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傳 · 第八章　破產騙局

智慧人：「好的。他有一門破產的絕活兒，通過破產賺了個盆豐缽滿。」 側耳聽：「惡人破產，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在說天書吧？搞不明白。」 智慧人：「不，我說得很清楚。或者您希望我用更清楚的話來說。事情是這樣的：惡人揮霍掉妻子的大部分財產後，感到這樣下去無法維持生計、保住生意和名譽，除非採用破產的手法。有一陣子，他很快就欠了許多人不少的錢，四五千鎊呢。他生意攤子鋪得很大，為了留住顧客，虧本賣貨，這迷惑了債主。他們看到他雇了那麼多人，以為惡人的生意做得不錯，還錢不是問題，於是毫不遲疑地借給他四五千鎊。惡人用他人的財貨來填充自己的腰包，之後就很快破產了。不久，外面就鬧得沸沸揚揚，說他關了店鋪跑路了，生意做不下去了。就在一干債主即將聽到他破產的消息時，他用狡詐無恥的方法確保了自己口袋裡的錢財一分都不會償付給債主。一切就緒之後，他就給債主們寫信，告訴他們自己遇上了什麼事，一邊哀嘆一邊甜言蜜語祈求不要嚴厲懲罰他。他假作誠實，答應會盡力償付。信是由同夥送去的，這人能夠讓惡人獲得最佳結果，債主得到最糟的結果。他的同夥信使一見到債主們，就唉聲嘆氣，對惡人的處境表示同情，告訴他們，事情很快會變得不可收拾，那時惡人先生無法給他們任何補償，但現在還能夠，也願意盡力補償。最後，他請他們去惡人那裡。債主們定下了時間，去找惡人，但見不到他，除非是星期天，因為他怕他們帶著法律文書來要錢。他的全權代表接待了他們，先告訴他們說，惡人先生盡了極大的努力，儘其所有，要滿足他們的要求，還有惡人陷入這種災難沒過多久，就毫不遲疑地決定要這樣補償債主了。他也講述了惡人的開支大，稅費高，時局艱難，而許多顧客也給他造成了巨大損失，有些人沒還債就死了，還有些人跑了，而健在的那些人，他一個子兒也別想從他們那裡拿到。不管怎樣，他都會拿出誠實人的表現，盡力償還。如果債主們答應條件，他就會補償，因為他現在無力全部償還。債主們問，惡人能怎麼補償，結果是每欠一鎊還半克朗。聽到這話，他們火冒三丈，但全權代表又重新抱怨，懇求債主們，但他們不聽，第一次就這麼談崩了。債主們冷靜下來，重新思量，害怕拖延下去就會血本無歸，因此又答應再商談一次。多番討價還價之後，達成結果，每欠一鎊還五先令。就這樣，大家在協議上簽字蓋章，走完了法律程序，一切都落實了，惡人就露面了，避免了因負債數千磅而關店鋪。」 側耳聽：「他真的這麼做了？」 智慧人：「對啊，而且還一再這麼幹。我想他破產了兩三次吧。」 側耳聽：「他是不是在沒有必要破產的時候也這麼幹？」 智慧人：「必要？您是什麼意思呢？任何時候人都不需要耍這種把戲。他這麼做是出於邪惡的心思，詐騙、迷惑債主。他已經跟父親要過錢，也用了妻子的錢，說是用來做誠實的生意，憑本事吃飯。他邪惡地搞破產的把戲時，儘管他是個揮霍無度的浪蕩子，償還給債主的卻只不過是一丁點。做這事時，他表現得可不像自己，不像惡人先生的風格，而是好像誠實人，已經離開惡人先生的路線了。儘管這事出於詭詐的心思，要實現邪惡的目的，也就是不管手段有多麼非法，都要榨取錢財來滿足吃喝嫖賭的需要，滿足情慾，讓他之前的生活能持續下去。」 側耳聽：「為什麼說這只不過是詐騙呢？」 智慧人：「確實是詐騙。這種破產的花招不過是一種漂白過的偷竊手段，是在掏別人的口袋，這些人本來與他毫不相干。儘管騙局看起來很容易，卻很難學會。但凡向神向人還存有一點良心的人，都無法學會他這種登峰造極的邪惡勾當。」 側耳聽：「唉！