;如是眾生曾為我父,我亦長夜曾為彼父。如是算計四指量籌速可窮盡,而我不說汝等長夜所經父母其量邊際。又復說言:我觀大地無少處所可得,汝等長夜於此處所,未曾經受無量生死。又復說言:我觀世間有情不易可得,長夜流轉,不為汝等若母、若父兄弟姊妹、若軌範師、若親教師、若余尊重、若等尊重。又如說言:若一補特伽羅,於一劫中所受身骨,假使有人為其積集不爛壞者,其聚量高王舍城側,廣博脅山。言要我故身者,謂一切有情五蘊成身,彼與我身五蘊相似,故殺彼即我身。或此據同體大悲,彼即我身,我即彼身,故殺彼時亦殺我身。或地水火風無非先身,故言生生。受生者,謂放生故,當來非一,故言生生。或有說者,由放生故受人天生,此人天生差別不同,故言生生。
若見世人殺畜生時,應方便救護,解其苦難,常教化講說菩薩戒,救度眾生。
經曰:若見世人自下,第二、明正救生。謂諸菩薩方便救護有情命難,令離諸苦,不顧身命,如彼鹿王。故大智度論第十八云:波羅捺國梵摩達王游獦於野林中,見二鹿群,群各有主,一主有五百群鹿。一主身七寶色,是釋迦文菩薩;一主是提婆達多菩薩。鹿王見人王大眾殺其部黨,起大悲心,逕到王前。王人競射,飛箭如雨。王見此鹿,直進趣已,無所忌憚:來諸從人,攝汝弓箭,無得斷其來意。鹿王既至,跪白人王:君以嬉遊逸樂小事故,群鹿一時皆受死苦。若以供膳,輒當差次,日送一鹿,以供王廚。王善其言,聽如其意。於是二鹿群主,大集差次,各當一日。是提婆達多鹿群中,有一鹿懷子,次至應送,來白其主:我身今日當應送死,而我懷子,子非次也。乞垂斷理,使死者得次,生者不濫。鹿王怒之言:誰不惜命?次來但去,何得辭也?鹿母思惟:我王不仁,不以理怒,不察我辭,橫見瞋怒,不足告也。即往菩薩王所,以情具白。王問此鹿:汝主何言?鹿曰:我主不仁,不見斷理,而見瞋怒。大王,仁及一切,故來歸命。如我今日,天地雖曠,無所控告。菩薩思惟:此甚可愍!若我不理,枉殺其子;若非次更差,次未及之,如何可遣?進有,我當代之。思之既定,即自送身,遣鹿母還:我今代汝,汝勿憂也。鹿王逕到王門,眾人見之,怪其自來,以事白王。王亦怪之,即命令前,問言:諸鹿盡耶?汝何以來?鹿王言:大王,仁及郡鹿,人無犯者,但有滋茂,何有盡時?我以異部郡中,有一鹿懷子,以子垂產,身當俎割,子亦並命,歸告於我。我以愍之,非分更差,是亦不可。若歸而不救,無異木石,是身不久必不免死,慈救苦厄,功德無量。若人無慈,與虎狼無異。王聞是言,即從座起,而說偈言:我實是畜獸,名曰人頭鹿。汝雖是鹿身,名為鹿頭人。以理而言之,非以形為人。若能有慈恩,雖獸實是人。我從今日始,不食一切肉。我以無畏施,且可安汝意。諸鹿得安穩,
若父母兄弟死亡之日,應請法師講菩薩戒經,福資亡者,得見諸佛,生人天上。
經:若見父母,自下第二明度有恩。新學菩薩先於有恩起慈悲心,漸漸乃至一切有情,猶如聲聞修慈悲觀。如瑜伽論三十二云:我當顯示依慈愍觀,初修業者,於外親品、怨品及中庸品,善取相已,處如法坐。由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俱行定地作意,於一親、一怨、一中庸所,發起勝解。於此三品,由平等、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俱行作意,欲與其樂,如是念言:願彼求樂諸有情類,皆當得樂。謂或無罪欲樂,或無罪欲有喜樂,或無罪無喜樂。次後或於二親,或於三親,或於四親,或於五親、十親、二十,如是遍諸方維,其中親品充滿無間,發起勝解,於中乃至無有容受一杖端處。如於親品,如是怨及中庸品,當知亦爾。
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經:若不爾者,自下第三,舉非結罪。因緣多少,准前應知。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應以種種辛楚加行、猛利加行,多得義利,護其憂惱,而不現行,是名有犯。無違犯者,觀由此緣,於現法中,少得義利,多生憂惱。不救父母者,如瑜伽云:於先有恩諸有情所,不知恩惠,不了恩惠,懷嫌恨心,不欲現如應酬報,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如滅罪品中,廣明一一戒相。
經如是十戒,自下第二懸指後說。
梵網經述記卷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