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大革命與法蘭西第一帝國 · 第10章 馬倫戈戰役、《呂內維爾條約》與《亞眠條約》

拿破崙的權力幾乎馬上就達到了頂峰。這位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新統治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在一定程度上恢復已經變得相當糟糕的國家財政。為了達到這個目標,第一執政表現出了堅定的意志和毋庸置疑的智慧。他建立的一個具有絕對權威的組織機構令沒落了的政府望塵莫及。曾在將拿破崙推上執政地位的革命中給予支持的富有階層,自願提供大量資金來滿足空虛的國庫需要。而且由於法蘭西的資源豐富、基礎雄厚,法蘭西財政狀況在命令頒布之初就已經有所改觀:貿易恢復了,收入也增加了。此外,政府還依靠其他手段更好地發展了經濟,並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政府信用。曾拒絕在督政府任職的馬丁-米歇爾-查爾斯·高丁現在深受拿破崙重用。在馬丁-米歇爾-查爾斯·高丁的精心管理下,國家推行了一系列令人讚嘆的財政體系改革。對富人強行徵收的不公平稅賦被廢除了。1789年以來,一直是唯一普通稅務來源的直接稅被公平地分配並提高了,還有一些在革命激情時期被魯莽廢除了的間接稅也得到了恢復。這些措施一開始只是試探性的,最終卻取得了顯著的成果。同時,曾經極具破壞性和攻擊性的稅款收取模式發生了徹底的變化。新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借鑑了舊君主制的做法,但也經過了現代經驗的修改和完善。稅款一旦被名為「收稅員」的新官員收繳上來之後,能夠確保更迅速地用於回報社會及公共服務。馬丁-米歇爾-查爾斯·高丁還設立了一些撥款項目,專門用於償還政府債務,這些債務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不償還了。不久之後,國家就脫離了破產狀態。無疑,有一些殘存的雅各賓派和極端的共和黨人抱怨說,這些措施中有很多與舊秩序的措施大同小異。然而,對於第一執政來說,這些爭議毫無意義,因為只有改革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於是,第一執政實施了一系列的措施來滿足國家最迫切的需要,特別是解救那些處於水深火熱中的軍隊,從而奠定了金融秩序的基礎。第一執政看得更深也走得更遠。手握大權之初,他就致力於撫平國家的創傷,消除一切妨礙財政發展的因素。他的地位和一生的經歷為此目標的達成做出了巨大貢獻。他雖然手握實權,卻沒有進行革命,而是在一個相對平靜的環境下,實行了一項更平穩、更堅定、比督政府或國民公會時期更具調解性的政策。從一開始,他在這方面給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帶來的好處就是確定無疑的。接下來,第一執政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神職人員身上。正如我們看到的那樣,神職人員多年來一直飽受嫉妒、遭到嚴酷壓制,雖然有一小段時間得以喘息,但後來又受到了更為嚴酷的迫害。直到第一執政徹底取締了革命時期最嚴厲的反天主教律法,能永久解決教會事務的那一刻才真正到來了。第一執政取消了國民議會曾強制推行的阻礙措施,令各類神職人員宣誓對國家效忠,從而削弱了國家對教士的仇視。1789年以來,成千上萬的神職人員自始至終都在利用自身的影響力來反對革命。這項明智的政策令神職人員的切身利益得到了保障。隨著各級教士被接受甚至受到鼓勵,良知和自由得到了長足發展,宗教領域的激烈分歧在某種程度上減弱了。第一執政的另一項令人寬慰的措施是廢除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就強加給大量貴族移民的殘酷法令,並對一些貴族移民實行了大赦政策。