他真是個邪惡之徒！」 智慧人：「確實邪惡。通過這種手段，送貨到他店裡的貨主只能拿回四分之一的貨款，都很高興了。我的意思是，他讓貨主們竟然樂於接受每欠一鎊只償付一克朗，四千鎊只償還一千鎊，接受這樣的條件。」 側耳聽：「惡人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智慧人：「確實被狗吃了，沒良心。就算有一絲良心尚存，都無法容忍這種事。」 側耳聽：「在您進一步講惡人的事情之前，請回答我兩個問題好嗎？有哪些經文反對惡人這種做法？人若欠債絕對無法償還，也無法繼續做生意，那他該怎麼做呢？」 智慧人：「好的。首先，回答您第一個問題，也就是我看到的神話語中有哪些經文反對惡人這種行徑。 「神的話語絕對禁止這種惡行。為了讓這種罪惡在我們眼裡更可憎，神將此罪與偷竊和搶劫相提並論。神說：不可欺壓你的鄰舍，也不可搶奪他的物。欺壓，就是欺騙、偽裝。這是天上的神禁止的：不可欺壓你的鄰舍，也不可搶奪他的物。欺騙詐取就是一種偷竊、搶奪。這是惡毒地搶奪別人店裡的東西，竊取他的腰包；於情於理都極為可憎，與本性之光相悖。這是精心謀劃的惡毒伎倆，罪上加罪。做這種惡事不可能是出於一時頭腦發熱，也不是因受到撒但的猛烈攻擊，相反，犯這罪的人必定花了充分的時間謀劃，用謊言和高超的掩飾讓受騙者難以應付。做這種惡事的人，首先在床上構思出計劃，又在腦中完善，讓陰謀難以被識破。因此，要完成這種惡行，必定連帶著犯有許多其他的罪行，犯罪的時候也是密切合作環環相扣。但《聖經》怎麼說呢？不要一個人在這事上越分，欺詐他的弟兄，因為這一類的事，主必報應。這種破產就是欺詐弟兄，就是算計著讓他落入網羅。這是搶奪弟兄、逼迫他許可掏他錢囊的方法。因此，不但不能減輕罪惡，反而是變本加厲，讓這惡更加可憎。遭欺詐的人毫無辦法，騙局把他們網住了。但神自己會關注，會報應，會在今生或來世報應作惡的人。 「使徒也證實了神的報應：那行不義的，必受不義的報應。主不偏待人。也就是說，不管是什麼人，如果犯了這罪，欺騙弟兄，向弟兄行不義，神就要他為此交賬，會向他施行報應，因為主不偏待人。 「再說一句，這種欺詐鄰舍的罪行，就好比魔鬼對我們的始祖所做的一樣，好比烏利亞為亞哈斯根據大馬士革壇的樣式建造的壇。夏娃說：蛇騙了我。而惡人騙了債主。蛇虛假地允諾夏娃能有所得，而惡人也虛假的允諾債主。蛇欺騙夏娃時，嘴上是一套，而實際情況是另一套；惡人欺騙債主時也是這樣。 「如此設置騙局迷惑鄰舍的人，是在仿效魔鬼，是在學魔鬼的榜樣，而不是效法神、聖道或好人。惡人先生就幹了這勾當。 「對於您第二個問題，也就是，欠債無力償還，也無法繼續做生意的人，我認為應該怎麼辦。我的答案是： 「首先，如果他落到這個地步，而且自己也清楚，就不要再浪費債主一分錢，因為如果繼續浪費，就不可能有無虧的良心。如果知道自己無法償還，卻繼續借債，就是故意欺詐鄰舍，落在神話語的判決之下：惡人借貸而不償還。更糟的是，他明知還不起還借。這是狡詐地奪去鄰舍之物。因此，我的第一項要求就是，不要再向債主借貸了。 「其次，欠債的人要思量，自己為何落到這樣的地步，以至於應當償還的債務都還不起。換言之，是工作上的錯失，或者衣食住行過於奢華，或者把不屬於自己的財物隨意出借無法收回，還是因為神立時的審判？ 「如果這樣省察，發現是因為工作的錯失，家庭生活奢華，或者類似的原因，那他需要帶著知罪的心勞作，因為他犯罪得罪了主。第一，他在生意上懶惰，無法用自己的汗水或其他誠實的方法供養全家。第二，衣食奢華，或用他人之物放貸，都不可能良心無愧。這樣的做法與理性和本性之光相悖，因此必然得罪神。所以，如果債務人是因以上原因而負債，那麼他要想良心安寧地生活，就要在神面前謙卑己身，為自己的惡行悔改。因為做工懈怠的，是浪費之人的弟兄。既懶惰又浪費的，就是罪上加罪了。 「並且，這人反省自己的處境時要思考，我是如何開始這樣行事，以致落得此等下場的？是父母對我成長的影響，讓我學到的呢，還是我自己一頭就扎進去造成的？或是說我自己不滿足起初神和父母引我進入的行業，自己要轉行？這需要深刻思量。如果父母安排好了職業或神引領自己走入某行業，卻因為自己的驕傲、不滿現狀而走上岔路，那麼現時的處境就是出於自己的罪，是自己驕傲的後果，表明因為他不守本位，所以神的審判加在他身上。若是這樣，他就該在主面前謙卑痛悔。 但如果他省察之後，發現自己的貧困並不是以上原因造成的，如果他是誠實地反省，可以良心無愧地說，他沒有離棄神安排給他的位置，堅守了神給他的職業呼召，努力工作，吃穿適度，沒有直接、間接地浪費掉債主的財物，那麼他的狀況就是直接出於神的手，不管是以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方式。有時，這是看得見的方式，比如火災、失竊、損失牲畜或被邪惡的奸商坑害等；有時，是不可見的方式，那麼就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只能看見事情發生了，卻看不到為何如此。假設有人因神之手的直接干預而落到食不果腹的地步，那他該如何呢？ 「我的回答是：仍要思想，這應該是某樣罪的後果，儘管可能不是與自己職業相關的罪，但可能是其他的罪。惡人所欲的神必推開。因為主的手加在他身上，所以他該在神面前謙卑，說：這是因為何罪呢？神的手擊打我是因為什麼事呢？他應該殷勤地找出這罪，看看是什麼罪導致了這樣的審判，因為神並不甘心使人受苦、使人憂愁。是內心太愛今世，還是家裡太忽視信仰，抑或別的？草地上有蛇，葫蘆里有蟲，你懷抱里有某樣罪，為此神才如此對你。 「第三，這樣反省之後，這人要再次省察：也許神正在改變我今世的狀況。他曾讓我過得滋潤豐富，滿有今世的榮耀，我卻沒有榮耀他，而我本該榮耀他，因這是他的美意。當我在豐富肥沃的草場生活時，卻心高氣傲起來，所以他令我餘生的日子艱辛，令我瘦弱、飢餓、卑賤、貧乏。願這人說這話時沒有怨言，以敬虔的方式來認罪，順服神的審判。富足的降卑該喜樂。 「這是人的職責，是在神的手擊打之下之人擁有的特權。然而要這樣做很難，所以請想想以下四件事，希望能夠勉勵你：第一，伏在神的手下是正確的，時候到了神會讓你升高。當神讓約伯臥在糞堆上時，他坦然面對，說：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第二，請思量，有些祝福是伴隨著卑下處境而來的，整個世界都不知曉。貧窮會讓人得到神相應的憐憫。貧窮人因為貧困，無法犯富人所犯的那些罪。第三，窮人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比富人更蒙神的保守，因為他倚靠神豐富的供應。第四，可能是神將要使你富足，所以現在讓你貧窮。『我親愛的弟兄們請聽，神豈不是揀選了世上的貧窮人，叫他們在信上富足，並承受他所應許給那些愛他之人的國嗎？』 「我堅信，被神的手加在身上的人，他若謙卑地安靜接受，就能更平安，得享更多隨之而來的祝福，比大部分人意識到的都要多。但這很難，所以我不指望會有許多人輕鬆地讀這一段，聽從我的規勸。 「剛才講了破產之人自身的事，現在咱們再來說說他跟債主的關係。下一步，他必須以最誠實的方式來處理與債主相關的事宜。我認為必須這樣做： 「首先，必須讓債主及時知曉他的境況，並要做以下三件事：第一，真心實意地請求債主原諒他，因為他的過錯給債主造成了損害。