這樣一來,一些曾經幫助過外敵的流亡貴族陸續回到法蘭西,脫離了波旁王朝並開始支持新政府。最後,通過採用更堅定也更溫和的方式重新啟用霍赫的明智政策,第一執政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了旺代的麻煩。雖然也有少數嚴酷的事件發生,但新制度總體上是溫和的。 馬丁-米歇爾-查爾斯·高丁 時任第一執政的拿破崙 通過這些審慎而公正的措施,原本前途無望的國家又迅速恢復了生機和活力。幾個月內,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恢復到了意想不到的程度。同時,作為革命中眾多制度建設者中最能幹的一位,西哀士接受了為名存實亡的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制定新憲法的任務。如果不是《共和八年憲法》反映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智者中的各類流行思潮,掩蓋了新國家元首的權力,從而令人們產生了錯覺,也就沒有必要研究這部憲法的意義了。這部憲法導致了1789年法蘭西王國最大的、最無法挽回的變化,即用一個新國家機器取代了被清理掉的舊國家機器。 制定新憲法時,西哀士的真正目標是在表面上維持和諧的現狀,實質上是遏制民眾權力的濫用,既要立即建立強大的政府,又要防止他曾經歷過的那種可怕暴政再次出現。因此,《共和八年憲法》保留了民權思想,宣稱主權屬於人民,這與前幾年的統治思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同時,這部憲法將整個國家的行政權甚至是最低級的行政權都集中在某些特定公民的手中。國務院和護民官瓜分了國家的立法權和行政權,它們各自獨立,分別提出和討論一切措施。立法機關只負責頒布法律,不參與法律的討論與制定。參議院負責提名所有的高級官員。大選帝侯和兩位執政負責實施政務管理,但要受到各種制約。巧妙的設計師[1]希望能通過這些手段調和民主與穩定、秩序和自由之間的關係,但顯而易見,西哀士的完美構想並未獲得統治者的青睞。拿破崙允許繼續限制民眾在官員選擇與任命方面的權力,贊同立法機關不參與制定法律,也同意關於國務院與護民官的分工。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這樣的安排可以削弱以上這些機構可能擁有的任何影響力。但拿破崙堅持削減參議院的特權,減弱大選帝侯和兩位執政的行政權力。他自居為第一執政,對整個政府體系具有絕對控制權,取代了大選帝侯與兩位執政。第一執政的專政要持續十年。第二和第三執政徒有虛名,其存在只是為了掩蓋一人專政的事實。 如此一來,「一人專政」在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完全建立起來了。針對第一執政的所謂的權力限制措施有名無實。拿破崙至高無上的地位已然通過法律的形式得到了認可。憲法得到了民眾的熱烈支持,完美地體現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民族特性。不久之後,兩位新執政官上任,取代了西哀士和另一位執政官。新上任的兩位執政官雖然能力超群,但也只是拿破崙意志的傳遞者。此時,相比於第一執政,督政府的權力已經微不足道。第一執政必須盡一切可能修復戰爭所帶來的創傷,並將邊境上的反法同盟軍擊退。當然,當大權已然在握時,拿破崙日思夜想的就是在強大的民族情感和得力的副將的支持下,運用絕對的權威和精湛的戰略,利用不斷壯大的國家資源,重新組合破碎的軍隊,恢復法蘭西的軍事實力。蘇黎世戰役失敗後,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命令蘇沃洛夫撤回。這讓拿破崙欣喜不已。這樣一來,反法同盟軍就失去了一支由堅韌的士兵所組成的強大力量,其力量將被嚴重削弱。然而,神聖羅馬帝國和英國仍在繼續與法蘭西交戰。