第二，傾其所有來補償債主，絕不隱藏一點財產，哪怕傾家蕩產都要拿出來給債主。不能留下一個戒指、一個湯勺，任何東西都不行。第三，如果債主還不滿意，就要獻出自己身體任其處置，要麼任由他們把自己投入牢房，要麼服侍債主，直到他的奔波勞苦帶來的成果讓他們覺得補償已經足夠。他的勞動成果只能有一小部分保留給可憐的家人，因為出於良心和本能，他都有義務看顧家人。他要力所能及地補償債主被自己浪費掉的財產。 「這樣做，就是順服神的杖，將自己交給他處置；就是把自己的現在和未來的光景交到主手裡，由主定事，到恰當的時候，主會讓債主們處置他。不管債主是原諒他，還是滿足於拿走他的一切，或是照法律折磨他的肉體，只要他是這樣把事情交給神決定，順其自然，此後他內心就能平安。因公平、公義和盡職而來的安慰會多多加添給他，因為敬虔才有安慰，而屈枉正直、虛謊欺詐得不到。此外，債主下了判決，神才會垂憐他。如果他的道蒙主悅納，主就會讓債主友善地對待他。當人所行的道討主喜悅時，主甚至會讓他的仇敵與他和好。的確，人若儘自己的力量，用自己在今世享有的一切，盡一切可能彌補自己的錯失，就能生氣勃勃。 「當神讓他落難時，他卻堅持在罪中，拒絕由神來定事，寧可保留未按神之道得來的巨額財富，那麼這種人的心態和行動都是在絕望地說：『我命由我，無論如何我都要自行其是。』」 側耳聽：「您說得沒錯，我很贊同。假設惡人在場，他一定會反對您的話，說：『去告訴你的弟兄，那些自稱信主的人，教導他們這項功課，就是那些跟我一樣用破產來詐騙的人。我傾向於在沒有必要的時候就破產，你稱之為無賴式破產。他們的罪孽包括在工作上懈怠、生活標準超過他們的收入水平。此外，他們的破產全世界都清楚，他們也善於跟債主達成協議，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他們通常都會把細麻布衣服、杯盤、珠寶藏起來，有時還把錢和貨物藏起來，認為這就跟一便士買四個雞蛋一樣平常，因此昧著良心騙人，犯罪違背自己宣稱的信仰。他們就用這種方式滿足情慾，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真是可怕！』如果惡人在這裡如此回答，您作何答覆呢？」 智慧人：「什麼？我會說，希望任何好人，任何良心正常、敬畏神、關心信仰、關心神子民的平安、關心自己靈魂救恩的人，都不會這麼做。也許有一些宣稱信主的人會這樣做，但地上有誰能幫他們呢？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如果人宣稱信主，藉此騙取鄰舍的財產，就像惡人戀愛時騙妻子那樣，那有誰能幫他呢？舊時的教會與這些人糾纏不清，所以那樣危險的困難時期發生這樣的事很正常。但請留心使徒的話：『你們倒是欺壓人、虧負人，況且所欺壓、所虧負的就是弟兄！你們豈不知不義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嗎？不要自欺！無論是淫亂的、拜偶像的、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偷竊的、貪婪的、醉酒的、辱罵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神的國。』 「這樣的人不會得救，告白信仰也無法讓他們在事情敗露後免遭敬虔之人的譴責。但我們無法阻止他們認信告白。如果人要給自己安上聖潔、敬虔、熱心、舍己或其他這類榮耀的稱號，我們有什麼辦法呢？這麼說自己的人，就一定是十足的無賴，罪大惡極，別人又有什麼辦法？當然，他們給信仰抹黑，讓誠實之人憂傷，干犯世界，成了軟弱之人的絆腳石。這樣的罪行曾經發生過，現在正在發生，將來還會發生；但行這樣事的人有禍了。願所有的基督徒都否認這樣的認信者，將他們視為世上的卑鄙小人，因為他們的行為就是如此。他們是惡人的同類，是信仰的恥辱，我再說，這些骯髒的傢伙、黑點、扒手，是信仰的恥辱，虔誠人應當以他們為恥。神把這種人算作愚昧人，那麼基督徒就不能把他們當成為天國預備的智慧人。那不按正道得財的，好像鷓鴣抱著不是自己下的蛋。到了中年，那財都必離開他，他最終成為愚頑人。我們現在所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只能指望落到這樣的判決之下。 「一邊告白信仰，另一邊卻行這樣的惡事，這種人不配稱為信徒。對這樣的人，先知對悖逆的以色列家的話正合適：任憑你們去侍奉偶像。你們不聽從神的律法典章，不在餘生照此而行，卻『因你們的供物和偶像褻瀆神的聖名』。 「告白認信的人啊，去吧，別再告白了，除非你們按自己所宣稱的來生活。從未認信，也比把認信當做犯罪、欺詐的幌子，走向魔鬼和地獄要好。信仰的基礎和規則都不允許這樣的事。使徒說：你們要心地寬大收納我們。我們未曾虧負誰，未曾敗壞誰，未曾占誰的便宜。這就意味著，虧負、敗壞別人，占人便宜的人，不允許與聖徒同列，不能稱他們為弟兄。人也不能用詭辯的花言巧語證明他們配得天國，配得與地上良心正直的人相提並論。看看撒母耳敬虔的辯詞吧：我在這裡，你們要在耶和華和他的受膏者面前給我作見證。我奪過誰的牛，搶過誰的驢，欺詐過誰，虐待過誰？這才是良心正直的人。全會眾的良心都證明他公義，眾口合一地說：你未曾欺詐我們，虐待我們。 「用信仰來欺詐的人啊，離開我吧！告白信仰的人不該欠人任何東西，只欠了愛的債。認信者應當在神和人面前用自己誠實掙來的東西施捨，這樣就是在發揚神我們救主的教義。」 側耳聽：「假使神擊打某認信者的產業和事業，使他在意識到之前就將耗盡金錢了，他就必定會像惡人那樣，並落在同樣的責罵之下？」 智慧人：「如果他忠實地盡力避免，就不會如此。就算最熟練的水手盡了最大努力，船仍可能沉在海里。所以，我認為這就像那個先知留給妻子債務，令兒女陷入給債主為奴的風險(1)。他不是揮霍之人，也沒有欺詐，因為經文說他敬畏神。但他花完了錢，妻子無法償付。 「倘若神擊打某人，那誰能幫他呢？而神有時的確會這樣做，因為他會改變分給人的恩典，也會試驗人的信心；同樣，他會用審判傾覆邪惡之徒，讀《約伯記》就知道了。有鑒於此，人應當留心，誠實度日，免得因自己的罪而審判臨頭。這也是要他們小心，不要陷入世界太深而棄絕誠實的道，只要通過通常的方式，他們就能敬虔地抽身而出。因為跌得越重，就陷越深。他們也當祈求神祝福他們付出的努力，誠實合法的努力。他們還當殷勤地留意自己的腳步，如果行路時聽到冰層破裂，就可以及時地回頭。如果神擊打了某人，他就要考慮這些事，並及時付諸實踐，這樣他就可以滿足，跟約伯一樣坦然臥在糞堆上。他要償付所有應付的款項，不對抗神的定旨，謙卑地伏在神大能的手下，而正是神的手讓他一無所有。他若是對抗神，就說明他不是保羅所說的那樣：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 側耳聽：「我想惡人可不會認為搞砸之事與不可避免的失敗有何區別。」 智慧人：「他不會，但神會，良心會。不只是你，所有看見真相的人都會如此。」 側耳聽：「現在還是回到正題，談談惡人吧。」 智慧人：「為了給您講述他的死，我會一心一意地繼續給您講述他此後的人生。」 * * * (1)　參見《聖經·列王紀下》4:1。——譯註