當西巴伐利亞境內的一支龐大卻羸弱的反法同盟軍向阿爾薩斯發出威脅時,為了保衛自己在義大利的戰果,奧地利募集了一支非常強大的力量,逐步搗毀仍被法蘭西小分隊占領的要塞,並侵入多芬和普羅旺斯的邊境。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執政制定了一個行動計劃。人們普遍認為,這個計劃展示了拿破崙的軍事理念中最為光輝耀眼的精華之處。根據這個計劃,身處巴伐利亞的反法同盟軍不得不面對整個戰場,因而遠不如之前那麼強大。而占領著義大利西部邊境的奧地利在次要前沿上暴露在了危險之中。利用瑞士這個巨大的天然堡壘,反法同盟軍向奧軍的側翼和後方發動了攻擊。相應地,拿破崙在巴伐利亞預備了一支實力遠超反法同盟軍的部隊。由讓-維克多·馬利·莫羅指揮著這支部隊從萊茵河源頭迅速發動襲擊,迫使反法同盟軍向反方向撤退。同時,拿破崙還秘密準備了第二支軍隊,並隱瞞了這支軍隊的部署。直到最後一刻,他才決定率領第二支軍隊穿越雄偉的瑞士阿爾卑斯山,向奧地利軍隊發動攻擊,切斷奧軍的退路。 沙皇亞歷山大一世 1800年春,雙方開始實施軍事行動,拉開了戰爭的大幕。奧地利駐義大利總司令梅拉斯與彼得·卡爾·奧特·馮·布托克茲兵分兩路。梅拉斯對熱那亞發動圍攻,並且用大量的零散兵力隱藏了自己的撤退路線,最終兵至瓦爾,迅速占領尼斯。同時,讓-維克多·馬利·莫羅的軍隊也開始有所行動。他雖然因怯懦而不敢執行從沙夫豪森橫渡萊茵河源頭到達敵人後方並發動攻擊的計劃,但成功侵入了巴伐利亞,逼退了比自己更為弱小的對手保羅·克雷,並能夠如約派出一支相當強大的部隊穿越聖戈塔德以呼應第一執政的戰略。其間,偉大的指揮官逐漸從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各地集結部隊以便進行決定性的攻擊。第一執政極為巧妙地掩蓋了這個行動的真實目的,讓奧地利軍隊相信這只是普通的預備徵兵。到1800年5月中旬,有五萬法軍在瑞士邊境集結,隨時準備戰鬥。第一執政派遣一支部隊像平常一樣穿越塞尼山口,以儘可能長時間地蒙蔽敵人,同時指揮大部隊穿過大聖伯納德山口。1800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廣袤寂靜的山區迴蕩著戰爭的喧囂聲,法軍橫掃高地,到達了波河和倫巴第平原。長期以來,這座山丘般的堡壘阻止了大膽的侵略者,卻敗給了一個巧妙的計謀。不久之後,第一執政帶著熱切的希望,從米蘭的皮埃蒙特邊境到達都靈,並組織了一次佯動以掩蓋他的真實目的。到1800年6月2日,在讓-維克多·馬利·莫羅派出的部隊的增援之下,法軍占領了倫巴第首府,堵截了敵人的撤退路線,圓滿完成了其偉大領袖的精彩戰略的第一篇章。 拿破崙指揮軍隊穿過大聖伯納德山口 當拿破崙翻越阿爾卑斯山時,奧軍指揮官一直致力於熱那亞圍攻和瓦爾行動。然而,安德烈·馬塞納在熱那亞頑強堅持。路易-加布里埃爾·敘謝以高超的戰略技巧以少勝多,堅守著普羅旺斯的隘口,令奧軍動彈不得。當得知可怕的敵人在後方集結時,梅拉斯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並不相信。但等他不得不相信時,法軍在塞尼山口附近的行動和攻擊都靈的行動又羈絆著他,令他猶豫不決。然而,當梅拉斯看清了第一執政的真實意圖之後,這位勇敢的奧軍將領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強行前往阿迪傑河,同時命令彼得·卡爾·奧特·馮·布托克茲包圍熱那亞,並留下一支分隊牽制路易-加布里埃爾·敘謝。梅拉斯開始把分散的奧軍集合在一起,若在撤退途中遭遇法軍,便可與敵人進行殊死一戰。然而,彼得·卡爾·奧特·馮·布托克茲攻擊熱那亞的行動耽擱了一些時間。熱那亞在進行了一場銘記史冊的保衛戰後淪陷了。1800年6月12日,五萬法蘭西士兵在著名的亞歷山德里亞要塞周圍集結並發動進攻,將奧軍打得四分五裂。同時,第一執政撤出米蘭。不知是由於對敵人的計劃一無所知,還是由於擔心梅拉斯會在熱那亞陷落後向南逃跑,第一執政率軍離開了他所占領的位於提契諾、阿達河和波河之間的軍事要地,並穿過斯克里維亞河進入馬倫戈平原。如此一來,拿破崙的部隊就變得極為分散了。梅拉斯大膽地抓住機會,趁機突破包圍網的薄弱點並成功逃脫。梅拉斯在1800年6月14日早上對拿破崙發動了聲勢浩大的襲擊,為自己贏得了名譽。這場混戰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當法軍已經開始撤退逃跑時,法軍的一個師和一支小騎兵隊意外地加入了戰鬥,法軍轉眼間就反敗為勝了。由此可見,拿破崙所占據的位於敵人後方的優越軍事位置確實非常重要。奧軍的撤退路線被切斷,不得不在失敗後做出讓步,簽定停戰協議。根據停戰協議,從義大利至明喬河的地界重歸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統治。於是,1799年的危機就這樣被消除了。 拿破崙率軍翻越阿爾卑斯山 路易-加布里埃爾·敘謝 在這位高明的策劃者[2]的所有成就中,這次的成功被認為是最輝煌的。然而,在最高超的軍事技巧指導下,雖然大膽通過阿爾卑斯山成就了最優軍事整合,但拿破崙在這次戰役中的表現很難與其在1796年取得的成就相媲美。馬倫戈行動也證明了過度自信和盲目樂觀是拿破崙在戰爭中失敗的主要原因。雖然義大利被一舉奪回,但與聖神羅馬帝國的戰爭卻進展緩慢。讓-維克多·馬利·莫羅雖然在實力上有優勢,卻在烏爾姆附近的多瑙河上不止一次遇到挫敗。保羅·克雷的防守雖然巧妙,但仍無法減輕馬倫戈戰役的影響。戰場形勢發生了巨大的逆轉之後,奧地利努力與這位可怕的征服者進行談判。不過,拿破崙一直貫徹執行著自己的原則,且他的原則已經被奉為政策準則。他決定只要一有機會就將反法同盟分裂,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與英國一起對付奧地利。休整幾周後,戰爭重新開始並且更激烈。此時,法軍已經獲得壓倒性的優勢。當紀堯姆·布魯尼向阿迪傑河進軍時,第一執政已經回到法蘭西第一共和國重掌政府。讓-維克多·馬利·莫羅的軍隊在阿爾卑斯山和多瑙河之間巡邏,尤如守衛著奧地利君主制。此時,理應統率軍隊的卡爾大公卡爾·路德維希·約翰·洛倫茨因在王室失寵而被免職,約翰大公約翰·巴蒂斯特·約瑟夫魯莽地攻擊了讓-維克多·馬利·莫羅。不久之後,在霍亨林登的伊瑟爾和因河之間的地區,讓-維克多·馬利·莫羅贏得了偉大的勝利。至此,法軍獲得了完整的、決定性的成功。事實證明,這最後的災難極具壓倒性意義,奧地利帝國及其附屬國被迫服從於拿破崙制定的條款。1801年2月,法蘭西第一共和國與神聖羅馬帝國簽訂了《呂內維爾條約》。它是對《坎波福爾米奧條約》的認可和擴充,並且更傾向於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利益。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再次實施了「自然邊界」原則,得到了比利時和萊茵河西岸的疆土。除了羅馬和那不勒斯外,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再次在義大利創建了年輕的、忠誠的法屬共和國。儘管奧地利對革命和失敗深感不滿與愧疚,但仍承認了這些法屬共和國是合法的。此外,奧地利王子托斯卡納大公費迪南·約瑟夫·約翰·巴蒂斯特被剝奪了公國領地,這些領地被封賞給了西班牙的一名嬰兒。西班牙如今是一個完全依附於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大國了。第一執政制定了所謂的偉大的神聖羅馬帝國主教還俗制度,以滿足普魯士的貪婪並使之更緊密地與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結盟,從而有效地分化了神聖羅馬帝國。然而,由於深知拿破崙迫切地需要教皇的支持,神聖羅馬帝國召回了教皇庇護七世。在俄國的調解下,那不勒斯得以保留。被廢黜的撒丁國王也重拾希望。《呂內維爾條約》不僅將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邊界擴張到了垂涎已久的萊茵河,而且令它掌握了歐洲大陸大半地區的控制權。在這項條約的談判過程中,拿破崙再次展現了1796年所展現出的雄才大略,同時也表現出了對革命原則的蔑視。拿破崙採用了更獨裁的方式,即使在其權力尚不確定時,也幾乎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歐洲舊勢力的代表們逐漸察覺到了這位統治法蘭西第一共和國軍事天才的野心和手段,甚至比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所宣傳的自由更危險。英國現在再次被孤立,與曾經兩次擊敗反法同盟的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單打獨鬥。在現實面前,英國曾不只一次地想要放棄抵抗。正如法軍在陸地上的優勢一樣,英軍在海上的優勢已經非常明顯。英軍在大洋上橫掃法軍艦隊,征服了大部分的法屬和荷屬殖民地。但就目前的狀況而言,英法兩個交戰國一時間尚且找不到合適的場合一決勝負。小威廉·皮特先生已經退位,而英國人厭倦了戰爭,即使是兩院的大多數保守黨也認為有必要停戰休整。後來發生的一些事件加速了事態的發展。一支英國軍隊登陸埃及,一雪前恥。久經沙場的法軍經過一番英勇的戰鬥後被迫投降。但埃及最終還是被法軍占領了。同時,第一執政集結了一支強大的力量,由北方的海上強國領導,以抵抗英國。雖然這個聯盟很快就被解散了,但由於霍雷肖·納爾遜沒能將一支法軍小艦隊從布倫海岸驅逐出去,所以這個聯盟對英國的威脅絲毫未減。經過長時間的交涉後,1802年3月,英法在亞眠簽署了和平條約。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保留了它在歐洲大陸掠奪的所有領地,還恢復了一些殖民地。英國則保留了錫蘭和特立尼達島。雖然政治家們覺得這只是一個休戰協議,但兩國卻很高興,因為他們的劍終於入鞘了,戰爭終於結束了。條約中有一項條款經過反覆討論才得以定論,並且不久就顯示出了重要性。馬耳他被法軍艦隊奪走了,而條約規定大堡壘要歸還原有者。然而,所有國家都心如明鏡,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並不希望在歐洲繼續擴張。 法軍在馬倫戈戰役中反敗為勝 讓-維克多·馬利·莫羅在霍亨林登戰役中贏得了偉大的勝利 如此一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最可怕的敵人英國退出了為期九年的戰爭,而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在歐洲大陸的霸主地位也得以確立。《亞眠條約》帶來了歐洲的整體和平。在全世界人眼中,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統治者被榮耀和名望的光環環繞著。在一年半的時間裡,這個絕妙之人把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從無望的虛幻和無政府狀態中解救出來,消除了社會弊病,恢復了秩序,擊退了敵人,並通過一系列條約鞏固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勝利果實,使之成為歐洲的主宰者。雖然前景一片光明,但那個在革命暴風雨中將力量集中並掌握在手中的勇士,是否會在令人陶醉的勝利中停頓下來呢?歐洲的混亂和變化是否會給他的野心提供一個盡情發揮的空間呢?敗北國家是否會因為他的威嚴統治和他希望建立的秩序而聯合起來,再一次結成強大的同盟呢?他在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實施的專政也許在當時是不可避免的,但這是否會加速法蘭西多年來所表現出來的對外征服的傾向呢? 1802年3月,英法代表在亞眠簽署和平條約 * * * [1]這裡是指憲法的制定者西哀士。——譯者注 [2]這裡是指第一執政拿破崙。——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